作者:酒歌
“对,大清洗,这一次,教廷内部要死很多人,这位新的教皇冕下能活多久,还不好说呢!”
玛绮朵和夏克里没明白春田的意思,但更加干练的桑朵莱希却听出了话里潜含的意思:
“所以我们三个之后的任务,就是在你访欧期间,尽可能地让这位新教皇多活一会儿?”
“没错。”
春田双手合十,一脸歉意:
“抱歉,虽然我知道大家刚刚抵达这里很辛苦,虽然大家都很想见到指挥官,但这段时间,恐怕你们没法休息了。”
“没事,店长,一切以任务为重。”
“夏克里没关系的噢!”
“我.….”
听闻自己不能马上去中国,玛绮朵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听你的安排。”
“放心啦,之后到了指挥官身边,他会好好补偿你的。”“才不是因为他!”
菲尔德女士的圣城之行,短短一天不到就基本结束了,但教廷和整个基督世界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菲尔德女士前脚刚离开梵蒂冈,教廷后脚就向全世界公布了一个由全体中央枢机主教签字确认的消息:
教皇庇护十一世及几名枢机主教已经集体去世。
去世本身没什么,人嘛,活着就会死,再尊贵也一样;问题是,教廷居然把死者的真实死因和对他们的批语给公布了出来:
腐化堕落,表里不一,阳奉阴违,欺上瞒下,搞两面派,做两面人,欺瞒圣女,对上帝不忠诚不老实,从未真正树立理想信念...因而遭到了神罚。
如此严厉而不留任何余地的形容,完全就是奔着把庇护十—世和几名去世的枢机往死里批倒批臭的方向去的!
不仅如此,同时公布的消息,还包括了“安德森神父自焚事件真相”,明确指出神父是不堪忍受教廷的腐朽堕落而发起的“异端审判”。
当然,庇护十一世他们原本商议的“处理方案”也就一并被摆了出来,作为“欺瞒上帝”的罪行之一。
铁证如山!
收到消息的绝大部分信徒们和世俗力量目瞪口呆,其他非中央枢机和主教们则差点直接晕过去!
教廷中央这是打算干嘛!
活够了打算自杀吗?! ! !
但很快,通过电报、书信、电话等多种方式,教廷内部的有资格的人都知道了发生在圣彼得大教堂内部的“神迹”,顿时沉默了。
在这种事情上,普通信徒可能会撒谎或者被欺骗,但见多识广的中央枢机们应该不会,一个人可能撒谎,但这么多人集体撒谎的可能性着实不大。
谁都知道春田去梵蒂冈是去搞事情的,但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如此摧枯拉朽的速度,如此一败涂地的局面。
正因为过于震惊,所以,当巴塞里枢机宣布自己已经获得了春田的批准、暂时担任下一任教皇的时候,居然没人跳出来反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教皇这个位置,根本就是个烫屁股的火坑,坐上去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伤到自己。
大家都默默地看着这位没有通过合法选举、没有举办登基仪式、甚至连教宗世系都没有确认的“新教皇”打算干什么;
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位菲尔德女士打算干什么。
然后,“新教皇”宣布的第一件事,就让整个天主教上上下下都破了大防:
“...自即日起,凡品级为助祭及以上神职人员,必须如实填写并公布个人财产清单!若有弄虚作假、不肯上报者,即作废除教职并按教规处理!”
众所周知,在第二次梵蒂冈大公会议之前,天主教的品级分为七等:
一品司阍、二品诵经、三品驱魔、四品辅祭、五品助祭、六品执事、七品司铎;
一品至四品被称为小品,不算正式神职,不发三绝誓愿,五品至七品为大品,需发三绝誓愿。
教廷的这一项新规定,把几乎所有传统认知里的“不能结婚生子”的“中高级神父”全部给囊括了进去!
换言之,从文件下发的那一刻起,俗称的“主教”、“大主教”、“枢机主教”这些人,必须统统把自己的每一分资产报给教廷并贴在自己工作地点的外面!
这尼玛就要了亲命了。
尽管这些年天主教不要求神职人员苦修,但从名义上,大家存在的意义只是“侍奉上帝”,所以不应该享受生活,自然也不应该有多富裕。
然而,还是那句话,规定是规定嘛!
不是所有人都像安德森神父这样虔诚地信仰着古老的教义和人世间的真理与美好,地位越高的神职人员,其名下或亲属持有的财产,就愈发见不得光。
别说公布了,就算是泄露出一星半点儿,都会引发轩然大波!
其实在以前,不是没有苦修士提出过要整顿神职人员的纪律和资产,但从来没能掀起过大的波澜,因为最反对这件事的,就是教廷高层自己;
可这一次,就连教廷高层自己,都是认真的。
与“财产公布令”同时下达的,还有一份《罗马公教会道德与纪律委员会的有关通知》,里面详细规定了以前从来没有的“法律”。
如果此时中共的纪检部门能拿到这玩意儿的话,估计会觉得很眼熟―—怎么跟我们的“XX纪律规定”和《反贪腐法》之类的东西那么相似?
总之,一份命令甩下去,迅速引发了极为强烈的反应。反对者是大多数,理由五花八门。
有认为这样干存在“不信任修士、侮辱吾等向主之心”的嫌疑的;
有认为教廷这是“把圣职者当成假想敌,破坏了宗教团结和稳定”的;
有认为“查清和公布财产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增加教会运行成本”的;
甚至还有认为“教士的合法收入应该受到合法保护”、“个人隐私无权干涉”、“引发不必要矛盾”云云的。
反对的方式同样五花八门。
有直接明着反对者――如六个拉美主教联名发出《教廷违背上帝旨意》,拒不执行财产公开令;
有阴阳怪气教廷高层的――枢机主教们自己都不干净,梵蒂冈的教堂和住所如此富丽堂皇,还好意思说我们?
有转移矛盾的―—某报纸撰文,搬出了罗马教廷1452年颁发的《犹太人永世为奴》诏书,指控教廷乃至其背后的春田都是犹太资本的白手套;
有阳奉阴违的―—明面上拍着胸脯答应,实际上随便写了点东西就交了,随便你们公布,反正爷的资产也不在爷的名下,公布就公布呗,有个蛋用。
总之,整个天主教上下都极为惊恐与恼怒于教廷中央这次的瞎几把“胡闹”,各种上书陈情如雪花般飞去了梵蒂冈。
然而,教廷高层这一次是极为认真的,压根儿不理会任何反对声,硬是把计划给强推了下去。
反对?
反对有个屁用。
由于亲眼目睹了那些“神迹”,教廷中央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推行了改革,数百人声称聆听了上帝他老人家的福音,表示坚决服从大局。
新教皇巴塞里枢机连自己的财产都全部公之于众,然后诚心实意地请求上帝的宽恕,更何况他人?
当然,大家都如此乖巧,或许跟梵蒂冈这两天的某个大新闻有一定的关系:
接连死了二十位中央枢机。整整二十人啊!
尽管这20人不是像某位枢机和某位教皇那样死于“上帝的惩罚”,而是明显的暗杀,可依旧深深地震撼到了所有听到消息的人。
本来,谁都以为,在骑士团接连覆灭后,教廷早已“武备废弛”,所以面对意大利等国的压迫和欺辱时才只能通过政治手段转圜;
但谁曾想,暗地里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面!
与枢机主教们的死亡消息同时爆出去的,还有他们的“贪腐堕落与违背上帝旨意的可恨事实”;
某种意义上,这比死亡本身还要更加令人震惊。
咱们这位新教皇,看来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早就有所准备,而且是铁了心要对教廷进行大清洗、大改革啊...
哪怕代价是整个天主教爆炸。
“...我叫桑朵莱希,是菲尔德女士派来的女仆。”
桑朵莱希将一枚毒针摁进了墙壁,优雅地对一脸震惊的新教皇行了个牵裙礼:
“帕切利阁下,从今天起,我将寸步不离地保护您,同时辅助您对教廷进行全面的改革与清洗。”
510可不敢把法家先锋当同盟
天主教的“灭亡”将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动荡且先不提,但去了一趟梵蒂冈、弄死了一个教皇和几个枢机主教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
至少,意大利总理、意军最高统帅、法西斯思想的先行者、希儿曾经的崇拜对象―—贝尼托·墨索里尼,看春田的眼神就明显尊重和忌惮了不少:
“...菲尔德女士,热忱欢迎您来到罗马,国王陛下、我本人和整个意大利都十分期待着与您的会面。”
热忱欢迎?
呵呵,那为什么,之前,在得知春田的全球访问欧洲第一站是梵蒂冈教国而不是意大利的时候,你会打着“监督工程进度”的名义跑去萨洛呢?
十分期待?
要知道,梵蒂冈就在罗马城内,你若真的期待,全球访问舰队抵达菲乌米奇诺港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亲自跟梵蒂冈的人一起去迎接呢?
丢份?
不对等?
别闹,春田是美国的国家元首和领袖,而对等地位的意大利国家元首,可不是你墨索里尼。
说到底,在“梵蒂冈教廷清洗事件”发生之前,对于春田这个人,跟欧洲大的部分人一样,墨索里尼心里其实是十分轻视的。
这跟他的性格有一定关系,但看不起美国人,在欧洲算是某种“政治正确”,就连很多美国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把跟欧洲人联姻作为提升家族地位的手段。
美国人算什么?
暴发户而已,哪里比得上我们老欧洲地道!
而做梦都想“恢复罗马荣光”、自诩“罗马帝国正统继承人”的前欧洲宗教和文化中心的意大利就更是如此。
春田?
圣女?总统?
呵,我墨爷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舔过的盐比你菲尔德吃过的饭还多,在爷面前摆谱跳大神?
但昨日的梵蒂冈事件过后,墨索里尼才猛然发现,那些传闻或许不是假的,至少有一部分应该是真的。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墨索里尼对春田的态度与其说是轻视,不如说是某种无法言说、他也绝不会承认的嫉妒罢了。
春田仿佛不知道也不在乎墨索里尼之前的失礼,笑呵呵地伸手轻握了一下:
“我也十分高兴与您见面,总理先生。”
在记者和公众们面前,两人虚与委蛇客气了一阵,充分彰显了“美意友谊”之后,共同前往王宫,准备面见此时的意大利元首―—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
在传统的观念中,这位63岁的国王陛下在墨索里尼上台后就成为了对方的傀儡,但看过后世资料的春田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尽管在1925年墨索里尼就宣布自己是“终身独裁者”、建立了法西斯极权统治,但国王在国内政坛上和意大利军队内部的影响力依旧不小。
至少,在1933年的今天,这位国王依旧拥有相当大的权力——至少,他有权力和能力授权墨索里尼组阁或者罢免对方。
不过,因为毕竟是“君主立宪制”,国王明面上不能直接干涉国家治理,所以这次见面十分寡淡无味,双方只是说了些“愿美意友谊长存”之类的场面话就宣告了结束。
接下来跟总理先生的会面,才是重点。
相比较王宫的富丽堂皇,总理官邸显得相当“不堪入目”―—屋子里的沙发和书桌都相当陈旧,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墨索里尼刻意摆出来的。
两人坐定后,墨索里尼没有再浪费时间,单刀直入地问道:
“菲尔德女士,我听说,昨天在梵蒂冈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梵蒂冈就那么—点破地方,圣座宫的教皇冕下放个响屁,城墙外的意大利人说不定都能听见。
“是的,总理先生。”
春田啜饮了一小口产自西西里的咖啡,悠然地扔出了重磅新闻:
“不出意外的话,教廷应该会在今天晚上正式对外公布庇护十—世和几位枢机主教的死讯。”
墨索里尼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剧烈震撼和不安:“您让美国军队杀死了他?”
“我怎我么可能做这么粗暴的事情,这些人的死,都是因为神罚,因为他们违背了上帝的旨意,堕落成了撒旦的信徒。”
n
神他妈神罚!
见春田明显一副不肯说实话的模样,墨索里尼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别看教廷现在明面上没有太多世俗权力,但教皇和教廷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依旧不可以小觑。
1924年的“马泰奥蒂事件”当中,教廷公开反对反法西斯斗争、庇护十一世亲自出面阻止人民党与统一社会党联合取代法西斯政府,对于墨索里尼成功保住总理之位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马泰奥蒂事件”―—意大利统一社会党众议员G.马泰奥蒂遭到了法西斯分子的残酷杀害,被曝光后,引发了意大利全境的反法西斯运动)
结果,自己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意图让其在宗教世界为法西斯主义和法西斯政权摇旗呐喊的“狗”,就这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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