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36章

作者:酒歌

不想卷入到英美的霸主之战,最终却还是被迫卷了进来。这对于法国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只是通知英国佬一声罢了。”总理达拉第倒没那么担忧,反而兴致勃勃:

“美国人和英国佬怎么争我们不用管,也管不了,倒不如说,如果英国佬真的跟美国人翻脸,我会高兴得多喝几杯波尔多葡萄酒。”

“不,爱德华,英国人被打败的话,美国人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朋友。”

“我知道,但那也没关系,相比较满嘴谎言的英国佬,那位贞德女士显然更值得我们尊敬和信任,不是吗?”

“哪怕她逼债?”

“哪怕她逼债。”

518不就是搅屎吗?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降低利率或增加分期还款期数,推迟还债时间...允许用法郎或金银或其他美方认可的货币还债...低价出口部分商品和原材料用于抵扣债务..关税返还计划...”

唐宁街,1937-1940年间的英国首相,历史上著名的“绥靖政策”的意志代表者、大名鼎鼎的阿瑟·尼维尔·张伯伦,看着从法国方面送来的情报,感慨不已:

“完美地卡在了法国无法拒绝的利益点上,真是一位可敬又可怕的敌人,愚蠢的法国佬,这回他们完蛋了。”

尤其是那个“关税返还”,堪称神来一笔。

如果跟法国人说“免除关税”,他们为了国内产业肯定不会答应,但如果是“先交关税然后明年再返还”呢?

因为这笔关税是握在自己手中一年、可以腾转挪移又自认为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法国人答应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但是,张伯伦知道那玩意儿就是个陷阱,其实只是为了堵法国国民和企业的嘴,实际跟不收关税没啥区别;

况且,中间的权力寻租、美国借此再次取得道义上风以及因为关税返还而导致美国企业在法国深度扎根的问题,还另外有的说。

话虽这么说,但张伯伦深知,如果同样的条件丢给欠美国的债务比法国人还多的英国自己头上,估计议员老爷们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从理论上来说,身为世界霸主,大英帝国应该跟当年一样,对于一切敢于挑战自己的强国,都要狠狠地一巴掌扇回去,这样才能免除一切麻烦;

唯一的问题是——America is too strong

国土庞大、物产丰富、工业发达、本国孤悬海外足够安全、周围没有其他强国...一战已经充分证明,这就是一个大号的大英帝国,甚至犹有过之。

所以,对普通国家玩玩赖账也就算了,对美国这种仅次于自己的第二大国玩赖账,代价可能让英国无法接受。

国家意志从来就不是绝对理智和绝对无私的,是由一个个人组成,所以越大的国家想法越多、执行越乱。

作为出身政治世家、现任英国财政大臣的老政治家,经验丰富的张伯伦坚定认为,德国不足为虑、法国不足为虑,英国真正的敌人,只有美国一个。

本来,美国国内一直孤立主义泛滥,国内的和平主义力量相比较英国丝毫不逊色,对于掺和欧洲事务不能说毫无兴趣,至少也是嗤之以鼻。

(英国此时国内1500万人投票,1180万坚决支持和平,美国也差不多,1936年4月,光是美国大学生紧急和平运动就一口气拉了50万人进行反战罢课)

面对这种局面,凡是直面过欧战残酷的国家的任何一位当权者,都绝不敢轻易触碰战争话题,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只有高喊和平的人才能上台。

张伯伦本以为,至少在自己死之前,除了蠢蠢欲动的德国,全世界主流国家都应该是这个模样,然而,春田的出现,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虽然还不太明显,但美国确确实实从春田上台以后开始打破孤立主义的束缚,向全世界伸出自己的触角,这次全球访问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这就很麻烦了。

对于此时的大英帝国来说,能够保住自身利益的最好办法,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绝不能轻易卷入任何冲突,能用政治和经济手段解决的,绝不要上武力;

因为,—旦打起来,不管是打强打国还是弱国,不管是输是嬴,英国都拿不到什么切实利益,只会越来越衰落;

本就一直在闹独立的爱尔兰和苏格兰说不定会真的独立出去,那些对大英帝国至关重要的殖民地也一定会彻底丢失。

但来自美国的挑战尤其是这种在欧洲核心地带当面骑脸的行为又不能完全不应对,不然会丢了大英帝国的体面;

该怎么办呢?

要不跟那位商量商量吧?想什么来什么。

房门被人敲响了∶

“先生,鲍德温阁下来访。”“请他进来。”

—名和张伯伦差不多年纪的典型英国老绅士――曾经的英国首相、现任枢密院议长的斯坦利·鲍德温走进了房间,半秒都没有浪费,径直说明了来意:

“内维尔,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是的,刚刚收到的消息。”

“美国人给法国人开出的条件,这很明显是要拉拢高卢鸡,给我们找麻烦!”

鲍德温恼怒地杵了杵文明棍:

“我甚至怀疑这群乡巴佬是想让整个欧洲团结起来对抗我们,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英国的外交政策目标至少也有五百年不曾改变了,即,制造一个分裂的欧洲乃至一个分裂的世界。

所以,英国人可以跟荷兰人一起打西班牙人,可以跟德国人一起打法国人,可以跟法国人一起打德国人...

反正,世界各国打得越热闹,英国越开心;

但现在,美国人居然横插―脚进来,在远东搞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了欧洲核心来,而且是拉拢法国!

他们想干什么!

重塑法美一起打大英帝国的友谊吗?!“...所以,内维尔,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确有一些想法,但我愿意先听听您的意见。”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枢密院院长和一个财政大臣该有的对话,可由于真正的英国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目前已经被完全架空,英国内阁还真就是他俩说了算。

面对张伯伦的“退让”和“恭敬”,鲍德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断然道:

“我们必须做出强硬回应,想办法搅黄了这件事,绝不能让法国佬和美国佬重新走到一起去!”

就知道会这样。

张伯伦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去年,鲍德温在下议院发表演讲,对欧洲局势做了一番“民族主义与极权主义必将崛起”、“战争风险在升高”的判断后,就曾公然宣称:

“轰炸机总有一天会来到英国,而我们唯一的防御办法就是狠狠地回击。”

而面对罢工抗议,他也是宁愿冒着自己的政府垮台、全国内政瘫痪的风险,都决不向“工会的狗嶲子们”让步。

由此可见此人的性格。

尽管是保守党人,但有时候的表现,还真是不“保守”。张伯伦没有立刻反驳对方,而是迂回道:

“是的,必须予以反击,但是,如何反击他们呢?法国佬如果这次真的背叛了我们,今年的还债问题,就会很被动了,毕竟,那是美国,而且是那位圣女阁下。”

语气坚定又坦然,丝毫让人听不出这位就是去年主导了背叛“欧洲拒债联盟”、狠狠地坑了法国佬一把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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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温愣了一下,登时哑然。

菲尔德,这个名字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让鲍德温闻之不喜。

去年,他派人给还未上台但已经基本确定了总统大位的春田发去消息,希望对方能在未来邀请他参加就职大典,结果对方居然理都没理!

这就让伯爵大人很不高兴了。

区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椅角杳晃钻出来的贱民之女,竟敢傲慢如斯!

若不是那之后美国忙着整理内政,英国方面也自顾不暇,美英或许会发生一点不大不小的波折。

贵族的荣誉到底有没有被春田“践踏”先不提,如果法国接受了美国的条件,确实会让英国人非常被动――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打算还钱了。

之前,他和张伯伦商量着,在今年年底之前派出一支债务小组,正式“通告”美国方面英国的债务处理办法:

要么,我们还你4亿美元,然后欠下的50亿美元债务一笔勾销;

要么,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霸道吗?

霸道。

无理吗?

无理。

但这就是英国佬。

得亏这还是美国人,是英国强大的挑战者,换成一般小国弱国,老爷我欠你的钱是你的荣耀,你丫居然还敢找我讨债?

当然,这也是英国对美国的一次战略试探,所谓“极限施压”,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成色、是否为这点事跟英国彻底翻脸。

由于春田的骤然崛起,对于这件事要不要继续做下去,英国议会和政府内部也产生了深深的犹豫和撕裂。

万一,那位在啥也不是的时候就敢带着美国老兵干翻军队、冲进白宫、差点把胡佛总统都吊死的crazy woman直接跟英国顶了起来呢?

想来想去,鲍德温只能摇头:

“我们私底下派人去警告法国佬,不要答应美国人的条件。”

“这很难,就这种条件,法国人恐怕会心动的。”而且以法国人的脾气,警告恐怕只会起到反作用。张伯伦在心中默默念叨。

“我不相信法国人就愿意还钱。”

“是的,我也不相信,但是.…”张伯伦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文件夹:

“那位圣女阁下说不定会用武力威胁法国人,法国人确实不想还钱,但他们更不想打仗,相比较流血,付出这点代价显然更划算。”

尽管知道张伯伦说的是事实,尽管其实英国人自己也不想打仗,但鲍德温还是忍不住低骂道:

“愚蠢又懦弱的法国佬!就该让他们跟德国佬一起拼个你死我活!”

话虽这么讲,但法国对于英国来说,还有着很重要的作用,暂时也不能真的翻脸。

“内维尔,说说你的想法吧!”

“首先,直接赖...出于经济方面的因素考虑,直接告诉美国人,我们不还钱了,这个方案恐怕已经不会再得到国会多数人同意了,这您认同吗?”

鲍德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次,我们的赤字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硬要还钱,必须榨干整个殖民地体系至少十年的收入,所以坚决不能还钱,这您也认同吧?”

鲍德温还是点点头。张伯伦便摊了摊手:

“那么,很显然,解决办法就只有一个―—既然法国人估计已经靠不住了,我们只能继续想办法联合意大利、芬兰、捷克斯洛伐克等小国,共同拒绝债务。”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其保守、很难保证会成功、但政治上绝不会出错的方案。

就跟过去做的没什么两样。

甚至被挑选出来顶在前面挑拨美国人神经的新目标都一目了然――芬兰。

只要芬兰肯率先跳出来表示不还债,英国不介意给他们一点点保护,让他们免于共产主义和苏联人的侵扰。

只是...

鲍德温叹了口气:

“这么做的话,温斯顿那帮人一定又会跳出来指责我们软弱的。”

“丘吉尔?”

张伯伦不屑地撇了撇嘴。

如果说,在张伯伦眼里,鲍德温只是有时候脾气比较急躁所以会表现得比较强硬,那丘吉尔就是个为了强硬而表现强硬的大傻...小可爱。

还好这个小可爱现在被扔在下议院当后座议员、没有什么正当职务、也没有话语权,要是海军继续交给他指挥,估计法国人很快就能登陆英格兰;

如果他当了首相?

哈哈,大英帝国就完蛋了。

每当想到丘吉尔,张伯伦都想替犹大喊冤,那个背信弃义,刚愎自用,好大喜功的小人,每次靠近都会让他觉得背后挨了一刀。

“反对就反对吧,反正反对派一半都是他这种好管闲事的自大狂。”

“那另一半呢?”

“只想捞点好处的聪明人。”“嗯?”

“他们拥有意大利人的组织能力,德国人的弹性,法国人的谦逊,再加比利时人的想象力,荷兰人的慷慨,以及爱尔兰人的智力水平。”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一阵,把类似丘吉尔这样的英国政坛上的“失意者”狠狠挖苦讽刺了一番后,张伯伦补充道:

“当然,除了联合欧洲对抗美国、打击法国外,我们还要在其他方面给美国找点麻烦。”

“你是说..”

“首先是德国,我们要继续扶持,用来牵制法国佬,其次嘛...”

张伯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菲尔德对于亚洲尤其是中国和日本的关注度莫名其妙的高,这就是我们的一个突破点...鲍德温先生,您还记得吗?那个跑到伦敦来找我们求援的美国犹太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