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所以,当法国老百姓看到这一幕时,第一时间就沸腾了∶“Jeanne! ”
"Jeanne! ”“Jeanne! ”
“圣女贞德!她回来了!”
”
有人激动地尖叫,有人疯狂地鼓掌,有人挥舞着手中的旗帜,有人眼中闪烁着泪花。
春田这种级别的美女cosplay贞德,谁也不会觉得冒犯,反而会觉得她是在对法国致敬,同时也是在激励落入灾难中的法国人民。
仔细想想,两人确实很像啊!都努力帮助穷人;
都关心爱护士兵;都是教廷亲封的圣人;都心怀善念且地位尊崇;
都对军队有着严格的纪律要求;都有着极高的人格魅力和尊崇地位;
贞德在看到法国士兵欺辱英国俘虏时出言阻止,甚至愿意跪下来托起俘虏的头,聆听对方的遗言和临终忏悔,坚决不允许虐俘行为再次发生;
春田在得知巴塞罗那的屠杀后,临时改变行程,跑去曾经的敌人那里,跪在地上为死者祈祷并给他们讨回了公道,还推动了西班牙的变革;
最最重要的是,两人都在整个法国最绝望的时候出现,高举希望的旗帜,率领大家一起对抗该死的英国佬!!!
法国人民越想越兴奋,有不少人当即肯定,圣女贞德果然没有死于火焰,反而转世成为了春田!
至于为什么贞德转生去了美国、还当了美国总统而不是法国总统,那就暂时没人在乎这点小事了。
春田骑在马上缓缓前行,向两侧的群众挥手致意,人群中的欢呼声便更加热烈,许多人甚至试图冲破警察的封锁线,只为更靠近她一些。
法国老百姓高兴不已,负责迎接春田的人就不是很高兴了。
紧张不安的法国安保部队且不提,在火车站迎接春田的法国总理爱德华·达拉第和在凯旋门附近等待法国总统阿尔贝·勒布伦等法国政要的眼神极其意味深长:
政治人物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做出来的,这女人装扮成圣女贞德、沿着当年拿破仑复辟时的路线进入巴黎,到底想传达一个什么信号?
告诉法国人,她会像贞德那样成为法国的救世主,还是说,她会像拿破仑一样将整个法国纳入手中?
来者不善啊...
不管怎么说,在表面上,大家都把礼节做到了极致,让这场迎接成为了盛大且友善的、宾客尽欢颜的狂欢。
两位总统一起在凯旋门下发表了一场主题为“同舟共济,共克时艰”的简短演讲,回忆了过去的友谊,向外界充分传达了“法美坚不可破的友谊”的信号;
然后...
“两位,我今天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们商议,这是法国在一战期间欠下美国的债务清单,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案。”
看着春田扔出来的文件,勒布伦和达拉第面面相觑。
他妈的,这女人简直变脸如翻书,上一秒还在回忆独立战争,下一秒就径直来讨债了!
其实,对于春田上门讨债一事,法国政府上下是有心理准备的。
一场欧战打下来,法国欠了美国将近40亿美元的债务,美国人一直在讨要,最开始还只是“外交隐晦提醒”,后来干脆成立了“世界大战外债委员会”,全球追债;
法国人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拉出当年美国独立战争时法国的援助说事,最后甚至上升到价值观层面,大谈什么“人权、民主、自由”,谈钱伤感情云云;
然而,在经济危机之后,各国都没钱了,保守主义盛行,美国人同样拉了一屁股饥荒,多次派人直接催促。
但是,没钱就是没钱啊!
这40亿美元债务哪怕不算利滚利、哪怕放到几十年后也是一个庞大到可怕的数字,更何况现在?
最要命的是,由于苏俄政府上台,沙俄欠法国的上千亿法郎债务成了泡影,政府赤字高达180亿法郎,“金法郎”彻底成了废纸。
所以,从路易十六时期就信奉“内债不是债,外债才是债”的法国人不是不想还钱,是真没钱还;
或者更明确地说,咬着牙把钱还了,不光刚上台不到4个月的法国政府要跟它的前辈们一样完蛋,整个法国也会跟着一起完蛋了。
公平公正地说,在债务问题上,美国做得足够“仁至义尽”了。
—开始催得不紧急,接着又拿出恢复德国经济的援助计划,然后给了分期偿还的计划,后来甚至基本免除了德国的战争赔款...
抛开美国影响力渗透欧洲等问题,这债主当的,着实有种低三下四的味道。
法国人终究比英国人要脸一点,顿了一会儿后,达拉第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打起了官腔:
“菲尔德女士,我方非常理解您对债务问题的关注,事实上,我们也相当关注这一点,并一直在努力筹措,但是...”
“但是,法国经济正深陷经济危机,货币价值不稳定,国内失业率高企,工业生产大幅下降,恐怕无力偿还如此巨额的债务?”
春田打断了达拉第,表情似笑非笑:
“我理解法国的困境,但我们也要考虑到美国自身的利益,为了支持法国,美国纳税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得到回报了。”
美国国家元首兼政府元首兼宗教元首兼军事元首亲自上门要债,区区法国国家元首和政府元首还真不敢随便拒绝,只能继续“哀求”∶
“菲尔德女士,请看在法美友谊的面子上,继续给法国宽限一些时间,我们会尽快制定还款计划...”
“去年12月15日,法国带头拒绝偿还到期战争债务,两位先生,这件事,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忘了吧?”
“呃...”
说起这事儿,勒布伦和达拉第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尴尬。这种尴尬,不仅是债务本身问题,还有被英国佬坑了的愤怒。
本来,面对债务问题,英国佬私底下串联欧洲“抱团拒债”,说好了大家一起都不还钱;
结果,去年到了账期时,英、意、芬等国却瞒着法国偷偷把钱还了!
这下,傻兮兮带头不还钱的法国顿时成了黑暗中的一盏冥灯,显眼得要命!
也难怪菲尔德女士会亲自到法国上门逼债。
(其实是还了一部分的,只不过不是还给美国政府,而是还给了某些美国私人银行)
见法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春田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着巴黎的街道,悠悠地丢出一句话:
“当然,我们知道现在全球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们其实也不愿意看到美法两国的友谊因此而破裂,所以,若你们愿意用黄金还债,我们也是很乐意的...”
“这..….”
这个建议,法国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原因很简单――跟去年刚刚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实行“信用本位”(实际上不完全是)的美国不同,法国至今仍是金本位国家,把宝贵的黄金拿去还债的话,法郎会失去支撑,只会崩得更厉害。
“好吧,看来你们应该是不同意,我还有第二个建议。”因为早就跟指挥官商量过这件事,心里清楚不管法国官方会不会用黄金还债,黄金都会从法国流到美国,春田不急不躁,继续提议:
“贵方可以降低或免除法国对美关税,用关税抵扣所欠债务,我们也不限定时间,什么时候抵扣完什么时候结束,如何?”
“呃..…”
从表面上来看,这无疑是个不错主意,但勒布伦和达拉第都知道这同样是绝不能轻易答应的。
在经济危机期间,各国搞关税本身就是为了打击他国工农业产品,提高本国产品的竞争力来保障本国企业的生存发展,保障民众基础就业;
一旦把对美关税免掉,美国产品便能瞬间取得巨大的优势,击垮一切竞争对手!
如果法国没什么工业或者美国的工业没那么强,答应倒也无妨,可偏偏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他们敢答应的话,法国企业分分钟就能被美国企业冲破产一大堆!
这种看似公平公正其实全是陷阱的条件,大约只有啥也不懂的纯农业国家或买办国家的买办领袖才敢答应。
其实,在之前,法国就提出用香水、葡萄酒、丝绸、汽车等产品还债,但美国方面不太乐意答应,原因也差不多。
春田知道法国人不会答应,便又丢出一份文件:
“那么,我还有第三个建议,美法两国可以签订一份货币稳定协议,实行法郎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制度,帮助稳定法郎币值、复苏法国经济,如何?”
“这绝对不行!”
达拉第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这比用黄金还债、关税还债更加要命!
因为它会导致法国失去金融主权、法郎乃至法国彻底沦为美国的附庸!
他达拉第今天敢签,明天就得被愤怒的法国人弄去当路灯挂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两位先生,法国政府到底打算怎么样?你们总不能只有在对法国有利的时候才大谈美法友谊吧?”
春田的脸色冷了下来,拿起文件夹在桌子上敲了三下:“出于友谊和信任,我不想将事情推向绝境,但是,如果法国迟迟不愿意履行债务义务,我将不得不考虑采取一些‘非常措施’来保护我国的利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房间里一片死寂,勒布伦和达拉第脸色苍白。
他们不知道春田嘴里的“非常措施”到底是什么,但肯定是他们本人或法国绝对受不了的玩意儿。
别说那玄之又玄、被各国情报机构反反复复研究的“神迹”和经济金融打击了,就算是军事行动,号称世界第一陆军的法国也不行啊!
无论是一战英雄贝当元帅还是法国的社会舆论,都非常明确地告诉法国军界政界,法国人已经不愿意再打仗、不愿意再流血了!
作为敌人的话,美军精锐吗?
从过往的经验来说,毫无疑问并不精锐。但那是欧战时期的经验,现在还真不敢说。
至少春田带来的这支部队,看起来并不好惹。
况且,即便美国孤立主义盛行,但人家现在有钱有物资有圣女,愿意打也打得起,多少人怕是哭着喊着要上战场为春田效命立功!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因为债务问题导致美法之间爆发战争,从一开始法国政府就处在了道义的下风口,法国人肯定更不乐意跟美国人拼刺刀!
怎么还债是你政府的事情,但打仗可是要我上前线的!什么?
还债会增加我们的税负?
来来来,你试试,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革命老区人民的诛官能动性。
分头行动,启动!
尽管心里明白这大概率只是美国的威胁,可现在谁敢负这个责任呢?
见威胁已经充分产生了效果,春田重新坐回了座位上,语气缓和了不少:
“抱歉,两位,那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闹到那一步。”
3
勒布伦和达拉第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前者提出了一个办法:
“菲尔德女士,我有个建议,我们用法国海外的土地来还债如何?”
这是法国总统府和内阁商讨过多次得出的“还债办法”之一,就如同当年俄国卖掉阿拉斯加一样。
相比较用黄金关税还债或者签订什么金融货币协议,这种“割让国土”的行为反而相对更容易接受一些。
只要不割传统意义上的法国本土,区区殖民地而已,国内的反应不会特别大。
况且,法国政府有一部分殖民地根本就是赔钱货或者因为独立运动而导致维持的代价十分沉重,法国早就想甩脱它们了。
正好高价甩给美国这个“老实人”接盘,岂不美哉?
春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美国要法国的殖民地干什么?”
由于“殖民地”一词说得太直白,勒布伦和达拉第两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艹!
差点忘了,美国最近的行动,不就是在肢解殖民地么!
哪怕这种肢解行为本质上是夺取霸权,但既然喊出了这种口号,至少在明面上就绝不可能再跟殖民一事沾边!
“不过,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新的抵债建议,或许你们会同意。”
“您...请说。”
“美国确实不需要法国的殖民地,但对于法国丰富的物产资源,倒是很需要.….”
唔...用资源抵扣债务吗?这倒是个好办法。
只是那些原料矿产卖不上什么高价,回本时间太长,所以必然需要其他方面的“补充”。
“菲尔德女士,您的想法是..”
“其实,关于债务问题,我早就为法国准备了一揽子解决方案。”
春田露出了略微有些狡猾的笑容。
三天后,法国上下欢送美国总统春田离境,总统勒布伦和总理达拉第则立刻召开了高级别官员会议,讨论“美法经贸与债务合作草案”,并迅速通过了其中绝大部分条款。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草案,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后续完善补充,不过那仅仅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重要的是...
“...菲尔德女士要我们去通知英国人、把同样的条件告诉他们,这是要借我们的口,表达不满啊...”
总统勒布伦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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