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冲锋队以前实在太烂,稍微表现得拟人一点,大家都会受宠若惊,更别提他们不仅维护治安、打击犯罪和破坏活动、恢复社会秩序,甚至还干些“扫大街”之类的活儿。
闻所未闻了属于是。
所以,慕尼黑是纳粹党的发源地、是希特勒的基本盘和纳粹运动的中心又怎么样?
普通老百姓在没吃到现实好处之前,可压根儿不认那些东西。
说来好笑,因为慕尼黑的冲锋队越来越不像支乌合之众,罗姆又从未宣称他要脱离纳粹党档案,结果导致受到帮助的民众反而对纳粹党更支持了!
“元首万岁、总理万岁”喊得比以前更加真心实意。
罗姆等人一开始有点别扭,后来转念一想,他们暂时不能也不需要正经名分,披着这层皮反而是—种保护,老百姓喊就喊呗!
反正跟老百姓直接接触的又不是希特勒本人。其次,自然是拉拢豪绅,三七...
咳咳,通过承诺更多的自治权和资源分配,积极拉拢本就心怀不满的巴伐利亚地方精英群体—起暗地里反抗柏林中央;
利用施特拉塞在纳粹党内的声望和施莱谢尔的军方背景吸引那些对希特勒的统治和各类政策不满的纳粹党成员、政客和军人前来投奔。
逼迫地方政府机构站队,愿意听从罗姆命令的留下以观后效,不听话的就用贪腐等各种罪名直接拿掉,别问,问就是“紧急军管时期可以使用特殊手段”。
再次,宣传不能落下。
虽然“新德国”什么的不能公开喊,但充分利用巴伐利亚的地方主义情绪,强调南方地区的独特文化和历史传统,这总没问题吧?
虽然不能公开批评希特勒,但骂一骂“恶意攻击、酿成惨剧”的党卫军,把自己最近干的各种好事铺天盖地到处说,这总没问题吧?
虽然不能抓了或杀了希姆莱,但把叛乱的海因斯和冲锋队队员拉出来打靶,污蔑他们跟党卫军勾结、意图犯上作乱、奸淫掳掠,驱逐党卫军和“相关人士”,这总没问题吧?
嘿,这年头,谁先说,老百姓就更容易信谁。这就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含金量。最后,自然就是寻求外部支持了。
一票人马迅速去了巴黎。
实话说,和大多数“外部势力”一样,法国方面一开始也以为,“慕尼黑暴乱”是一场很普通的纳粹党内斗,直到发现冲锋队开始大规模调动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饶是如此,他们也万万没想到,罗姆的代表——卡尔·恩斯特居然这么快就主动找上门,要求法国给冲锋队提供军事和经济方面的援助!
这下,就算是政治再不敏感的人也知道,德国内部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尽管卡尔含含混混不肯说实话,尽管不知道对方的完整计划,但精明如总统勒布伦和总理达拉第哪里还猜不到大体情况?
哇哦,原来罗姆不是跟党卫军或希姆莱发生矛盾,而是带着冲锋队跟希特勒闹翻了?
看样子,事情很严重,甚至说不定德国要分裂?
要不然,巴伐利亚地方势力怎么可能直接越过柏林中央来找死敌法国求援?
嘿!
爽! !!
不管是谁要打德国,我法兰西必须帮帮场子!什么?
是德国人要打德国人?狗咬狗,那更好了!
因此,法国政府展现出了仅次于对付英国时的高效率,迅速通过了秘密援助方案不说,还果断让卡尔回程时先拉了十几火车皮的武器作为礼物。
反正是把一战的老库存清理掉,丢给德国人去打德国人,谁也不心疼!
德国人死得越多,法国越安全!
说不定,固若金汤但耗资巨大、拖得法国上下都苦不堪言的马奇诺防线都不用继续修了!
这种大动静当然瞒不过人,但不管是援助者和被援助者谁都不在乎。
法国人是巴不得希特勒知道这事儿之后跟罗姆撕破脸、导致“两德”直接打起来,而罗姆则是不担心被知道。
因为,在德国,“扩张军队”、“加强武备”属于某种意义上的“政治正确”,连希特勒自己都带头在干类似的事情。
要不然,冲锋队和党卫军这种“准军事组织”、多如牛毛的“飞行俱乐部”和“航空爱好者协会”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德国政府和国防军会积极联络苏联、派出技术人员帮助苏联发展军事工业换取在苏联境内建立军事基地、获得资源支持?
在羽翼未丰之前,德国想要越过《凡尔赛条约》的限制,增强军事实力,只能这样干!
武器是谁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武器!
这个事儿就算被知道了,罗姆也大可说是希特勒让他干的,老百姓不仅不会痛斥罗姆“勾结外部势力”,反而会夸赞“罗郎君好手段,竟能从法国佬那里骗武器装备”!
因此,除了法国人,罗姆也派人联系了苏联在慕尼黑的情报机构,提出了同样的援助请求,这一情况一路上报到了负责对德情报的阿尔图尔·阿尔图佐夫处。
后者不敢怠慢,马上去了克里姆林宫,而此时,斯大林正拿着另一份情报――希特勒的援助与加深合作的请求发呆。
好家伙,希特勒这是发什么疯?
德国找苏联合作并不稀奇,从1922年恢复外交关系后就开始了,直到希特勒上台,苏德双方的关系才蒙上了一层阴影。
毕竟,这货在他的《我的奋斗》就明确指出,苏联是德国最大的威胁之一,他会坚决反苏反共,这当然会让苏联不爽。
结果,现在又跑来找我们要援助是怎么回事?
前几月不还在反共么?
在得知冲锋队的罗姆也来找苏联要援助后,斯大林绷不住了,并和法国那两位—样,大约猜出了问题:
德国的内部矛盾正在迅速激化,甚至可能演变成一场内战。
“阿尔图佐夫同志,关于慕尼黑的事情,有更多情报吗?”
“是的,斯大林同志,那边的同志报告,冲锋队和党卫军发生了激烈交火,冲锋队内部也发生了内乱,然后是...”
“原来如此..”
斯大林深吸了一口烟,罗姆在玩什么把戏,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尤其是罗姆背后到底有哪些势力在支持,阿尔图佐夫同志,让德国内部动起来,不行的话,就把那位佐尔格同志从中国调回来。”
“是。”
阿尔图佐夫离开后,斯大林把几位核心层找了过来,将情况通报了一番:
“...同志们,我们似乎迎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可以趁机削弱希特勒这个反共分子,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扩大苏联在欧洲的影响力。”
莫洛托夫皱着眉:
“斯大林同志,您的意思是,我们援助罗姆,拒绝希特勒?”
“不不不,我们应该同时向双方提供援助,但又不能让任何一方知道我们也在支持他们的对手,这样,他们就会在斗争中彼此消耗,而我们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拉扎尔·卡冈诺维奇补充道:
“是的,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援助不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一方获得压倒性的优势,这样才能让德国陷入内耗,给德国共产党重新上台的机会。”
“没错,既然希特勒和罗姆都主动找上了门,我们就应该这么干,这样一来,无论哪一方在未来的德国内部斗争中获胜,苏联都能从中受益。”
大多数人都支持这一想法,只有基洛夫沉思片刻,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斯大林同志,如果英法两国也介入德国内部斗争,我们该如何应对?”
“那更好了!”
斯大林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
“我们插手德国的事情,会让英法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德国问题上,从而削弱他们在欧洲其他地区的影响力,让他们少给我们苏联找麻烦!影响国内的工农业改造!”
“明白了。”
“很好,告诉希特勒,苏联愿意提供必要的援助,但条件是他必须保证在东欧问题上的合作...告诉罗姆,我们可以支持他的‘国家社会主义’事业...”
英吉利海峡那头,英国人同样接到了希特勒的援助请求。
不过,和春田所想稍稍有些不同。
英国高层一开始并没有同意援助,相反,还在评估罗姆方面的实力足不足以颠覆希特勒,如果能颠覆,会不会导致德国变得更强大。
德国太强大,会威胁到自身,英国不满意;德国太弱小,牵制不了法国,英国也不满意。
一个不弱不强、能够完美担当打手的角色、搅乱整个欧洲但又不会威胁自己的德国才是好德国。
可随后,有人提醒道―—罗姆可是个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国家社会主义者、反资本财阀主义者和军事化社会主义者,素来主张保护工人阶级和普通民众的利益。
(但是,罗姆其实相当反共—―坚决镇压过巴伐利亚苏维埃,对苏联也没什么好感,貌似是因为一战前后被共产国际和德共的骚操作给恶心到了)
现在,他又跟两个明晃晃的社会主义者搅和在了一起,很可能会向另一头的那只红色毛熊求援。
换言之,德国南方地区乃至整个德国都存在“赤化”的风险。
这下老爷们顿时明白应该怎么选了—―必须援助希特勒,打压罗姆!
妈蛋,希特勒带着德国崛起了,无非就是杀几个犹太人而已,要是让共产主义在德国开了花,那大家就统统得去路灯永生游了!
还有,该死的法国人!
不就是钱嘛!我给!
往后,不管是美国国内、中国国内还是德国国内,都由我英公子买单!
在耗干最后一个印度铜板之前,英国绝不停步!
就这样,希特勒同时向苏联和英国求援,罗姆同时向法国和苏联求援,两德悄然对抗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西洋那头刮来的这场飓风,彻底吹乱了整条世界线。
523小林老师的文化融合
“a, o,e...好,同学们,再跟我—起读—遍!”“a,o,e...”
听着光洁明亮的教室里传来的整齐诵读声,门外的鲁校长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开学到现在,折腾了快两个月,一切总算开始渐渐步入正轨了。
教育部部长何宝珍和教育总监周迅(狗头)接手的五星东方共和国教育事业,起步要比历史上一穷二白的新中国还要难。
虽然教材资金设备设施什么的都不缺,藤原兼实更是给予了他们绝对的支持和极大的自主权,但问题是,直接负责和参与这件事的人太复杂了啊!
不管是教育部工作人员,还是教师学生,其组成基本都包括中国人、日本人、俄国人、蒙古人、朝鲜人甚至还有一少部分英美人!
这么多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人种、不同性格的人要拢合到一起工作、生活和学习,其难度可想而知。
顺带一提,在从犹太佬们那里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之后,为了淡化“犹太人”这个概念,藤原兼实还是大度地允许他们在教育部门工作了。
不然,在春田已经公开宣布要灭绝犹太教、不少犹太人已经主动转向的情况下,再继续“歧视”他们,反而会加剧犹太人的身份认同。
工作方面还好说,在五星东方共和国,不会说东北话、不会写方块字尤其是简体字是混不下去的,更不可能进入官方部门;
但学生的问题就有点难解决了。
不光是来自天南海北、拥有不同家庭背景和母国文化、报名者如过江之,关键是年龄相差也极大。
以小学一年级为例,最小的6岁,最大的居然还有15岁的!
这是因为藤原兼实强制要求所有6-12岁的儿童,哪怕之前已经在旧式小学里读过,也必须在“新小学内”至少读完6年,以补助的形式鼓励12-16岁的少年入学读书。
这样的情况下,教学难度可想而知。
鲁迅永远记得,3月1日开学第一天,他在视察沈阳第一人民小学时看到的那一幕:
光是让这群高矮胖瘦、年龄不同、语言不通、总人数不过600人的小崽子们站好队列,就花了全体教职工们整整三个小时,中间的鬼哭狼嚎更让所有人都极度抓狂;
那一刻,鲁迅终于明白,为什么藤原兼实要求所有儿童和少年都必须入学读书、且入学第一课是请来129师的人搞军训、站军姿了。
没有统一的思想、没有共同的认知、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你还想让他们现在安静坐在教室里上课学习、以后好好建设这个国家?
事实上,即便经历了一次军训,各种岔子也层出不穷。犹太女孩遭到了早熟的俄国少年的猛烈追求(骚扰);因为一起入学的弟弟被欺负,13岁的汉族哥哥暴揍10岁的蒙古小孩;
朝鲜少年抱团跟大阪师团子女打群架,后者竟然有人掏出了一把小小的胁差...
大人会权衡利弊、虚伪做作,小孩子才不会,开学第一个月,全国学校当中光是伤人事件就出了二三十起,还好没有出现重伤或死人。
不过,这种事情要解决相对来说也很简单――不管民族、国家和背景,谁先挑事就找谁的麻烦,一视同仁地处理其本人乃至背后的父母。
—视同仁、公平公正,是五星东方共和国的立国基础,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违背。
什么?
你说你爸爸是某某干部如何如何?
感谢您为纪委和内务部的指标完成做出的巨大贡献嗷!纪律方面的东西,本身就有之前社会融合的基础,用强令和绑定去约束即可,所以折腾了一个月之后,哪怕是再调皮的孩子,也不敢在校内闹事;
但教学任务,那才是所有教职人员的灾难。
比如所有小学生起步的第一项学习任务――新汉语拼音。书写还稍微好一点,照着老师写的抄就行,但发音就令教学者和学习者都抓狂了。
哪怕是“a”这个最简单的音,由于出身不同、受原有母语和父母说话的影响,大家的发音也差别非常大。
朝鲜学生瘪着嘴将音调拉得很长,日本学生则发成了日语中的“南”,俄国学生更是发成发了硬颚音,显得十分怪异。
元音如此,辅音更是如此,非常典型的就是“r”,日本孩子无论教多少遍,头一天好不容易学会了,第二天来照样读成“啊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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