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他是...”
“哈哈哈哈...兄弟你好你好。”
藤原兼实的笑容油腻地像个奔四的大叔:
“我叫马龙,江湖人称‘龙叔’,兄弟怎么称呼?在哪儿高就啊?”
历史上的杨观保算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少见案例。
没法子,人家是富哥。
可恶。
得耍一耍以消我这无处发泄的嫉妒。(前世)
33
马氏姐妹俩和鲁迅各自无声地叹了口气。又来了。
梅开二度/今天都梅开三度了。这人这么闲的吗?
杨观保哪里知道面前是个闲得蛋疼找人玩的神经病,心里嘀咕不已。
龙叔?江湖?
这人什么来路?
见情敌主动搭话,为了在心上人面前不失风度,他居然下意识地回答道:
“龙sh..”
艹!
差点喊了一声“龙叔”!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占我便宜吧?
看着“马龙”年轻的面庞,杨观保咬了咬牙,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有敌意,但话语中却依旧不禁带上了类似雄性动物求偶的炫耀和警告:
“马龙先生你好!鄙人杨观保,目前忝为天津海关帮办...”
末了还特意加了一句:
“对了,鄙人祖上曾为清廷左侍郎!”
“……”
马珏捂住了脸。杨大哥失态了。
在一个日本顶级贵族面前秀家世?待会儿一定会被戏弄得很惨。藤原兼实继续笑眯眯:
“噢,原来是高门之后,久仰久仰...不过,杨兄,我有个疑问。”
“请讲。”
“既然杨兄家世如此之好,那为何在海关内只是个帮办呢?”?
“呃....”杨观保哑然。
满清都灭亡多少年了,除了祖上攒下来的财富还算可观外,哪里还有什么人脉?
国民党推翻了清廷,怎么可能把清廷的人当个宝。
“呵呵,我尚年轻,还是要把基础打牢,才方便以后晋职。’
“噢,也对,饭要一口口地吃,路要一步步地走,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噗!”
旁人没听懂这个梗,鲁迅听懂了,差点笑出声。
杨观保不关心这个,他只想赶紧跳过自己的话题:“那不知,马先生又是在何处高就?”
“我啊,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街溜子,没什么正经工作的。”
“街溜子?”
杨观保疑惑地看了鲁迅和马珏一眼,摇头道:
“马先生,勿要戏耍我,你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噢?怎么说?”
“若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与周先生走在一起?小珏怎么可能与你说话?还一副...一副请教的模样?”
嘿,这小子他还不傻。
藤原兼实装傻道:
“你这话就不对了,周先生虽是大文豪,但他一直都愿意跟最底层的人民群众站在一起,马小姐也是个谦虚爱学的好女人,难道不是吗?”
“呃...当...当然是.…..”
“所以说嘛,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街溜子,但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我有那么一点点能力和才华,又互相对脾气,所以他们才会对我友之...你啊,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个。”
“我...”
听了这颇有说服力的话,杨观保迷茫了。难道说,这人真的只是个街溜子?
小珏居然看上了一个街溜子?不行,回去得跟马伯伯说一声。
就算小珏不愿意嫁给自己,也得嫁个正经人家才行。
马珏实在不忍心看这个为自己付出了太多、28岁了都没有恋爱和结婚的男子就这样被人耍得妈都不认识,轻声道:
“马先生,看在我的份儿上,别戏弄他了,可以吗?”“小珏啊,不是龙叔我戏弄他。”
藤原兼实指着杨观保道:
“你看这人,追你追了六年多,大洋一把把地花,看似用心,却连你的爱好和理想都不知道,这怎么能行呢?”
噫?
我什么时候跟他讲过杨大哥追求我的事情?是鲁迅先生跟他讲的?
不对啊,我也没和先生说过啊?
马珏还在思索,杨观保却不服气了∶
“我怎么不了解?小珏她爱好读书..”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些爱好,而是她内心里真正的爱好,我问你,你知道小珏想读农科的事情吗?”
“农科?”
“对,读农科,学农学,将来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为老百姓的餐桌做贡献,你知不知道,这才是她原来真正的理想?”
“这...”
杨观保看向马珏,后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头:
“是的,最开始,我是想学农学的,只是因为父亲的要求,我才去读了政治系。”
我竟然完全不知!
“你看,你连这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追求她、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却没有去深入了解她的内心,这算什么爱情!”
藤原兼实痛心疾首地教训道:
“如果她真去学了农学,把自己弄得皮肤粗糙、人老珠黄,你还会爱她吗?你不会!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杨观保被震得无话可说。
他确实完全无法想象、也没有想象过马珏穿着粗布衣服、戴着草帽、呆在田里当一个农民的样子。
如果真是那样...
想起曾经看到过的农妇的模样,再将其套到马珏身上,杨观保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道说,我真的只是出于性欲才喜欢小珏的?我原来竟是如此的下贱?
鲁迅不禁扶额。
完了,又一个被忽悠瘸了的家伙诞生了。但马珏却很平静地回答道:
“马先生,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我不会觉得容貌是我的拖累,请不要小看我。”
“真的吗?我不信。”藤原兼实歪头:
“你这张小脸长这么好看,能忍受烈日、雨水、寒冬的侵蚀?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还挺怕虫子,怕虫子的人,能在田里干得下去?你该不会以为学农学就是在实验室里做做实验吧?”
“能,容貌让我在大学期间吃够了被男性骚扰的苦头,另外,我确实怕虫子,但即便如此,当年周先生问我想学什么,我仍然答的是农科。”
“噢...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是现在的你回到了过去,你一定会违背你父亲的意思,学农科?”
“是的。”
“那如果,真有这个机会,你愿意到东北来做一些为人民服务的事情吗?”
“哎?”
马珏小嘴微张,意识到了藤原兼实似乎想表达什么,心中一动,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您是说...”
“意思就是,你愿不愿意放弃之前学过的一切,重新读一遍农科?”
“这...”
“不愿意?你看,我说吧,终究还是..”
“不,不是不愿意,只是...我父亲那边恐怕会相当反对。”
“彻头彻尾的借口,既然要做独立女性,还怕你爹的反对?”
“我..”
“小珏啊,龙叔我再问问你,你和你父亲都想要为中国妇女地位提升做点什么,你觉得,用什么办法,才能真正提升她们的地位?”
“呃...教育她们,告诉她们,妇女要自强,告诉她们,不能把一生都交给家务,还有从政治地位和法律条文上.…”
“愚蠢、自大、高高在上、不接地气...”
藤原兼实毫不客气地打断并教训道:
“我告诉你,想要妇女地位真正意义上地提高,只有一个办法,让妇女亲身参与工作、亲自参加劳动,而不是呆在家里当一个依靠丈夫养活的阔太太!”
“劳...劳动?”
“没错!只有劳动!唯有劳动!只有劳动妇女在家庭和社会中才是真正有地位的、受尊重的,其他一切都是妄想假象!没有劳动做根底,妇女的地位永远不可能提高!”
除非拳塔合为一体,痛打胖猫和群众。(狗头)
“告诉我!小珏!你愿意结婚以后就天天相夫教子吗?你愿意你年少时的梦想就此被埋葬在家庭琐事当中!Look in myeyes! Tell me your answer!”
被藤原兼实一激,马珏脱口而出道:
“不愿意!!!”
3
鲁迅再次扶额。
完了,这又是一个被...
等等,这个倒不能算是被忽悠了。
“对嘛!所以,你愿不愿意到我们新成立的沈阳大学就读呢?”
藤原兼实笑眯眯地诱惑道:
“我这里会聘请全世界最好的农学专家,美国,日本,中国,苏联的都有,你可以从头开始学起,以你的毅力和才华,相信断然不会是什么难事。”
马珏深吸了一口气,疑虑道:“您为什么这么看重我呢?”
见惯了北大那些追求者们的眼神,马珏看得出来,藤原兼实看向她的眼睛里清澈无比,只有欣赏和期待,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所以,就更难理解了。
“没什么,相逢即是有缘,事实上,我也有其他目标,只是暂时没遇到罢了。”
比如还是个婴儿的袁爷爷啊什么的。
对了,金陵大学农学院那边好像还有个未来的大豆遗传育种学家和农业教育家的本家来着,得抽空喊人把她旃过来一起种田。
好随性的人...
马珏考虑了几秒,抬头看了看鲁迅,后者满脸欣慰和鼓励,她便下定了决心,正色答道:
“好!我愿意去再读—遍大学!我愿意去学农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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