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父亲虽然说让她多为中国妇女做些事情,可到底要做什么事情,才能改变中国妇女地位低下的现状呢?
但这位江南美女并不因为自己被人驳斥而生气,柔柔道:“那么,想必先生就知道什么是政治,什么是法律了?”“当然知道。”
“还请先生赐教。”
“政治就是我耍弄你们两个,但你们非但没察觉,还恭恭敬敬地向我请教,浑然忘了自己最开始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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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珏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自己一开始是在问“什么是政治”吗?
明明是在问,“为什么你要说学政治和法律的高高在上、没人性”!
好家伙,不知不觉间就被带歪了。
鲁迅终于忍不住了,使劲拍了一下“马克”的后背:“你一个政治老手戏弄两个未经人事的大学生有意思吗?”
“你懂个锤子,眼中总是透露出清澈的愚蠢的女大学生,逗弄起来那可是有趣得紧呦!”
“你啊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到如今这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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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珏不是羽太信子那个蠢女人,光是从这两句对话中就完全察觉到了异常,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小心地问道:
“周先生,这位到底是.….”
“咳...马珏,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藤原兼实,嗯,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藤原兼实。”
“! ! ! ”
愣了几秒后,马家两姐妹彻底呆滞住了。
哪怕是马珏这种性格较沉稳的,也万万想不到,身为东北统治者的堂堂“八幡宫兼实王”居然是这般模样!
藤原兼实这位侵略了整个中国东北偏偏又让大部分中国人很难恨得起来的日本亲王在北京大学的讨论热度自然是很高的;
但由于公开信息太少,大家只能猜来猜去,说什么的都有,只差没给他安上三头六臂,甚至还有传说他会“魅惑人心的神秘法术”来着..
所有人都知道藤原兼实很年轻,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位丢进北大学生群体里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的人。
哎?
对了!
他刚才说他叫“马克”!
原来又是骗人的!
“好了好了,迅哥儿,今天没有什么八幡宫殿下,只有马克。”
藤原兼实笑嘻嘻地打破了沉默和僵局:
“行了行了,都别紧张,我不打人也不吃人,不是迅哥儿日记里的那种主角。”
“你已经是主角了,我最近半年的日记里几乎都是跟你有关的事情。”
“噫...你该不会真的是个gay佬吧?恶心心。”“所以说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迅哥儿...
看着两个年纪相差极大的男人搁哪儿斗嘴,马珏有点忍俊不禁,心中刚刚升腾起的紧张彻底消失不见,恢复了一开始的从容:
“殿...马克先生,周先生,你们真打算让我成为王妃?”
即便是谈起自己的婚姻大事,马珏依旧十分平静。
马鲁二人对视一眼,后者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确乎是这么想的,虽然他是个日本人,虽然性格有些恶劣,虽然...咳咳咳...但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好的坏的什么都说,唯独不提他的身份、地位、财富么...马珏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唯—的问题是,他似乎对结婚没什么兴趣,所以我也只是打算让你们两个年轻人互相认识认识,即便不成,做个朋友也决然是不错的...”
“先生不想结婚?那..”
马珏忽略“认识认识”的话,指了指不远处排着的整整三条长队:
“那东北从去年开始就大肆宣传的选妃活动是在做什么?难道说,也是跟戏耍我—样,戏耍大家玩吗?”
大家顺着手指看过去,在沈阳皇宫门前摆着三个遮雨棚,上书“王妃候选人报名处/王妃选拔咨询处/初选申诉处”;
每个遮雨棚前都排着一条不低于百米的长队,队伍里多半是一些仆从模样的人,也有一些衣着光鲜的中年人和气质出众、长相不俗的年轻女子;
而这些年轻女子当中,明显属于东亚人种的虽然占了绝大多数,但依旧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
显然,在藤原兼实宣布“不设限选妃”之后,整个东亚都轰动了,甚至连东南亚和印度那边都有所耳闻。
“小姑娘,你果然还是拿衣服!图样图森破!”
藤原兼实哈哈笑道:
“所以说,这就是政治啊!”
明明年纪比我还小两岁,怎么说话跟周先生这种中年人一般口气...
马珏心中嘀咕了两句。
“政治?”
“对,政治,小马,你知道,截至目前,我们已经收到了多少份报名表、又有多少人拖家带口来沈阳吗?”
藤原兼实伸出右手:
“整整八千份报名表,仅仅最近半年内,选择长期逗留沈阳或附近的外来人口,就不低于6万人,短期停留的就更多了。”
在满清时期和日本国内,这样的“选妃活动”其实也有,但一开始就限定了范围,“普通人家”根本想都不要想;
所以,当藤原兼实的“不设限”出来之后,大量指望靠选妃改变命运的女人或者攀上藤原兼实的关系、让家族更上一层楼的男人都心动了;
万一,万一我/自家女儿/侄女...被八幡宫殿下看上了呢?就算没看上,结个善缘,也是一件好事。
“那又如何?”
马珏眨了眨眼睛,还是不太明白:“说明您魅力大?”
“痴儿痴儿,八千份报名表啊...这背后就代表着至少8000个家庭愿意支持我、至少有这方面的倾向,这是何等的政治资源,你明白吗?”
这回,马珏总算是意识到了这一招的厉害!
一个不用花钱的消息放出去,换来整整八千个家庭对藤原兼实的支持和讨好,而且这其中必然有相当大一部分是社会精英分子,多么划算!
甚至还借此打击了中国其他势力,比如国府...嘶...
马珏看向藤原兼实的目光中带上了惊悚:
这就是政治家?
连自己的婚姻都要算计得这么清楚?
“不光是这样,六万人在沈阳吃喝拉撒要不要花钱?是不是就可以带动城市经济的发展?如果我们再引导着他们去周边参观旅游呢?”
“我几乎不需要花一分钱就吸引来了一群有绝对消费力的游客,让共和国的商家和老百姓从这次选妃活动中获得利益甚至致富,你觉得,这重不重要呢?”
对啊!
马珏姐妹俩回想起自己刚刚在“女皇大商场”之类的地方逛街看到的场景,点头不迭。
确实有很多男男女女各种买买买,大手大脚花钱花得她们这种出身还算不错的中产家庭都心惊胆战。
这...相当于又把选妃活动办成了“促消费”的捞金活动?还能想到这一层?
“...这些人在这里参观旅游,只要我们管理得好、各方面工作做到位,他们必然会对五星东方共和国产生极大的好感,是不是就成了我的免费宣传员?”
“这么多人当中,总有那么几个人才吧?总有几个愿意在东北扎根、愿意投资的人吧?我稍稍筛选一下,是不是就完成了人才引进和招商引资的任务?”
”
“你说为什么要用选妃这种方式?那当然是因为这种事情很容易引起热烈讨论、让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人也开始关注啊!”
“只要大家都开始关注这件事,就会延伸到其他方面...我的理想、我的理论、我的作为,不需要刻意推动就会有人去研究学习,从而带动更多人.….”
一项一项的“好处”列了出来,马珏这才明白,所谓“选妃”,根本不是很多人以为的“藤原兼实色心大发、奢靡无度”!
这是一场能给东北带来无数好处的政治活动!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政治!
不是课本上那些枯燥的定义,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博弈和资源整合!
马珏不禁对藤原兼实佩服得五体投地:
“受教了,先生,您的思维真是与众不同,这堂课,比老师们讲的要有趣得多,我已经明白您为什么说我们‘高高在上、没有人性’了。”
“噢?说说看?”
“因为我们考虑问题的时候不是从国家和老百姓的实际需求出发,不能代表他们的根本利益,所以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空谈,既缺乏实践,也不接地气。”
藤原兼实挑了挑眉。
这姑娘虽然性子有些直、不太适合搞政治,但确实很有悟性、脾气又好、谦虚且谨慎。
东...东北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
或许是因为羽太信子“珠玉在前”,藤原兼实现在看马珏是越看越顺眼,简直跟仙女(非贬义)似的。
要不,咱谁她入伙?
不不不,怎么能说“诞”呢?
明明是给共和国补充必要的新鲜血液。
被藤原兼实盯得有些不自在,小姑娘微红着脸颊扭捏道:“先生,您...”
这时,一个激动又疑惑的声音蓦然响起:“小珏!你怎么在这里!”
532舔狗,给爷爆金币啦!
当看到心上人果然如同传言中的那样出现在“选妃报名处”现场时,天津海关小职员杨观保的心都要碎掉了。
苦追这位北大校花数年,花费上万大洋,耗尽无数心血,终究还是抵不过权势的吸引和现实的无奈么...
难怪她之前明明已经心动,却在去岁年底时忽然又变得冷淡了。
也对,“皇后”嘛,自然是要配“皇帝”的。“啊...杨大哥...”
看到这位当初脑子一热差点成了自己丈夫的男子,明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马珏却莫名其妙地感觉有点心虚和愧疚。
这个自家兄长马巽的同学兼好友追她追得确实足够用心——每周都要风雨无阻地从天津赶到北平来看望她、带各种小礼物、保持着毫不动摇的热情却又举止有礼、绝不越界;
因为当时被感动到了,加之时局太乱想图个安稳平淡、校园里又流传了一些“马珏和鲁迅有私情”之类的谣言等多种因素,她确实本打算干脆嫁了杨观保来着;
然而,连马珏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国内形势不断发生巨大变化后,这种嫁人的心思却渐渐地淡了,最终在去年年底,杨观保试探着向她求婚时委婉地表达了拒绝。
怎么说呢?
她并不是讨厌杨观保这个性格开朗、爱好广泛、家庭环境优越、各方面才能也还不错的男子,只是暂时没恋爱的感觉罢了;
不想,人家居然依旧不死心,一路追到了这里。想必,又是兄长透露的消息吧?
“杨...杨大哥,你不是还在上班吗?怎么来这里了?”“我是听说你来这里了我才来的。”
杨观保苦涩道:
“小珏,你也打算去参选王妃吗?啊,是的,以你的美貌,倒必然是力压群芳的。”
“呃...”
马珏看了藤原兼实一眼,摇摇头:
“不,我根本不打算报名,我只是随父亲有些私事才来了沈阳。”
她虽然佩服藤原兼实,但双方没有感情基础,她对嫁入豪门的政治婚姻也毫无兴趣,自然是不可能去报名的。
“嗯??”
杨观保愣了一下,旋即大喜!原来不是来“报名参赛”的!
他知道马珏不屑于撒谎,所以这肯定是真的!
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然而,马珏投向藤原兼实的那个眼神,却让杨观保心中的警笛骤然拉响,再一看目标的身高和长相,接着身旁还有传闻中马珏的“暧昧对象”鲁迅,便更加警惕了。
他先是跟鲁迅问了一声好,然后小心地试探着:“小珏,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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