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64章

作者:酒歌

果然,没看错人。

这位殿下,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日本亲王!他是有大智慧、大理想的人!

他绝对能一统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东亚,打造那个能够对抗西方白人侵略和欺压的强大联盟――大东亚共荣圈!

“不过,你打算怎么做呢?”

“属下是这么想的...”

沈醉把“黄昏”说的那个“成为复兴社东北区域负责人”的计划毫无保留地告知了藤原兼实:

“...这样一来,属下就可以控制复兴社在东北的行动,避免类似的袭击事件再次发生,还可以给国家弄到更多的情报。”

“真是毫不犹豫的背刺啊...”

藤原兼实轻声感叹了一句,又状若无意地问道:“这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

“真的?”

沈醉心里一紧,坚持道:“是,这是属下的想法。”

“噢,我知道了,那么,做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属下自知罪责难逃,只希望殿下能饶我姐夫余乐醒一命!”

沈醉这次很干脆地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

“他跟我一样,本来是反对这次行动的,只是在王天木的逼迫下才提供了爆炸技术,没有参与屠杀民众!”

哼哼,作为一个人来说,还算有点良心,可用,或许也很好用;

但是,如果要成为一个有组织性有纪律性的共产党员,不合格。

所以,得给点惩戒。

藤原兼实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

“嗯,好,你,很不错,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下去吧,以后好好做事。”

“是!”

沈醉倒退着正想离开,却又听到藤原兼实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要,左脚先迈步?”

“哎?”

“这样我很不高兴。”

“啊?”

“代理人,拖下去,打他一顿。”

“是。”

“?? ?”

沈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代理人抓着衣领子拖出了房间,带到角落里,挨了一顿不轻不重的暴打。

事了之后,代理人像是渣了少女的黄毛—般、表情平静地擦了擦手,平淡问道:

“知道你为什么要挨打吗?”“呃....”

沈醉顶着两个熊猫眼,满脑子浆糊,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

“因为...因为...不管怎么说,属下之前还是做了危害国家的事情...”

“还是没想明白,那就继续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大概就理解殿下的用意了。”

打人者递给被打者一块手绢让他擦擦鼻血,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不过,我替殿下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是!! !”

不久后,沈阳乃至整个东北各大媒体都开始铺天盖地地报道本次袭击事件,在某人的意志下和土肥原贤二等人的操作下,把一些真真假假的细节都给爆了出来;

尤其是第一批混混们冲出来时喊的那些口号、扔的那些传单,报道得那叫一个详细,矛头直指中国共产党。

虽然诸如《共和国日报》《沈阳旦报》《求是求真报》等官媒暂时没有发声定性,但一些中小报纸可不管那么多;

谨慎点的,只是说“袭击者或为中共派遣”;

激进点的,干脆喊出了“凶手就是赤匪”、“剿灭共产党”等口号!

这下,继“中东铁路事件”之后,中共在东北、尤其是在所谓“中产阶级”当中的名声再度跌到了谷底,导致一众在东北各部门潜伏的中共党员急得没办法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其中最急的,是负责宣传工作的李耀奎。

作为中共在东北的宣传部门的最高领导和满洲省委委员,哪怕事情刚发生,他也多多少少有些渠道,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中共干的,凶手极有可能是国党。

但是,上头没有发话,即便是他,也绝不敢擅自下令要求那些报纸不许报道或者压制对中共的指责什么的;

这不光是担心说错话暴露自身,更是因为共和国国务院、满洲省委和中央都暂时未曾下达命令,擅自行动可能会破坏组织的整体计划。

没法子,李耀奎只得打着“沟通普法宣传工作推进事宜”的旗号,“冒险”去找了他的直属上级兼同级别同僚——中共满洲省委书记、五星东方共和国司法部部长罗登贤。

“...罗书记,你看这...”

“咳,忘了?”

“啊...那个,罗部长,你说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任由这些报纸瞎说吧?万一影响了那位的判断....”

“李部长,你弄错了一件事。”

罗登贤摇摇头︰

“不是报纸如何报道影响了那位的想法,而是那位的想法影响了报纸的报道。”

在当时参与行动的军警当中,有满洲省委的人,所以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是复兴社干的,那位没理由不知道。

“咦?”

李耀奎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那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故意这么放纵报纸胡乱报道的?”

“嗯,肯定是故意的。”“这...他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总不至于是想要清洗我们就是了。”

尽管并不十分清楚中共中央的整体布置,但罗登贤知道,光是满洲省委的成员,绝大部分都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共和国的体系当中,党中央肯定还安排了其他人。

连国务院的最高行政负责人赵子琪都是中共中央派来的同志,其他部门到底还有多少共党还用多说吗?

所以,事情发展到了今天,即便藤原兼实真的突然发疯要大清洗,不能说做不到,但代价一定会大得恐怖,大得让他不敢这么做;

更何况,相处这一年多以来,罗登贤不觉得藤原兼实会干那种事情。

“那我们怎么办?”

“中央之前的命令是什么?”

“呃...尽可能潜伏、努力学习、收集情报、不要生事、尽力听从和配合藤原兼实的命令..”

“那不就得了?他不做什么,我们就看着,如果要做什么,我们就先按照命令行事,把情报传回去给中央就行了。”

“可是...”

“放心,中央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通盘考虑,不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了...”

类似的对话还发生在东北各个角落,几乎所有党组织和党员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一边执行命令,一边收集情报传回去,然后干看着藤原兼实到底想干嘛。

于是乎,在无人阻止的情况下,这股子指责中共的风潮越闹越大。

与此同时,任务失败的消息也传回了南京复兴社那边,戴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全军覆没..

考虑到之前的经验,他知道一定会有较大损失,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全军覆没。

王天木到底在搞什么鬼!!!

行事到底是有多不缜密才会玩出这种结果啊啊啊啊啊啊啊!!

戴笠心如死灰。

正如之前所言,这次行动,是他本人和复兴社的一次豪赌;

赢了,一飞冲天;输了,一切皆休;

但遭遇了如此重大的失败、葬送了如此多的精英,他这个总负责人就算再怎么亲信,恐怕也只有向委座引咎辞职这一条路可走。

想不到,我堂堂戴雨农,短短不到两年,竟已走入了如此绝境了么...

就在戴处长无比绝望、思索着到底用什么姿势辞职会比较好看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电报收发员递来了两份新的电报:

一份来自代号“酒卒”的情报人员,也就是沈醉,他详细汇报了本次行动失败的前因后果,点明了就是王天木肆意妄为、不够谨慎导致了本次失败;

这倒没什么,光是这些毫无用处的情报的话,戴笠甚至怀疑沈醉在推卸责任,但情报里的其他内容则让他大喜过望!

复兴社顶级特工“黄昏”及时察觉了东北伪政权内务部国安局的动向,找准时机插手,救出了沈醉和王天木,虽然后者在逃亡途中被杀身亡,但他至少成功保住了沈醉!

另一份由黄昏本人发来的情报则映证了沈醉的以上说辞,不仅如此,黄昏还告诉了戴笠一个大好消息:

初步判断,藤原兼实及东北伪政权已经被成功误导,或者说,他们本就有此意,内部已经决定,要对中共动手了!

尽管还不清楚到底对方到底会如何动手、从哪里动手、规模又有多大,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

复兴社的本次行动,不能算作完全失败!

想通了这一点,戴处长顿时感觉天都亮了!好好好,不愧是酒卒,不愧是黄昏!

因为你们的努力,复兴社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了!些许伤亡算什么?

战略目的已经达成,一切都是值得的!

戴笠瞬间忘记了死掉的王天木等人,一边琢磨着如何继续往东北塞人手、如何给酒卒和黄昏叙功,一边喜滋滋地跟蒋委员长汇报成果去了。

果不其然,不久后,藤原兼实公开宣布:

他将再一次率军亲征,给死难的沈阳民众讨一个说法!目标,榆林!

538解散内务部,燃烧大草原

随着藤原兼实这一声“老子要给老百姓讨个公道的”的怒吼,汹涌的战火,即将再一次燃烧中国北方地区。

不过,这一回,民间却异乎寻常的安静,没有出现往常那种战争开始之前、因为担心兵灾而惯例会出现的大逃亡、大隐匿。

至少,对于东北民众和北平地区的民众来说,这种担忧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因为,领兵者,是战无不胜的八幡宫兼实王,而他率领的部队,则是129师那支在整个中国北方地区都堪称赫赫有名的“王师”。

这他妈还担心个啥?

担心和上次一样,军队帮忙干了太多活儿导致自家那个臭小子闲得天天下河摸鱼、还是担心古代圣人之君转世的藤原爷又来给大家发福利、大撒币?

总之,虽然不至于达到“闻战而喜”的地步,但也确实没有多少人慌乱,大家纷纷乐呵呵看着一支又一支的军队从门口经过,向着西方而去。

“...赓儿啊,看到没,这就是民心所向!”

正在整理着装,,准备和129师的某位顶头领导一起参加“出征仪式”的某人得意洋洋道:

“只要有利可图、只要不危害到他们,就算老子发癫,老百姓也会支持老子发癫!至于其他人怎么叫嚣,关我屁事!”

陈康的嘴角抽了抽。

在东北的老百姓看来,毫无疑问,不可能存在比藤原兼实更好、更关心他们的领导者,但在某些政治人士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正如藤原兼实所说,他的行为在这些人眼里,等同于发癫。

中国有句古话,食...主不因怒兴师。

因为几个贱民受了点伤害就放下选妃大计、放下朝鲜乱局、放下即将召开的“大东亚会议”不管,靡费巨甚地去远征千里?

这不是理智者应有的行为,大概率是要失...呃,抛开热河大捷和北平问题不谈,反正藤原兼实这么干,实在太鲁莽了,完全不像是明主应所为;

只有极少数聪明人隐约察觉到,或许藤原兼实早就想收拾中共了,这次的沈阳恐怖暴力事件,恐怕只不过是他出兵的一个小小借口罢了。

别忘了,在今年年初,这位爷曾经亲自率领一支骑兵打到了陕西榆林附近的鄂尔多斯大草原上,据说还狠狠地戏耍了红军一道方才凯旋。

虽然那一次由于兵力太少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战果(指,没有歼灭红军),但已经暴露了这位爷对于草原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