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许世友面色微变,心中一凛。
果然,藤原兼实不仅有安排,而且对我们骑兵师也是颇有了解!
还好他似乎没有杀人的意思啊...
“好好好,小温,你带几个人去给乌政委说—声。”
说着,许世友对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小年轻温玉成使了个眼色,后者犹豫了几秒,郑重地行了个军礼,正要领命离开,藤原兼实却叫住了他,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你就是温玉成?”
“呃...是.…..”
“对谢绍安13师那一仗打得不错,你小子够大胆、也够机智...”
听着藤原兼实状若无意地准确描述着温玉成的战功,红军一方的指战员心中尽皆骇然和震动不已!
温玉成是谁?
虽然是内部鼎鼎大名的战斗英雄,虽然跟许世友关系很好,但他现在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小连长!
藤原兼实居然连他的事迹都知道??甚至居然都认得他??
简直就像是他呆在李德胜李主席身旁,完完整整地看了全部战报一样!
该死的日本特务,竟然如此无孔不入!
看来,我们北上抗日兵团内部也肯定有不少间谍!甚至说不定就在高层!
这次如果还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李主席!藤原兼实笑眯眯地看着一脸窘迫和警惕的温玉成:
“...你在红军那边当个连长委屈了,要不来我这里?我给你营长当当?要是能力确实出色,马上提拔团长旅长也不是不可以嘲!”
“哼!你白日做...”
“哈哈哈哈...殿下说笑了殿下说笑了...”
许世友赶紧打断了温玉成,用眼神示意“带着情报和任务赶紧给老子滚蛋,免得激怒了这位爷待会儿谁也走不了”,一边继续赔笑:
“殿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来都来了,深更半夜的,急着走什么?不怕马失前蹄啊?”
眼见着温玉成跑了路,藤原兼实撇了撇嘴,似是不满道:“行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边正在搞联欢大会,干脆你们所有人一起来参加吧!”
“啊?”
“啊什么啊?听不懂啊?我中国话应该说得挺好的啊!”
? ?
桥豆麻袋。
我当然知道说的都是中国话,但为啥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那个...这个...”
素来很会跟人打交道、就连马指导员都被他哄得挺开心的许世友顿时说话结巴了:
“这个,不太好吧?”“有什么好不好?”
藤原兼实啪地一声跳下马,走过去把许世友也拉了下来:
“走走走!来了就是朋友!不喝酒就是不给我面子!放心!我保证不动你们一根毫毛!用我的名字起誓!”
3
许世友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跟藤原兼实为敌的“痛苦”。对于这人的政治信誉,他是不怀疑的。
不夸张地讲,目前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东亚地区各方势力都公认的“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知名政治人物,只有藤原兼实一个。
东北那几个因为打着他的旗号瞎搞而被砍了脑袋示众甚至被“诛了九族”的日本高级将领和官员等一堆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既然他说了“绝不伤害”,那就是真的没有生命危险。
“痛苦”的是,就像当初在风雪里追究对方却找不到丝毫踪迹一样,你也永远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干嘛。
罢了,这种级别的高手,果然不是我能应付的,还是交给主席吧!
“...那...那好吧...”
就这样,许世友及红军骑兵师指战员们以一种极其诡异又难蚌的方式成功进入了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地,甚至仅仅被要求退掉子弹、收拢马匹而不是被完全缴械;
更令人惊奇的是,收到命令后,“伪军”士兵们也没有一个人紧张不安或提出异议,反而都是一副好奇的目光盯着这支陌生的敌人。
藤原兼实和整个129师的自信心可见一斑。
篝火在夜色中劈啪作响,数百头烤全羊在铁架上滴落油脂,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几百名士兵和更多的杂役正在忙前忙后,搬桌子、摆碗筷、整理道具...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骑兵师的士兵们被分流到各个营地去参加联欢,而许世友和他的卫队则被藤原兼实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个谁!高崇德!”
“在!殿下!”
几天下来,忙得瘦了一圈的高岗听到藤原兼实喊他,连忙跑了过来,登时愣住了。
许...许世友???你怎么在这里!?不对!
你确实应该在这里!因为你是预定的袭击者!
但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模样呆在被袭击对象身边!?
“喏,这位,是中共抗日兵团骑兵师的许斌俊许师长,今天来我们这里做客,你既然是负责人,就顺带帮忙招待一下,我就先忙别的事情去了。”
说着,他就把“外敌”扔下,自顾自地离开了。“啊...是,殿下慢走...”
藤原兼实一走,高岗来不及思考刚才那段话里的诡异之处,立刻窜到了许世友身旁,表面上装作欢迎的模样,暗地里却在咬牙切齿:
“许师长!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来袭击的吗?被俘了?等一下,为什么你还拿着枪?怎么的,你投敌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
许世友有些不高兴地抓了抓头发,末了,又叹了一声:“这事儿说来话长...总之,现在,仗暂时是打不起来了,话说,就这么两天,你还真混成负责人了啊?怎么的,你投敌了?”
“呃...我也就是在后勤方面...”
高岗正要解释,一名士兵跑步过来,敬礼道:
“高同志!文艺汇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旅长同志请你一起去前排看戏!”
“请回复赵旅长同志,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就感谢他的好意了。”
“是!”
士兵离开了,许世友一脸迷茫:“同志?”
“同志。”高岗一脸扭曲:
“他们互相之间,也是互称同志的...他们—般称呼藤原兼实为...指挥官同志。”
似乎有点奇怪,但又不能说特别奇怪。
毕竟,国民党反动派之间至今仍以“同志”相称。反革命同志嘛!
哎?
等一下!
“刚刚那位同...那人说什么?他们也有文艺汇演??”“我参与这份工作以后才知道,他们跟我们一样,不仅有文艺汇演,还有专门的文艺宣传工作队...喏!”
高岗指了指远处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高台,那里已经有演员开始登场了:
“今天的这一出戏,好像是叫做...”
不光是许世友和高岗等“干部”懵逼,中共骑兵师的战士们此时也在懵逼。
尤其是那些刚刚加入红军不久的蒙古籍战士,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啥,团长?这...这不就是咱们红军的‘军民一家亲’晚会吗?咋回事啊这?”
“呃....”
“团长,他们怎么跟我们红军一样都讲官兵一致啊...咋回事啊这?”
“呃...”
“啊?他们也是穷苦人民?目标,也是解放广大穷苦劳动人民??那不是...”
“呃...”
我他妈也想知道咋回事!
红军骑兵师某团团长回想起刚刚看到129师士兵给牧民农民们连夜分发物资的那一幕,这种无法言喻的诡异感更加强烈了。
“大娘,这是您家之前被云王非法征走的粮食和牛羊,因为有所有记录和证据,现在原样退还,请您数一下,然后在这里签收...不会写字?不会写字我帮你。”
“感...谢军爷!感谢军...”
“不不不,你叫我们解放军同志就好,我们这儿不兴叫这个,让上级听到了不好。”
“呃...解...解解解解...”
“好了好了,没事,大娘,以后你就习惯了...哎哎哎,东西我们不能收!绝对不能收!你拿走!赶快拿走!不要让我犯错误!”
”
虽然没有喊口号,但这跟“说话客气、待人和气、办事公道、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一毛钱的区别吗?!
Tell me baby tell me!
除此以外,大家看到的“奇怪”场面还包括但不限于:军官给新兵挑脚上的水泡;
司务长和炊事兵一起切菜,完全没有摆任何架子;
一群士兵动作娴熟地帮牧民给牲口喂夜餐、帮着搬运刚刚拿到的物资;
炊事班的士兵在负责分餐时并不“优先领导”,而是先照顾伤病员,接着是普通士兵,最后才轮到军官;
沿途的聊天中,团长还了解到,129师甚至也有类似“政委”的角色,只不过叫做“理念指导员”,来自劳什子“福音教”,但基础内容跟政委大差不差...
娘希匹!!
真邪了门了!他们是伪军啊!!
不应该是日本人的走狗吗!!
怎么会他妈搞得比我们红军还像红军啊啊啊啊啊啊!!!若不是对方的装备给养明显比己方好得多,恍恍惚惚之间,大家都会以为,自己不是“被俘”,而是来到了一支友军部队当中。
其实,不光是红军方面普遍产生了这种想法,双方接触后,对面的129师指战员们一样难蚌得要死。
多半都是中共党员的高中基层军官就不用说了—―看到“亲人+同志”不能相认、不敢相认、甚至还得躲着点(比如某位交际花师长就不敢见能师长);
对藤原兼实忠心耿耿被蒙在鼓里的战士们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些“俘虏”的气质跟他们那么相似、好像对方是“129师分师”一样...
好在,无论是中共还是藤原兼实这边,谁都没有教底下士兵互相仇恨,所以相处起来还算和谐,最多也就是中共一方多—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了。
呃...问题是,藤原兼实算“日本帝国主义”吗?
按李德胜主席的《阶级分析论》来说,确乎是的,可很多中国人一点都不这么觉得。
如果这样的领导者也算“帝国主义”的话,那帝国主义还是越多越好吧!
在这样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气氛中,主持人开始报幕:
“下面请欣赏,129师386旅某部编写的自创短剧—―《穷苦人民得解放》!”
e...地主土匪狗汉奸,勾结一起害老乡!穷苦百姓活不成,跟随殿下能翻身!”
“下面请欣赏,129师358旅某部编写的自创短剧――《解放军来了,青天就有了》!”
“...你们这群泥腿子居然敢造反?看我不打死你们!”
“乡亲们不要怕!共和国解放就是你们的亲人!解放军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下面请欣赏由藤原兼实殿下主笔创作、共和国宣传部文工团表演的话剧——《白毛女》!”
很快,这部描述了某个穷苦牧民的女儿被草原奴隶主强暴欺压逼债、被迫逃到山里活命、结果变成了“白毛女”的旷世神作的正式首映不得不叫停。
因为,伴随着一个红军战士悲愤的怒吼,一群人——不论129师还是工农红军,不论蒙古人还是汉人,全都冲了上去,意图殴打扮演奴隶主的演员。
干部们一边赶紧阻止手下战士的发狂,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
卧槽卧槽卧槽...
藤原兼实讨厌地主肯定是真的!
东北在大规模地、激进地杀戮地主也肯定是真的!!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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