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可是..”
尽管习仲讯非常清楚许世友知道的那些事情,可他还是有些心不甘:
“就算李主席是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但我们至少可以借此吓唬吓唬日本人啊!只要把日本人震住了,谈判当中,就可以取得更大的心理优势吧?”
唔?
这个...
这说辞一摆出来,许世友倒是有些犹豫了。没错啊!
且不说如果真的要开打,他们抢占先机出手,说不定能创造不小的战果;
即便双方将来要谈判,狠狠揍他一顿再谈判,日本人肯定也会客气不少!
马指导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谈归谈,打归打,两边不耽搁!
适当的反击也是谈判的一种优秀策略!
想到这里,许世友便不再犹豫,将习仲讯带来的情报和自己的考量全数电报发给了后方正在赶过来的兵团总部,很快便收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谨慎小心,勿伤群众。”
果然如此。
许世友心中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感觉,一碰到东北的这位,素来杀伐果断、命令明确的李主席做事儿就突然变得这么黏黏糊糊、犹犹豫豫的呢?
是因为藤原兼实的理论太对李主席胃口,所以不忍心发生冲突、反而想要把对方拉入中共的阵营吗?
想起那几次李德胜亲自授课当中对藤原兼实的理论和作为毫不吝啬的夸赞,许世友也只能做此想了。
罢了,既然兵团总部都“同意”了,那就试试看吧!“命令!侦查加倍!探听情报!”
早就经过战争和训练洗礼过后的许世友并不着急。如果情报属实,那起码还有三天,完全来得及!
动手的最佳时间,并非“联欢大会”的第一天,而是最后一天!
第二天,更加全面的情报被汇总到许世友处:
东北129师的外围游骑兵确实在急速减少,附近有大量群众和物资正在往乌兰察布而去、无数牛羊正在被宰杀、战马都被聚集在一起集中看管...
总而言之,整个乌兰察布确实在搞联欢、情况确实很混乱、防备确实很松懈、确实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既然如此,还犹犹豫豫岂不是傻逼?
干他妈的!
“人衔枚,马裹铃,出发!”
红军内蒙骑兵师在师长许世友的指挥下迅速动了起来,从西边接近并包围了乌兰察布,在“联欢大会”举办的最后一天半夜,全师成功接近了这里。
如同红军一开始预料的那样,整个骑兵师一直逼近到乌兰察布外围5公里的位置,依旧没有任何人发现、没有任何预警措施,只有夜风刮得人脸生疼。
许世友搓了搓手,手指间残留着几天急行军积攒的沙尘,望远镜里,城镇中央燃着十几堆篝火,火光映照下影影绰绰的人影东倒西歪,酒坛子滚得到处都是。
没有防备!
没有防备!没有防备!
“师长,前沿侦察确认,哨兵都醉倒了。”
参谋压低声音报告,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忽隐忽现:
“我们的人注意到,他们甚至连战马都卸了鞍子拴在一起。”
此刻,许世友的心中再无任何疑虑,只剩下大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藤原兼实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这下,就算不能给你们造成伤害,只是吓唬吓唬,也是我们中共的巨大胜利!
全军,塔塔...
然而,就在许世友打算下达突击命令的最后一瞬,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出现,戏谑的声音于旷野中猛然炸响:
“哟?许师长,等你好久了,你来啦?”
“! ! !”
此人话音未落,西面突然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整个师部的战马同时惊嘶起来,许世友亲眼看见,三公里外的缓坡上,一排排黑影如同融化的沥青般从雪地里立了起来。
埋伏?
埋伏!!
哪里来的埋伏!
我们的前卫哨兵都在吃屎么!上当了!
毫无疑问是上当了!
尖锐的哨声刺破夜空时,许世友清楚地看到,四面缓坡上
浮现的骑兵方阵,那些马匹几乎都披着色彩斑斓的古怪罩袍,在草原上的夜色当中,竟然近乎隐形了!
尽管没有慌乱到阵型都维持不住,尽管并不后悔这次的突袭决定,但看到无数敌人将己方包围时,骑兵师上下的确都是心中一沉。
果然,哪怕再三警惕,还是小看他们了。
许世友的驳壳枪已经上了膛,默默地看着黑影中缓缓走出一匹菊花青马和马背上的高个男人,也懒得去追究对方是怎么接近到这个位置的了,只是沉声问道:
“藤原兼实?”
“嗯呐,是我,许师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火光映照中,某人脸上的笑容显得极其可恶:
“你们比我计算的晚来了半个小时,还是挺谨慎的。”
“”
计算...
“算”,而不是“等”。
整个联欢大会,果然从头到尾都是个饵。
更致命的是,远处篝火旁醉倒的“牧民”们此刻正沉默地列队,—柄柄锋利的马刀在月光下映照出疹人的光芒。
我们的情报工作,还是做得太差劲了。
许世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举起右手示意手下人不要轻举妄动,看着藤原兼实缓缓接近,沉声道:
“殿下想做什么?”
他看了出来,对方明明早早地包围了己方又以这种方式出手,很明显就是不想动手;
换言之,另有所“求”。
“消灭你们...你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藤原兼实大大咧咧地用马鞭在许世友的坐骑的脑袋上敲了敲,引发了它的一阵不满后才笑道:
“所以嘛,让我们来谈几个条件。”“...请说。”
“条件就是...你以后不能再叫许世友,要叫许斌俊。”
33
545这给我们干哪儿来了?
他奶奶个腿,这家伙是有什么毛病?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首先绷不住的,是躲在人群里的陈康。
他在某人那里听说过那不知道谁瞎传的“八字真言”,所以瞬间就明白了“许斌俊”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
这种场合了都还要耍弄一下子,这人可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瞬间明白“斌俊”的含义,也只能说,陈旅长不愧是目前整个世界上可能唯一可以能跟上后世某个乐子人节奏的人类。
但其他人显然就不是这种品种的人类了。比如我们这位刚刚改了名字的能师长:“为什么要改成这个名字?”
“因为我听说,许师长在红军那边能文能武,十分英俊,所以取名‘斌俊’,想必是极恰当的。”
“哎呀哎呀,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啦...”
噫?
“能文能武”这句评价,我怎么记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如果许世友能够意识到某位马指导员给他起的那个“能师长”的外号是来自于“能能能能能”的话,或许他就能意识到眼前这家伙跟那女人有一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能...许师长谦虚了...”
两人说笑了一阵,气氛一点都看不出是在剑拔弩张的战场上,身边那些紧张到仿佛下—刻就会开火的战士们也不存在一样。
末了,许世友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火光闪耀下藤原兼实那张明暗不定的脸,尽可能平静地问道:
“是不是只要我改了名字?殿下就愿意放我们离开了?”
如果真能这么轻松,别说改成“许斌俊”这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名字了,就是改成“许二狗”都行啊!
不是他和他麾下的骑士们缺乏血战的勇气,实在是看到火光中那摆在明面上的数十挺弹链满载的重机枪以后、不得不认真考虑考虑乖巧做人的选项;
在这种被包围的状态下,让已经停止住了的骑兵跟重机枪集群硬刚,属实跟让他们去打那只会耍棒子的猴子没有本质差别。
他许世友死了不要紧,但他身后还有这千余名负责突袭的年轻红军战士和外围更多负责接应的战士!
既然这场联欢大会是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许世友不觉得藤原兼实会忘了在其他地方设下更加可怕的陷阱。
这是他这个指挥官的判断失误,如果有让属下活命的机会,许世友不介意卑躬屈膝、去当俘虏乃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马指导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是改个名字那当然不可能。”藤原兼实晃了晃手指:
“我刚才就说了,是‘谈几个条件’。”“所以您其他的条件是?”
“第二个条件嘛,把你们的电台..”
“想都不要想!除非我们全员死在这里,否则电台绝不可能落到你们手里!”
不等对方说完,许世友便掷地有声地拒绝了。交出电台和密码本?
在必要的时候“识些时务”不算错误,但组织纪律就是组织纪律,底线就是底线,绝不可以踩踏。
他许世友真敢这么干,恐怕就不是眼前的敌人杀他了,而是身边的警卫!
“谁要你们交出电台了?”
藤原兼实轻轻给了义愤填膺的许世友一马鞭,心说你们的全套电报系统都是大爷给的,翻了个白眼道:
“我要你们发个电报回去,把现在的情况报告一声,顺带替我邀请你们的李德胜主席到乌兰察布一聚,解决咱们两军两国之间的问题。”
“呃....”
这...好像没什么不可以答应的。
就算双方真的要开打,在己方全军覆没、毁掉一切重要设备和机密之前,该传回去的情报也肯定要传的。
更何况,上头的意思摆明了也更加倾向于谈判,所以就更应该传情报了。
但是,抱着“灭一灭藤原兼实和129师的嚣张气焰、取得谈判优势”想法的许世友并不愿意就这就么轻易“屈服”︰
“这个,我还要.….”
“咳咳,亲爱的斌俊同志啊...”
藤原兼实挥了挥手,大型探照灯打开,远处的迫击炮阵地依次显现出来,从布局上看,跟重机枪阵地一起形成了对许世友部几乎无死角的交叉火力:
“俗话说,吸吸务者魏骏杰,你现在没有其他选择,只有听我的。”
“”
他妈的!
怎么做到的!
我们的侦察兵竟然一无所察!
还有,他这话怎么跟马指导员一个口气?
彻底没了办法的许世友只能选择当魏骏杰,赔出一个圆滑的笑容: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这次来得比较匆忙,其实没有带电台...”
“噢,电台在政委乌兰夫那儿是吧?他应该是在...距离乌兰察布80公里的样子?行,你派个人回去报信,让他赶紧发电报,我时间紧,速度搞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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