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忠诚!忠诚!忠诚!”“统一!统一!统一!”
骇人的气势震得那些不希望藤原兼实率军南下的人个个脸色发白,深深感受到了这位爷在“伪军”里的强大号召力。
那些—直琢磨着某一天发动兵变、推翻藤原兼实、由中共掌握东北的“潜伏者”们更是立刻歇了小心思。
不中不中,真敢这么干,估计第一时间就被战士们抓起来甚至枪毙掉了。
还是老老实实等党组织的命令吧!
就在这时,喇叭里忽然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响声,一时中断了忠!诚!的热烈气氛,趁着代理人搞出的空挡,藤原兼实抓起拾音器大吼道:
“他妈的!你们激动个卵子?!老子有说今天要打吗?!都闭上你们的鸟嘴!什么时候打、打哪儿、怎么打,都得听老子的命令!谁敢胡来,仔细老子扒了你的皮!”
“...呃...”
一时激动跟着乱喊或者渴望“建功立业”或者怀着不可告人心思的人讪讪一笑,顿时都老实了下来,恢复了秩序,没人再说话了。
这一幕,反而让一些人、尤其是那些出身旧日本军队的129师基层军官和士兵们更加骇然。
谁都清楚,想让一支军队狂暴起来很简单――女色、金钱、语言及精神鼓动都能够做到;
但想要拉住一支狂暴的军队、让他们乖乖服从命令,那就绝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儿了。
这一点,在日本当过兵的,都深有感触。殿下的威望,当真恐怖如斯。
看来,我得跟某些―直不太老实、想再复制一次918式的“独走”的蠢货们保持距离,免得...
藤原兼实并不知道刚才这一番表演无意间消弭了一些129师内部潜藏的风险,他重新恢复了跟吕俊生的对话:
“我的回答已经给你了,所以,你的回答是?”吕俊生不再犹豫,拱手行礼:
“从今天开始,俺就把俺这条命卖给你了。”“得,我才不要你的命。”
藤原兼实打了个响指:
“代理人,这个家伙,就交给你去调教,只要练不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是,指挥官。”
代理人对吕俊生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表情更是平淡如水;
但不知为何,包括吕俊生本人在内,所有人一起打了个寒颤。
548小蒋回国先挨揍
偶遇吕俊生并将其收入麾下的确是藤原兼实一时兴起,但对吕俊生和军队发表的那些“讲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的。
目的其实和某人之前布局绥远、挑衅山西一样:
制造事端、提升地区紧张度、使得某些势力产生误判从而做出一些能把局面搅乱、好方便自己浑水摸鱼的举动。
比如,担心挨打所以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打一打正在北平驻扎的129师吴克华所部什么的...
哎嘿嘿。
当然,藤原兼实这么干,还有一个跟这场“找中共讨个说法”的大型表演差不多的目的:
他需要继续糊弄日本国内的某些激进势力,站稳“稳健侵略”的立场,免得这群家伙们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前就确认不对而狗急跳墙。
毕竟,国内已经有“兼实王该不会是社会主义者”、“他到底是爱日本还是爱中国”之类的声音了。
虽然在藤原家族和皇室的压制下,这种声音很微弱,但也不能忽视。
倒不是怕他们如何,只是不想坏事、分散自己的精力,也希望这群家伙多多暴露一些,将来好一劳永逸地搞大清算。
俺可不是什么社会主义者,更不是共产主义者,你觉得俺做得不对,那就是你自己傻逼看不懂俺的庞大战略!
打发吕俊生先去干饭换衣服,藤原兼实正要领着许世友一行去参观下一场军方部队成员的射击比赛,侦察兵又飞速来报:
一支骑兵部队正在快速接近乌兰察布,被警戒哨卫骑兵拦下,领头者自称乌兰夫,要求跟藤原兼实谈判,释放俘虏。
啥?
释放俘虏?
被藤原兼实一瞅,许世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发完最后一封电报后电台就不知道是没了电还是出了故障无法使用,然后又被129师震撼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乌兰夫细细地解释情况!
艹!
老乌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被俘了,这是准备开战吧?
骑兵师政委乌兰夫放下望远镜,甩了甩在上次斩杀德王作战当中摔断还没好彻底的胳膊,脸上的担忧没有消失分毫。
虽然在今天凌晨时分,许世友曾经发来一封电报稍微说明了一下情况,但讲道理,乌兰夫完全不信的。
“藤原兼实邀请前来突击他的许世友连同中共红军部队去乌兰察布做客、一起参加129师组织的联欢大会”?
“许世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德国总理马克思到陕北进行国事访问”的屁话?!
所以,这封电报极有可能不是许世友本人发出,而是敌人歼灭了骑兵师的前卫突击部队后,假借他们的名义发出来的新一轮诱敌之策!
哼!
休想让我上当!
乌兰夫一开始是这么判断的,认为前卫部队肯定是落入了敌人的陷阱,为了避免整个骑兵师被人一锅端,他本来打算带着剩余部队直接跑路,回去寻求后方主力部队的支援。
但是吧,转念一想,乌兰夫又觉得,以许世友和电报员他们的能力和品行,不至于被俘之后连密码本都无法销毁甚至出卖如此机密,或许电报里说的是真的呢?
况且,如果敌人要欺骗自己,应该是持续不断的欺骗、直到己方完全上当,干嘛要中途断掉联络?
犹豫了片刻之后,乌兰夫还是决定,一边向后方兵团总部汇报,—边率领部队小心翼翼地探查情况,侦察兵放到最远、警备度提到最高;
途中,他们遇到了回来报信的温玉成,确认许世友所部确实中了埋伏,于是更加谨慎,一直折腾到中午才堪堪抵达乌兰察布外围。
然后,他们惊愕地发现,除了维持基本秩序的警卫外,129师居然根本就没有处在战备状备态,乌兰察布人来人往、一副喜庆祥和的模样!
这下,许世友那封电报的可信度顿时大大提升。
藤原兼实的政治信誉众所周知的坚挺,而他素来摆出的也是一副“爱民护民”的架势,只要他不想自我毁灭,断然不可能拿这么多普通老百姓的性命做诱饵的。
因此,乌兰夫大着胆子派出了代表前去通报,并很快得到了想要的回应。
“政委同志!”
“师长同志!你! !”
看到全须全尾的许世友的那—刻,乌兰夫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然后被狠狠地气到了。
天知道过去的这一夜,他经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打不能打,跑不能跑...
稍微一个决策失误,就极有可能造成严重的政治后果;还要担心被“请去做客”的战友们的安危。
结果呢?
许世友这个混账!
喝得满面通红、一说话嘴里就喷出来酒味儿和羊膻味儿,明显是刚刚大快朵颐了一顿!
红军没有这个条件,所以...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投敌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乌兰夫当然不至于傻到问出口;
见对方面色不善,许世友意识到了问题,挠了挠脑袋,组织语言正要解释,可乌兰夫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却毫不客气地质问了出来:
“许师长,你该不会投靠日本人了吧? !”“呃...”
乌兰夫本以为,脾气暴躁的许世友会勃然大怒,正打算做个和事佬,但对方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生气,只是疑惑道:
“这位是...”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份谨慎小心,让已经很熟悉许世友性格的乌兰夫感到十分惊愕。
咱这位左一句“妈巴子的”、右一句“操他奶奶”的师长今天是吃错药了?
年轻人神色自若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蒋经国,是从苏联回来的。”
许世友眉头一挑:
“蒋介石?”
“是...你知道我?”
“知道,委员长的长子嘛!”许世友何止是知道?
之前在特种大队受训时,UMP45给他们讲了一些国内的政治形势和重要政治人物的基本情况,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国内最大的反动头子蒋介石。
蒋经国,蒋中正长子,母亲毛福梅,1910年4月生,1925年参加抗议五卅惨案和反对北洋军阀的游行示威接连遭学校开除后,赴苏联入莫斯科中山大学并迅速加入中国共青团;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他曾公开发表声明指责蒋介石叛变革命,单方面断绝父子关系,随后进入进列宁格勒托玛卡红军军政学校进修,期间表现优异。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出身“高贵”但颇有理想、心向共产主义、甚至不惜跟父亲决裂的进步青年,但看过后世很多解密资料的UMP45很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或许年轻的蒋经国确实曾经信仰过共产主义(也许是全部,也许是一部分),但他有这番经历,跟他信仰与否其实关系并不大;
真正决定这一切的,是他的父亲蒋介石与斯大林、民国政府与苏联政府之间的微妙关系和政治博弈。
对于1925年的蒋介石而言,他根本没有任何把握掌控国民党乃至整个中国,所以必须紧跟孙中山和苏联的步伐,把儿子送去苏联,就是表达“忠诚”的方式之一;
那年头,这样的事情很多,比如如冯玉祥之子冯洪国、邵力子之子邵志刚等等,都曾经参加过共产主义运动或去苏联学习。
1927年之后,尽管成功发动了“412”清洗了党内,但国内仍然有阎锡山李宗仁等一大票反对者,依旧无法保证绝对胜利,此时仍然得考虑后路,即豪绅们常玩的“分散投资”;
你投国党,我投中共;
你加入北方,我支持南方;你亲美,我亲日;
你进入军界,我在政界发光发热。
反正有一条线成功,就是整个家族的成功。而斯大林和苏联方面要考虑的问题呢?
自然是蒋介石和中国政府能不能做到足够“亲苏”、给苏联带来足够大的利益;
显而易见,蒋经国就是最好的中间人;或者更直白一点说—―最完美的人质。
在几方力量的作用下,小蒋被留在了苏联,不仅不被允许回国,也不允许参加苏联的政工或军事工作,甚至还遭到了契卡的监视;
1931年的“中东铁路事件”前后,中苏关系恶化,苏联还找了个“参加托派”的借口,将小蒋下放集体农庄,后来甚至干脆扔到了西伯利亚,辗转多地,差点把他饿死;
直到1937年西安事变后,国际国内形势发生巨大变化,在中共的努力下,他才终于得以回国。
那为什么现在才1933年,小蒋就回国了呢?
自然是在英明的兼实殿下的拱火和国府的瞎鸡儿微操下,国府和苏联已经处在了实质性无接触状态;
还记得吗?
在某人主导从苏联那里买回了中东铁路后,国府严重抗议并威胁苏联“如果你敢卖中东铁路给满洲国,那我们就不复交”,本就意图断交的苏联顺势停止了复交谈判;
所以,从法理上来说,现在的苏联和国府既非敌国,也非盟友,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官方往来。
加之国府中央威权的急剧降低和中共的快速崛起,斯大林判断国府的未来不甚乐观、投资收不回成本,小蒋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留着也没用,便打算将其赶回中国;
此时,正在去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流放路上的小蒋收到了消息,赶紧转道南下,从蒙古地区回国,结果意外撞见了乌兰夫的队伍...
没有经历当电气厂学徒、当集体农庄农民、当火车站挑夫、当金矿工人、当机械厂技师等经历,小蒋的性子远没有历史上那么深沉,所以才会当面质问许世友。
作为蒋家大公子,建丰同志在国党高层很有名,但在苏联就没什么“正经人”关注了,见区区一个红军骑兵师师长都知道他,一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我的?”
“那不重要。”
许世友对蒋经国毫无兴趣,也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径直向乌兰夫简要解释了昨天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
一句话,对面那群人、那支军队,除了没有中共党组织,名字不叫“中国工农红军”以外,外部表现几乎跟他们没差别,堪称另外一支红军。
顺带一提,他们叫做“五星东方共和国人民解放军”,而据许乌两人所知,苏维埃共和国马上要改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中国工农红军”马上要改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
难蚌。
“不可能!”
乌兰夫还处于被震惊状态、暂时没有做出回应,蒋经国却先又惊又怒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他是日本皇族!是侵略者!是中国的生死大敌!怎么可能真心对中国人民好!假的!肯定都是假的!”
由于在藤原兼实崛起的这两年,小蒋的日子过得不甚愉快、被监视得很彻底,所以他对这位“新东北王”的了解并不多;
即便偶尔听说了“三个代表”、“杀地主”、“搞土改”等一些事情,他也以为那只不过是日本人的虚伪宣传而已。
谁曾想,就连许世友这样的共产党员、红军师长都对其如此推崇备至!
真会收买人心!真是好手段!“怎么不可能?”许世友忍不住反驳道:
“他是日本皇族,你还是蒋该...蒋介石的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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