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80章

作者:酒歌

这话说得蒋经国一时哑口无言,乌兰夫却清醒了过来,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所以你觉得,他的军队甚至国家里,应该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在负责执行他的意志?就像...就像..”

“对!就像‘支部建在连上’!‘党指挥枪’!我怀疑就是那个什么‘福音教’的作用...”

“宗教啊...”

乌兰夫陷入了沉思。

作为草原人,他当然知道,宗教入军并不稀奇,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达到这种效果,但想要跟红军一样?

别做梦了。

宗教就是宗教,最多帮忙洗洗脑,除非建立共同的意识形态、完善的组织纲领、严密的组织体系,否则断然不可能起到党组织的作用的。

可是,搞到那个程度的宗教,还能叫宗教吗?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想了一会儿,乌兰夫决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真假、为明天抵达的李主席提供情报支撑,便打算跟许世友一起进乌兰察布拜见藤原兼实,却被蒋经国拼命拉住了:

“云泽同志!不能去啊!这说不定是个陷阱!”“没事的,我.…”

“他不是共产党员!是日本皇族!是奴隶主!是侵略中国、压迫中国人民的人!他不是共产党员!不可以信任!”

许世友微微皱眉。

共产党员?

这不过是个名号罢了。

以前红四的某些“共产党员”,不就比流氓还流氓,比土匪还土匪,比军阀还军阀,比恶霸还恶霸?

不是说挂了个“共产党员”的名号,就能成为共产主义者的;

同样的,不是说没加入“XX党”的旗帜下,那他就不会是好人。

很简单的道理。

这位蒋大公子,怎么感觉这么幼稚啊...乌兰夫也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摇头道:

“不至于的,经国同志,许世友同志他昨天已经...”

“说不定他已经叛变了!说不定就是为了把你们所有人一网打尽所以才留了一手!”

蒋经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反感藤原兼实。

或许是因为对方跟他一个年纪、却干到了他根本干不到的事?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行为,彻底终结了他父亲统一中国的美梦?

或许是因为对方身为皇族、活得恣意妄为、不需要忍受委屈?

或许是因为...

不管有多少“或许”,反正蒋经国讨厌那个从未见过的“东北王”是真的,因而也讨厌所有对藤原兼实有好感或想要投靠对方的人。

从这里就看得出来,此时的蒋大公子,距离后世那个去了台湾以后日渐成熟的政治家蒋经国,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指责是叛徒,饶是“重生”后的许世友,也不禁有些恼火了∶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叛徒!我是奉了党中央...”“够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谎话!”

蒋经国不理睬许世友,死死地拽住乌兰夫的袖子,声嘶力竭地拼命喊道:

“他不是共产党员!他是该死的日本人!是可恨的侵略者!我们绝对不能相信他!”

这句话刚一出口,四周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群抱着小羊羔或其他分到的物资的蒙古牧民正用冷冽的眼神死死盯着大放厥词者,有些人才刚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新换上的棉布衣裳,脸上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

是,蒋经国的浙式北方话确实让人听不太懂,但许世友尤其是乌兰夫的北方话,他们有一部分人听明白了啊!

一个很简单的换算公式——既然后两位明显是在拼命维护兼实王殿下,那跟他们发生争执的人,在说什么,很难猜吗?

既然听明白了、猜出来了,那就不可能不愤怒、不传播,从而引发更大的愤怒。

乌兰夫眼尖,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低声道:“经国同志,先别说了...”

可蒋经国哪里听得进去?

在苏联被冷落、被监视、被流放的怒火,以及回国后发现国府颓势难挽、即将失去一切的愤懑,在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偏要说!”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乌兰察布城,大声骂道:

“藤原兼实算什么东西?!一个日本人,也配在中国搞什么129师、搞什么土地政策、搞什么人民解放、装模作样笼络民心!他就是个奴隶主、虚伪的骗子!他..”

蒋经国越骂越上头。

终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牧民忍不住了,用蒙古语痛骂了几句,猛地从地上抓起一块半风干的牛粪,“啪”地砸向蒋经国的嘴巴:

“胡说八道的畜生!给我闭嘴!”“唔!咳咳咳!呕...”

蒋经国毫无防备地被牛粪塞了一嘴,他拼命往外吐,可半凝固状的牛粪还是像陈年老痰那样死死地卡在牙缝和喉咙里他,吐都吐不出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

“干死你个小娘养的!砸死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蒙古牧民和农民们骂人的话很贫瘠,甚至无法完整而准确地讲出对129师和藤原兼实的感激和对蒋经国的愤怒,但不影响他们用别的方式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

既然不会讲道理,那就讲物理。

于是,怒不可遏的牛粪、烂泥,劈头盖脸地朝蒋经国扔了过去!

“住手!别动手!他不是...”

许世友和乌兰夫等人连忙上前阻拦,但愤怒的牧民根本不管这些,疯狂地涌过来,狂暴地挥舞着拳头和棍棒。

“谁帮这个浑蛋!谁就是他们的同伙!”

基于最朴素的认知,有人大喊了这样的话。于是乎,场面彻底失控。

等收到消息的藤原兼实赶到时,许世友、乌兰夫、蒋经国连带着至少200名红军战士被更多的群众们压着跪在地上。

尤其是蒋经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涕泗横流,满脸泥污、嘴里塞了各种粪便,像捆年猪—样捆在了一个木架子上,颇有几分耶稣受难的味道。

嗯,按照草原上的规矩,这种—般是要被脱光衣服让鹰啄鸡鸡啄到死的。

有代理人在,藤原兼实当然知道乌兰夫的位置,但谁都没想到,打虎小建丰居然也在,居然还惹出了这种乱子。

如果不是许世友和乌兰夫足够理智,坚决命令所有红军战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绝对不允许做任何反抗,今天一旦爆发武装冲突,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坏多少事。

阿西吧,你们在干什么啊...

549你好,同志

“所有人给我住手!先把许师长他们都放了!不许私藏枪支!听我的话!喂!说你呢!别打了!还有你打错人了!”

藤原兼实一道道命令下去,之前还狂暴无比的群众霎时间冷静了下来,不再围着许世友部的红军和蒋经国等人热烈交流感情。

当然,让大家冷静下来的最大的原因,或许是殿下身边那位平平无奇、弱不禁风的黑白女仆把满手大汉像甩满手大汗那样轻松甩飞出去的场面有那么亿点点吓人。

但是,对于木架子上那位非自愿cos耶稣的“粪兜哥”,谁也不愿意靠近,更没人愿意释放他。

没奈何,藤原兼实只能一边安抚民众,一边赶紧把无辜的许世友乌兰夫等人先放了,免得紧张度继续上升,最后才强令把蒋经国放下来,弄了点水给他清洗。

草原的下午还是有些凉意的,被水一激,本就挨了打又受了刺激的小蒋顿时瑟瑟发抖,看起来十分狼狈,颇有他父亲在西安参加睡衣爬山大赛的风采。

藤原兼实隔了一点距离躲着臭味儿,打量着又一位被他的“坍塌穿越”和一番骚操作后改变了人生轨迹的“倒霉蛋”。

对于蒋经国此人,藤原兼实,或者说,后世的马克,不能说跟厌恶蒋介石那样厌恶他,但至少是一点好感也欠奉。

1937年被中共通过艰苦谈判从苏联救回来,这位曾经的“共产主义者”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而是立刻宣布自己脱离苏共一切组织、宣称自己从未信仰过共产主义;

紧接着,就开始跟他爹一样,以反共为己任,整整持续了一辈子,再后来去了台湾,更是打着“一个中国”的旗号,疯狂搞分裂搞到被自己的美国主子气死为止。

这其实倒算不了什么黑点,毕竟,就像他被王明逼迫而于1936年1月在《真理报》上发表的那篇痛骂蒋介石的文章(《写给母亲的信》)一样,很可能是考虑到了很多现实因素;

在江西搞“赣南新政”失败、在上海“打虎”失败也不算什么,没有哪个政治人物成长起来是一帆风顺的,遭遇挫折实属稀疏平常;

在台湾用各种明里暗里、干净不干净的手段收拾孙立人、白崇禧、李宗仁等政治对手同样无可指摘,政治场上,心慈手软才是大傻逼;

至于其他一些反动政策和抉择,也不过是充分证明了小蒋是个忠诚于自己的屁股的坚定反革命斗士而已;

况且,为屁股服务从来都不能算寒醦,寒醦的是,自己明明是个奴隶,偏偏要为奴隶主唱赞歌。

你说是吧,某些工贼?

真正给蒋经国招黑的事情,其实主要有两件:

1、晚年脑子抽疯选了大日本帝国高级间谍岩里政男当台湾领导人,给祖国统一和台湾的政治环境、文化环境、舆论环境等造成了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必多说,虽然台湾是否能够回归祖国、何时回归祖国从来都不取决于台湾自己以及台湾的任何领导人,但这群苍蝇咬人的本事没有,恶心人的本事却大得很。

2、湾湾的1450和一些不长脑子的大傻逼对于蒋经国本人乃至整个蒋家王朝的无下限吹嘘,成功引发了中外左右的集体厌恶。

比如某乎上:

“从鸦片战争开始,中国的历史目标就有两个,一个是摆脱所谓殖民的历史,一个就是对内完成民主化,让中国人活得像个人。蒋经国完成了后者。”;(注意这个“所谓”)

“无论他曾经做过哪些不好的事,但他带领整个中华民族,完成从封建社会到现代文明民主社会的跨越,就凭这凭个(我就会永远尊敬他)”;

“小蒋出生在大陆,在苏联受过教育,出生在军阀独裁者家庭,亲自施行过高压威权政策,最终主动选择解严,支持宪政民主,不仅仅完成了自己的救赎,也完成了对一个地区人民的救赎”;

“可以当独裁者,已经是独裁者,放弃了当独裁者,用独裁的手段结束独裁,这世上有第二个吗?”;

“只要因为一些事情,大陆的一些人还要跪在地上,在巍峨的大楼与宽阔的大门前...我都觉得,小蒋先生对中华民族的贡献无出其右...”

“或者总有一些论调,说中国民族不适合什么的时候,对岸的存在,总会无声的掌捆其面..”

(蛙蛙们其实真的很可怜,就他们长期受台湾那种彻头彻尾的愚民教育下出来的智商,还总觉得他们的语气和用词我们察觉不出来)

这些傻逼把蒋经国吹成“千古第一人”,目的是什么,傻子都知道,用某位知乎网友的精准回答就是︰

“...他们对蒋经国的人和事业其实都没兴趣,只是把蒋经国当枪使,通过宣称敬爱蒋经国来攻击他们想攻击的人和事而已。”

但不管如何,本来小蒋在中国人民心中压根儿就没什么存在感,通过岩里政男的事情和这些傻逼的吹嘘,成功转换成了“厌恶”。

马克当然也不例外。

重活一世,成为了一个日本皇族,他依旧没改掉那份记忆深处的恶心感:

“哟!这不是蒋大公子嘛!好飒爽的英姿、好大的威风啊!”

尽管没见过,但从周围人的态度和称呼上,蒋经国也能猜出这位是谁,见对方嘲讽自己,咬牙切齿道: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

藤原兼实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蒋经国,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个在苏联被斯大林当垃圾扔来扔去的人质,回国后第一件事不是发愤图强、为人民做点实事,反而跑到这里来辱骂我?怎么,骂了我,你家的蒋家王朝就能重现荣光?”

“你! !!”

蒋经国羞怒交加,但藤原兼实根本不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继续放嘲讽:

“你在苏联待了整整八年,用着人民创造的财富、上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顶尖大学、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但除了几句空泛的政治口号,你还学会了什么?”

(这位在官方履历倒是被吹得挺厉害,不过私底下其同学(包括乌兰夫、盛岳等人)对他的评价普遍不高甚至偏低;)

(乌兰夫等少部分同学说话还算客气—―“蒋经国在批托洛茨基的时候永远是最积极的”,其他人的话就跟苏联内务部的评价差不多:

“(蒋)与父亲划清界限的声明可能是策略性表态,虽无确凿反动证据,但其政治立场始终具有表演性,擅长见风使舵,表面激进”)

(拉尔机械厂党委甚至直接给出了“尼古拉同志常以生病为由逃避义务劳动,对工资待遇斤斤计较”的毁灭性评价)

“我…”

“论军事指挥,你连战场都没上过,论知识水平,你不如我手下随便一个干部,论治国理政,你知道分田分地具体应该怎么做吗?”

(嗯,苏联教官卡利亚金在《中国学员》中倒是有记载:“蒋在坦克实操课上表现较为突出“”)

蒋经国被怼得脸色发青,可他反驳不了。

至少,在成功平定东北、建立强大新军、还“模仿中共”模仿得极为成功的藤原兼实面前,他绝对反驳不了;

如果他能更谨慎一点,回国之后先认真调查一番、了解藤原兼实的各种政策和过往、而不是“张嘴就来”,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然而他没有,所以只能老实挨喷:

“至于我?我敢把我的军队带过来,光明正大地和这里的人民站在一起,告诉他们,我会把土地、草场、牛羊分给他们,我从来说到做到!你呢?蒋大公子,你敢吗?你会吗?”

“你...你是侵略者!”

“从头到尾就只会这一句话,真是废物草包,读过‘三个代表’吗?就算我承认我是侵略者,我也比你那个反人类爹和拉胯政府要好一万倍。”

见蒋经国连对喷都做不到,藤原兼实彻底失去了兴趣,轻蔑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