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况且,正因为你跟那位关系匪浅,所以你亲自参加行动,我们反而更放心一些,除非我们能知道情报的确切来源。
这句话,一半归一半。
濮孟九确实有担心复兴社给己方下套的因素,但临到行动前才这么说,也有逼文强一把并陷害对方的意思。
如果文强坚持不参加,那行动无论成功与否,此人都有了重大嫌疑,可以把责任全扣到他和复兴社头上,如果文强愿意参加,那更好了,在中统主导的行动中,还怕没有机会推过揽功?
如果文强把情报的出处说出来,那中统就可以借此挖出那两枚钉子,如果他不愿意说,那中统就有足够的“安全理由"停止这次本来就不太想干的袭击!
无论进退,复兴社这回都得吃大亏!
只能说,国党不愧是国党,哪怕江河日下到了这个地步,内斗本身依旧远比做事重要;
不,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形势愈发不妙、资源越来越少,内斗才会愈发剧烈。
然而..
“行,既迕两位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不参加也确实说不过去,为了自证清白,请你们中统方面派两个行动人员随时盯着我,看看我有没有任何可疑举动,这样总行了吧吧?M
濮孟九等人心里一凛。
甘愿冒风险参加行动都不肯泄露“酒卒”和“黄昏”的任何信息,看来这两颗钉子对复兴社确实很重要啊...
事实上,中统方面不知道的是,文强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因为,为了保护沈醉,戴笠压根儿就不让任何人知道“酒卒”的真实身份,更别提保密级别更高的“黄昏”了!
一天后,行动如期开始。
“三,二,-..起爆!!”
和计划中的一样,炸弹被很顺利地安装在了“酒卒”提供的“防卫弱点处”并被成功引爆;
和计划中的一样,没有任何东北方面的可疑人物盯着行动队伍,前期一切行动都十分顺利;
和计划中的一样,中共方面因为“谈判”、“交流”和“客场”的原因,对于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察觉..
但和计划中不一样的是..
“没炸开???
硝烟散去后,前线行动小组盯着那面墙壁目瞪口呆。
别说墙壁彻底垮塌好让他们这些行动人员冲进去展开大屠杀了,甚至大部分墙体都仅仅只是被熏黑了而已!
从少量破开的口子来看,那里面赫然是高密度的钢筋混凝土!
妈的!
区区一个破宾馆,你搞这么高规格干什么!
季源溥亲自组装的炸弹当量本身就已经是超额的了!
见行动小组陷入了进退不得的迟滞,在外围看着这一切的文强当机立断提出了建议:
“队长!要么执行备用计划翻墙冲进去!要么马上撤退!我们最多有5分钟时间!”
这份情报同样来自于“酒卒”。
他完整地给复兴社以及国府中央报告了沈阳的“联防队+警察+特工+武警+军队”的五位一体安全防卫体制。
在这个体制下,联防队自己就可以解决一般的小偷小摸,面对有枪械的敌人,只需要3分钟就能呼叫派出所警察支援,即便是最高级别的附近驻军插手也绝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一旦被联防队或警察缠上,随之而来的内务部特工、武装警察部队或军队根本就不是这些手里只有轻武器的特务能对付的!
更要命的是,根据情报,东北这边最近似乎弄出了一种全新的通讯工具,能够在短距离内快速呼叫支援.
濮孟九犹豫了十秒,一咬牙道:
“命令行动小组执行乙计划!我们撤!
圳
即便是文强,都忍不住看了濮孟九一眼。
好家伙,这是要断尾求生啊!
还没看见敌人呢,就先把队友卖了来保证自身安全?
真不愧是你们。
不过算了,没差。
“咕咕咕”的鸟叫声响起,最前方的中统袭击小组一愣,咬牙开始翻墙进去,丝毫不知道他们身后的指挥者们已经开始撤退了。
然后,袭击小组刚落地,正打算按计划开展袭击,便一头撞上了一个笑眯眯的持枪女人:
“呀哈喽!色破瑞斯!妈..妈泽法克?
当中统的袭击小组被UMP40一个人抓捕或屠杀的时候,后方的中统指挥者们早已经分散撤离了。
作为“可疑的外来人”,文强被濮孟九带在身边一起撤离,随行的还有其他五六名保卫人员。
文强一直闷不吭声,默默地跟着行动,但心里琢磨的事情,若是被濮孟九知晓,恐怕会惊得立刻掏枪干死他!
因为,文强正在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消息放出去,想办法坑死中统这些人。
没错,这条世界线上的文强,因为中共胜利得太快太且未曾卷入王明那套“人人要过关、人人忠苏联”的“政大,治路线斗争”当中,并没有跟党组织失联;
相反,在去年2月马诗舞抵达中央苏区之后,伍豪便亲自安排人联系上了文强,代表党中央原谅了对方的“悔过行为”、要求他重新回到情报战、去戴笠领导的复兴社潜伏。
本就不想脱党的文强立刻答应,在缺人缺得厉害的复兴社大展身手,很快获得了戴笠的初步信任,还被安排参加这场重要又不重要的行动。
和濮孟九一样,戴笠同样不可能完全信任身份复杂的文强,所以这次行动,也是一场考验--不仅考验他是否忠诚于党国,也考验他是否忠诚于复兴社!
文强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才会琢磨“怎么不动声色地弄死这帮中统特务”。
不过,很快文强就发现,中统和复兴社的斗争实在是让人难蚌,都到了这一步,他依旧被严密监视着,根本找不到下手机会。
算了,这次不算太乱,下次再试试。
文强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琢磨着怎么弄死濮孟九的时候,濮孟九也在琢磨着怎么弄死他
濮孟九的理由就很简单了--这次行动明显已经失败总得有人背锅不是?
虽然活的文强也可以背这个锅,但显然不会说话的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然而,和他防备文强一样,文强也在防备着他,双方都找不到下手的好时机。
就在几人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有人爆喝一声:
“什么人!”
几乎是神经反射一般,濮孟九等人立刻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疯狂集火!
不管喊出这一声的人是平民还是警察,总之先打死再
说!
来人虽然反应也很快,但依旧只来得及掏出手枪射了一发子弹擦过文强的胳膊,便倒在了血泊里。
“小文(此时文强还没有“1号”的代号),你还是要提高一下工作水平啊!”
濮孟九拍了拍捂着受伤的左手臂、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的文强,意味深长地笑道:
“行了,这最后一枪,就交给你了,记得一定要打死不要留活口啊.."
“嗯,多谢,我知道的。
文强龇牙咧嘴地掏出手枪,走到血泊里的那人面前,当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眼睛猛地瞪大!
居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仅仅只犹豫了半秒,文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果断朝着对方的头部开了一枪!
随后,中统和复兴社的联合小队便离开了现场,只有落在最后面的一名复兴社成员在经过那具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的尸体时,嘴唇微动,用几乎听不到的音量地说了一句:
"杀你的是你的同志,请你不要恨他。
583 传奇耐杀王与传奇医生
八幡宫殿下又双叒叕被刺杀了
说实话,后知后觉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日本各界尤其是普通老百姓们都已经感觉有点“麻木不仁"了。
这都...嗯?多少次了?
从昭和七年、兼实殿下登基..啊不是,出道...也不对,总之就是被众人熟知以来,光是新闻上报道过的,他都已经遭遇了多少次刺杀了?
其遇刺频率已经超过幕末的坂本龙马了吧?
就像这次,如果他不回东京,那就很可能在沈阳遭遇刺杀,结果回了东京,又被卷入了街头混混的对砍当中?
好家伙,什么招袭体质。
不过,对此,日本普通老百姓的反应堪称魔幻:
比如说,某个女儿嫁到大阪去的菜市场大妈一边挑着来自东北的大白萝卜一边小声嘀咕个不停:
“啥时候山口组也去刺杀一下殿下啊?”
这已经足够令人难蚌了,更难蚌的是对面的小摊老板居然点头道:
"我觉得还是东京的这帮子混蛋再多多刺杀几次比较好。
这不是大家对藤原兼实恨之入骨而希望他早死早超生而是高兴于这位殿下被刺杀后一定会迎来的“严打”。
因为,过去的经验证明,每次这种贵人遭遇刺杀,相关王八蛋都会遭到严厉的报复--比如中国满洲那次,听去那边的人说,兼实殿下干脆直接命令军队下场镇压,杀了个血海滔天;
这次虽然没有动军队的迹象,但用屁股想都知道,敢在东京对“天皇第二”的八幡宫殿下动手,那些家伙肯定讨不了好,死全家恐怕都是轻的;
看到以压迫、剥削和欺负自己为乐、帮助资本家镇压自己、甚至手上沾过亲友鲜血的黑帮和混混们倒大霉,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谁还不是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更何况,按照殿下这个人做事的风格来看,他不仅不会因为遭到刺杀就搞扩大化牵连无辜者,反而还会对因为刺杀而被牵连的无辜者予以相当不错的补偿。
所以才会有人期待着刺杀--反正谁也伤不了殿下不
是?
真·好人就应该被枪指着。
不仅如此,这种反应其实还体现了大家的另一种心态,也就是不少小圈子里、尤其是大阪和京都地区私底下流传的那句话:
藤原兼实,实乃天命所归之人。
若非“天命所归”,真有天照大神庇佑,他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各种各样的刺杀中轻松脱难、甚至连根寒毛都没伤到?
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能给人带来信心、动摇敌人的意志,-次又一次地得脱大难,也会起到同样的效果。
“击杀王”能鼓舞士气,“耐杀王”也一样。
恰好,天命所归的藤原兼实,两样都有。
但没多少人知道,“天命所归”的八幡宫殿下回到沈阳的时候心情极为糟糕,脸色黑得能吓死一众前来迎接他的干部 :
“叶飞同志怎么样了?
“情况非常危险、还在抢救当中。”
亲自前来机场迎接藤原兼实的陈赓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胸部中了三枪,腹部中了四枪,左右大腿各两枪,头部还有一枪.."
一头撞上中统和复兴社的行动小队、并被对方集火的人,就是中共党员、历史上的解放军上将、现在的129师某“团”的团长。
嗯,没错,就是在上次的军演中跟许世友的骑兵师对轰、结果被对方用兵力和机动优势溜到后勤断绝、被指挥部判定“全灭”的那支部队;
正因为如此,陈赓打着“冤家路窄多交流”的旗号,让叶飞送交流结束的许世友等中共将领回下榻处,结果送完人回家路上,国民党的袭击发生;
要命的是,作为中共党员和129师中级领导干部,20出头的叶飞的正义感和职责不允许他袖手旁观,更要命的是,当时估摸着是想着反正马上要到家了,叶飞刚刚遣散了自己的警卫员..
尽管深知干革命工作不可能不出现意外和牺牲,但陈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我多拖他们一会儿”、“如果我不安排叶飞”、“如果云云”….
陈赓如此,马克又何尝不是如此?
因为,叶飞本来是被中共安排进共和国海军“潜伏”,结果不知道为啥,这家伙明明是福建人、还是从东南亚那边坐船回中国,结果却晕大船、才被他调到了陆军!
甚至这次的谈判名单里有叶飞,也是他随口加进去的。
谁曾想出了这种事!
“别的先别说了,带我去看看他。
“明白!”
路上,开车的代理人从后视镜警见了藤原兼实阴沉的眼神,轻声劝慰道:
"指挥官,这或许是世界线特有的收束,历史上,在今年,叶飞在闽东福安县狮子头渡口的一家客栈与同志接头时,遭国民党特务伏击,胸、腿、头都被击被中,甚至还被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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