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663章

作者:酒歌

不管你干好干坏、干什么岗位、在什么地方干,政府发的工资就是这么一坨扔给你,除非上司有良心或者履职尽责或者当地有豪绅愿意补贴,否则干好没奖励,干坏没惩罚。

别看它“稳定发放”,但同样,也很“稳定不变”,然而,在“五共国”这边,则把薪酬待遇分成了三大板块,有升有降有明细。

1、工资收入。

这块主要由级别工资+职务工资+津贴补贴组成。

级别工资按照行政/技术级别确定,从15元-75元不等,只要级别晋升上去就有,而级别的晋升又跟参加年限有一定关系,因此中间细分等级更多,每年还会根据物价水平进行一定调整;

职务工资由所担任职务确定,职务越大、责任越重、工资越高,哪怕行政级别相同,但责任重大程度和辛苦不同的话,这块工资也会不同;

津贴补贴则主要体现在岗位的偏远程度、艰苦程度、精神和身体危险程度方面,如一线公安警察的就有特殊岗位津贴,而同属公安系统的纯办公室人员就没有;

2、奖金收入。

这个跟公务员的绩效考核有关,根据年度考核成绩不同,发放1-6个月的工资作为奖励,对于做出特殊贡献者,额外还有中央/省级/市级特批奖金;

比如今年年中,藤原兼实就给驻守热河的358旅和被派去负责当地鸦片铲除和民众教育等工作的行政人员们特批了一笔奖金,表彰他们为稳定热河省做出的贡献。

3、保险和福利。

明确了放风放了快一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职业年金”制度,将采用“自愿原则”,第一批在公务员身上小范围试点执行。

这一回,可没有什么“视同缴纳”,只有实打实地交了钱,才有相应保险享受,不交钱,那将来就没有退休待遇和医疗待遇;

本来就靠着老百姓养活,还把老百姓过去交的税无偿地拿来高薪养自己,最后发百分之―甚至千分之一给老农民,到处宣传自己很仁爱,实在是恶心得很。

至于为什么暂时没有“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和“公积金”,理由倒是跟正在南昌实验工伤保障制度的中共方面有些相似。

失业保险—―到处都在挖人干活,缺人缺得飞起,失个毛线业;

生育保险——在99%的人眼里,生儿育女属于天经地义的事情、完全没买保险这个概念,放假就已经足够了;

公积金——有“藤原楼”这种由国家提供的基本住房存在,现在私人建房都得严格审批,你有钱你自己去另外买房是可以的,但如果因此被纪检盯上,那不要叫冤。

福利方面则是一些有对应制度约束着的规定,比如食堂、服装、安保、过节费、公用交通等等(这些东西在当下是非常重要的收入,—套衣服都是非常值钱的)。

当然,不是官僚化后的苏联那一套,“特供”、“专车”什么的是想都不要想,除非办公事,否则连赵子琪和陈匮都得自己上街买菜,了不起身边一直有几个安保人员。

至于藤原兼实?

这货还需要工资和额外安保?

总之,薪酬待遇细分之后,每个公务员都对自己的收入来源更加明晰、知道应该往哪方面努力、有业绩压力、对做出贡献的人予以应得的奖励,国家也可以更好地管控资金流向。

其次,主打“基层倾斜”。

国府那边目前的“四等三十七级体系”的公务员薪酬待遇是这样的:

特任官(行政院院长、部长)——800银元;

简任官(省主席、直辖市局长等)——450-680银元;荐任官(县长、技正等)——180-400银元;

委任官(科员、办事员等)——55-160银元;

最高级和最低级的工资差了将近15倍(况且上层那些人也不完全靠这点死工资),但五共这边则控制在8倍左右。

最高级的赵子琪月综合收入在600元左右,而最低的二级科员在70元-80元左右,上层的收入肯定不如国府上层,但基层的却要强得多。

改革的阻力往往是组织建立初期最小,但往往初期很多制度不完善,等到想完善的时候,一个庞大的利益阶层已经形成,想改也改不了。

目前五共国的高层基本都是中共党员或者藤原兼实从日本等地拉来的人马,能力肯定是有,觉悟一般也差不到哪儿去,不可能会有强烈的反对声音;

这样一来,藤原兼实就不用学历史上的教员,又是强压、又是威胁、又是流泪、又是批评、又是教育、又是反复折腾、又是带头示范才总算推动了高层降薪十分之一,而可以直接让基层受益。

就如同优秀士官是一支军队的重要骨干一样,基层才是国家运转的基石。

最后,薪酬与晋升与绩效严密挂钩。

在国府那边,特任官和简任官基本完全由国府元老或地方军阀把持,而中基层的县长只有4%是正式考试入职得来,其他也是地方势力跟国府中央的交换品。

国府人员的晋升和奖励几乎跟业绩没关系,只看你有没有人脉、会不会送钱和拍马屁。(1935年才出台《考绩法》)。

长此以往,底层是完全没有任何上升空间的,自然就摆烂摆得飞起或者加入特务组织或军队等特殊部门寻求前途。

要知道,民国是乱世,有枪在手,你才是真正的县长。但在五共这边,干不出业绩或者价值观有问题,就算你是藤原兼实的贴身侍从或婉容当年的跟班还不是连毛都捞不到?

相反,在目前正在飞速发展的五星东方共和国,中高层的贡献和业绩往往尚需要时间来证明,但基层能不能做出事儿完全是一目了然,因此晋升往往相当快,年轻中高级干部和中共一样一抓一大把。

只要你能干出成绩,不怕没职务、不怕没薪酬、不怕没晋升!

中共党员们在东北卷得飞起,可不单单是因为他们党性觉悟高嘲!

就连国府复兴社的沈醉自己都承认——在五共国干,明显更有前途、心里更有底儿。

藤原兼实的思路就是如此:

我赞赏圣徒,我学习圣徒,但我绝不强求圣徒!

605独裁对民主,人大对人大,亚共对土共

“...以上,就是关于公务员职级薪酬改革的主要内容,具体细节会后以正式文件下发,从10月1日起正式执行,军队系统和国企系统的有关具体规定同步另行下发...”

看得出来,赵子琪不过是充当了藤原兼实的传声筒,关于职级定级、薪酬改革等的内容依旧是那个“我下达你执行”的风格,压根儿没给任何讨论空间。

有人不满吗?

肯定有。

但肯定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是“满意”的。

对于身上背负着任务的共党来说,别说给他们发工资,就是不发工资,这活儿也得干,况且这工资水平远超想象,大部分人已经做好了将其上缴党中央或用作活动经费或将其捐给老百姓的准备。

对于大部分日籍中高级干部来说,这工资水平确实不算高,但考虑到这是中国,且追随的是前途无限的八幡宫殿下,他们不会不满,反而有相当一部分人对这种霸道感到敬服,有种被虐狂的意思;

真正对这种作风感到不满的,除了想要伸手的贪官污吏外,往往是那些自以为自己很重要,但其实只是被礼貌性质邀请来参会的商业、工业、文化等各界的“民主人士”们:

太不民主了!

完全就是皇帝独裁作风!

不过,就算不满,他们也只会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这里毕竟是“日寇占据的东北”,藤原兼实又当着他们的面,霸道无比地杀了那么多只鸡,该是多傻的猴子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叽叽歪歪。

他们可没兴趣、也没胆量跟杨靖宇—样直接当面莽,不报名加入对方建立的“亚共党”就是最大的反抗了。

其实吧,藤原兼实还挺失望的,因为他真想现场干几个“民主人士”来树立榜样顺带进一步加强他的“独裁形象”。

对于这群在历史上“种田是农民的事、打螺丝是工人的事、打仗是士兵的事、但建国必须是我们的事,好位置也必须是我们的,不然你们就是不民主”的民主人士,他当然一丁点儿好感都欠奉。

对他们客气,他们就敢当面骑脸甚至在建国后出卖国家利益、坑害志愿军来讨好美国人,被铁拳砸了才晓得疼、等伟人去世后再各种写书抹黑...

什么玩意儿嘛!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用给他们太好的脸色看,反正都是属驴的,好声好气就嗷嗷叫甚至咬人,抽两鞭子才老实;

等亚共和中共自己的干部体系、教育体系、政治体系、经济体系都完全建立起来之后,如果这群人还不醒悟,那他们的利用价值也就彻底到头了。

让你们活着甚至还能赚钱,是朕临时给的恩赐,懂?

正当“民主人士”们纷纷心中暗自叹息、悄悄看向他们的“自己人”――教育部教育总监鲁迅、希望对方能站出来“横眉冷对独夫指”的时候,赵子琪却又给了他们一个小“惊喜”︰

“下面,我将继续宣读体制机制改革的部分内容...根据藤原同志的意见和‘三个代表’的有关精神,中央人民政府决定,成立一个听取人民声音、代表人民意志、赋予人民权力的新机构,名曰...”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

看着李德胜、王稼祥等人从东北带回来的“绝密情报”,朱老总懵了∶

“怎么他们也有这个组织?也叫这个名字?我们这边泄密了??”

东北那边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藤原兼实主持召开的大会开始之前,中共方面就依靠其“强大的情报机构”,知晓了会议内容,甚至拿到了相关文件。

嗯,其中某些“绝密”文件,还是藤原殿下亲手交给前来东北访问和谈判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书记李德胜同志的。

鉴于一部分同志可能已经忘了,这里稍微提一下。

今年的“南昌会议”上,中共不仅选举了新的中央政治局、选举李德胜为书记、反思了过去的错误外,还决定要更改很多“不合时宜”的东西。(455章)

其中最令苏联方面反感、已经多次通过各种渠道表达警告和阻挠的,就是三样:

1、更改国家宪法相关内容——去掉或修改“支持少数民族自决和独立”、“地主、富农、资本家、僧侣等没有政治权和人权”、“消灭宗教”等不适宜中国现状的内容;

2、更改党章相关内容――去掉“中共是共产国际下属机构”、“中共必须无条件服从共产国际指示”等内容、提出“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等口号;

3、更改国名、组织名相关内容—―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将“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更改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等。

所以,当发现东北那边居然也提出要建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时,除了李伍两位知情者,中共高层高哪个不懵逼?

不是...哥们...

你抄我?

不对啊,我们还在跟苏联人扯皮、商议讨论到底应该怎么修改这些内容呢,你怎么就已经弄出来了?? ?

所以,是我们抄你?

可李德胜提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这个概念的时候,东北那边压根儿就没这方面的消息啊!

到底谁抄谁?

我...抄袭了我?

虽然对于“抄袭东北”,大家早就习惯了,但抄成这个样子...

“咳咳...”

伍豪轻咳了一声:

“老总啊,名字相同很正常嘛,叫朱德和伍豪的也不止我们俩...再说了,你把文件再好好读一读,他们这个“人民代表大会”,内里跟我们的是不一样的。”

“嗯?”

被名字的相似性惊到的朱老总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翻了几张,很快就发现,虽然名字相同,但两者确确实实是不同的:

“这...他们的‘人民代表大会’,好像...只是个...嗯...监督...建议机构?”

“对..”

是的,没错,和中共历史上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不同,藤原兼实让赵子琪宣读的,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最高权力机关”。

搞人大可以,但绝对不可能照抄“人大”,先不说会不会暴露,最重要的事情在于,五星东方共和国的最高权力机关跟合法性的来源,是他八幡宫殿下,甚至都不是日本。

话归正题。

正如朱老总所言,“五共人大”的权限很小,既没有“立法权”,也没有“选举权”,更不能决定战争与和平等国家重大事务。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监督政府机构的运行、对社会不良现象进行举报、对国家事务提出建议和意见”,至于藤原兼实和政府听不听那另说。

别说跟后世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相提并论了,跟此时中共正在实行的“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更是没法比。

热知识,“苏维埃制度”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表面上类似,都宣称“—切权力属于人民”,但实际上同样存在着巨大的不同。

比如,前者限定了只有“工农兵”才有权力参加,是“无产阶级专政”,后者则广泛吸收了各行各业各个阶级的全体人民,是“人民民主专政”;

比如,前者有“立法权和执法权”,不仅是最高权力机构,也是实质上的最高执行机构,直接领导政府工作,非常典型的“议行合一”,而后者却只能监督,不能直接干涉行政;

比如,前者的候选人是由党组织直接提名甚至直接任命,后者则是通过法定程序推荐,然后再进行直接或间接选举,在法律框架内拥有独立审议、表决和监督权(至少制度设计上如此)。

顺带一提,“苏维埃”本身就是“代表大会”的俄文音译,所以中共起“苏维埃代表”这名字,充分显示了他们当时在吸收苏联经验方面和面对群众的不理解方面有多么无奈,被迫“囫囵吞枣”。

在当下,尽管中共已经开始思考苏联制度的问题甚至做出了一些小范围调整,但“苏维埃”这么核心的制度依旧采用的是直接照抄的苏联模式,暂时没来得及更改;

从目前的党内意见来看,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只对名字做本土化,改成“人民代表大会”,但对于制度的本身不做太大修改,因为这可以说是共产党和共产主义的招牌。

自然而然,他们是看不上藤原兼实这种玩法的:

“原来如此,代表只有建议权和监督权,最关键的干部任命依旧取决于他个人..”

“即便当选了全国代表,约莫也就是个橡皮图章...”

“哪算什么图章哟!喊得再响,只要人家不想理你,啥用也没有。”

“这不就是假民主、真独裁么?”

“他是日本的亲王皇族,不独裁才奇怪,能知道收买人心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真不知道鲁迅先生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我记得鲁迅先生公开说过,说他过去那些年受了民主的骗,我记得原话是...哎呀一时想不起来,反正他是厌恶民主的,或许正是因为这样..”

“唉..”

房间里议论纷纷。

绝大多数人都对藤原兼实版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持有负面看法,少部分持积极意见的,也只是停留在“只要领导人不算太差,哪怕只是为了做个样子也得管事”的层面上。

伍豪悄悄地观察了众人一阵,忽然开口问道:

“润之,你这次去东北那边谈判,跟那位日本亲王接触过几次了,你对这个制度是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