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689章

作者:酒歌

“轰!轰!轰!”

于是,预想中装甲车厢被炸药掀翻脱轨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是司机死死地拉起了刹车,整列火车在剧烈摇晃和尖啸声中骤然减速,眼看着就要在峡谷中间最险要、最暴露的地带停住了!

“你他妈的干什么!”

艾森豪威尔暴怒地揪起了哈维尔的衣领,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乱打什么信号!”“呃....”

毕竟不是军事人员,哈维尔也没想到自己的操作居然搞出了这种乌龙,被艾森豪威尔气势所压,支支吾吾正要辩解,对方却甩开了他,坚定地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开火!”

东侧高地上,早已部署完毕的几挺M1917重机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罗斯福专列的前后,第12步兵团的士兵们则熟练使用春田M1903进行精准点射;

子弹打在机车铁壳和前几节木质车厢侧板上,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木头碎裂的声音,一门M1916型37毫米步兵炮更是连续开火,在专列前方仅数十码的铁轨旁掀起了大团泥沙烟尘。

在不懂军事的人眼里,这火力十分“凶猛”,这场面十分“壮观”,所以哈维尔和他安排在峡谷中段的“观察小组”和“突击小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只要列车一停,现场陷入混乱,他们这些精英死士们就该发动致命的突击冲锋或者投掷自制的炸药包,直接击毙目标车厢里的所有人!

五分钟后,火力输出暂停。

似乎是因为司机被打死了,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列车缓缓停住,铁路两旁的十数道黑影十分矫健地扑了出去,向罗斯福的专属车厢投掷炸药包并进行扫射。

远在指挥点的哈维尔瞪大了眼睛,准备享受计划成功的那—刻带来的快感。

这群死士的冲锋路径直接暴露在了两侧高地部分美军士兵的视野之下,按照计划,下一刻,两侧高地美军就会对铁道线继续进行无差别覆盖射击!

什么?

误伤“自己人”?

哈哈哈...什么叫“死士”?他们本就不能活!

只要能确保杀死罗斯福,只要确保计划成功,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艾森豪威尔也如同计划那样再次下达了命令,但命令本身却与哈维尔想象的稍稍有些许差别:

“全体注意!火力集中攻击信号发出点!两点钟方向列车车厢附近!所有企图靠近铁路者!格杀勿论!”

艾森豪威尔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通过有线广播扩音器响彻整个山谷,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所有美军士兵几乎不用思考,肌肉记忆便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刚刚还在“压制列车”的M1917机枪火舌陡然转向,居高临下的火力如同无数道炽热的金属风暴,直接横扫了哈维尔的死士队伍!

密集的机枪子弹如同死神的c刀横扫,猝不及防之下,跑在最前面的五六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浆和碎肉在铁轨旁的碎石地上爆开!

花重金从南方招募和训练的精英死士被来自高地的火力如同割麦子一样扫倒,那精准、高效、毫不留情的杀戮方式远不是区区“芝加哥打字机”能相提并论的!

这戏剧性的、堪称疯狂的反转,只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哈维尔直接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伴随着艾森豪威尔戏谑又厌恶的声音:

“蠢货。”

623失败了才叫叛乱!

等真正的、任何标志都没有的“罗斯福专列”抵达山谷时,这里的战斗已经基本宣告尾声,只剩下美军士兵们清扫战场时发出的零星补枪声和搜捕呼喝声。

“兄弟们!干得漂亮!都给老子盯紧了!一个渣滓也别放跑!给我清场!仔细地清场!确保副总统阁下的绝对安全!”

巴顿骑在高头大马上、挥舞着马鞭走来走去,直到那列看似普通的专列紧贴着那辆已经快被打成筛子的“专列”后面停下时,他才神色一紧,命令道:

“全体集合!立正!”

—节车厢大门缓缓打开,十几名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神色冷峻、臂章上是简化版鹰徽(NGW的标志)的护卫率先下车警戒、占据了全部有利位置;

确认安全后,罗斯福才缓缓走下列车,脸上再也不见记者镜头前的苍白、委屈和疲惫,锐利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丝毫没有因为这血腥味和硝烟味儿弥漫的现场而感到不适,点点头道:

“诸位,辛苦了。”

除了在远处站岗放哨的以外,现场所有美军士兵早已收枪列队,下意识地向着副总统的方向立正站好,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情――困惑、惊惶、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激动和不明所以的使命感。

菲尔德女士在上,我们好像卷进了某种超级大事件哎...“巴顿少校。”

“副总统阁下!请您指示!”

身高188CM的巴顿身体顿时绷得笔直,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接下来他回答的话,将会决定他未来的命运――到底是继续这样郁郁不得志甚至被强制退役呢,还是一飞冲天,或者至少成为“新陆军”里的一份子。

“实话说,在收到你们的传信之前,我都不敢相信,你和艾森豪威尔中校居然真的会背叛那个人,若不是...”

“副总统阁下!”

巴顿有些不礼貌地打断了罗斯福:

“我是军人!军人只忠于国家,没有忠于个人的说法!”

其实,抛开这些政治理念的东西不谈,艾森豪威尔和巴顿两人选择“背叛”的原因很简单―—心凉了∶

去年镇压老兵开场时你出来表演、提醒你不要穿军装你不信、中途发现不对劲就立刻跑路、事后对于大家的悲惨遭遇不发一言还拼命甩锅、等事儿已经基本了结了又假惺惺出来“护短”...

真当大家都是傻逼呢?

甚至包括安排巴顿去上海那件事,表面上看是为了巴顿好,实际上还不是想借巴顿做出的功绩来讨好菲尔德总统!

只不过,春田把“糖衣”全部吃下,“炮弹”全部打了回去:

“巴顿”我收了,但你麦克阿瑟的示好?抱意思,人家是女孩子呢!

我接受≠我同意。

“那军人不干政的原则呢?”

“这不仅仅是政治问题!不仅仅是损害了国家利益的!”巴顿厌恶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尤其是被打成碎片的那些“人”:

“这些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踩踏了我们的道德底线!但凡是个军人...不,但凡是个有道德的人,就不可能容忍!”

“噢.…”

罗斯福不置可否,对巴顿的为人有了一点初步判断――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粗狂和耿直、小心思其实一点都不少,甚至很可能是个马屁精;

不过,这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菲尔德女士说过,这样一把刀,好好使用的话,是可以让他变得相当锋利的。

“艾森豪威尔中校呢?”

“他..”

“抱歉!我来晚了!”

话音未落,艾森豪威尔就从指挥部的方向匆匆而来,简单地朝罗斯福敬了一礼后,直接开始了汇报:

“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抓获...根据前期口供对比...还有1人在逃,第12步兵团正在对周围进行搜捕...目前..”

..”

一个在战斗结束后急匆匆地跑到领导面前表现自我、殷勤却略显急躁;

一个忠于职守地收拾首尾、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不需要领导操心;

高下立判。

罗斯福显然对1930年曾经在潘兴身边见过—面的艾森豪威尔更加感兴趣,很快就把拍马屁的巴顿扔在了一边,问起了工作: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联络人’呢?叫...‘渡鸦’的那个?”

“在这里。”

艾森豪威尔手一挥,哈维尔被几名士兵拎了上来,刚被去掉嘴里的粗布、连周围的情况都没看清就破口大骂道:

“巴顿!艾森豪威尔!你们这两个狗娘养的叛徒!竟敢耍我们!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闭嘴!你个该下地狱的混蛋!看我用皮靴捅穿你的屁眼!”

巴顿一边骂着一边想上去给哈维尔一脚,罗斯福摆摆手阻止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名叛逆:

“哈维尔,是吧?这是你的真名吗?你背后是杜邦、大通、通用、还是摩根或者洛克菲勒?”

“你...罗斯福!”

看着罗斯福春风得意的样子,哈维尔大为震惊。

他的级别不高,收到的消息也很有限,只知道“罗斯福如同计划中的那样与春田发生了棚龋”,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完全不是这样!

“很意外?以为我应该是一副被菲尔德女士抛弃了之后颓丧不已的样子?”

罗斯福学着春田的样子耸了耸肩,不介意在审问之前击垮对方的心智,同时也暗暗提醒一下艾森豪威尔和巴顿不要“恃功而骄”∶

“菲尔德女士早就猜到了你们会来这一招、早就做好了布置,所以,你再怎么骂艾森豪威尔中校和巴顿少校都是浪费力气,即便没有他们,你们的阴谋也不会得逞的.….”

艾巴二人怎么想姑且不论,到了这一刻,哈维尔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整个美国、至少他们这些阴谋策划者都被远在华盛顿的那个女人和眼前的罗斯福联手给耍了个彻头彻尾?

合着我们费尽心思和资金、冒着巨大风险、牺牲了无数人,最终就是给春田看了一场始终在她控制之中的无聊戏剧?

神啊,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哈维尔惨笑一声,张大了嘴,咬肌用力,正欲自我了断,一条带着白手套的细嫩胳膊闪电般伸了过来,“咔嚓”一声瞬间卸掉了他的下巴!

众人大惊回头,这才发现是一名个子小小的金发女仆动的手,虽然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从裸露在外的皮肤来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名不亚于菲尔德女士的顶尖美女。

罗斯福头也不回:

“啊,桑朵莱希女士,又麻烦你了。”

“不客气,罗斯福先生,毕竟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您的安全并完成店...总统交代的任务。”

桑朵莱希语气平静,伸出手指在哈维尔的嘴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手指稍一用力,便拔下了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

“这两颗牙齿有点问题,里面应该装了氰化物之类的东西,是他们自杀的手段。”

此话一出,本就因为移植毒牙被强行拔下而痛不欲生的哈维尔脸色更加苍白了、正欲开口,但桑朵莱希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是咔咔几声,卸掉了他的下巴和四肢关节,然后拍了拍手:

“好了,这回他应该没机会自杀了。”

“...咕咚...”

周围传来一片吞唾沫的声音。

得了,这位如果不是菲尔德女士的人,我倒立拉屎。

另一边,距离白宫和国会山仅仅三四公里的美国陆军华盛顿军区(哥伦比亚特区卫戍司令部)总部――莱斯利·詹姆斯·麦克奈尔堡,豪华装修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中年男人正焦躁地走来走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托马克河沉静又美丽的夜色,但麦克阿瑟的心却如同被投入油锅般煎熬,那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在这位美国陆军参谋长心中疯狂滋长。

没有消息。

从特里尼蒂河谷行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十个小时,但他依旧没有收到巴顿或艾森豪威尔任何一条确认行动成功或失败的密电,甚至连“渡鸦”的紧急联络频道也彻底沉寂!

这太反常了!不行,必须...“将军!”

正当此时,副官撞门而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抓着一份来自巴顿的、刚刚译出的、中间转了好几道接收点才送达的加密电报:

“河谷急电!行动...行动彻底失败!巴顿少校报告,艾森豪威尔...艾森豪威尔他叛变了!他临阵倒戈,控制了第12步兵团和部分部队,配合护卫NGW反杀了我们的人,救出了罗斯福!”

“‘渡鸦’被活捉,巴顿少校说他拼死才突围出来,目前第3骑兵团的士兵们都在质问他为什么会跟12步兵团发生冲突、为什么攻击NGw...”

麦克阿瑟一把抢过电报,只扫了一眼便眼前一黑,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刻满傲慢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墙壁一样惨白僵硬。

完了,全完了!

他百般谋划勾结那些人、费尽心力给罗斯福策划的“德州葬礼”,竟然成了埋葬他自己的坟墓!

艾森豪威尔! !!

沙滩之子!! !

那个他一手提拔、视为心腹的瘸子参谋,居然敢叛变自己!

剩下的那个愚蠢莽夫(巴顿)就算没有叛变,就算真的如电报所说“拼死突围”,,后续又怎么可能算计得过那个心机深沉的混蛋!

当然,这两人叛变倒也没什么,尽管的确是他麦克阿瑟“面授机宜”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暴露他麦克阿瑟本人—―经过几轮电报中继,鬼才知道巴顿他们是在联系谁。

就算艾森豪威尔指控自己叛国、就算大家都猜到了巴顿是在联系自己,那又怎么样呢?

他堂堂麦大帅可是与国同休的!

只要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然而,“渡鸦”被活捉了!

那个家伙是见过自己的,甚至代表背后的主子跟他通过信件!

如果那家伙扛不住审讯和调查,导致信件之类的东西落入调查人员手中,那就—切休矣!

他麦克阿瑟的名字,他策划的一切阴谋,都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