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比如,担任菲律宾师师长、替代病休的菲律宾军区司令艾拉·埃克少将处理菲律宾独立事宜、临时返回的弗兰克·帕克准将就疑惑地问道;
“道格拉斯,这么晚了,把我们都叫来,有什么事情?”虽然帕克想象不到麦克阿瑟能有多疯狂,但他本能地察觉到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诸位,安静,把你们叫来,是有几件大事要宣布。”
见众人基本到齐,麦克阿瑟一脸严肃地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
“我收到了确切消息,政府那群混蛋们已经决议,1934年的陆军预算,将在1933年的基础上再削减50%!”
“什么! !!”
房间里众人直接炸了!
要知道,1933年的陆军预算,已经在1932年的基础上被强行砍掉了整整60%(历史上是50%),为此,麦克阿瑟还跟陆军部长乔治·德恩大闹一场,以辞职相威胁,却依旧被硬是压着执行了下去!
1934年再砍掉50%?仅有1932年标准的两成?这他妈还让不让陆军活了!
“该死的老乔治,我祝福他出门被车撞死!”“狗娘养的罗斯福!一定是他的阴谋!”
“他妈的!老子要辞职不干了!”
因为有1933年的“珠玉在前”,一群陆军将领毫不怀疑地相信了麦克阿瑟的说辞,利益受损的他们顿时吵吵嚷嚷,各种抱怨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但还是有人觉得不对劲而表达了疑惑:
“道格拉斯,这哪里来的消息?我怎么没听说过?”
说话的人,是华盛顿卫成区(官方名称叫做:哥伦比亚特区卫戍司令部,俗称首都卫戍区或华盛顿军区)司令长官弗兰克·麦考伊少将。
麦克阿瑟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怎么?你要不要去找德恩亲自验证一下?”“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将军。”
见麦克阿瑟不高兴了,麦考伊立刻缩了头,不再多言。他虽然从1906年开始就跟随麦克阿瑟了,但其实是老陆军参谋长潘兴将军的亲信,被派到华盛顿卫戍区当司令,也是为了制衡麦克阿瑟权力过度扩张,甚至可以说是一名“监视者”;
这种角色,怎么可能讨麦克阿瑟喜欢?
但麦考伊很聪明,因为他相信,潘兴影响力再大,终究是要死的,甚至说不定就是这几年,就算菲尔德女士再厉害,她也只是名义上的“三军统帅”,不可能亲自管陆军;
这两人都不太可能直接把麦克阿瑟这种根基深厚的将领给换掉,掀了陆军的盘子,所以未来的陆军还不是得听麦大帅的?
因此,对于麾下华盛顿卫戍区的事情,麦考伊不仅插手很少,即便偶尔要管,也会事先征求麦克阿瑟的同意。
比如,去年的“镇压老兵”事件之前,得知麦克阿瑟的态度后,他便全程玩起了消失,任由对方各种撒野。
虽然玩砸了就是。
麦考伊安静了,弗兰克·帕克准将又皱着眉头问道:
“德恩疯了?这么削减军费,别说更新装备了,军队的基础工资都会发不起的!”
“呵呵,那还不简单?”
麦克阿瑟冷笑着指向房间里的人:
“他们就是故意的!发不起又怎么样?开除个几万人就是了
“可是,开除这么多士兵,会出乱子的.的..”
“开除士兵?不,开除的是你!你!还有你!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要丢掉工作!至于乱子,你当NGW是吃素的?”
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其实,大家都隐约明白陆军从去年开始就各种遭受打压的原因:
除了潘兴的因素之外,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麦大帅亲自出马、镇压老兵!
你都开着坦克压人家总统了,还指望人家给你好脸色?
况且,穿着军服用全副武装的军队镇压“老前辈”也就算了,结果还被当时的菲尔德女士率领的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兵给打得屁滚尿流、甚至连白宫都被人攻占、胡佛总统被放了风筝!
就算菲尔德总统上台后为表大度、为表“尊重军人职责所在”,没有明确要求追究此事,全美都已经泛起了不绝的质疑声:
咱们花这么多钱,养这么一群废物的意义在哪里?就为了自家总统去旗杆上吹风?
这样的军队,能保卫伟大的菲尔德女士么?显然不能。
这种思潮,不仅是NGW建立和陆军遭打压的“理论基础”,也是NGW建立并陆续展现出过人素质后,大量陆军军官士兵离职的重要原因。
谁都明白,菲尔德总统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女人,痛打陆军落水狗,扶持NGW肯定是她的既定政策,罗斯福等人不过是她的意志展现罢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这么猛烈、这么不顾后果。
直接把1934年的预算削减到1932年的20%啊...
那不是意味着,只要坚持这么继续削减下去,美国陆军以后可能只有几万人了?
不,美国陆军甚至可能会不复存在,但新的“美国陆军”会无缝衔接、直接替代他们!
一些人不禁对春田、对罗斯福、对德恩、对联邦政府心生怨恨,一些人则对麦克阿瑟这个顶头上司抱怨不已:
都怪你,要不是你得罪了菲尔德总统,咱们这些亲信怎么可能跟着一起倒霉!
早点去服个软、认个错不就好了嘛!向圣女服软,不丢人。
正当一些人琢磨着是不是偷偷摸摸去找—找罗斯福或者菲尔德“投诚”的时候,麦克阿瑟又宣布了第二件事:
“所以,我决定,,为了你们的未来,大家现在一起去白宫,向菲尔德总统请愿!请求她严肃处理罗斯福和德恩这两个混蛋,撤回削减预算的命令!”
什么! ! !
众人耸然一惊!
这话丢给普通士兵或者老百姓去听,或许还真以为是“请愿”,但现场哪个不是多多少少在政治场上混过的“有经验者”,哪个不知道,所谓“请愿”,其实就是“逼宫”!
逼宫菲尔德总统!
疯了吗!?
不,深更半夜带着一群军人去白宫“请愿”,这压根儿就不是请愿,这根本就是造反!
麦克阿瑟这家伙该不会...弗兰克·帕克立刻出言反对:
“道格拉斯!不能这样做!如果有异议,你可以私底下...”
“现在大家的前途都快没有了,甚至性命都可能会像德州那些蠢货—样受到威胁,普通的手段还有用吗?!私底下?私底下她会听?”
“那也不能...”“帕克!”
麦克阿瑟厉声打断道:
“为了我们能继续为国家奋斗,扭转不利的局面,为了美国陆军的荣耀和未来,我都不害怕把自己搭上,你还在害怕什么!”
“道格拉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帕克准将也急了,大骂道:
“少他妈在那儿作秀!你这个狗娘养的就是想拿着我们的命,给你自己捞好处!叛乱的事情我绝不...”
(历史上,这位帕克准将曾公开批评麦克阿瑟“作秀多于实干”,骂他是“表演艺术家”)
“砰!”
枪声响起,帕克准将的骂声戛然而止,脑门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脑后炸开的红白内容物溅了其他人一身。
理查德·萨瑟兰少校收起M1911,退至麦克阿瑟身后,阴翳的眼神在其他人脸上扫来扫去,他的主子则傲然道:
“诸位!生死存亡之时,容不得任何迟疑!现在我再问你们一遍,去找菲尔德总统请愿、请求她处死罗斯福和德恩,谁赞成,谁反对!”
5
“我赞成!”“我同意!”
“誓死效忠将军!”
萨瑟兰等人自然是立刻响应,而被强行架上战车的军官们则一片沉默,麦克阿瑟便点了华盛顿卫戍区司令弗兰克·麦考伊的名字:
“弗兰克,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请愿吗?”把潘兴拉下水,何乐而不为?
.
麦考伊看着虎视眈眈的年轻军官们和帕克准将的尸体,吞了一口唾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当...当然同意,我的将军。”
“很好,你们呢?”
“我们...我们愿意。”“我不携带武器。”“我拒绝参加!”
愿意跟随“请愿”或者“有条件地请愿”的军官只有约莫一半,而另一半人即便遭到生命威胁也拒绝参加叛乱,麦克阿瑟本打算将其全部枪毙以示决心,被巴特勒拦了下来:
“将军,先关起来,等事情结束了再处理他们也不迟。”言下之意,留条后路,别把事情做绝了。
于是,态度最坚定的七八号人被麦克阿瑟的私人卫队带走,关押到了禁闭室里,最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请愿团”。
麦克阿瑟猛地抽出腰间的镀金柯尔特手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诸位!为了美利坚!为了宪法!为了拯救这个国家免于暴政!我命令,跟随我,清除总统身边的奸佞,恢复宪法秩序!任何阻拦者,视为叛国,格杀勿论!”
”
凌晨四点,华盛顿特区。
在这个人类最困倦的时刻,本应宁静的街道被军用卡车的轰鸣、士兵们急促的脚步声和武装带跟军服摩擦的声音打破。
在麦克阿瑟的亲自命令和“巴丹男孩”们的现场督战(欺骗)下,忠于麦克阿瑟的华盛顿卫戍区被认为“可靠的”部分部队被紧急动员起来;
在最前面带路的是麦克阿瑟的私人卫队和宪兵司令部直属的快速反应连,后面跟着的是被军官们连抽带打从床上起来、压根儿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大头兵们。
好吧,其实不少底层军官士官和非亲信中层军官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上头有命令来了,,又是大佬们带头,那就服从呗!
不然咋地?质疑?
你是生怕耳刮子不上脸,还是红豆吃多了?
(这年头的美国军队...好吧,往后也差不多,不仅待遇极低,而且军队内部霸凌现象严重,本质上就是装备好一点的贼配军)
于是,这支千余人的队伍就沿着缅因大道,在军官们半真半假的命令和“总统被奸臣挟持”、“罗斯福要发动叛乱”的煽动下,黑灯瞎火地涌向了白宫!
这一幕,似曾相识。
依照去年的经验,被惊醒的华盛顿居民们轻车熟路地关闭门窗,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观察着浩浩荡荡的突击力量逼近了白宫外围的警戒线。
这是要干啥?
又要镇压谁?
怎么好像是去白宫的方向?是菲尔德女士召集了他们吗?
难不成是菲尔德女士要清洗罗斯福势力?
各种猜测的都有,居民们迷茫得就像他们的观察对象。当士兵们闷头闷脑、打着哈欠冲到白宫南草坪前的建设大道上时,他们才惊愕不已地发现:
咦?
怎么是白宫?
我们怎么来这儿了?
更令人惊异的是,麦克阿瑟、军官们和前卫部队全都堵在了白宫门口,踟蹰不前。
因为白宫的铁艺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寂静,空荡荡的草坪上半个人毛都没有,只有庭院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不对劲。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一点。
“将军...”
想起巴特勒所说的“换防”和刚才侦察到的情报,麦克阿瑟一咬牙:
“冲进去!”
—群人就这样涌入了白宫,当他们的脚步踏进草坪上,才猛地发现,国家圣诞树的下面,距离他们大概50米的位置,隐隐约约有个影子。
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军服的女人。
她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亚麻色的漂亮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和数百名杀气腾腾的士兵,身影显得是那么柔弱、单薄和无助。
然而,麦克阿瑟的血液都冷得仿佛凝固了。是菲尔德!
斯普林·菲尔德!她怎么会在这里等着!
这诡异的一幕,让麦克阿瑟浑身颤抖,让军官们面面相觑,让士兵们更是手足无措。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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