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692章

作者:酒歌

轻柔的女声从圣诞树下传来,清晰地穿透了夜风的呼啸,注入到了这片区域每一个人的耳中:

“深更半夜,携带武器,闯入首都核心,包围总统官邸,告诉我,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这回,就连排在后面看不到前面情况的士兵们也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械无意识碰撞的金属轻响。

前排的“突击队员”们被春田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麦克阿瑟和一些军官试图下令前进,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于是,春田踏前一步;

轰然一声,麦克阿瑟一方竟然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仿佛在害怕什么一样。

“我,斯普林·菲尔德,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美利坚全体武装力量的唯一统帅。”

春田正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再次发出了质问:“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回答我! ”

"

所有人都看向麦克阿瑟、或者说,最前锋的位置。麦大帅捏紧了拳头,竟然真的开口回答了春田的疑问:

“总统阁下!我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美国陆军参谋长,今日来此,是要诚恳地请求您,请您收回命令!请您停止继续削减军费预算、停止裁撤陆军、让所有忠诚于国家的战士们不要再饥寒交迫!”

“!! !”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士兵们议论纷纷。什么?

削减军费?裁撤陆军?饥寒交迫?

我们不是来“清君侧”的么?怎么变成了“请愿”?

麦克阿瑟这句半真半假的话,瞬间抢夺了先手,营造出了—种“陆军已经被逼到了生存的绝境所以只能悲愤交加地向总统请愿”的氛围,让陆军士兵们暂时陷入了宕机状态;

如果春田跟麦克阿瑟打口水仗,那就有的打了――她必须先从“道义”上压倒对方,从事实上说明情况,从利益上安抚士兵,然后才能质问对方此行的目的;

但是...

蠢货啊蠢货..

春田在心中冷笑。

我一个人形都知道,这是造反!

都已经冲到白宫门口了,居然又开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打口水仗干什么?

本来就不应该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开枪啊!

只要开枪打死我,什么道义都有了!军政府也是政府!

独裁政府更是政府!

又是一个自以为在搞独裁、实际上还是被“民主”荼毒了的蠢货。

算了,给你们加把劲儿吧!

春田的嘴角上弯,露出了一丝冷笑:“If l say,no?”

“我...”

“如果我说不,你们是不是就打算射杀我?”

春田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麦克阿瑟等人,高声喊道:“士兵们!如果你们认为我已经无法再代表美国人民,如果你们认为我无法再担任美国总统,认为我背叛了宪法和国家,那么,举起你们的春田步枪!瞄准我的心脏!然后扣动扳机!”

“就在这里!就在此刻!射杀你们的总统!用你们枪膛里的火焰和子弹,来执行你们所谓的‘正义’和‘忠诚’!”

“嗡——!”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席卷全场。所有士兵瞬间僵立在原地。

举枪?

射杀总统?就在白宫门前?

别说后面的普通士兵了,哪怕是冲在最前面的突击队,不少人的手都开始剧烈颤抖,枪口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很显然,即便自身利益受损,即便抛开宪法和国家,即便眼前没有任何能够抵抗他们的力量,他们也无法说服自己向春田开火。

或许因为是春田的超然地位、或许是因为害怕神罚、或许是因为联邦政府的政策曾经让他们的家人受益,或许是因为...

总之,反叛军的气势被压了下去。

察觉到情况不妙,理查德·萨瑟兰少校举起手枪,歇斯底里地吼道:

“别听她蛊惑!她在拖延时间!她是暴君!开枪!执行命令!开火!打死她!”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麦克阿瑟等人的立场。什么“请愿”?

什么“清君侧”?都他妈是扯淡!

这就是赤裸裸的试图杀总统造反!

然而,就在理查德少校喊出这句话的刹那,还没等新一轮的喧哗在人群中弥漫,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忽然从远方响起!

气氛本就紧张无比,这枪声一下子被理解成了发动总攻的信号,前方的军官和突击队员们纷纷神经反射般地、甚至是闭着眼睛朝春田的方向开了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各种手枪、步枪、冲锋枪不断吐露着火舌,大家像是要把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宣泄出去一样,疯狂地扣动着扳机,直到把弹匣或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完!!

这种剂量的被动侵入性铜中毒,哪怕是个铁人也能打成筛子了...吧?? !!

等烟幕散去,前排开火的袭击者们的脖子仿佛被人扼住了一样,张大了嘴巴!

因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幕挡住了所有子弹!

菲尔德女士,安然无恙!

不过,这一幕仅仅持续了几秒而已。

春田轻轻一挥手,所有弹头都叮叮当当地掉落进了草坪里,光幕也霎时消失不见,让人以为自己刚才只是花了眼。

亲眼目睹了“神迹”,现场整整沉默了一分钟。

直到春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轻柔,却是一道让人无法反抗的命令:

“我的士兵们,包围前面的所有叛乱者,一个都不许逃,一个都不许死。”

须臾,—名中尉首先回过了神,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决绝,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地尖叫道:

“放下武器!全部放下武器!麦克阿瑟想让我们射杀总统!这是叛国!真正的叛国!服从总统命令!抓住这些狗娘养的!别让他们跑了!! !”

这一声喊,也成了“发动总攻”的信号。

士兵们纷纷如梦初醒地丢下枪支,带着滔天愤怒和巨大恐惧,狂吼着、如虎似狼地扑向了早已呆若木鸡、连反抗都忘记了的麦克阿瑟等人。

更远处,一名紫发人形收起了那支跨越时代的狙击步枪,看着那杂乱汹涌的白宫草坪,无聊地獗了嚬嘴。

哼,没过这边的事情什么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中国或者日本啊?

才...才不是想他呢!

625审判日

当太阳刚刚露出半个龟...脑袋的时候,白宫南方草坪前这场充满了欺骗、让人十分无语的仓促政变与刺杀未遂已经基本宣告结束。

被刻意调走又过来收拾局面的NGW抵达现场,包围了所有主动或被动参与了本次叛乱的美国陆军,从他们手里接过了“领头叛乱者们”并保护起来。

相比较愤怒不已,若不是春田开口差点把麦克阿瑟等人活活打死的那群美国陆军基层军官和士兵,作为“圣女亲卫队”的他们倒是一脸平静,仿佛遭到袭击的不是春田,而是无关紧要之人;

相反,他们看向麦克阿瑟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就这?就这?

就这也想伤害圣女殿下?造反?

谋杀?

武装政变?

你是要笑死我吗?

傻子都知道菲尔德女士有神佑,甚至搞不好就是神本身,你们造反之前是从来不看新闻吗?

真是蠢得甚至有点可爱。

在春田被真正伤害到之前,这群人的信仰坚定到绝对不亚于最原旨的共产党主义者。

“菲尔德女士,接下来怎么办?”

一名NGW高级指挥官、来自田纳西州的农民之子微微鞠躬请示:

“把所有人都关押起来,还是...”

“这附近哪儿有关押这么多人的地方哟,杰克。”

春田笑着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行了,先把人保护好、别让人伤害他们,没事安排人去通知国会、媒体还有华盛顿的居民,上午九点到白宫集合,尽可能多通知一些人...我要...亲自公审这一次叛乱。”

“是!”

NGW指挥官领命而去,春田则目光扫过那些那些脸色布满了愤怒、惊疑或悔恨甚至因为自己挤不到前面殴打麦克阿瑟等人而急哭了的士兵们,举起了右手:

“士兵们!”

“哗啦!”

一双双皮靴发出轻轻的声响,士兵佝偻着身体,低着头,似乎不敢去看那个人,只是沉默着等待命令,或者,等待处罚。

“我现在给你们第一个命令。”

春田的注意力落在了草坪上散落一地的黄澄澄的铜制品上,嘴角带笑,神情平静,一点不像个遭遇了背叛和刺杀的人:

“把这些弹壳和弹头都收集起来,我要所有射向你们总统的子弹,被你们亲手捡得一颗不剩。”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爆发出狂热的回应:“是!总统阁下!”

旋即,他们四散开来,自发地跪倒、匍匐在草坪上,在黯淡的路灯下寻找、摸索那些还带着硝烟余温的铜质外壳,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垃圾,而是某种神圣的赎罪象征;

每一颗弹壳尤其是弹头都被仔细地拾起、擦净、捧在手心,这些士兵心中被欺骗的愤怒和被愚弄的耻辱稍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赎罪感和对眼前那位女子的深深敬爱与敬畏。

“好了,这些东西,你们就自己留着吧!”

看着那些仿佛在对待“圣物”的士兵们,春田笑了笑:“第二个命令,所有人按所在连队集合,立刻开始互相检查,看看你们当中还有没有偷偷躲藏起来的麦克阿瑟的走狗。”

“是! ”

很快,两名头脑灵活、趁着方才的混乱躲进后方士兵群中的“突击队成员”被揪了出来,拼命地在地上磕头求饶,但春田看都不看他们,继续问道:

“还有吗?”

人群安静。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我可以把你当成普通叛逆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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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安静。

没法子,春田叹了口气,手指一伸:

“那边,对,就是你,红头发的那个,从你开始计数,身后第7个人,还要我再说—遍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朝我开枪的时候,我没记住你?”

又一名“突击队成员”被揪了出来―—其实他只是普通士兵,但他觉得麦克阿瑟等人要干什么大事,想混一把功劳,就趁着夜黑风高混进了前排,又趁着混乱混了回去。

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

但是,更可怕的是春田。

什么人,才能在自己遭到密密麻麻数百发上千发子发弹攻击的时候,还能记住每一个攻击者的脸?

众人对总统阁下更加敬畏了。

“第三个命令,所有人列队,在此安静等候,这件事,今天必须有个了结。”

两个小时后,白宫南草坪前已经人山人海,NGW和警察们维持着秩序,组织至少超过3万的人群在合适的位置或坐或立,等待着公审大会开始。

通过之前的广播和昨晚的闹剧,,大半个华盛顿都已经知道昨晚发生了一场针对菲尔德女士的军事政变,得到召唤后,纷纷担忧地涌向白宫,看到那个身影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安坐,这才放下了心。

到底是谁搞叛变?他妈的!

一定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