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710章

作者:酒歌

“难道只是为了从他们手里夺得一点残羹冷炙,争取到所谓属于我们女性那点所谓的‘公平公正’吗?”

“不!‘女老爷’也是‘老爷’,‘女性公平’也仅仅是‘公平’!这不是我们应该要的东西!”

正当众人觉得这家伙怎么说话颠三倒四是不是脑部有疾的时候,马丹丹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绝不是!我们要的不是在男人的游戏规则里分一杯羹!”

“我们要的是彻底砸碎这个由男人制定的、充满了压迫和不公的世界规则!”

“我们要建立属于我们妇女自己的新社会!新秩序!新规则!”

“就比如,‘凭什么‘公平’就只能叫‘公平’,不能叫‘母平’?”

啊???

638加速拳,打起来!

不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母平母正?

什么鬼东西?

必须承认的是,虽然这年头的某些女权主义者追求的确实是柳明霞那种被蔡畅等真女权斗士们痛批的“女性特权”,但表现形式还远远没有癫到后世那个地步。

至少,现在暂时没有太多人在“母平母正”这种已经形成普遍共识、早就不带任何性别特征的词汇上面拼命下功夫。

就没听说谁非要把“贼撮鸟”改成“贼撮逼”。

咦?

后一种骂人的意味儿好像更浓了?

反正,对于“母平母正”,大家普遍是隐约有点熟悉但其实又根本听不懂的,就像七零后八零后看九零后的火星文一样。

“公平公正,这些词我们听了几千年,但是,男人们不仅从来没有做到过,连这个词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这个‘公’字,骨子里就带着男人的傲慢!是‘公’字当头!是‘公’权至上!它本身就是对女性的歧视和压迫!”

“我们应该叫它――‘母平’!‘母正’!一切规则,应该以以我们女性的意志为核心!我们要重新定义汉语!”

不是,你疯了吧?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这个概念太新奇,新奇到很多人甚至没法理解。公平公正,这不就一个正常词汇吗?

为啥非得把公改成母?

你就不嫌别扭?

“母平!母正!”

马丹丹的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

“为什么男人不过是多干了一些粗活就要比女人多拿工资?这不‘母平’!”

“为什么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爸爸哥哥弟弟要排在前面?这不‘母平’!”

“为什么孩子要跟父亲姓?这不‘母平’!姓氏权应该归母亲!因为是我们承受了生育的痛苦和风险!是我们赋予了男人生命!”

“我们要争取的,不是和男人一样的权力!那太低级了!我们要的是超越男人的权力!是主导权!是定义权!”

丹德莱还在怂恿:

“因为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权社会,男人拥有无限的权力,什么好处都被他们拿走了,留给女人的只有残羹冷炙,这是体系的压迫,不是弄几个职位就能够改变的!”

“所以,我们妇女联合会,必须彻底和男性划清界限!我们要提出自己的纲领!我们的目标不是在男性体系里争取位置,而是要建立一个以‘母平母正’为核心原则的新社会!”

“要真正解放女人,我们就必须跳出这个不母平的男性体系,重建属于我们的社会体系,回归数千年的母系社会!我们要大踏步地迈进—个由我们妇女主导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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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一出,全场一时安静如鸡。

一些人感觉大脑彻底宕机,绝大部分人、包括原本支持柳明霞言论的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完全无法理解“马丹丹”在说啥,或者震惊于这番言论的疯狂和激进;

但一些人忽然发现自己长出了“脑子”,有种醍翻灌顶、顶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啊!

凭啥啊!

凭啥我们得按照男人定的规矩去活?

如果继续在男人的世界活着,那永远只能被男人踩在脚下!

不,不光是如何活着,我们连说的话、写的字,都不应该听男人的!

否则怎么能叫做“女性觉醒”呢?

癫逼的思维,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换言之,能跟得上节奏、哪怕只是被节奏所带动的,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柳明霞和她身边的一些“新知识女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只感觉,一直被压抑的、模模糊糊的怒火和渴望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激进的出口!

母平母正!

超越男人!主导世界!

这口号太有吸引力了!

太符合她们内心深处对权力的渴望和对现状的不满!不需要负责任的“选举式”政治口号就是如此。

越激进、越耸人听闻、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反而越能够取得一些无知者的支持。

“说得好!”

柳明霞第一个激动地站起来鼓掌:

“这位妹妹说得好!!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是要‘母平母正’!要彻底颠覆这个男权社会!我们要建立母系社会!”

尽管她连母系社会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母”嘛,一听就是好的,所以“母系社会”肯定也是对女性友好的社会!

“对!‘母平母正’!”

“建立属于我们女人的新世界!”“我们不被男人定义!”

“何部长和王部长遭打压,恰恰证明了男人们骨子里对女性掌权的恐惧和压制!他害怕我们真正觉醒!害怕我们夺回属于‘母’的权力!”

“对对对!我们要夺回我们的权力,建立我们的政权!”

.”

现场一片“鬼哭狼嚎”。

这时,就算是丈夫吩咐过让他们不要轻易说话,何宝珍和王根英这两位地位最高的女性也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了。

不然,外人还以为她们也支持这些逆天言论、甚至影响到她们的丈夫!

因为,“母平母正”跟“英雌”、“女英雄”、“女丈夫”、“女志士”之类的词汇完全不同,纯粹就是没事找事!

当年秋瑾在《中国女报》发表《勉女权歌》时创造“英雌”一词进而带动一批革命女性创造以上各种新词的时候,至少她们真做到了!

但马丹丹柳明霞的做法,跟毁坏汉语语言、搅乱社会秩序没啥区别!

然而,在何王二人开口之前,有人先愤怒了―—刚才发言的农村大姐当即急了:

“什么主导世界?俺们乡下女人就想吃饱穿暖,孩子平安!你说的那些...那些...什么...嗯...你是要造反吗!俺不参加!俺反对!”

虽然她完全不明白“母平母正”是要干嘛,但她本能地感觉这帮人要搞什么坏事,甚至认为这帮人是要造政府的反,是要当“武则天”!

别的她或许不明白,但造反要被杀头这个简单道理她还是清楚的――之前村里造藤原兼实的反而被砍掉的地主土匪的脑袋,至今还挂在村后的树梢上晃荡呢!

“什么造反!我们这不是造反!”柳明霞立刻反驳道:

“如果争取自己的合理合法的权利、如果试图改变这个世界、如果想让女性的处境变得更好都叫做造反的话,那我们都是在造反!”

“这...”

不愧是留过洋的“新知识女性”,一下子就把大姐搞得哑口无言,但工人阶级代表的妇女—―李秀芝已经从大脑宕机的状态当中清醒了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除了生造几个词,你们帮妇女解放运动做了什么?是多捐赠了几块卫生巾,还是普及了科学知识?”

“呵,我们所争取的东西,要远比你们那几块从男人那里祈求得来的破卫生巾重要得多!只要我们取得了权力,想给姐妹们发几块卫生巾就发几块卫生巾!”

柳明霞继续反驳:

“在这个女性会受到歧视的社会,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得到认可,那就只有像这位妹妹说的一样,去建立一个新社会!”

“你...你胡说八道!我看你们就是来搞破坏的!”

“搞破坏?你是说除了体力劳动以外的劳动都不是劳动吗?”

“这...”

“柳明霞同志,马丹丹同志,你们的想法很危险,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只会把妇女解放运动引向绝路。”

这时,何宝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妇女联合起来,是为了争取平等权利,是为了让所有女性都能有尊严地生活和发展,是为了让所有姐妹都能挺直腰杆做人,是为了建设一个更公平、更美好的国家;”

“但‘母平母正’这种提法,已经完全背离了妇女联合会建立的初衷,只会制造新的对立,我们不是为了成为新的压迫者才..”

何宝珍这话稍稍有点问题,立即被丹德莱抓住了痛点:“噢?原来你也承认我们女性是受到男性压迫的咯?既然如此,既然他们已经压迫了我们数千年,凭什么我们不能反过来压迫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是他们欠我们的!”

人类女性最喜欢玩的“赎罪券”,搞起。

果然,这话一下子引发了在场相当多“知识女性”的共鸣:

“对啊!我们都吃了多少年的苦了,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吃点苦?”

“没错! 男人们不是常说嘛!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坐,今天到我家!”

显而易见,光论耍嘴皮子,和柳明霞等人站在一起的“知识女性”们要比另外—派强得多,几乎每次柳、马等领头者有新论出现时,都会有一帮人从各种角度应和。

“不,压迫我们的不是男性,是千百年来形成的父权制...”

“父权?父?那不就是男性嘛!”“对啊!没区别!”

“就是就是!”

你们这帮蠢蛋!

藤原同志和中央又没禁止,你们多去读读共产主义书籍啊!

这一刻,何宝珍终于深深感受到了跟胡搅蛮缠的“文盲”说话的痛苦以及藤原兼实的“伟大”。

为了防止引发日本国内的强烈反弹以便继续从日本帝国主义那里吸血,藤原兼实和党中央都有要求,不能在东北明目张胆地搞共产主义,提什么“阶级斗争”;

所以,有些事情她没法解释得太清楚――“比如父权制如何如何压迫全体普通人,无论男女”云云,导致每每遭人诟病。

然而,她这还只是跟—帮子没啥“文化”的妇女斗争,藤原同志到底是怎么堵住日本国内那些精英的嘴、让他在东北搞这套“藤原主义”的啊...

真不知道他费了多少心思,帮我们中共挡住了多少来自日本国内的明枪暗箭。

何宝珍哪里知道,单纯从这一点来讲,真要感谢的话,中共最应该感谢的人,其实是那位昭和天皇。

压制日本国内“反藤原力量”出力最多的,恰恰是天皇陛下―—只要藤原兼实能给他带来足够大的利益,他才不在乎“日本皇室的守护者弟弟”在东北搞什么。

也因为如此,在五星东方共和国,尽管没有立法,但在执行层面,反日本天皇是最大的罪过,远超反藤原兼实本身。

见何宝珍—时哑然无语,柳明霞一方顿时得到了巨大的鼓舞,心里产生了一些不同以往的想法:

身为“第一夫人”和“教育部部长”的何宝珍是作为“妇联”的创始人和领袖的身份存在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彼可取而代之!

不待马丹丹开口,柳明霞便急不可耐地继续追击:

“何部长!我们知道你的为难,因为你长期跟一帮男人在一起工作,又是中央政府主席的妻子,所以有些事情你没办法;”

“但我仍然希望你永远记住,你是一名女性,你天然地就应该为女性说话,而不是帮压迫女性数千年的男性张目!”

要成为“新女性领袖”,这就是好机会,怎么能让一个小妹妹抢先!

新王如何上位?打击旧王即可!

现场又一次发出了鼓噪声。怎么说呢...

1959年就由美国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在《傻瓜的共振:组织内愚弄的行为》提出、在互联网时代因为网络的便捷性而被发扬光大的“傻逼共振原理”生了效:

随着柳明霞一方纷纷鼓噪而何宝珍一方相对沉默,不少妇女代表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