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埃米亚冷淡地说道：“排查得筋疲力尽，那结果呢？”
原本还有些兴高采烈的圣武士一下子蔫了下来：“……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排查彻底，不知道还有没有暗线留存。只能说，我们能确保城内已经没有巴特祖了。同时，我们在全力保证可能残存的魔鬼支持者短时间内不敢继续活动。”
埃米亚叹了口气。
至少要好过夏末之乱前的博德之门——在那里，魔鬼都能名正言顺地以商会名义公开入驻了。
博德之门东面的死亡之地，地如其名，绝不是什么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它最致命的地方在于，它位于巨魔之爪山脉的山脚下。这座巨魔横行的山脉中的不友善住民时常外出游猎。那些不信邪的商队常常成为死亡之地又一个有力注脚。
费伦的巨魔其实颇为不同寻常——巨魔在地球的一些作品中被认为是健壮而愚蠢的生物代表。不过在费伦，这里的巨魔最大的特征还是那离谱的生命力。
这些绿皮肤的高大生物有着绝大多数生命，甚至巨龙都望尘莫及的再生能力。哪怕一头巨魔已经被大卸八块，坠落在地上的残肢都已经保留着活动能力，以至于寻常使用的武器永远无法对巨魔造成致命伤。
火焰，强酸——用此类元素毁灭巨魔的最后的一个细胞，才能确保一个巨魔真正死亡。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消瘦高大却健壮的生物依旧是有性生殖，一小片被巨魔撕下的皮屑并不能长成一只全新的巨魔。
饶是如此，一个巨魔的部落也能用旺盛的食欲迅速让周围的一大片区域变成不毛之地。还不如说，现在巨魔之爪中还有巨魔活动，可能恰恰是地狱骑士一直前来清剿，控制住了巨魔数量的原因。
为了避开这片危险的区域，从博德之门到埃尔托瑞尔的陆路不得不兜一个巨大的圈子，向北一口气走上百公里的远路，靠波勒斯基大桥来跨过北面的蜿蜒河，再然后掉头向南，才能正式进入埃尔图迦德的国界。
当然，在费伦，危险永远是相对而言的。巨魔部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魔鬼大军和贡德教会的火枪阵更危险。光埃尔托瑞尔使者团的战力，便足以在这片区域横行无忌。
“埃尔托瑞尔想肃清这片区域已经很久了。”阿苏尔微微一勒马缰，看着一望无际的荒野，说道，“但是很遗憾，我们的人手一直捉襟见肘。想要把巨魔从一大片区域里特意赶出去，非得调集整个地狱骑士，呼唤大量施法者辅助才行。在有冲萨河的情况下，肃清这片区域的优先级并不高，因而始终停留在计划阶段。就算这样，我们都因为缺乏人手被魔鬼渗透。现在更是腾不出人手。”
在确保安全之前，这里就依旧是一片只有极少数最鲁莽和贪婪的商人和旅人才会经过的死地——他们这一行人可以不畏惧巨魔。但不是每一支商队都有这样的护卫力量。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一行人已经毫无顾忌地点起了火把和照明法术。甚至于阿苏尔比它们还要迫不及待。
埃米亚思忖了一下，不禁有些无奈：“……埃尔托瑞尔的诸位。你们应该没有打算趁机引来一些巨魔，好在返程图中顺路清理一下这片商道吧。”
由圣武士带队就是这点不好。如果是旁人的话，大概会随口搪塞过去。而阿苏尔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尴尬：“……如果它们真的来了，就由我们解决。不会需要你们出手相助的，最多就是帮忙焚烧一下尸体？”
居然承认了啊！
马尔斯不满地说道：“如果地狱骑士捉襟见肘，您应该直接求助，而不应该像这样在不恰当的边缘起舞。”
“抱歉这是我的……”虽然阿苏尔在埃尔托瑞尔的地位颇高，但在此时倒是十分爽直地准备道歉。
就在此时，一声无比响亮的象鸣骤然撕裂了漆黑的夜晚。
“……啊？”希格坐在她的马上叫了起来，“怎么？博德之门周边真有大象？！”
“埃米亚。”这声象鸣也让马尔斯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立刻凑近了埃米亚身边：“你应该已经意识到那个真理之仪的真正问题所在了吧？虽然大读者会在真理之仪开始之后临时发布一些悬赏。但是根据我在烛堡时看过的资料,其实真理之仪参赛者大部分的积分都是在真理之仪的第一天取得的。”
是的。埃米亚已经发现了。
真理之仪有持续时间，但是却不可能限制参与者获取知识的期限。
那个持续时间的本质，是欧格玛教会停驻当地的时间与验证结果的时间。
——获取知识本身？那是在真理之仪开始之前就应该做到的事情。真理之仪是对知识做总结与验证的地方。
不幸的是，埃米亚一行做准备的时间有些晚。那么，他们如果想从真理之仪中获取些利益的话，就不得不考虑考前突击了。
几乎同一时刻，象鸣刚刚停歇，一声粗厉的嚎叫几乎也紧跟着同样在北方响了起来。
死亡之地不一定有猛犸，但是真的有巨魔。
还没等埃米亚下定决心，银的欢呼声已经在他的耳畔响了起来：“我早就觉得赶路无聊了！！！！！”
“猛犸！！！！！！”而这是希格的欢呼声。
好吧，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啥好说的了。
“还有一件事——”倒是马尔斯提醒道，“在不合理的地方出现了不合理的生物，这对欧格玛教会的人来说是无比诱人的诱饵。”
换句话说，那支烛堡来的小队，说不定就会在那个方向。
而如果埃米亚所猜不错，那支烛堡小队，本应该是他们这次真理之仪最大的拦路虎，甚至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烛堡小队，在那场真理之仪中，将背靠烛堡这百年来的积累。
烛堡人到底会将多少知识划为已知，将多少知识刻意留到真理之仪这一天公布，一口气刷到一个难以想象与企及的高分……
完全视他们的操守而定。
“那么，阿苏尔阁下？”埃米亚拉了一下魅影驹的缰绳。
“嘿。”阿苏尔咧嘴一笑，向着北方挥了挥手，“埃尔托瑞尔的地狱骑士，前进！我倒想看看，是不是埃尔托瑞尔附近真有猛犸搬过来了！”
地狱骑士小队一开始还想着用埃尔托瑞尔的良马给外来人上一课，但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用普通的坐骑和魅影驹相比实在是一个过于愚蠢的想法。
这个法术的效用和施法者本身的水平成正比。刚刚学会这个法术的法师释放出来的魅影驹也许不过是一匹拙劣的驽马。然而，埃米亚虽然看上去颇为年轻，但是作为法师的力量已然不容小觑了。
当埃米亚一行开始催动坐骑之后，原本还老老实实跟在地狱骑士身后的魅影驹如同开闸的赛马一样飞一般地冲了出去，顷刻之间就把埃尔托瑞尔一行甩到了背后。
埃尔托瑞尔的坐骑虽然也是远近闻名的良驹，但是和高级魅影驹这样不需要体力，登山过河如履平地的作弊玩意相比还是有巨大差距的。
不过，阿苏尔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大概是高级圣武士都钟情的亮相方式吧，这位提尔教会的圣武士身下的战马居然也张开了一对翅膀，几个振翅就卷过了埃米亚一行人的头顶——飞马的翅膀还是比四个蹄子快太多了。
阿苏尔的坐骑和阿波戴尔相同，也是一匹飞马。
不过，这样的竞速并没有持续很久——地狱骑士的战马总不可能全速奔跑十几公里。
现在虽然是夜晚，但是满月将至，皎洁的月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了巨魔之爪的依稀形状。几株光秃秃的树林开始零零散散地出现于他们的视野之中。
希格抬起了头，望着天空中的几道模糊的阴影，喃喃道：“这个地方荒凉归荒凉，但是倒还挺热闹的。”
然后，猛犸的嘶鸣声再度在深山中响起。猛犸象与他们即便相隔尚有数公里之遥，其声音依旧清晰可见。
魅影驹自不必说，埃尔托瑞尔的战马久经训练，不会因此就退缩。但它们还是有些不安地压下了耳朵。
倒是巨魔的嘶吼声，正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虚弱。
马尔斯皱了皱眉，说道：“单只猛犸倒是不会害怕巨魔。但是猛犸可没有巨魔的生命力。如果巨魔不断纠缠下去，猛犸受的伤只会积少成多的。”
阿苏尔答道：“那我们就有机会去找河岸森林的德鲁伊拉拉关系了。我们埃尔托瑞尔已经努力和周围的德鲁伊交好了，可惜每次都命途多舛——河岸森林的德鲁伊闭门不出，根本不理会我们。利齿森林倒是主动和我们联系，结果居然是暗影德鲁伊的阴谋。真是不幸到极致。”
就在此时，一道火光骤然点燃了黑暗的天宇。
它从天而降，分明是一道遮天蔽日的火柱。它在半空之中诞生，直直的轰击到了大地之上。
“……焰击术。”
看到这一幕，阿苏尔却拍了拍身下的飞马，在天空中盘旋了起来：“看起来，前面应该是不需要我们了。”
焰击术是牧师的五环神术。一位五环牧师与猛犸协力，击杀巨魔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倒是马尔斯反而立刻用力推挤了一下白银船，让他的坐骑再加快一些速度。
埃米亚皱了皱眉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居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欧格玛的小队就在巨魔之爪。
当猛犸进入视野之时，另一支小队的确已经到了。
他们都身穿精心维护的闪亮铠甲。这些铠甲的前胸一上一下，分别镶嵌着闪亮的欧格玛卷轴徽记与烛堡的蜡烛徽记。
只不过，真要说最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猛犸竟然有两只。
这两只巨兽的身高其实并没有比巨魔高出太多。巨魔被划分为巨人，就是因为他们那出众的身高。可惜，巨魔虽然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惊人力量，但毕竟还是太消瘦了。与两只沉默而强壮的猛犸相比，巨魔真的就像是乔木旁的细草。
在猛犸与欧格玛牧师的身前，是焦糊的巨魔尸体——很显然，刚才的焰击术就是为此所用。
埃米亚靠近之时，只听到这些欧格玛牧师正在小心翼翼又兴致勃勃地环绕着两只猛犸。他们把随身的干粮抛到了猛犸的面前，希望能获得这两只巨兽的友谊。不过两只猛犸显然不怎么领情，仍然威胁性地摇晃着长牙，和欧格玛牧师们保持着距离。但是知识之神欧格玛是工匠之神的主神，他的牧师自然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不过，在他们掏出更多东西之前，一连串的马蹄声和羽翼击空的声音先一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连串的马蹄声自然不能瞒过欧格玛牧师的灵敏双耳。
欧格玛牧师的领头人同样非常年轻，看起来和埃米亚与马尔斯相差仿佛，也是二十岁出头。他立刻昂起头来，举起了手中闪着亮光的硬头锤：“请问是阿苏尔阁下么？我本就想，您出使博德之门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会踏上返程了。”
阿苏尔在飞马上大笑了几声：“诺里奇先生，我本也以为，如果埃尔托瑞尔城内有什么人会单单为了这么一个传闻千里迢迢跑到死亡之地的话，也就是你们烛堡人了！”
就在此时，诺里奇也向着阿苏尔的来处投去了目光：“随行的是您的地狱骑士还是伴日骑士团？”
“首先，地狱骑士不是【我的】，我只是地狱骑士的骑士长之一，我在地狱骑士行使的仅仅是指挥权。”阿苏尔一丝不苟地纠正了一遍诺里奇的用词，然后说道，“再者，现在在我身后的，不只有地狱骑士，还有博德之门的回访的使者。”
“回访的使者……”闻言，诺里奇沉默了一会，问道“博德之门的旧有势力恐怕此刻都和埃尔托瑞尔一样，为了自己的内部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找不出又有权威又有空闲的使者。” “博德之门，莫非派出了那几位告死者？请问，马尔斯是否在队伍之中？”
“正是如此！”阿苏尔笑着答道。
正在此时，马尔斯才沉默地策马走到了一个山坡之上，与曾经的同乡甚至同学们遥遥相对：“……诸位，足足有数年不见了。”
诺里奇原本不卑不亢的气势在亲眼看到马尔斯时顿时一沮。但在少顷过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马尔斯！你也来了吗！我听说你在离开烛堡之后行踪不定，偶然才得知，你在埃尔托瑞尔活动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想到等我们来到埃尔托瑞尔时，你恰巧又离开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猜，你也想参加真理之仪？”
“不错。”
“那么……马尔斯。”诺里奇的脸上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这将是二十年来，你第一次输给我。”
“你和你的朋友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而马尔斯没有笑：“是么。我倒是觉得，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恰恰相反。”诺里奇调匀了一下呼吸，“不论我以前是如何仰望你的背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第一次不同，就是我顺利通过了初筛，当上了初修士。而你只能一言不发地逃出烛堡，在无人荒野里悲哭。”
马尔斯的脾气并不好。但是唯独这一次，他只是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诺里奇也不再理会马尔斯，而是挥了挥手，向着他的教友示意道：“我们走吧。这里的猛犸传说我们验证不了。”
其他烛堡人还没能反应过来，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妨碍了大德鲁伊活动了。”诺里奇深深地与猛犸对视了一眼，沉声说道，“我们再不走，踩在我们头上的就不是猛犸的前足，而是德鲁伊的雷霆了。”
“另外，我回去后将申请把死亡之地的猛犸出没传闻的难度评级提高为三级——想要验证这个传闻，就不得不先过德鲁伊这一关。”
五 会飞的猛犸
埃尔托瑞尔人显然并不以知识为长。以至于他们虽然眼睁睁地看到了那两只猛犸面带不善地转过了身，但是却依旧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烛堡小队的其他成员倒是立刻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齐齐退后了几步，和猛犸拉开了距离，惊呼道：“诺里奇，你说这两只猛犸是德鲁伊？这里不论是离河岸森林还是离利齿森林都至少有上百公里啊！”
“还不止如此。”诺里奇也老老实实地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德鲁伊化身野兽的能力和作为德鲁伊本身的能力可是成正比的——我们再不走，在我们面前的猛犸们可能就要变成巨龙了。”
埃尔托瑞尔人终于理解了诺里奇在说什么，阿苏尔立刻也示意其他人往后退，但还是叹气道：“……河岸森林的德鲁伊千里迢迢，跨过了整个埃尔托瑞尔，跑到巨魔之爪干什么。”
原本两只猛犸的态度就不是很友善，一听阿苏尔的抱怨更是激动起来。其中一只猛犸用长牙拱入地面，然后猛地扬起了头，向着阿苏尔掀起了大把的砂土，把这位圣武士呛得说不出话。
这还不算完，这只更凶恶的猛犸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一块巨石旁边，再次把长牙刺入了地下。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再不走，那接下来飞过去的就是石头了。
以德鲁伊的风格来说，这种驱散手段已经很温和了。
“……就是因为你们河岸森林一直是这种行事风格，所以我们才这么想和利齿森林搭上线……”
“轰！”
阿苏尔此言一出，巨石硬生生地被猛犸抬出了地面，泥土崩溅。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阿苏尔捂住了自己的嘴，调转马头，快步转向：“结果就是白跑一趟。”
烛堡小队内也有法师，在这个空当中，他们也同样已经换乘上了魅影驹。
自然，这支烛堡小队都很年轻。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其他几个成员试探性地望了诺里奇一眼，然后才向着马尔斯挥手打了个招呼：“马尔斯，我们埃尔托瑞尔再见！”
马尔斯对这些昔日同伴的态度就要比对着诺里奇好上很多：“再见。”
只有诺里奇在转身之前，略显意外地向着着埃米亚抛去了目光：“当初那么眼高于顶的家伙，现在也只能跟在别人身后了。真是物是人非。”
面对这句半是讥讽半是挑拨离间的话，埃米亚随口答道：“至少，我不是在马尔斯离开烛堡之后才开始耀武扬威的。”
闻言，原本已经飞身上马的诺里奇不由地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高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回埃尔托瑞尔了！”
这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阿苏尔地才惊讶地发现，埃米亚居然还没有动身的打算。他不禁拨转了马头，想招呼埃米亚，却看到埃米亚对着他缓了缓摇了摇头。
“……好吧，我操心告死者的事情干什么呢。”阿苏尔愣了一下，不禁叹了口气，“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一切小心……另外，到了埃尔托瑞尔之后，别忘了去地狱骑士驻地和埃尔托瑞尔的至高大厅。”
“当然。”埃米亚答道。
见到这个外来人如此嚣张，原本还只是在示威的大德鲁伊更是勃然大怒，那块巨石一下子被抬起了少许。
倒是到了这个时候，另一位安静一些的猛犸却突然伸出了鼻子，在同伴的面前晃了晃，然后踱步站到了埃米亚一行人面前。
那只正在掘巨石的猛犸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原本庞大的身躯在几息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有些年纪的老人模样。
马尔斯此时才躬身说道：“……果然是您，伍兹大德鲁伊。我估计，在河岸森林能够变身猛犸的德鲁伊也就只有您一人而已。”
不过，马尔斯在埃尔托瑞尔的经历显然不足以帮助他在德鲁伊面前有什么话语权。名为伍兹的大德鲁伊望了另一只猛犸一眼，礼貌地行了一礼：“那群外人居然用焰击术来轰击巨魔的尸体？那个欧格玛牧师掀起了这么大的声势，哪还有什么生物敢再靠近这里？我们这几天的努力恐怕是前功尽弃了……我就先返回河岸森林了。我们一旬后再会吧。”
另一只猛犸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伍兹大德鲁伊就跃入了旁边一棵小树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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