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原来如此。”托姆的高阶祭司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们教会中只有对魔鬼事迹的记录和衍生出的劝诫,但的确没有这样详细的指导……今日我收获匪浅。”
克里斯汀的头在此时突然偏了偏,她微微侧耳,加快了语速:“如果您需要最详细的资料,恐怕就不得不专门前往烛堡一趟了。这样的冷门资料我没有带在身边。另外,如果您希望隐秘行事的话,最好现在离开,又有人向着这里来了,也许是我们烛堡的年轻人终于回来了。”
“哦对了,如果您认为这次探访有所帮助的话,再关照一下真理之仪的运行本身就好。”
“我们埃尔托瑞尔已经决定不再派出成员参加这次真”塔维斯·克雷格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郎中斗篷?”这时,克里斯汀才有些疑惑地扶了扶眼镜,自言自语道,“都这样了,还不使用传送术么?”
克雷格主持着埃尔图迦德这个巨大的国度中最大的教会,按说必然是个非常高级的牧师才对。在这个时候还选择使用魔法物品而不是传送术,这点真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过,会问这些问题的人,本身就有秘密。
知识就是力量,必须小心使用——这是欧格玛教会的信条,但是烛堡此行却不可避免地冒了不小的风险。
“欧格玛在上,但愿不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克里斯汀由衷地叹了口气。
这时,别墅的大门才被人敲响。克里斯汀的态度却在此时突然变得恶劣了起来。她自顾自地走回了滚轮梯子上:“我说过了,诺里奇。你们在埃尔托瑞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只负责真理之仪的主持——回到驻地,也不需要敲门。”
在此时,门外静了一下,才响起了一声叹息:“不,克里斯汀老师,诺里奇还没有回来。是我,马尔斯。”
克里斯汀大读者愣了一下,随后迟缓的身躯仿佛突然焕发了活力一般,快步走下了楼梯。
她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的确是她多年未见的学生。
“——马尔斯!”她感动地说道,“我们……可是足足有三十年没见了!”
“我今年才二十一岁!而且我们最多也就五年没见!”
十 不可能的胜利与价值连城的奖品
“来来来。”
克里斯汀对他们的态度堪称是肉眼可见的热情。
这位老婆婆穿着欧格玛牧师中常见的白色长袍,只不过这种长袍的袖子被刻意收紧,想来是这些长年握笔的信徒们向自己的工作妥协所致。
“老婆子我只喜欢喝茶水……你们介意么?”
迎接她的是整齐划一的摇头和感谢。
不过在此时,马尔斯倒是先小声说道:“克里斯汀大读者不是心土人,她的茶水稍微有些不同寻常。”
希格则是满脸堆笑,象征性地推了马尔斯一把:“她用什么方法泡茶,那她老人家肯定有她的道理!”
心土指的是费伦中西部的大片地区。这通常意味着她可能来自费伦的最南方或者最东方。
她的肤色略深,埃米亚更倾向于她出身于阳光强烈之地。
“诗人总是有这么一张小甜嘴。”希格的恭维让老人听得眉开眼笑,她打开了一个用油纸密封的金属小箱子,用小勺从里面挖出了一些极其精细的绿色粉末,洒在了茶杯之中。
她从一旁举起了一个陶壶,从中将一升的水倒入另一个大壶中。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打了一个响指,将一个细小的火球从指尖打入了其内,随后,淡水沸腾,浓郁的水蒸气迅速从壶中升起。
“哎呀?火焰箭?”看到这一点,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好像不只是牧师?”
火焰箭,是法师常用的戏法之一——牧师对火焰的操使是远不如法师的。牧师的常规戏法之中,可不包括火焰箭。
但是克里斯汀一个牧师却能够用出这一招,自然让银另眼相看。
“只是会一些奥术的戏法而已。”克里斯汀笑眯眯地说道,“在我的故乡,什么小孩子都得从小学奥术。虽然我小时候就来到了北地,但是我父母还是遵循了长久以来的风俗——哎呀,那个时候又要学奥术又要学神术,日子真是难熬得很。结果最后,我的奥术也就停留在放戏法的水平上,也就当了牧师。”
“……唔?”这句话倒是让银若有所思,“我记得,这个风俗很少见很少见,好像是……是什么地方的习惯来着?好像是南方的……”
“没错,我是哈鲁阿人。”克里斯汀的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脸上的皱纹简直要像花朵一样绽放了。
哈鲁阿早已在百年前就消失在大陆之上,曾经的旧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塞尔红袍法师近年来占据了整个哈鲁阿旧址,试图在其中找到遗漏的宝物——而几十年前,阿波戴尔与爱蒙也正是在那片废墟之中和红袍法师鏖战。
事至如今,还有人以哈鲁阿人自称,这位克里斯汀婆婆的年龄恐怕也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随后,她将沸水倒入了装有绿色粉末的茶杯中。水与茶粉的接触发出了轻微的潺潺声,绿色的粉末在水中缓缓扩散,形成了一层轻薄的翠绿雾气。
在茶杯旁的一个支架上挂着几把特制的竹制茶筅,老人拿起其中一把,开始轻轻地搅拌茶杯中的液体。她的动作专业而有节奏,使得茶汤迅速变得细腻且均匀,表面逐渐形成了细腻的泡沫。
不过这个过程可不迅速,埃米亚立刻站起身来:“我可以帮忙么?我也会泡茶。”
“——哦?那老婆子就谢谢了?”
埃米亚并没有撒谎,在用这种茶粉泡制茶水的过程中,他表现出的专业程度甚至还要凌驾在克里斯汀之上,兼具迅速,稳重以及质量,以至于在克里斯汀大读者泡完第二杯的时候,他也已经把剩下的三杯放到了各自的面前,用法师伎俩清洗完了茶筅,放回了支架上。
“哎哟哟……马尔斯啊马尔斯,你这一整个小队都很是讨人喜欢啊。”这时,大读者望着自己眼前的细腻而富有泡沫的绿色茶水,不禁挑了挑眉毛,“你们这么一来,我倒是满心担忧了——要是你们今天对我有所求,我哪还有没这个脸皮拒绝啊。”
“哈……哈……”马尔斯干笑了几声,“讨人喜欢……这个评价对我来说倒是挺罕见的。”
“是喽是喽。”克里斯汀摘下眼睛,擦了擦眼角,“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趾高气昂地像是头雄狮。在那一天之后,就变成了择人而噬的伤兽了。”
她看着马尔斯的脸,叹了口气:“现在,至少学会把牙齿藏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想了想自己前几天看到的公告,不禁又捂住了脸:“虽然,你们现在干出来的事情,已经远远超乎我的想象了——应该说,学会了把剑藏在鞘里才更准确吧?还得了个告死者的奇妙称呼。”
“要是您这么说,我都得再感谢阿波戴尔导师一遍了……现在想想,当年的我,能就职圣武士也是实属不易。”马尔斯严肃了起来,“克里斯汀婆婆,请恕我冒昧,这次真理之仪,的确是您来主持?”
“——来了来了,好话说完,接下来就该老婆子我受难了。”克里斯汀的脸上浮现出为难,“有些话我是不能说的。”
“那么,真的是您来主持。”马尔斯皱紧了眉头,“我记得,您和首席读者的关系并不好才对。”
“就因为这样,来主持的才是我。”
看起来有关人际关系的八卦倒是不在保密之列,克里斯汀冷哼了一声:“真理之仪可是没人愿意做的苦差——这个仪式的持续时间也就数旬,却百年一次,绝大多数外人都没办法提前开始准备。结果就是,我来外地给别人当一个月的免费鉴定师,分析一下简单到让人打哈欠的情报。完完全全的体力活!”
“这也就罢了。而且这次仪式,如果是烛堡人赢了那就是理所当然。输了那就要我来背责任……”
克里斯汀说到这,不禁大摇其头:“我一百年前就觉得这个真理之仪可笑得很。如果真想要外界的情报,就不应该亲自下场。结果百年后这个任务被安排到了我的头上,哎……早知道我就提前申请退休了。”
话说到这里,埃米亚不禁皱紧了眉头:“烛堡是完全不允许外人赢么?”
这个问题,克里斯汀就闭口不言了,她给马尔斯使了个眼色。
马尔斯会意,接过话头说道:“真理之仪正式的规则,是计分制。最基础的部分,是参赛者提交情报,由主持者分析其中蕴含的信息与知识,由她根据其重要性,时效性和难度分级。一级知识10分,二级知识30分,三级知识80分,四级知识200分。”
“一级知识是高度时效性的,譬如说某地的时事搜集。二级知识往往是体力与技能的结合,譬如说地形的测绘,某地今年农业的状况,某个城市最新的城建图。”
“从三级知识开始,便是真正的挑战。”克里斯汀说道,“它要求参与者深入众多颇有危险的地域,又或者获取各个组织通常不允许流传到外界的知识。最简单的例子:与利齿森林和河岸森林的德鲁伊交流,获知他们环会的状况以及他们对周围领地的态度。又或者获知埃尔托瑞尔近日扫荡魔鬼的具体结果。”
“当然,还有最困难的四级知识。这个级别虽然存在,但是完全不期望有人能够成功上交,那是每个组织最绝密最禁忌最独有的知识和最独一无二的珍宝——如洛山达教会的洛山达之血这样的神器,魔鬼近些年在物质位面横行的真正缘由,贡德教会中秘藏的火药知识,该怎么把烛堡地下那头幽灵银龙送到朦胧之域——全都是些我说出来都想笑的东西!”
“烛堡能够精准评估出那些可以拿出来而不造成影响的情报,而其他教会轻易不会为此付出这么大心力……这才是烛堡保证真理之仪胜利的要点之一。”
“真理之仪的时限,实际上是提交情报的时限。之后最终的胜负,是在参赛者提交的所有情报都被分析并验证之后决定。因为时效性也极度影响情报的评级,参赛者最明智的办法,是在第一天就将所有可能有时效性的情报提交。”
“第一天?!”希格闻言不禁惊叫道,“哪有这么玩的?那这比赛不是完全靠家底和背景来决胜负么?”
闻言,克里斯汀叹了口气,端起茶杯闭口不言。
“这也正是烛堡保证这个比赛胜者归属的关键所在。”马尔斯拍了拍桌子,“也许有许多组织的情报能力并不比烛堡差甚至犹有胜之,但是他们会把自己最重要的信息拿出来,就为了六本魔法书么?那六本书当然重要,但实际上,这六本加起来,甚至有可能还比不上一个四级知识所代表的东西。”
大读者在此时,终于开口了:“财富会因分享而减少,知识却会因分享而增殖。真理之仪的创建之初,其理念是希望用不为人知的知识换取最有时效性的知识。但是烛堡却不舍得掏出他们的珍宝。这也是神谕教派占据绝对优势的必然结局啊。”
就在此时,马尔斯豁然起身:“……老师,这正是我今天最问的问题:根据我看过的资料,参赛者在真理之仪中提交情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向烛堡兑换奖励。但是奖励的上限根据真理之仪的规格而定。最小规格的真理之仪中,参赛者只能用积分向您提问。而在最大的规格中,参赛者甚至能从烛堡那里获取实物藏书,永久自由出入权等等。”
“那么,这次举办在埃尔托瑞尔的真理之仪,预定的规格是哪一级?”
听到这句话,克里斯汀摘下了自己的眼睛,痛苦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哎呀,让你这样的家伙离开烛堡,真是整个欧格玛教会的损失……你在烛堡这些年,到底看了多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埃米亚一开始也没有特别认真,他随口说道:“如果这些奖励中,能包括类似于附魔符文大全之类的书籍的话,我还有些特别的兴趣……”
单纯的各种杂学知识,某位古人的孤本的话,那他就敬谢不敏了。他没有什么收藏癖。
但是附魔符文,一来和魔法武器和盔甲有关,他很感兴趣——说来惭愧,虽然当初入队时他打了包票,要为马尔斯提供全套的武器装备。但是现在马尔斯身上的装备却普遍是从阿波戴尔夫妇那里拿到的。
再者,忏悔者的修复,也许仍然要着落到附魔之上。
老师弃名者虽然已经承认,她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埃米亚能够成功。
但是,很难做,不代表就要放弃。他愿意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
“啪!”这一次,站起来的变成了克里斯汀,马尔斯则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原位。
大读者眯起了眼睛,盯着埃米亚的眼睛,说道:“露尼亚的埃米亚……我不管你是来自哪个露尼亚,就算你是在激将,我也可以不客气地告诉你——”
“所有当世已知,已经流传过的附魔符文制作方法,甚至制作的实例。烛堡都有收录并进行详细的整理,其中甚至包括圣武士的圣剑,神圣复仇者的制作方法。但是你恐怕没办法拿到。”
她比了比手势:“——600分。也就是说,除非你能在一个月内拿出四把神器,不然别想从烛堡把这宝贵的知识抱走。”
银的眼睛瞬间开始放光,而希格则倒吸了一口气,捂住了嘴。
而马尔斯也不禁震惊了:“神圣复仇者的制造图纸?烛堡还有这种东西?!”
“有的。”大读者喝了口茶,“散乱,缺乏整理,洒在烛堡的各个角落,但的确有被收录。”
“那么,能不能拿到是一回事,总胜过一开始就没有可能。”马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道。
“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大读者笑了起来,“实际上,就连诺里奇这次也……”
随后,她的脸色一变,捂住了自己的嘴。
真理之仪是信息流转的地方。
参赛者提交的情报,会从此被烛堡获知,可能被任何身处于烛堡中的人获知。
反之,烛堡小队提交的情报,不但也会在真理之仪的场合上完全公之于众,从此流通于整片大陆,而且还会由烛堡乃至整个欧格玛教会为其真实性和有效性背书。
再者,提高赛事的规格,必然会吸引更强更神通广大的参赛者,那么烛堡也不得不提供更多的信息才能保证胜利。退一步讲,别人为此兴师动众,倾注了海量心力,做出了惊世的成果……
欧格玛教会如果没办法予以对等的回报?别人不会认为欧格玛教会高人一等,只会觉得烛堡里的书呆子果然是一群读傻了的蠢货。
烛堡为这次真理之仪预订胜者当然不光彩,但却不代表他们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那么,请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话题……”马尔斯说道,“这次的真理之仪,是什么规格?”
“很遗憾,我不能说。或者说,没有确定。”克里斯汀摇了摇头,把茶杯里的最后青绿茶水也一饮而尽,“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下达的决策。”
就在此时,克里斯汀的耳朵动了动,站起身来:“啊,这一次,你的老同学终于是回来了。”
诺里奇的小队终于返回。甚至于,诺里奇还没有进入别墅,他的声音就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先一步进入门内:“大读者,我申请将本次真理之仪的规格调到最高!想压倒告死者,就必须下定决心才行!”
十一 妒从何来
诺里奇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口中说要申请,但是他的话语中却没有任何的疑虑与犹豫。
这种说话方式通常表明一个人长期习惯于掌控或者采取主动行动。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向着希格望去:“……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回避?”
诺里奇为了真理之仪而来,而他们来此,一方面是和马尔斯一起拜访旧日老师,另一方面也恰恰就是为了真理之仪。
希格环顾了一下,耸了耸肩:“在场的人可都是牧师,对周围敏锐得很。就我们的身手,现在翻窗已经有些太晚了。大概只能用任意门啦。”
“——停。”就在此时,阻止他们的人,却恰恰是坐在他们对面的老妇人。
克里斯汀大读者有些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有什么好回避的,你们就在这里坐着。我的确什么都没说,消息都是从马尔斯的嘴里传出来的。那为什么要跑?”
门外很快传出了两人的对话声:“发生什么事了,诺里奇?为什么突然要提高规格?”
“大读者,我……我认为我们不能低估告死者小队的资源。”诺里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埃尔托瑞尔已经把他们从魔鬼那里缴获的内部报告公布了,您看到了那支告死者小队的功绩了,我思来想去,我觉得如果用此前预定的中等规格,我会输!”
“诺里奇,在你继续讲下去之前,我必须纠正你一点。”克里斯汀在和诺里奇交谈时,不再用那种和蔼的语气,反而严肃而且一丝不苟,“【我会输。】这个讲法是非常不严谨的——你们整支小队应该是共进退的。”
“……!”这个说法明显地刺激到了诺里奇,他原本就坚决的语气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您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不得不原句奉还。”克里斯汀有些茫然地反问道,“你们在这次大赛中的付出本就几乎是零,你们提交的情报几乎完全来自烛堡。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要做的事,就是把我交给你们的东西在举办的当天在公众场合交还给我……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独揽胜利的喜悦就有些过于贪婪了……我说的有问题么?”
“……?”希格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侧着身子,尖尖的耳朵高高扬起。听到这句话,她的脸上浮现出少许疑惑,挥肘捅了捅坐在她身旁的埃米亚,“说起来,阿波戴尔先生说话只是比较世俗,作为圣武士没什么特别。倒是这位克里斯汀女士这种一本正经的讥刺,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咳。”埃米亚面无表情,“马尔斯听得到。”
“我说她说话像马尔斯了么?有么!”
欧格玛教会的牧师自然有足够的智慧听明白言语中的讥刺。诺里奇的呼吸声一下子粗重了起来:“我认为这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而且这些时间里,我也会竭尽全力!我已经和洛山达教会搭上了线,他们许诺会提供帮助!”
“是么。那你挺能干的。”克里斯汀答道,“虽然洛山达和吾主本来就是正式的盟友。”
“……”诺里奇的呼吸乱了一下,最后,他郁结在胸的不满一口气爆发了出来,“那么,关于是否要提高真理之仪规格的事情,我会直接找负责此事的首席读者交涉!”
“请便。”克里斯汀的声音不变,“我本来就只是真理之仪的主持人,不是组织者。”
“那么,再见!!!我相信首席读者很快就会联系您的!”
然后,就是大门紧闭的轰鸣声。
最终,两人的短暂交谈以不欢而散告终。过了好一会之后,剩下的几位欧格玛牧师才开始说话:“老师,刚刚您和诺里奇吵得太快,有件事他还没说。”
“……啊?!”克里斯汀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总不能还有比真理之仪升格还大的事情吧?据我所知,可是真的有人对烛堡的库藏虎视眈眈,信心满满地打算从里面搬一座书山出去。”
“呃。事实上,诺里奇在想另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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