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阿贝尔的巨龙也许足够多,但是他们魔法威力不可避免地因此受到了严重的限制。
他们只能占据天空,却也永远被束缚在了天空之下。
埃米亚等人,将传送到月亮之上,然后从那里跃入阿贝尔之中,直接俯冲入到哈鲁阿所在的空域。
三 阿贝尔上的龙
深水城中的魔法教会本来是全城最大的教会之一。而在奥法之灾那一天之后,即便剩余的牧师们在失去神力的险恶状况之下用尽了办法,而月之女神塞伦涅也及时出手,代替消逝的魔法女神发放了近百年的神术……
但是,魔法女神死了。这种事情在费伦已经逐渐变成了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在足足几代人的时间里,第三代魔法女神都毫无复苏的迹象——在遍地神迹的费伦,这个事实就已经判了一个教会的死刑。即便牧师们再如何坚定,教会也无可避免地后继无人,难以招徕后进。
更不要说,在魔法教会的正对面,就是人气一向旺盛的月之教会。在两位神明都活动之时,这种安排能无形之中让两个教会的信众感到亲近。而如果一方陷入衰颓,魔法教会剩下的最后活力反而会被不可逆地一步步吸干。
然而,就在这短短几天之中,魔法教会就再度焕发了活力——无数亲眼见证入侵者在全知独一的伟力下败退的深水城人踏入了这已经有些衰朽的神殿,让这栋饱经风霜的建筑几乎有些摇摇欲坠了。
在费伦,并不是只有信众才会踏入自己主神的神殿。恰恰相反,费伦人的信仰方式,从某种意义上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泛信仰:即便绝大部分费伦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有一个追随终生的守护神,但是他仍然会在面临某个情景时向主管的神祗祈祷。
而现在,作为拯救了深水城的神明,几乎大半个深水城的人都试图向自号全知独一的昔日魔法女神祈祷——数以万计的人流差点给这座古老的神殿最后一击。然而仅仅是一缕光辉闪过,最坚固华贵的建筑材料就将这座神殿彻底翻新。而这神迹也更加让拜访者们顶礼膜拜起来。
当然,全知独一也许会在选民和高阶竖琴手前现身,但还不至于直接让整个深水城都看到自己的容颜。
神秘,威严……这本身也是传播信仰的武器之一。只有泰摩拉那样亲民过了头的女神才会真的毫无架子地蹲在赌场里看别人一掷千金——也就只有泰摩拉这样的女神,才会在动荡之年里直接开了信徒见面会,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幸运女神降临到了城市里。
不过,纵然全知独一不会现身,但她实际上仍然“存在”于神殿之中,用神明的感官观察着正在顶礼膜拜的深水人。
但是在此时,她的内心本身却正在不断地交谈。
一个老迈的声音说道:“这样的行为如果能够成功地扩张开来,借由密斯特拉之名,即便不收集魔网,也能重登神位。”
然而,她反驳道:“第一任魔法女神,那位魔网的化身留下的魔网才是魔法女神能够凌驾于所有神明之上的真正核心。单纯的【魔法】之神不过虚有其名,这样的神无法实现我们任何一个的目的。”
老者说道:“诚然如此。我们必须谨慎——汲取塞尔地下的魔网,这种活动固然会打开通向魔境之心的大门,但同时那惊天动地的魔力涌动很可能会炸毁整个东费伦。伊尔明斯特和七姐妹对魔网的了解和认识不会比我薄弱太多,随着计划逐渐进行,他们早晚会发现这一点。”
“只需要让她们无暇顾及塞尔即可。”她答道,“和魔网关系最紧密的欣布已经恢复了一些,可惜心智也只是从婴儿进步到了幼儿,现在刚刚说几句简单的通用语而已。”
老人说道:“无暇……无暇……我本以为你才会是最忙碌的那个。”
“忙碌?是的,但不会忙碌到无法思考。”她说道,“巴特祖是一群足够优秀的部下——他们的确内斗不休,但勉强有着相同的目标。对一个族群来说,这个级别的组织足以爆发出可怖的能量了,并不需要我去事无巨细地去筹谋。”
“那么,你关于当下最关键的事情,有什么结论?”老者问道。
唯独关于这个问题,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给出了斩钉截铁地回答:“毫无疑问,午夜已经复活了。只不过她很虚弱,所以并不敢像我们这样直接发出宣告,而是直接东躲西藏。我们已经领先了一步。”
但是,这个回答没能让老者满意。最后,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那一位的可能呢?”
“她……”她的声音一度出现了颤抖,但旋即就回复了冷静,“她的确最为危险。密斯特拉以化身之躯都能让海姆战栗,即便如此,这位第二代魔法女神也不过只继承了密斯瑞尔的少许碎片罢了。但很遗憾,我认为她也最不可能复活。”
“为什么?一位魔法神系的炽天神侍在烛堡外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可怕力量,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有另外一位炽天神侍才能生擒住扎瑞尔——她的侍从几千年来第一次降临了物质位面,为什么?”
“恰巧,这个问题有非常明确的答案:她来物质位面,单纯的是为了给她的学生找份工作,因为这个工作过于不起眼,所以这位炽天神侍实际上甚至没有在物质位面久留,很快就又离开了。”
“……炽天神侍还有学生?”老者有些困惑,“她们的本领中,只有武艺可以教授给凡人。新晋的年轻人中,只有烛堡的马尔斯算是声名鹊起。但他是巴尔之子,阿波戴尔的学生,和炽天神侍没有任何关系。说来也巧,这位炽天神侍的活动轨迹的确和马尔斯高度重叠,难不成这是某种欺诈么?”
全知独一很不想谈及这个话题。
简而言之,当事情被越来越多地揭露出来,即便是自诩算无遗策的她也忍不住无语凝噎。
“……不,现在看,她的学生,恐怕是露尼亚的埃米亚。”
老者沉默了一会,说道:“露尼亚的埃米亚一开始完全不在舞台中心——无门无派,不是竖琴手,不是教会中人。而他之所以会被莫名其妙地一步步踏入舞台中心,完全是拜神明非神会所赐。”
“……都过去了。”她少有地回避了这个话题,“现在,那位埃米亚此刻恐怕已经到月亮上了。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带着他身上的秘密一起。”
“也许如此。但是他的助力很多。”老者顿了顿,说道,“至少比我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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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托瑞尔的卫星的描述不多,很多设定是作者为演出效果自设,不要作为参考。)
“这就……上来了啊。”希格试探着跳了跳,然后像是轻盈的羽毛一样缓缓落下,“……传送术,然后缓慢飘落了几分钟,穿越了那层银色的幻光图景……然后就到了?”
“是的。”埃米亚答道,“传送术没有任何距离的硬性上限。理论上来说我可以靠传送术到达无限遥远的地方。它的柔性限制是,随着传送距离的上升,偏差的上限也会随着上升。塞伦涅和托瑞尔的距离是大约384403千米,而月球的直径只有3300千米……嗯,老实说那可能问题还蛮大的,不过好消息是宇宙足够空旷,就算偏离了也不会撞到星球里面去……如果我们还能找到托瑞尔和月球的位置的话。”
当然,偏移几万公里当然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他们真正敢直接来到月球,是因为他们收到了来自月球的月壤,以此作为传送术的媒介。
“……真小。”爱拉丝翠关注的则是另外的事情。她此刻正试探着对着黑暗的天宇伸出了手,轻而易举地将整个托瑞尔纳入了掌心:“……托瑞尔原来只比月轮大几倍么。只用一只手就能装下?”
“这个倍数,代表托瑞尔与塞伦涅的直径对比。”马尔斯答道。这位高材生的手上正抱着几张宽阔的星图苦思冥想——在他们落下之后,他们还需要用这张星图来确认哈鲁阿在行星上的具体位置。
“……这就是托瑞尔的全貌。”哈弗芳特的感想则尤其让人泪下,“海洋,森林,草原……而不是灰与白。”
而银则正在用手肘捅着埃米亚的腰:“你为什么一言不发?”
“只是,还是有些难以想象,我真的只用了一个法术就跨越了地月之间广袤的距离。”埃米亚喃喃道。
可惜,他没有资格说出那句名言:这是他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月亮在托瑞尔的确是不同寻常的地点,但地位却并没有在地球上那么举足轻重。
虽然托瑞尔的月光也同样是银色的,但这实际上是塞伦涅发出的某种幻光——实际上的托瑞尔之月是一片同样生机勃勃,有植被与水源的土地。其上也同样有一定数量的居民——当然,发达程度远不能和托瑞尔相比。
不过,探索月球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在这里找到一处出发点之外,更重要的,是据说有一位法师对阿贝尔的巨龙有多年的研究,愿意提供给他们一些帮助。
这位老法师借埃尔托瑞尔人之手,给他们送来了帮助传送术定位的月壤,同时声称会在传送点等着他们。
不过,他们已经在空无一人的僻静月之森里等了十几分钟了,这位老法师还完全没有出现的迹象。
……见鬼,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个老法师的名字。
如此重大的事情,其实也不急在几天之内。但是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等待下去也实在不是他们的传统风格。
难不成他们要在月球上这足足露营数日么?
就在此时,银突然指向了视野的尽头:“他来了。”
“……而且,他很强!”
全队几乎都一下子站起了身来。
银一向是个不着边的性格,几乎从不直言称赞别人实力。
埃米亚微微低下了头。
说到底,一位大法师会拜托埃尔托瑞尔人来当信使本身就很奇妙……埃尔图迦德并不以奥术见长,在法师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名声。
老实说,一个法师如果有意相助,拜托竖琴手才是非常合理的发展。
那是一个真正的老法师:须发皆白,穿着破旧灰袍,顶着一顶因为过小而歪歪斜斜的法师帽,拄着长杖步履轻快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只不过,奇妙的是,他看起来生活过得不太如意,法袍上满是补丁,但是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
他遥遥地看到埃米亚一行,不禁眼前一亮,脚步稍微快了一些:“噢哟!现在这么尊敬老人的冒险者真是少见!真不好意思,我早就在月球上等你们啦,但是今天太阳出来得有些晚,结果睡过了头。不过我应该没有迟到太久?”
埃米亚没有回答。
埃米亚的天文知识虽然匮乏,但是一些基础还是懂的:这个世界的月亮的公转周期也是大约三十天,同时自转速度缓慢——所以,这个月球的一面,也是始终正对着托瑞尔的,同时一次白昼会持续将近二十天。
这么漫长的白天,说什么太阳出来得晚也太荒谬了!
不过,面对这个级别的老法师,埃米亚也懒得一句一句去反驳,而是干脆地将全队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道:“您好,贤者阁下,请问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不重要,说出来你们也不会认识的,叫我费资本就好了!”这个神秘的法师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圈他们小队,一边看一边摇头,“我的天呐,你们小队里的施法者也不免太多了……不过去哈鲁阿那种地方,确实不应该带战士。不然多半会因为职业歧视大打出手……早知道有你们这支小队的存在,我都想加入混口饭吃……”
在最后,他和银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费资本的声音骤然一滞。
【……银,你认识他么?】埃米亚心里一突,有了个奇妙的猜测。
银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天堂山时,希格的头上被几只金丝雀绑了一条蓝色的丝带,这蓝色的丝带帮助那个笨蛋短时间内完成了成长……那条蓝丝带的气息,和这个法师身上的气息一样。】
怪不得他会通过埃尔托瑞尔人来送信。
不过,这位老法师的演技异常精湛,只是稍一停顿,就继续说道:“其实我要说的事情也没那么重要,因为我也不知道阿贝尔的现状。像你们这样有口皆碑的小队,在阿贝尔遇到的最大困难,应该就是怎么处理遇到金属龙吧?”
这个老法师自顾自地转过了身,挥着手杖指了指托瑞尔的方向:“金属龙是善良的,五色龙是邪恶的……这句话当然是对的,但不完全对。很遗憾,真龙中是有一支分支非常特殊的。”
他慢悠悠地说:“白金龙神与五色龙后的争斗已经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在最初,这两位龙神都只能算是后进的时代,真龙曾经爆发过一次更加严重的分裂——你们应该知道最初与最伟大的龙神埃欧,你们也可称呼其为阿斯格拉斯。
就在此时,这个有些奇妙的法师突然大叫道:“啊,我居然说错了最关键的那个词?龙神,不不不,他不是龙神。又或者说,他是不是龙神,就是巨龙第一次分裂的起源!
“在世界的蒙昧之时,神灵在精神与物质的交互之中诞生,后来,他们的神国位于外层位面,而他们的教会则扎根于物质位面之中。但是,在无数教会茁壮生长之时,你们不觉得很奇妙么?与外层位面相对的内层位面,那元素横行之地,却保持了某种奇妙的缄默——那几位元素大君诚然强大,但是数量比起外层位面的神明也少太多太多了。
“原因很简单,内层位面中也诞生过无比强大的生物,你们可以称呼它们为黎明泰坦,也可以叫它们荒灵——这种最强大的类元素生物与神明爆发了你死我活的斗争……
希格这个时候忍不住躲到埃米亚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您是不是离题太远了?”
这真是打算从开天辟地说起啊!?
“去去去!”老法师似恼非恼地朝她挥了挥手,“就差一句了!问题就在于——伟大的九面龙神阿斯格拉斯,既是荒灵,也是神明!”
“……呃。”马尔斯微微抽了口气。
只凭最后一句话,在场的人立刻就理解了真龙为什么会分裂。
还不如说,这种非此即彼的状况下,分裂才是理所当然的。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一半巨龙追随了荒灵,另一半就追随了神明。然后双方大打出手。神明获胜了,占据了包括托瑞尔在内的大量世界,但是荒灵也从此彻底不知所踪,一点痕迹也找不到。”老法师嘿然一笑,“现在来看,阿贝尔很可能就是那些荒灵的藏身之地……甚至可能只是之一。”
“总而言之。”老法师拍了拍手,“如果我估计不差,阿贝尔上的巨龙与现在托瑞尔上的巨龙,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死敌了。彼此之间的仇怨,甚至还要早于巴哈姆特与提亚马特彻底反目成仇……至于阿贝尔上的巨龙是不是也出现了善恶分野,我就不清楚了——
“简而言之,杀就是了,不要有心理负担。同样的,他们杀你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另外,要我说,那些跟随荒灵的巨龙也没什么脑子,根本就不懂魔法,完全把魔力当龙息的平替……简直就是群野蛮龙!”
而埃米亚更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您刚才说,阿贝尔上可能是荒灵的地盘?它们竟是能与神明角力的生物,那么,我们甚至要做好屠神的准备?”
“……这个就说不好了。”老法师蹙紧了眉头,“我只能说,它们肯定要比真神弱……”
说到这,老法师眨了眨眼睛,随后怒气冲冲地拿法杖对着埃米亚的脑门来了一下:“而且你们不是去救人的么!?什么时候偷偷把目标变成把阿贝尔打穿了?”
“好了,话说完了。”老法师干脆地站起身来,“另外,约你们在月球上见面,是因为还有一样物品要送你们……算算时间,它也快到了。”
这位大法师伸出法杖,在天空中点了点。
只见一条十几米长的三桅帆船随着他的号令,从月球的云间缓缓驶出。
……不,准确地说,是有三条主桅杆。
事实上,各种细小的桅杆如同刺猬一样从船体的各个方向伸出,其上的帆布早已张张鼓起,吸足了月表的狂风。
这艘帆船,竟然就这么靠着风力行驶于云海之中。
爱拉丝翠从小在博德之门长大,见惯了往来的船只,反应最是剧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船在飞?船为什么能飞”
“……哈鲁阿飞空船!?”此时马尔斯也顾不上手里的星图了,立刻掏出了纸笔开始速写,“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不是哈鲁阿的绝密么?”
“——了不起!”而银也欢呼了起来,“耐瑟时代,耐瑟能核的小型化近千年都没什么进展,能够飞空的东西最小也得是一整座城市,而哈鲁阿人居然在这方面成功突破了?”
只见这飞空船离着埃米亚等人越来越近,随后竟然还从底部伸出了数块舵板,最终在他们的面前擦出了长长的痕迹,完成了最终的着陆。
“哈鲁阿飞空船……应该说,就是那种介于昂贵和完全非卖品之间的昂贵玩具。”老法师耸了耸肩,“我费了不少功夫,也只在月球上收藏了这一艘。”
说到这,这个老法师的脸一黑,向着旁边啐了一口:“你们是没去现在的哈鲁阿旧址吧?那帮红袍法师从哈鲁阿遗址里翻出来了不少报废的飞空船,现在东凑西凑居然拼出来了四五艘……我都只有一艘!他们怎么配的!”
说着,他一把把埃米亚拉到了身边:“——小子,你好像很擅长造装备,对不对?而且还能把各种奇妙玩意的价格打下来?”
埃米亚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如此贵重的礼物送到嘴边,也只能答道:“……如果能学的话。”
“那好。”法师指了指那艘几乎绝版的哈鲁阿飞空船:“我告诉你,这艘船,就算在哈鲁阿内部,也是足足四十万金币的市价,外人更是有价无市。现在,你去救哈鲁阿,他们肯定不能藏私对不对?那好,这艘船送给你了。等你回来之后,你得还给我二十艘,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还不过分?!
就算埃米亚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此刻也差点骂出口:“我只听说过九出十三归,那就是非常黑心的高利贷了,还是第一次听说一出二十归的!”
四 坠入阿贝尔
“这怎么就要和那些黑帮的高利贷相比了!”费资本眼睛一瞪。
阴影谷的伊尔明斯特虽然难以对外人言说的黑暗历史满坑满谷,但在外表上,对不明就里的年轻人来说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而埃米亚面前的这位嘛……
虽然梅塔特隆常常自称是野法师。但其实她缩小体型时,只是看起来有些偏高挑罢了。
——这位自称费资本的法师才是真的很符合埃米亚对所谓野法师的印象!
“来来来,我给你展示一下这艘船的不凡之处!”这位怪法师不由分说地扯住埃米亚的手臂,就要把他往船上拖。
埃米亚当然不太愿意被这样拉来扯去……
不过,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法师力量大到恐怖,埃米亚的挣扎甚至都没能让这位怪法师颤动那么一下,而那个野法师只是向前迈步,埃米亚就感觉自己简直是被一辆卡车撞了出去,宝贵的大法师之袍都在一拉之下吱嘎作响,简直下一秒就要被撕成两截。
然而,只要埃米亚老老实实地跟在野法师的身后,他就感受不到任何力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虚弱的老人在拽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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