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哈鲁阿这片土地就彻底毁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让拟像把这些元素琥珀全部收拢，然后在心灵连线中吼道：【这些元素蜥蜴居然想把整个哈鲁阿炸上天！既然如此，保持幻术，我们准备上浮！去把那些在天上排好了队形的统统送到海里喂鱼！】
【一条巨龙也别想从荒芜海岸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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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拉丝翠，你选的路线是不是有些问题。”
听着一条条捷报传来，埃米亚不禁忍不住扶额。
依靠大批量的哨站，他们成功找到了那些甚至懒得遮掩自己行踪的巨龙部队，而且经过对战俘的审查，他们可以确认元素圣教的部署已经被拦截。
他们辛辛苦苦地在两个势力之下隐藏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的出击！。
而埃米亚小队，在爱拉丝翠的指引之下，已经开着铂金号离开群山上百公里了，居然一个敌人都没有遇到。
埃米亚都不知道这是好运还是霉运了——按照他的设想，他们这支小队也应该有所斩获，减轻战场的一些压力才对。
现在，各个战场都已经进入了追杀甚至收拾战场的阶段，而他们却仿佛在旅游。
“真是让人伤心。”爱拉丝翠夸张地捂住了胸口，胸前浮现出了一个醒目的压痕，“……我们全须全尾地看到了天河，我应该得到夸奖才对吧？”
“……倒是的确如此。”埃米亚艰难地把眼睛移开，只能说道。
现在，他们甚至有余力在来路上巡航，为那些已经荡平了来袭巨龙的其他飞空船们确保航线的安全。
一型飞空船的规模还是太大了，以至于强大的哈鲁阿法师也不可能直接带着整艘船只一起传送。二型飞空船的规模倒是满足需求，可惜以法师的平均神经发射能力根本无法驾驭它的极速。
倒是爱拉丝翠这段时间完全沉溺于二型船这样极具风险的强大载具——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难以言尽了。
埃米亚叹了口气，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现在，距离他们来到阿贝尔，也就过了将近一个月吧。
他们曾经对未来多少有些迷茫，但现在，他们已经清晰看到了拦在自己面前的最后障壁。
一切都改变了——
曾经的天河周围已经满是遮天蔽日的巨龙，呼啸不歇的元素风暴已经织成了护卫天河的第一道屏障。
喜好单打独斗的弗里提亚联盟成员会被元素风暴一定程度上限制自由，从而更难隐藏踪迹……同时战斗也会受到更大的限制。
“等待飞空船们集结吧。”
埃米亚说道，“现在，该让占据半个星球的元素圣教，意识到托瑞尔人的存在了。”
五十四 风止河干（一）
天河附近的巨龙们正在意识到，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在他们到来之前，天河在元素圣教中已经是家喻户晓。
天河与雷霆花在宣传中被视为荒灵仁慈的具现。它们阻止了暴走的变革之息，让阿贝尔免于毁灭。
元素圣教的巨龙虽然不会质疑这一点，至少不敢公开质疑，但他们并不清楚天河与雷霆花中的蓝色火焰究竟是什么。
但他们能察觉到一点——原本还算平静的天河，开始变得汹涌澎湃，而水元素巨龙对这个变化感到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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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有一种奇妙的特性：赢者通吃。
即便火元素理论上应该对火焰有着极强的抵抗力，高级的火元素同样最擅长火焰——
元素位面并非以平等著称，反而恰恰相反。元素的等级制度相当森严。费伦大陆上臭名昭著的卡林珊曾是元素巨灵的领地，那里维持着奴隶制度，这一点一直持续到奥法之灾。
元素巨龙之间也有类似的等级制度。
水元素的巨龙们极力避免靠近天河——这条从天而降、时不时溅起一大朵水花的奇异河流让他们感到非常不安。
“不要挑衅荒灵，因为荒灵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这是元素巨龙代代相传的故事。
对于能够出现在这个战场上的年长巨龙们，他们已经领悟到一个更加明确的规则：巨龙永远不要挑战同元素的荒灵。
孱弱的元素会被更强大的元素影响。表现在巨龙身上，就是水元素的巨龙哪怕只是看到天河，都能感到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战栗。
绝对不要靠近它。
会被【吃】掉。
然而，水荒灵芙露斯塔娜召集了大量水元素巨龙来守卫天河，这让水元素巨龙们倍感痛苦。
每天，许多水元素巨龙都会想尽办法向守备官请假，或者请求调动到其他地方。
对他们来说，不稳定且肆意流动的天河，就像是布满致命陷阱的行刑室，实在难以忍受。
然而，芙露斯塔娜下达了死命令，因此守备官只能坚决拒绝所有请求，并再次强调荒灵的命令：直到新命令下达前，必须坚守岗位。
此时，距离天河上百公里的天空中，托瑞尔人已开始集结。
一艘艘飞空船在层云中疾驰，气元素喷涌而出，云层在气流的乱动中几度变化：暴雨、冰雹、雷电——
唯独没有最关键的尾迹。
这使得托瑞尔人的行动相当隐蔽——在他们彻底了解一型飞空船的原理之前，没人知道这些天空异象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别提，元素巨龙的战斗本身就能扰乱天气，在世界大战如火如荼的背景下，这些天气变化几乎毫无意义。
而实际上，飞空船队在层云之上已经完成了集结，稍作休整后，将对天河发起进一步的攻击。
他们此时还在确认雷霆花那边的消息：自然，他们也派出小分队前往雷霆花支援弗里提亚联盟，并希望通过此举掌握弗里提亚联盟的攻势。
【大战已开始。】远在千里之外的法师通过短讯传来了消息，【弗里提亚联盟已派出大量巨龙……可能已突破千头，进行单点突破，兵分两路击溃艾希·弗雷姆的围困部队。】
埃米亚几乎能想象，两个吃豆人沿着艾希·弗雷姆的领土把漫长战线上的元素巨龙一个个吞噬的情景。
这个消息通过通讯水晶球传到了每艘飞空船上。马尔斯说道：“两个势力之间的空白区宽度超过百公里，元素圣教长途围攻艾希·弗雷姆……如果能势如破竹倒还好。如果像之前一样陷入僵局，就免不了迎头痛击。”
哈弗芳特有些忧虑地说道：“但是弗里提亚联盟的具体进展并不重要……”
他们此时正处于赤道附近的小规模战场。
两个势力已经全面开花，即使那支上万的巨龙军队，也只是弗里提亚联盟众多箭头中的一支。他们并不打算参与这场血腥的绞肉机。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弗里提亚联盟的进攻能否对天河的守军造成震动，最好能调走一些守军。
若不然，他们也能趁守军混乱时发动进攻。
之前的伏击算是与元素圣教的首次交锋，而在这场交战中，他们发现了一点：元素圣教的组织过于僵化，一旦一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失能，部队将陷入彻底混乱，虽然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但短期内难以重新组织。
很快，各支船队中的预言法师传来了坏消息：他们看到一群传讯巨龙在天河附近进出，但守军中只是有些骚动，并未出现兵力变化。
“这下真的搞不懂了。”希格叹了口气，“对雷霆花和天河，他们到底在乎还是不在乎？”
天河离雷霆花并不远，天河的守军几乎是最近的大部队。
弗里提亚联盟的集结声势浩大，也没有隐藏行动的意图，元素圣教应该已意识到弗里提亚的反击开始了。
此时，天河的部队却依然按兵不动，实在有些奇怪。
要么前去支援，要么撤退避免被一同吞噬……
两地之间不过一两天的巨龙航程——这还是不急行军的情况下。
这样原地待命究竟是何意？
与银小声讨论后，希格说道：“银说，荒灵从不团结……可能因为多个荒灵的利益不一致。他们为这两个地标划定了势力范围——禁止对方介入，也互不相助。”
这个猜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却非常合理。而且并不算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不得不直接与荒灵的亲信部队对抗。
此前，哈鲁阿在巨龙战场中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凭借信息差在战场上七进七出，每次都全歼敌军。即使有些伤害，也能及时被救回恢复如初。
而这次攻打天河，恐怕不会那么轻松。
一旦陷入绞肉乱战，伤亡更是难以避免。
而且，损失的很可能都是托瑞尔最精锐的那些人员：法师，牧师，圣武士，兰檀工匠。哪怕是最普通的船员，也是在哈鲁阿中最富有朝气和活力的年轻人。
每一个损失，都足以让人痛彻心扉。
埃米亚深吸一口气，对水晶球说道：“距离正式进攻还有三个小时，请让我最后强调——每位船员都比船上的任何事物更重要。如果船只严重受损，请立即带领全船撤离。”
马尔斯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同时，我要再度强调：只要我们能驱散天河的守军，我们就能取得胜利——只需击垮天河守军的组织，就能发现他们的体量庞大且松散。如果弗里提亚联盟能在数日内攻下雷霆花……”
他顿了顿，说道：“我们能否在一旬内返回托瑞尔，就看此战结果了！”
通讯水晶球中的欢呼声和应答声传来时，他低声对埃米亚说道：“大战前，你怎么能强调他们随时可以撤离呢。”
埃米亚沉默片刻，未反驳，只是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顺利。”
哈弗芳特此时瞪了他一眼，对埃米亚说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不怕死——而且，也不是只有你这位奥法铁匠能在战场上出风头。”
她冷笑道：“我们幻术师已经和附魔师准备好了……即便弗里提亚联盟没来，也能让元素圣教相信他们来了。就算是这些天河守军真的是石头做的龙，我们也得用天崩地裂，让他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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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此刻，岩黑龙史坦尼斯正理所当然地在指挥着天河附近的防卫——这里是中线战场最重兵集结的区域，通讯受到严密保护，正适合作为指挥中心。然而，他此刻并不负责天河的详细防卫，只是整理外部侦察的报告。
天河，是荒灵亲自负责。
不过，仅仅是管理侦查和前线，也已经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了：最近，天河附近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知道一线部队遭遇了进攻，但毕竟这里距离最前线还有相当距离，有足够时间做出反应。
甚至连骚扰都没有。
然而，就在史坦尼斯准备再次听到“一切正常”的报告时，通讯队长不安地挠了挠地面，说道：“有通讯员称，他在传讯时发现一支大部队正从西南方向赶来，目标似乎是天河。”
“大部队？具体数量？”
“很可能是弗里提亚联盟的部队。”通讯队负责人抖了抖龙翼，仿佛想驱散恐惧，“他随便一眼能看到的景象之中，就有超过百头的巨龙正在振翅疾飞”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我们的部队！”
史坦尼斯深知元素圣教的大规模调动不可能瞒过指挥官，毕竟他还负责后勤。最近，元素圣教除了派兵灭绝格林沃特领外，别无他动。
那支部队刚刚出发没多久，怎么可能现在就往回撤？如果他们真被击退，必定已大幅减员，无法再聚集大军。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团不稳定的电火花从天空中降下，直直地砸进了附近的土地之中。过了好一会，这团电火花才逐渐露出了原形，露出了一头疲惫的雷蓝龙。
他眼神迷离，几乎是有进气没出气得望向了飞过来的指挥官：“坏消息，史坦尼斯阁下……围攻艾希·弗雷姆的部队已全面溃退，敌人投入的力量超乎想象。”
“什么？！”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让史坦尼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们……败了。”蓝龙喃喃道。
“我知道前线已经接战！但为什么你们竟然直接就全面溃退了？”史坦尼斯愤怒得差点飞起，“围攻艾希·弗雷姆的部队有超过一万护教军！昨天他们还在坚守前线，今天却开始撤退？！
“一个巨龙抓几个奴隶，那些奴隶跑得也没有这么快！弗里提亚联盟想要确保胜利也必须牺牲战场的机动性，推进速度不可能很快！这场战斗怎么也该纠缠半个月才有结果！那可是绵延几千公里的战场！就算是龙王科尔尼亲自来，也不可能一天打穿！”
然而，此时前来报信的通讯巨龙已双眼紧闭，再也无法回答他的质疑——他显然已耗尽全力，在迅速把消息传到这里，没有力气再去回应问询。
这时，史坦尼斯身后的参谋巨龙说道：“这事有些可疑。结合之前的报告，真让人难以接受。”
中线的前线部队因为不明原因突然大规模溃退，在这个情况下，居然还有另外一支大部队直直地扑向了他们。
史坦尼斯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中线原本并非最激烈的战线：这里荒凉且气候恶劣，巨龙和奴隶极少出没，大片大片的土地实际上都是无人区。几乎所有物资和部队都是从后方富庶地区调来的。
这里甚至不如阿贝尔的两极繁荣！
但如今，前有科尔尼出击，后有大部队全面溃败……
那么，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弗里提亚联盟的第一记重拳，恐怕就要落到他史坦尼斯的头上了。
雷霆花和天河可能远比他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把这个通讯员带去休息。然后……洒出去。”
史坦尼斯思索片刻后做出决定：“调动指挥部所有机动兵力，包括警卫部队，让他们全部向西南方向进发，把他们全部洒出去！我必须掌握陌生部队的详细情况！”
如果前线溃退，他的指挥部也许需要后撤。
如果水荒灵不愿告知天河的意义，那他至少要让荒灵明白，坚守天河不是义务，而是他对荒灵的忠诚！
五十五 风止河干（二）
侦查部队洒出去了，报告也一个接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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