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381章

　　“不可能。”奥丁冷哼一声，“法亚拉是整个阿斯加德最标志的宝物，它的尾羽是不能轻易送出去的。”

　　这个时候，希格立刻找到了插入话题的时机：“陛下您说笑了，谁不知道，阿斯加德最伟大的英雄是奥丁，最重要的宝物肯定是您的冈格尼尔圣枪啊。”

　　奥丁根本不接希格的话茬——这种恭维如果就这么接下了，接下来还怎么讲价？

　　神王直接就反驳道：“法亚拉的尾羽现在只有一根，我是不可能让金鸡光秃秃地出现在金宫上的。”

　　得加钱！

　　埃米亚一行对视了一眼。

　　奥丁很可能不会直接同意，而是会落地还钱——这点早在他们的预计之中。

　　法亚拉常年只有一根尾羽，每次长出来的尾羽没多长时间就会被奥丁薅下来送人。

　　假如想逼奥丁把那唯一一根尾羽摘下来……且不说有没有什么额外的影响，奥丁必然是不会很高兴的。

　　但他们，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现在奥丁有可能还不知道。

　　“……那么，奥丁陛下。”埃米亚迟疑了一下，“距离法亚拉下一次生长尾羽还有多久？”

　　“五百年。”奥丁答道。

　　“这也太久了！”埃米亚皱紧了眉头。

　　奥丁笑了起来：“如果你们真的急用的话，那也是不行。露尼亚的埃米亚阁下，你有你的长处。”

　　“……比如？”埃米亚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我对荒灵之力的奥秘很感兴趣。”奥丁说道，“托尔身上的那套铠甲到底是如何做出来的？”

　　唯独这个不行。

　　埃米亚轻叹了口气。

　　提取元素琥珀的思路是来自阿贝尔，一个隐藏在另一个相位的世界。甚至于，在当下的时间点，就连阿贝尔都不知道该如何制作元素琥珀。

　　把这种影响巨大的知识泄露给一个过去的神系……密斯瑞尔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很抱歉。”埃米亚毫不留情地答道，“这件事您只能跟吾主密斯瑞尔去谈。更不要说，我认为这种知识的珍贵不下于您的卢恩，更在一根尾羽之上。”

　　“那就难办了。”奥丁面色不变，“又或者，你可以在阿斯加德多住上几十年？”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埃米亚没好气地说道：“陛下，我虽然还算年轻，但在物质界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不能在这里长住！”

　　“那就很难办了。”奥丁理了理渡鸦的尾羽，“那除非你们能等五百年……你们肯等五百年的话，五百年后可以直接来拿尾羽。”

　　这当然是为难人和托词——没听说过能拖五百年的魔法实验。

　　“哦。”埃米亚面色不变，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成交。五百年后，魔法女神密斯瑞尔小姐会来您这里取法亚拉的尾羽。”

　　“既然你们不同意……”奥丁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继续说了下去，但很快，他的身躯僵住了，一张鸟脸上浮现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希格热情地摇了摇渡鸦的鸟爪：“我们说，成交，一言为定，言出必践，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赞美神王奥丁！”

　　“不是你们等一下！你们怎么会同意的，这怎么能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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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多久？”

　　阿斯加德之外，无数彩池之前，肃杀的狂猎们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如果是在以往，他们是不会对升格之战有这么高的兴趣的。

　　但是现在不同，数位神王齐聚一堂，无数神明将会见证他们的英姿。

　　同时，在不久前刚刚下放的前狂猎伊瓦尔，曾经放出豪言：他很快就会从升格之战归来的。

　　伊瓦尔在狂猎中还是有些名气的——像他这样短短几年就升到狂猎的英灵少之又少。

　　不少狂猎的指挥官已经下定了决心：在这次规格最高的升格之战中，打出完美的表现。

　　就在此时，一支狂猎小队面前的彩池波纹微荡，一行人影骤然浮现了出来。

　　那是四个身着华贵的精灵。

　　他们开门见山，对着狂猎说道：“你们需要帮助。”

四十四 这里的森林静悄悄（一）

　　“奥丁陛下，您为什么突然陷入沉默了？”

　　还在与阿斯加德之主把酒言欢的精灵神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开了个玩笑：“仿佛即将连败两场的人是您一样。”

　　奥丁无言地向着埃米亚等人的方向望了一眼，让渡鸦悄悄消散，坦然地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赢了第三场，那我少不了要和您一起痛饮一场了。”

　　物质损失尚在接受范围之内……

　　精神损失严重。

　　又被那个小子靠信息差阴了一把——他本来还打算趁机拿捏这个工匠一顿的。

　　这种级别的工匠可遇不可求，谁不想趁机多下一点委托？

　　然而，这种工匠的要价也是足以让诸神都心惊肉跳的，是工匠欠阿斯加德人情还是阿斯加德欠工匠人情……这差别可就太大了。

　　弗雷为了娶妻送出了自己的宝剑之后，到现在还在用凡铁，再也没看上新的武器。

　　还有不少神明从一开始就未曾拥有过弗雷的胜利之剑这个级别的武器。

　　“不用担心。”科瑞隆的确很放松，看起来是完全不在乎第三场的胜负，“我可以提前告知您——我是受害人之一，密斯瑞尔之前和我说过，如果她送给我一个三连败了，她就要从我手中撬走一个秘密。

　　“我当初还觉得她是故意认输，让我承她的情……没想到曾经那么纯洁的魔网女神也学坏了！”

　　说到这里，科瑞隆才意识到了这个对话的前提有些奇怪，有些好奇地问道：“第三场还远未开始……您觉得英灵有胜算?”

　　“……呵呵。”奥丁闭眼垂眉。

　　他对埃米亚一行人这几天挖的坑一清二楚。提尔尚在倒也罢了，现在狂猎的总指挥正在被追得鸡飞狗跳的话……

　　他仿佛听到了吱嘎作响的声音。

　　那是狂猎脖颈上的绳索正在被缓缓收紧的声音。

　　……他们到底为什么能忍到五百年之后才收取奖励？

　　就在此时，奥丁摇了摇头，换了一个话题：“我得说，阿梵多的工匠的确名不虚传。在赌约开始之前，我本以为盛宴款待便已足够了，现在我得专门准备回礼了……那几位工匠是去往何处了？”

　　“……呃。”科瑞隆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僵硬，“他们精心准备的前两场落败，还对第三场毫无寸功……自认为竭尽全力却辜负神眷，无颜再在宴会上逗留，所以向我反复请辞，我已经允许他们离开了。现在想来是在去阿梵多的路上吧？”

　　信徒抛下神王离席，科瑞隆倒是不在乎这莫须有的不敬……但是，他们回去了，他科瑞隆却还没有离开。他们应该不会又去捅娄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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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金精灵的声音因为掺入了过多的恼怒而显得异常尖利。

　　狂猎们早已排布出了菱形阵，除了偶尔打个响鼻的战马之外，彩池鸦雀无声，只剩下了金精灵的怒吼。

　　“我们是奥丁与提尔的战士，我们只受吾主指挥。我们无权擅自与其他势力交涉，无权擅自接受第三方的帮助。”在精灵的面前的狂猎指挥官声音平淡而毫无波澜。

　　“这不是未经许可的交涉！”叶脉还想争取一下，“早在一个月之前，我们就已经与提尔阁下完成了商议，我们将会向神王奥丁，提尔，以及狂猎提供援助……这是援助的一部分。”

　　“诸位阿梵多的使者。”狂猎指挥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闷，“援助？我们不需要援助。更不需要战争前夕才抵达的援助。”

　　“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弱小，而是混乱。我不能容许一个外人在全面战争爆发的几小时之前插入指挥，扰乱我们的作战计划。”狂猎平静地说道，“在真正的战场上，开战的五个小时之前，我们就已经到了遥遥相望，寻找彼此阵型破绽的阶段了。如果你们想要提供援助，至少也应该在五天以前！

　　“您如果想提供援助，您应该直接联系我们的指挥官正义之神提尔。在提尔大人抵达之前，我们只听奥丁陛下的指令。如果奥丁陛下也不下达指令，那就说明一切照旧。”

　　狂猎的回答虽然毫不客气，但是勉强也算是有理有据——但领不领情，也得看听者的身份。

　　“……哼！”金精灵那被科瑞隆指着鼻子一顿喝骂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耐心，在凄惨的二连败后本就摇摇欲坠。

　　现在，他们又到了暴怒的边缘了。

　　本地的祈并者太没有礼貌了！

　　金精灵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强忍着怒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然而，这才是一个开始。

　　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去了解过狂猎的状况。而且狂猎和英灵不同，本就极少在约瑟园停留。那些遇到意外状况的狂猎甚至有可能没办法及时赶回阿斯加德。

　　所以，金精灵们之前的的确确和狂猎没有任何联系。

　　这本来不是什么问题，但在二连败之后，他们开始坐立不安了。

　　——总不能真的被一头毛都没长齐的红毛猴子摧枯拉朽地连败三场吧？！

　　“……再找其他队伍！”星炉咬牙说道，“难不成每个狂猎的指挥官都这么冷硬？！”

　　然后，狂猎还真就这么油盐不进。

　　“我们在等待提尔阁下的命令，无法离开，请回。”这是最彬彬有礼的回答了。

　　“倘若继续在附近停留，我们就不得不进行驱赶了。”已经准备对着他们一行四人拔剑的也不在少数。

　　还有更常见的：“你们他妈谁啊？”

　　“……怎么办？”在连续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之后，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不满变成怒火，火焰烧断了界限。

　　虹彩说道：“现在升格之战还没有开始。我们还可以介入升格之战而不受处罚。”

　　她的同伴们面面相觑，问道：“但是他们不接受啊？”

　　虹彩从鼻子中哼了一口气：“我们之前总觉得自己是来提供援助的，这是我们的错。他们不愿意？那就【帮】他们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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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到。”

　　几个小时匆匆过去。

　　狂猎的指挥官们早就已经个个都盯准了彩池。

　　刚刚那群鼻孔比头顶还高的精灵不过是个插曲，根本没有狂猎放在心上。

　　升格之战快要开始了。

　　——他们的指挥官为什么还没有来？！

　　提尔作为狂猎的指挥官，在升格之战中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作用——他是狂猎大军的通讯中枢。

　　平日里狂猎一支小队最多不过百人，现在却有足足超过五万名空中重骑兵在这里集结。

　　他们彼此相识，但是队伍与队伍之间是没有被授予通讯手段的。

　　通常来说，这是提尔的职责——正义之神会用神明的权柄将整支队伍串联在一起。

　　狂猎最接近失败的那一次，就是恶作剧之神洛基用各种半真半假的消息把狂猎的指挥弄得一团糟，把一支支狂猎引进了人堆之中。

　　但是，提尔还是及时破解了洛基的阴谋，重整了队伍，让洛基功败垂成。

　　——现在提尔阁下在哪？大战已经即将开始了！

　　为什么奥丁陛下也没有讯息传来？

　　咔哒。

　　金鸡法亚拉于金宫之上轻轻磨抓，抖了抖美丽的细羽。

　　随后，响亮清晰的啼鸣带着太阳一般的温暖从阿斯加德瞬间响彻了整个尤格特拉希尔。

　　——唯独狂猎们面面相觑。

　　升格之战已经开始了。

　　但是提尔还是没有回来！

　　狂猎们没有接到命令，指挥官们还在迟疑。几万名狂猎和尤格特拉希尔上的树叶一起轻轻晃动，却没有任何人行动。

　　十分钟，半个小时。

　　最后，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有没有任何人从彩池中离开，告知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英灵耍了什么花招吧？”终于，一个狂猎忍不住低声向着旁边的同伴问道。

　　旋即，他就迎来了指挥官的怒视，立刻安静如鸡。

　　惑乱军心是死刑——狂猎当然不会真死……但是会被开除狂猎的军籍，被一脚踹回英灵之中。

　　狂猎是一群心高气傲的战士，同时提尔给予他们的自主性其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