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399章

　　这一个月来，爱拉丝翠的时间将近一半都留给了命运女神提喀。

　　现在，她有些不敢迈开步子了。

　　“哈哈，什么理由都可以理解，唯独这个理由不行。”密斯瑞尔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缕冷意，爱拉丝翠顿时抖了一下。

　　爱拉丝翠对密斯瑞尔的畏惧比初见之时更明显了——只不过，这不仅仅因为她畏惧魔网女神的威势。

　　只不过密斯瑞尔大概是无法理解这一点的。

　　“你们很幸运。”梅塔特隆说道，“一万余年的时间，对凡人来说按说足够漫长了。即便你们拥有银火辅助，生命也未必能够支撑得住如此漫长的时间。但是你们在这个时间点认识的绝大多数生灵，万年之后都依然有机会重逢。我们万年后再见吧。”

　　何止。

　　甚至你们两个就在门的另一边等着！

　　埃米亚苦着脸望着爱拉丝翠和芬维躲躲闪闪的眼光，只觉得头晕眼花。

　　某件事，直到现在，还是没有解决，只是被一拖再拖。

　　但是这一幕终究还是到来了。

　　他们在这个时间点终究还是算半个黑户，返回未来的事情，不便广而告之。埃米亚一行只能向迷锁之神、正义之神含糊其辞。

　　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的。

　　迷锁之神在未来会受到一次袭击，实力大损，但是终究还活着。

　　提尔将会从来到托瑞尔，从阿斯加德之中搬家，前往天界山。他将会在那里找到名为托姆和伊尔马特，乃至于巴哈姆特的神明朋友，人称正义三柱，在托瑞尔扎根。

　　无论彼此境遇如何，他们在历史与命运上留下的痕迹不会消失。

　　而他们即将去见证这一点了。

　　“好，都做好准备了吧？”密斯瑞尔拍了拍手，“我数到五。到了数，一切就将还原，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他们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密斯瑞尔突然说道，“总之，埃米亚，你还是忘了我吧。”

　　埃米亚刚想再说什么，魔网女神就突然说道：“五！”

　　等等等等，怎么是从五开始啊？！

　　埃米亚气急败坏，试图在最后的时刻里留下一句怒骂。不过，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化了。

　　阿梵多的灿烂光辉消散了，利齿森林的黯淡树木吸走了热量与光芒。

　　圣武士马尔斯的声音这时才悠悠传来：“话说，他们进行时间穿越的时候会有什么特别的现象出现么？他们回到过去，和我们的时间流速比例是多少？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一般，他们会带些过去的土特产回来。”银的声音相当古怪，“万幸，回来的还是四个人。”

　　“不是六个。”她的声音中带着三分不甘七分懊悔和九十分的自暴自弃，“那样的话，我只能立刻冲上去，直到我们小队变成七人队。”

卷八 升神之仪

一 四人平行慢跑

　　“……让我缓一缓。”队内的圣武士双眼无神。

　　在他看来，一切还没有开始。但是埃米亚却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从过去回来了。

　　这一拳打到空气上的落差让马尔斯很是郁闷。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此行……顺利么？”

　　“一言难尽。”埃米亚沉默了一会，还是说道，“马尔斯，具体细节我们可否明天再谈。现在，我有笔账要和银小姐算。”

　　马尔斯问道，“私事？”

　　“是私事。”埃米亚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和她的私事！！！”

　　“……呃。”

　　圣武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溯时间，容易出各种事故。

　　银小姐的性格本来就不那么让人信任——

　　而埃米亚一行，遇到了最无法无天状态的密斯瑞尔。

　　马尔斯完全不想知道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他最讨厌家长里短之类的纠纷。

　　圣武士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那么，我就先走了。”

　　转身就回他的居所，胫甲在柔软的林地上简直要擦出火星。

　　霎时之间，这片林地只剩下了埃米亚，银，梅塔特隆，爱拉丝翠，芬维。

　　所有人都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本就黑暗阴沉的利齿森林此时仿佛要择人而噬了。

　　最终，埃米亚心情复杂地问了那位唯一一个勉强算是事外的人：“……老师，你知道这件事么？”

　　然而，还不等梅塔特隆回答，银就接过了话头：“她不知道。事实上，你们这次返回特殊过头了。大部分返回过去的人都是会被直接遣返的——你们也亲眼看到了我们正常是怎么做事的。奥丁能牵扯其中是因为他与被遗忘的国度无关。科瑞隆能容忍是因为我们是共犯。

　　“记得你们的只有真神。炽天神侍都没有资格。梅塔，拉什瑞艾尔，菲勒瑞赛尔的记忆都被我和科瑞隆处理了。”

　　咯吱。

　　埃米亚的拳头捏得从没有这么紧过。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一切的怒火都化成了一句话从他的口中喷出：“所以你果然知道！”

　　然而，银的悲鸣声比他还大：“我知道有什么用！！！！！我什么也不能做，那是过去！在未来是不能对过去做任何事的!”

　　声振密林，响遏行云。

　　埃米亚虽然早就预计到可能是这种情况——但也最不希望是这种情况。

　　现在这种情况，最让他不知所措。

　　银有错么？做事的是过去的密斯瑞尔，她即便明知道一切会发生，也无计可施。

　　埃米亚三个大概是有错的——在那一天之前，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

　　也不说是蓄意已久，也只能说是日思夜盼。

　　虽然埃米亚直到那一天之前都认为自己绝不会犯错，但是事情就是已经发生了。

　　“那么，你想怎么办？”在沉默之后，埃米亚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如果你想分手的话……”

　　那就到此为止好了。

　　埃米亚在一开始大概还是有与银共渡余生的打算的——但是在这场混乱之后，他对自己的感情经历已经近乎自暴自弃了。

　　银想怎样，就怎样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梅塔特隆是此刻唯一一个在状况外的人，她一脸茫然，向着银投去了目光。

　　两人仿佛隔空交流了什么，梅塔特隆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中就从迷茫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震撼，再从震撼变成近乎绝望的无语：“……啊？不是你——！”

　　“我猜，我们的关系回不到过去了。”银苦着脸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一天来得太晚了！！！”梅塔特隆叫道，“你早就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抱歉，银，就是这样。”埃米亚说道，“你可以放弃我了。”

　　爱拉丝翠和芬维同样爱他。对他来说，三人不再有什么的不同了。

　　如果谁想退出，他就只能咽下血泪——但是他不能因为其中某一个人的要求而放弃另外两个。

　　银尖叫道，“什么叫放弃你！我才是你的恋人！”

　　埃米亚叹了口气。

　　甚至还是初恋。

　　“……抱歉。”

　　此时，爱拉丝翠终于靠近了一些，恭谨地对着银俯身说道：“……抱歉，密斯瑞尔小——”

　　“停！！！”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银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她的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然后和希格对视了一眼，仿佛悟到了什么一般，带着一脸的自暴自弃，说道：“我不是密斯瑞尔。她早就该死了！我就只是银而已！”

　　“哈？！”饶是在场众人都是已经被银折磨过不止一次的熟练受害人，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眼前一黑。

　　“你又要干什么？”

　　“问题就是，我什么都没干。”银的声音如同大彻大悟一样平缓，“密斯瑞尔敢这么算计我，下次遇到她的时候，有她好受的。我不会为她的行为负任何责任的。

　　“所以你还是我的恋人，你跑不掉的。”

　　喂！

　　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各个语言里描述这种现象的词汇快速地在所有人，甚至包括银的脑海里流过。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密斯瑞尔的选民，身上都有银火。

　　他们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和银的连接——她就是银火的中枢。

　　这种话术有意义么！

　　“你……！”埃米亚的情绪也终于被银小姐折腾崩了，“那你的意思是——”

　　银和梅塔特隆对视了一眼。

　　梅塔特隆用无比复杂的情绪望了埃米亚一眼，长出了一口气，用生无可恋的语气说道：“那么，不如我们换个问题吧——我亲爱的埃米亚先生，你应该不是想说，你以后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我们小队每天都得为你床上冒出来的新女人甚至男人负责吧？”

　　“绝对不行！！！”

　　这次，三名和埃米亚有染的女性同时发出了怒吼。

　　“我真不敢相信我会说这些话……”梅塔特隆捂住了脸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道：“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你们四个谁都不愿意退出。”

　　达成共识很难，但是至少先阻止这个糟糕的组织继续扩大！

　　要阻止埃米亚变成伊尔明斯特那样，遍地是情人！

　　“我可以退出……”埃米亚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所有人同时瞪了回去。

　　这个问题理论上只有一个道德上无瑕的解答——埃米亚和所有人断绝关系，更名换姓，小队解散，就当之前的一年是个噩梦。

　　但是所有人也都受伤最重。

　　很遗憾，在场唯一一个算是道德标兵的人是梅塔特隆，剩下的三人显然都不同意这个解决方法。

　　“那么，至少先确认一个共识吧。”梅塔特隆的声音也变得生无可恋，“先把事情固定在你们四人之内。不准有其他人因为任何原因再加入其中。

　　以后是一起结婚还是一起不结婚……那种事情留到之后再讨论吧！

　　四人面面相觑。

　　没有人出声同意。

　　但也没有人反对。

　　梅塔特隆脸色复杂地说道：“停一停吧——你们本来不是回去……相亲……的吧？成果如何？”

　　“成果是丰厚的。”埃米亚闷声闷气地说道，“只不过，东西不在我手里。理论上来说，我在万年之前就已经把材料交出去了。”

　　“没错。”银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密斯瑞尔的宝库的具体情况——她的宝库被寄存在了阿梵多。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哈？！”埃米亚震惊了，“为什么是阿梵多！？我们才刚从那里回来！”

　　“因为科瑞隆足够强，足够富庶……已经没有人能攻击他的神国，他也不在乎我……我是说密斯瑞尔寄存的那一些东西。”银仿佛是铁了心地试图巩固这个现编的人设，“提喀的结局，你们都知道的。塞伦涅姐姐也不行，她和莎尔的冲突太激烈而且还处于下风，我不能给她增添更多的敌人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再去一趟阿梵多？”埃米亚不禁眉毛抽搐，“我们才刚刚告别啊！！！”

　　“你们已经一万多年没有去了。”银认真地纠正道，“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请假整理一下大纲

　　不出意料的话，这一卷会是最终卷。同样，不出意料的话，这卷应该会非常长。在目前的大纲草稿之中，我会尽量不再让新人物出场，同时，埃米亚一路上来的努力都会在这这一卷开花结果。

　　曾经得到过帮助的朋友会在这一卷竭尽全力。曾经逃过一劫的敌人会在这一卷迎来结局。

　　线索太多，想整理出一个比较有脉络的故事而不是写出一团乱麻，要花不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