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见鬼,前脚允许高等法师对黑暗精灵使用沉降,后脚教埃米亚月之刃技术的时候,又忍不住给黑暗精灵又设计了一种金属。
优柔寡断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埃米亚无话可说。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种宝贵的武器送给幽暗地域的那些罗丝卓尔,偏偏善良的伊莉丝翠信徒又生活隐秘,他实在没兴趣专门去找。
不过,大概是机缘巧合吧——崔斯特·杜垩登,这位据说已经在冰风谷安稳地吹了几十年寒风的游侠居然又出山了。
那这种金属也算是能找到合适的赠礼目标了。
不过,提到卓尔,他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他亲眼见证了班瑞覆灭是一回事,另一方面……
“芬维。”埃米亚迟疑了一下,“我们好像没来得及处理那头泰拉斯奎巨兽。”
十二 法师王的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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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拥抱信火一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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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拥抱信火一体(二)
即便是犸拉信徒,也不是很经常直接在荒野上露营。他们有自己的动物伙伴守夜,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是风餐露宿对他们的身体状态到底还是有些影响。
不过,面对足够危险和聪明的猎物之时,不冒一些风险就没办法
一位犸拉信徒睡眼惺忪地从草坪上爬了起来。
他们也是打算第一批金宫的信徒之一,只不过在赶到森林外围时天色实在太晚,最终决定还是在外休息一天再进攻。
凭借短短二十米的黑暗视觉去森林里和德鲁伊玩捉迷藏,还是有些太过不知死活了。
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苏醒的——他刚刚才梦到自己正在尸山血海之中徜徉,将无数比他健硕数倍的猎获一个个堆积起来。
其中就包括利齿森林传闻中的新任大德鲁伊。据说是一个强大而美艳的女半精灵。
一个能够挑动所有犸拉信徒神经的完美猎物。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用利爪剖开那个半精灵的腹腔,梦就结束了——这让他无比遗憾。
然而,他抽了抽鼻子,就意识到,他的美梦之所以早早结束,并不只是因为他睡饱了。
淡淡的血腥味,正和雨后的草腥味在他的鼻尖缭绕。
这新鲜的味道表明,就在他的周围,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正在上演。
他试图起身,但是这附近的泥土因为连日的暴雨都有些松软,他一脚踩在软泥上竟然没能站住。
就这么停顿了一瞬,随着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道清晰的血泉骤然在犸拉信徒的眼中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个身披漆黑披肩的人在晨曦之中悄然献身,挥舞了一下手中幽暗的利刃,将利刃上的血流甩到了草原上。
这恐怖的一幕让犸拉信徒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下。
——莫非他是还没有睡醒,从美梦来到了噩梦之中么?!
犸拉信徒的脚拍击在软泥上,发出了清晰的脆响,在他面前的黑袍人骤然转过了头,用犸拉信徒听不懂的话咕哝了一句。
其下,露出了卓尔的面容。
“……叛徒!叛徒!”濒死的危机让幸存的犸拉信徒大声惨叫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卓尔根本不值得信任!”
卓尔不答,只是快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高高举起了手中那即便在晨曦中依旧漆黑如夜的刀刃。
在生命的最后,犸拉信徒只来得及向外面发出一条消息:【卓尔叛变了!她们偷袭了我们的营地!】
然后,又一颗头颅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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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米尔的魔鬼营地,拜尔的办公室又或者说指挥堡垒之中,魔鬼们正在忙碌得不可开交。
更准确一点说,是拜尔和他的部下忙得不可开交。
“安博里教徒提出申请暂时离队……?我再说一遍,但凡狂怒神系提出申请,一律拖字诀处理!”拜尔吼道,“狂怒神系但凡说自己有什么事情要离开,肯定是出去烧杀掳掠,奔着没有反抗能力的乡村下手,最后还要闹得世人皆知!他们这些邪恶教会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这时,拜尔麾下的一个深坑炼魔说道:“那么,犸拉教会那边怎么处理?”
“他们不是说十拿九稳,只是走个形式么?”拜尔只觉得太阳穴痛的不行,“又出了意外?!那可是一整个教会都出动了!”
“呃,是的。”收到消息的深狱炼魔说道,“他们那边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冲突。据说有卓尔正在袭杀犸拉教徒,在前线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一群自由散漫没有脑子的疯子。”拜尔深深地出了口气。
卓尔千里迢迢从幽暗地域赶到剑湾,难道是为了伏击犸拉教会么?
出现这种事的唯一可能,就是犸拉教会实在是太声名狼藉,以至于卓尔不惜在这一点上和自己的地表同胞们站在同一战线,也要把犸拉教会灭掉。
“……其实还是有可能的。”这时,堡垒中一个最沉默也最年长的深狱炼魔说道,“在皇冠战争时期,犸拉教会就袭击过还没沉降的黑暗精灵。黑暗精灵刚刚进入幽暗地域还在打拼的时候,犸拉教会也袭击过卓尔。事实上,他们有一次袭击卡瓦携带的献祭品就是用的卓尔。”
拜尔沉默了一会。
他并不是费伦出身,而且在此前从来没想到过会来费伦工作,所以他对费伦历史的把握居然还真的没有追溯到皇冠战争时代。
和他类似的深狱炼魔不在少数,霎时间这个堡垒内部颇为沉寂。
拜尔思考了一会,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这个一向沉默的深狱炼魔,说道:“你想说什么?”
深狱炼魔又低下了头,看起来面前的文件和报告比这种讨论有趣得多:“我只是不想被误认为,我刻意隐瞒了您急需的知识。平时您不会问这个问题,而一旦这个问题被问出了口,这些知识天生就对卓尔非常不利,也许做出这些事情的人想要挑拨这次斗争,仅此而已。”
这不足以证明卓尔对犸拉教会有额外的杀意。这场战争将会动摇整个大陆的格局,卓尔,尤其是班瑞家族都是成熟的政治实体,不会单纯地为了复仇,早早地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拜尔绝不相信班瑞家族早早下场,唯一的目的就是给犸拉家族一耳光。
但是,这个名为欧尼斯特的深狱炼魔坚决地给出了对卓尔极其不利的证据,但是拜尔选择相信自己。
“那么,至少这个危机比我们想象得严重。”拜尔摇了摇头。
到了这个地步,事情的始末已经不重要了。这不再是道理的争辩,而是势力的彼此倾轧。
谁的力量更强,谁就能更有效地推动事情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拜尔沉吟了一下,目光微微一凝:“有希瑞克和莎尔教会的消息了么?”
希瑞克教会早已从主神发疯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在这百年中搅风搅雨过得顺风顺水。
拜尔不相信这种教会会错过这种大事。
唯一可能,就是他们打算暗地里动手。
现在拉锯战刚刚开始不久,按照他的习惯,他应该备足预备队以避免一切滑坡到不可收拾。拜尔不愿意为这种捕风捉影大海捞针的事情派出力量。
拜尔有预感:犸拉教会在离开前刻意轻描淡写的事件随时可能变成一个巨大的大漩涡。拜尔绝对不能容许自己的力量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卷进毫无准备的战场之中。
也许他应该放弃那群犸拉疯子……他本来也就看不上这群一盘散沙还装备低劣的疯子。他们能上桌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狂怒神系的一员。
想到这里,拜尔只觉得眼前发黑:狂怒神系在费伦凶名赫赫,但是瞧瞧他们干的事情:雷霆,海潮,野火,瘟疫,打猎……
一群根本不打硬仗,专精欺负弱小的的空气壮汉!
就在此时,在场的所有人突然在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中停止了交谈。
这个堡垒的空间自然是远远比传统意义上的堡垒宽阔,但也只是能勉强容纳来者那看似纤细修长的身形。
在场的所有魔鬼齐齐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扎瑞尔殿下。”
扎瑞尔并没有理会魔鬼那毫无意义的礼貌。他们的不礼貌往往只会出现在图穷匕见,准备让你万劫不复的时候。
她也不是来听报告的,拜尔不会让她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东西。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听。
她干脆地说道:“拜尔,接下来,你要预备应对银月联盟和科米尔中的求援。”
“什么?”拜尔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扎瑞尔不想和他玩宫斗。
于是她在一段时间的无聊等待之后,对他来了一次先斩后奏。
拜尔叫道:“您派一支秘密队伍入侵了他们?”
问愚蠢的问题,才能得到正确的回答。
拜尔的策略是有效的,扎瑞尔顿时笑出了声:“拜尔,你总是在一些小地方特别幽默——不,是帮他们应对恶魔的入侵。”
“恶魔入侵?!”拜尔惊愕地说道,“哪里来的恶魔?”
“现在还没有。”扎瑞尔说道,“很快就有了。”
“……您做了什么?”
“走私了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过去。”扎瑞尔平静地说道,“比如说,极度简化却安全可靠的深渊传送门,成功率可疑的简化异度誓缚卷轴,以及制造传送门和简易誓缚所需的材料。”
哪个地区都有郁郁不得志,最终在歪门邪道的边缘法师。这种东西一旦流通起来,那么他们忍不住铤而走险,出现大批量的恶魔传送门只是时间问题。
“……扎瑞尔殿下。”拜尔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银月联盟已经实质上选择中立了……”
“那些善良人的态度根本就不稳定。”扎瑞尔反驳得异常干脆,“和你们不同,他们一旦选择功利的策略,就会开始受到各个方面的压力:自己的良心,老师的责备,旧友的不满,亲朋的失望——他们的底线比你们高太多,态度很容易被动摇。”
“放心,一旦情况不可收拾。”扎瑞尔说道,“我会带自己的军队出发的。”
您是前阿弗纳斯军团,现费伦军团的领袖,理论上统领着整个军团!
拜尔很快意识到这位莽夫要比看起来难缠得多——她也许不懂得勾心斗角,却明白该如何直抓痛脚!
副总指挥意识到自己尝试通过行政逐步架空扎瑞尔的把戏玩砸了。扎瑞尔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是她那锃光发亮的脑壳之中并不是水。
他的眼光闪烁了一下:“——扎瑞尔殿下,虽然这件事也许十万火急……但是这边还有另外一件事,您也许感兴趣。”
“不感兴趣。”扎瑞尔嗤笑了一声,“我只对恶魔感兴趣。”
在此时,拜尔沉默了一下,突然止住了话头。
然后,在场的其他深狱炼魔识趣地齐齐起身,离开了这里。
偷不偷听是一回事,当面偷听是另外一回事。
然后,拜尔才说道:“您在埃尔图迦德的落败,是一次陷阱。”
“什么意思?”
“我们在哈鲁阿虽然没能探听到什么秘密,却发现了一件大事。”
“你还有一句话的时间。”扎瑞尔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手边的剑。
她本来的武器都失落在了埃尔图迦德。很不幸,埃米亚先生并不缺钱,那些武器很可能要在异次元空间被关百年了。现在扎瑞尔用的是备用武器,威力大降。
拜尔骤说道,“有关于埃尔图迦德之战背后的秘密。”
“……?”扎瑞尔的眉毛蹙了起来,“你在和我开玩笑么?”
她轻敌冒进,然后被伏落败……这有什么好说的。
“那位弃名者,后来以另外一个名字出现在了哈鲁阿。”拜尔极速地说道,“她自称梅塔特隆。我们在耐瑟时代的密斯瑞尔教经中找到了这个名字——她是密斯瑞尔麾下的炽天神侍。
“您实际上是被另外一名炽天神侍带着盟友伏击了。”
“——啊哈。”扎瑞尔的眼睛中顿时冒出了凶光,“原来是这样。”
她此刻甚至有了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
她本来以为埃尔图迦德的落败是一次意外,如果再来一次胜负未可知——现在看来,她从出现在埃尔图迦德那一瞬间,就败局已定了。
“她现在在哪?!”
“您去找她,那自然是找不到的。”拜尔答道。
一个不经常用脑子的堕落炽天神侍想去找魔法女神的炽天神侍,靠找是不行的。
“——原来如此。”扎瑞尔说道,“你想要什么?”
“您不能直接去对面老巢,现在埃米亚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直接进攻也不过旧事重演。”拜尔说道,“您应该从一些相对边缘的战场开始直接插手。”
通常来说,扎瑞尔这样的主要战力不应该这么早就加入战场,但是奈何她自己是个嗜好战斗的堕落炽天神侍。在她一定会出战的前提下,不如采用切香肠战术。
让她出现在一个奇怪的战场,让对手也惊疑不定,逐步靠近对方的底线。
这样,总比这位前炽天神侍又落进对面的陷阱,被第二回生擒要强。
“我建议您去找犸拉教会。”拜尔最终图穷匕见,“他们理直气壮地声称那个战场烈度不大。但是您的出现大概能够吸引一些不自量力的敌人,足以让您用敌人的鲜血洗一次热水澡。同时,那个战场之下暗流涌动……”
拜尔笑了起来:“有一些明面上拒绝加入我们家伙大概正在那里浑水摸鱼。假如说他们还是不愿意表示臣服,那自然他们的生死就与我等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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