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所以,幸运教会的大主教在成功晋升之后选择离家出走了,而从语气来看,幸运牧师显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听到这种事,就连埃米亚都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
银盾大公摇了摇头,在大公厅内继续问道:“虽然失去了一位大主教,对每一个教会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但是还不至于让教会里面只剩下一个人吧?”
“是的。这仅仅是这段时间的开始。”爱拉丝翠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语速,“然后,是几位牧师同袍先后收到了消息,他们的父母因衰老而病危。偏偏他们都并非是剑湾人,故乡极为遥远,因而他们也都申请了漫长的假期,又或者干脆辞去了在教会的职位,选择和家人度过最后的时光。”
“这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埃米亚喃喃道,“不过,在短时间内,突然有三名牧师因为同一个原因选择辞职?这不免有些……”
背运,又或者说……不幸。
银继续说道:“然后,原本即将接任大牧首的泽尼亚先生,被发现沉迷于赌博……”
马尔斯的眼神一沉:【赌博,在幸运教会中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理论上来说,幸运女神最赞赏的行为方针,是用心规划,胜负由神。同时,女神鼓励信徒相信自己的好运,相信女神的荣光,并不赞成信徒用各种神术来将种种事件的概率修正到一。在这种情况下,赌博对幸运女神教徒来说就更像是一朵妖艳的毒花。
【赌博看似与教义相合,好运也是赌博中最重要的一个环扣……但事实上,幸运女神的牧师很难忍住用神术作弊的诱惑。即便是普通的赌徒,出千也要被砍手指。而幸运女神的信徒则自然要接受更严酷的惩罚。】
爱拉丝翠一边说,一边不断地叹着气:“而泽尼亚先生,虽然热爱此道,却赌术不精。在输光身家后,他开始尝试出千。在成功用神术作弊数次之后,被女神发现。在被女神警告过一次之后,他在又一次即将输得一干二净之时,没能抵抗住诱惑……于是,他被女士剥夺了牧师资格。”
谈话间,一个教会就失去了四位牧师……甚至其中两位还是教会的首脑和副手。
“再然后,教友辛达尔,他原本受到了埃尔托瑞尔地狱骑士的邀请,和他们共同活动两个月。按理说,本月他就应该返回了。但是……”
这时,埃尔托瑞尔的使者们集体起立,向着爱拉丝翠地方向鞠躬:“辛达尔阁下虽然只在埃尔托瑞尔活动了两个月,但是他的事迹永存于埃尔托瑞尔的心中。”
牧师辛达尔,死于博德之门的利文顿南方,死因疑似是龙息。
爱拉丝翠继续说道:“然后,深水城那边并不太平。距离深水城最近的泰摩拉教会便是我们了,所以深水城的幸运教会在几个月前就请求了紧急援助,数位牧师因此北上。而迄今为止,他们依旧抽不开身。”
“所以,截止此刻,我们教会内已经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两位正式牧师了。我们实在无法同时维持教会的正式运转的同时为初修士提供足够的指导和训练。”
“更致命的是,我们教会的财政在一段时间以前经历了一次不幸:我们教会的仓库失火了。更加糟糕的是,当时我和另外一位同袍刚刚好不在教会之中,而夜色已深,初修士们也已经不在教会之中。所以,等我们意识到教会仓库出现意外之时,存储的物资已然被烧毁了大半,这让我们的储备本就捉襟见肘。偏偏就在此时,和我们长期合作的一支商队遇浪倾覆了。我们原本订购的物资全部沉入了海中。我们的资费已经不够再度雇佣一支商队了。”
听到这里,希格终于忍不住问道:“上述那些事件的凶手找到了么?”
“凶手?”女牧师愣了一下,居然还反应了一下,“没有凶手……仓库失火是因为我们惯用的一种草叶本就几乎遇风而燃,偏偏那一天大风吹倒了仓库墙上的一块玻璃,灌入了仓库内,风助火势,然后仓库就被烧毁了。”
“没有凶手?”埃米亚愣了一下,问道,“您的意思是,您遇到的事情,只是有些不幸么?”
“是的,不幸。”精灵牧师沉默了一下,答道,“当不幸真的来临的时候,泰摩拉女士的追随者必须额外警惕,这也是我们选择离开的一个理由——仅剩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再保护教会和初修士了。”
而卡尔科罗斯明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在他们一行的心灵连线里叹气起来:【麻烦了。博德之门三大教会,贡德之民除了他们的木头和铁什么也不想管。安博里不背后捅我们一刀就谢天谢地了……结果泰摩拉教会居然已经要解散了?】
希格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奋力得挥着手:“爱拉丝翠小姐,您觉得这件事和本莎芭的新神选有关么?这个谣言在外城区已经传遍了,但是还没人亲眼见过她呢!”
精灵愣了一下:“新神选?”
她迟疑地支颐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抱歉,我完全没听说过。其实我们目前还和双生圣歌的本莎芭教会没有任何接触。”
“——没听说过?”希格愣了一下,随后大怒,“我早知道外城区这群家伙吹起牛皮来一点准也没有,但没想到连神选这种事都敢凭空捏造啊!”
精灵牧师再度向他们行礼:“总之,很抱歉,诸位。泰摩拉教会的原址已然出租给了那边的拉斐尔先生,但愿我们离去后,泰摩拉的祝福还能依旧笼罩在你们身上。”
在场的牧师没有和泰摩拉教会为敌的——还不如说,泰摩拉除了自己的姐妹,厄运女神之外,本就没有敌人。
随后名为爱拉丝翠的精灵叹息着提前离场,而这一次,埃米亚终于看清楚了她腰间的页锤的具体形貌。
页锤的打击部形状异常奇妙——并不像通常的页锤那样光滑而坚硬,反而上面满是奇妙的纹路,甚至还带有一些杂乱的毛刺。
就像是一只手从锤柄上延伸到了锤端一样。
或者更准确地说——
一只猴爪。
四十二 魔鬼商会
爱拉丝翠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和在场的人也并不熟悉,因而在说完通知之后,只是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湿痕,就自顾自地向着场外走去。
埃米亚虽然对那把像猴爪一样的十分好奇,但是他此刻还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太多的个人倾向。
会对武器特别感兴趣的法师实在是太少了。他还不能让别人就这么把他的几个假形象联系到一起。
但是,别的问题依旧可以一试。
他站起身来,问道:“爱拉丝翠小姐,请问幸运教会是准备即刻就动身离开博德之门,只是在丰收节时才宣告正式停止运转么?”
爱拉丝翠的步伐停了一下,微微侧颜,认真地答道:“是的。实际上,教会原教堂的使用权已经正式被转让了,手续也已经完成了。”
“这么快?!”
这下子惊呼的人一下子就变得多了起来——博德之门的官僚们可不是以效率高而闻名的。恰恰相反,繁琐的程序常常耗时巨大。而那些简单扼要的部分,则往往被留下了巨大的牟利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一家外来人能够如此快速地将原本第三大教会的地产拿到手中……这背后要么是巨大的能量——
要么就是用金钱开路。
就在此时,那个名为拉斐尔的优雅男性,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演讲台上。
他没有立刻发言,而是优雅地向着爱拉丝翠的背影鞠了一躬。精灵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低头回礼。
拉斐尔以异常熟稔的姿态站在了台前,仿佛已经在背地里将这一幕演练了无数遍:“诸位想必已然发现了,爱拉丝翠小姐并不善言辞。因而请容我于此代劳。”
他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赞美幸运女神泰摩拉。博德之门自由开放的声名早已经在整个费伦无人不晓,我们更是耳闻已久。可惜博德之门早在奥法之灾以来就已经人满为患,几乎已经没有了容留给外来者的空间——我们居然能够成功把握到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想必也是幸运女神的旨意。”
他抬眼望去,才发现爱拉丝翠居然已经自顾自地离开了,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下。
银盾先生轻咳了一声:“拉斐尔先生,您尚未为您和您的商会做自我介绍。”
就在此时,拉斐尔却有意无意地向着焰拳一行人飘来了目光,当他看清埃米亚一行人此刻的外貌时,他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
但他随后就轻咳了一声:“抱歉,得知能够进驻博德之门之后,我已经数度因为狂喜而失态了。诸位,请容我作出自我介绍:我名为拉斐尔,是霜火商会的会长。诚如爱拉丝翠小姐所言,我们商会的博德之门分会,将会建立在泰摩拉教会的旧址上,但愿女神愿意将部分幸运不吝分润于我们。”
“只是幸运?”雅尔·瓦拉肯大公冷哼了一声,“就连博德之门人中少有人知道泰摩拉教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你们第一次现身,就甚至已经把教堂都买到了手?我不认为这是普通商会的能力范围之内。”
“啊。”话题显然又重新回到了拉斐尔熟悉的范围之内,“那是因为,我忘记说了——我们商会虽然也从事货品买卖,但是更主要的业务,是中介。”
“中介?”银盾大公问道,“什么行业的中介?”
拉斐尔沉默了一下,面带笑容地走下了演讲台,环顾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随后张开双臂:“——信息的中介。”
“信息,多么完美的商品——不会消耗,只不过有时有一些让人心焦的时效性。我们可以从任何人之处,在任何时间,于任何地点获取信息,在信息的传播之处,它们不过是最无意义的酒后谈资。但是同样的消息,在另一个地点却可能价值千金。
“与此同时,保护自己的货物的时候却不再需要在隐蔽和防卫力度之间权衡,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建立起庞大的人脉,管住自己的嘴——无比完美。”
“当然,就像所有行业一样,开业首日,自然应该来一次开业酬宾——请容我说一些,不那么重要……但是可能对在场的诸位颇为紧急的一些消息,来证明我的能力。”
他坦然地向着一位全副武装的牧师走去:“这位海姆的追随者阁下,您近日里,夜里最好不要再去头盔与斗篷喝酒了。您的夫人已经快要排查到那里了。”
“什么?!她什么时候发现的?”原本最为中立的海姆牧师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卷入新人掀起的浪潮之中。当然,更让他震惊的显然还是拉斐尔带来的秘密。
如此隐私的事情,为何一个刚刚来到博德之门的情报掮客会知道?
“啊,这就是要收费的范围了。我们是信息中介,在落脚之前自然要仔细进行市场调查。在此期间无意中获取了一些街头巷尾的传闻——老实说,我对这条信息的真伪其实也并不抱有信心。”
类似的事情,正在一件件地发生。
他凑到一队队团体中间,只用了几句絮语就让聆听者或惊或怒或喜,将他们的情绪玩弄于鼓掌之中。
最后,等拉斐尔来到焰拳一行面前的时候,甚至已经有大量的与会者紧急离场了。
拉斐尔带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走到了焰拳一行人的前方,将手放到嘴边,压低了声音:“譬如说,我此刻恰巧知道,一家倒霉蛋本以为博德之门和埃尔图迦德之间早有一战,早早地囤积了铠甲,但是多年来双方却始终保持克制,让他的资金链不幸断裂了——假如您有兴趣,我可以代您联系,同时解决你们双方的困难。
“如果您有意的话,明日,我们在至高大厅继续详谈。”
这一次,就连卡尔科罗斯也坐不住了。不过,就在此时,埃米亚紧急喊道:【燃焰大人,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看我!】
这个所谓的霜火商会,显然是最为精通交谈的那一批组织。
埃米亚一行人的出现是他们这次精心准备亮相的唯一变数——身份,职业,能力,甚至外貌都全部不明。
如果在谈及铠甲和金钱这个话题的时候,卡尔科罗斯下意识地望了埃米亚一眼——那霜火商会也许会立刻意识到,埃米亚一行人与焰拳此刻的危机有所联系。
【我尚不至于犯下如此错误。】卡尔科罗斯摇了摇头,回答道,“此时此刻,我不能回应这个问题。”
“啊,看来您期望,在四人议会上会有所转机?”拉斐尔笑得颇为开心,“那就祝您好运了。”
他没有理会埃米亚一行人的存在,干脆地转过身去,身体一度向着埃米亚一行的方向侧了一个细小的角度,但还是昂首离开。
“邀请啊。”希格叹了口气,“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太妙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危险的臭味。”
“对我来说,最震撼的是他居然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类的聚落里。”卡尔科罗斯冷哼了一声,【他是魔鬼……一个坎比翁,他粗劣的伪装躲不过我的眼睛。什么霜火商会!我不会和魔鬼做交易,更不会前往魔鬼准备好的宴席。】
魔鬼。
当听到这个词之后,埃米亚和马尔斯的身体同时绷紧了一些。
他们这一路走来,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魔鬼的影子。
但是,现在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个霜火商会了。
雅尔·瓦拉肯冷冷地扫了一遍议会厅,问道:“有如此多的与会者提前离开……这种事情可太罕见了。”
拉斐尔回到了和护卫的簇拥之中,在落座之前,优雅地向着两位大公躬身致歉。
在大公厅中,主持者银盾大公望着空空荡荡的议会厅,长叹了口气:“自从四人议会在至高大厅举办以来,恐怕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大量的与会者提前退出……无妨,意外总是会有的。四人议会也不是只举行一天。作为惩罚,他们的议题会被堆积到最后一天,如果处理不完,就堆到下一次会议开始。”
银盾大公把一份份文件举起来,望了一眼下方空荡荡的座位后后叹着气丢到一旁。
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依旧能够出席的那一位。
“下一位发言者,焰拳佣兵团。议题为,年度焰拳财政报告与次年预算……请发言者登台。”
埃米亚微微捏了一下拳头。
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如果他们能够有所斩获,就能让魔鬼的一切计划都迎刃而解。
但是……
他吐了口气。
当魔鬼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时候,已然落入其中的猎物想要脱困而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四十三 针锋相对
“啊,很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大公厅内的雅尔·瓦拉肯平静地说道:“看来在一系列的意外与喧闹之中,我们并不是没有收获的。原本有可能被挤压到明天甚至后天的焰拳审议,居然在第一天就可以举行。”
而在场的众人反应也相差无几。
四人会议的前几日原本几乎注定会被各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不关乎己身就让人打不起丝毫兴趣的事情填得满满当当。
在各种争执与扯皮中,原定议程被一拖再拖,最终大家一起熬到饥肠辘辘——这种事情在四人议会原本稀松平常。
但是,焰拳,这样几乎常年占据四人议会席位的组织,却要公开进行财政审计——这在博德之门绝对是异常轰动的大事。
只要焰拳的元帅还是大公,这件事情就可以是四大公之间的内部事宜。
但是现在,焰拳的元帅代理就不得不来到至高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报告焰拳此刻当前的状况了。
而更加致命的是,原本最适合来执行这项工作的那个人,却只能呆在汪洋塔,和他们进行着无比麻烦的通讯,作用大打折扣。
卡尔·欧拉主管着焰拳和后勤相关的大量任务,他对焰拳诸项事务的熟稔是很难伪装的。而埃米亚一行人纵然行踪神秘,但也不可能在审计上表现得比卡尔·欧拉更好——所以,至高大厅还有可能对他们一行人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卡尔·欧拉这么关键的人物,完全另当别论。如果这位燃焰在被驱逐出至高大厅之后,竟然只是易了容就想再度混进来……
首先,这种把戏不可能瞒过最重要的那些人。
就像卡尔科罗斯一眼就能看穿魔鬼的伪装一样,托尔林·银盾也同样难以被迷惑——博德之门的贡德教会有两位最高阶的牧师,一位是专注于教会本身的古登堡大匠……而另一位,就是银盾家族的族长,现任大公,托尔林·银盾自己。
现在至高大厅的轮换主持者是银盾家族,尽管理论上银盾和焰拳是多年的合作关系,多年来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可能不会容忍焰拳如此堂而皇之地藐视至高大厅,藐视他的威严。
当然,焰拳理论上来说也不可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找到欧拉的替代者——能力暂且不论,欧拉对焰拳事务的熟稔是不可替代的。
雅尔·瓦拉肯望着下方的卡尔科罗斯,低笑了一声:“卡尔科罗斯燃焰,您在这次会议之前,曾经公开申请过,在上台宣讲的时候携带一名助手。现在,请问您要携带哪位助手?”
说着,他遥遥地俯视着卡尔科罗斯身旁的几人:“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女孩?还是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罐头?又或者是那个还不如演讲台高的?”
希格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细不可查地磨了磨牙,悄悄地戳了一下埃米亚的腰:【喏,我们昨晚上都说清楚了:银小姐就不说了。我这个说话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上城区的老爷们是受不了的。马尔斯别的都很好,可惜是个霹雳火爆的脾气,被那个大公撩拨几下估计就要失控了。现在我们队里,喜怒不形于色,仪表堂堂,能镇得住场子就只有您了!上吧上吧,谈判就是个勇敢者的游戏,谁先沉不住气谁落下风!】
最后,有圣武士和吟游诗人的队伍,最后让法师出面谈判。
想到这里,埃米亚也只能叹了口气。
当他和卡尔科罗斯一起站到台前的时候,这位大法师甚至又往后退了一步,朝前一挥手,竟是打算直接撂挑子:【我带卡尔·欧拉来,目的就是为了不用自己讲话。】
埃米亚虚着眼睛,长叹了口气,面向观众席和两位大公微微低头问候:“日安,诸位。我是焰拳的燃焰,元帅代理的卡尔科罗斯阁下的代表,我的发言将能够完全代表科卡尔科罗斯阁下和焰拳的态度。首先是——”
埃米亚甚至还没有开始,雅尔·瓦拉肯就已经打断了他。
这位大公在埃米亚还在说话时就站起了身来,问道:“你是谁?我收到的报告上说,焰拳原本预定的报告者是另一位燃焰,是在焰拳乃至整个博德之门都声名卓著的卡尔·欧拉,而不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还不等埃米亚回答,他已经进一步问道:“焰拳是否真的重视这次宣讲?连如此重大的事情,都不愿意派来两名以上的燃焰?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可以在神圣的议会厅和人大打出手,我不得不怀疑焰拳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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