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71章

　　海达姆因为太紧张，忘记了他们最开始是怎么被人发现踪迹的，他只知道伴随着一声怒吼，双方就这么在脸贴脸的距离上发生了厮杀。

　　但他牢牢记住了黑巫师的话，凡是离开了火焰庇护之人将无法再次得到火焰的照拂——

　　海达姆没有出声，眼神也一直没有离开黑布斯手上那团幽蓝色的火焰...我必须保护好这个黑巫师，他这么想着来为自己不愿意和蒙古人生死拼杀而开解。

　　那个黑巫师仿佛听见了海达姆的心声一样，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海达姆也挤出了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他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些正在捉对厮杀的战士，打算再靠近一点那个黑巫师。

　　他总感觉今天晚上还有什么意外会发生，而那个黑巫师看起来要比他们准备的都充分。

　　但是下一秒，一团黑影突然从黑暗中好像夜枭一样从天而降，在火光的照耀下，一抹寒光闪过，那个看起来智珠在握的黑巫师瞬间人首分离。

　　他那被黑色兜帽所遮住面容的头颅高高飞起，而剩下的身体依然屹立在原地，仿佛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降临，海达姆甚至看见那具无头身躯在依靠肌肉记忆向前多迈了半步才猛的倒下。

　　鲜血顺着碗口大的断碴喷涌而出，瞬间就染红了附近堆积的雨水！

　　哈依沙尔从地上捡起黑巫师的头颅在火光中分辨了一下，顺势装进了一个黑口袋中，一脚踩灭了那团火焰，转身看了一眼远处好像被吓到的黑羊人军官，手指在刀柄上弹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视对方。

　　秩序之鹰不应该介入俗世的纷争...哈依沙尔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道，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现在的行为其实就是在偏袒李如风一方。

　　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奇迹之力，人类把它应用在战争中也在所难免，但应该尽量谨慎使用，不能让奇迹之力人尽皆知，这几乎是所有人类势力默认的规则。

　　这个黑巫师所使用的力量并不算太高明，秩序之鹰要追溯的应该是更源头的东西，不然他们这种隐世组织可能需要十倍的人手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而后哈依沙尔在离开战场的路上杀死了七八个正好挡在他路上，试图阻止他的黑羊武士...哈依沙尔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给自己找其他理由，就这么沉默的向马尔丁城方向摸了过去...

　　至于海达姆，他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被哈依沙尔的眼神‘杀死’了，他觉得自己刚才但凡多有一个动作，甚至哪怕只是眨了眨眼睛可能都已经死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最终还是放了他一条生路，海达姆非常欣慰今晚是个雨夜，因为这样就没人看得出来他尿裤子了...

第四百八十章 野望

　　因为黑羊人在马尔丁城发动的是夜袭，所以李如风并没有注意到城内的动静，这也是他新外挂的一个弱点，他不可能一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战略地图不转移注意力。

　　那些发生在他睡觉，走神，或是没打开战略地图视角下的军事调动，他一无所知。

　　除此以外，那些距离他越远的亲卫能带来的视角范围也就越小，比如某个已经一路窜到了凡城附近活动的亲卫，李如风在自己的战略地图视角下就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光点的照亮范围连两米都不到，而且还不支持放大功能，以至于李如风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在大雨下了整整一夜，且没有停下的意思之后，在帐篷里无所事事的李如风除了不断审视战略地图之外无事可做，终于发现了那个游离在‘地图边缘’的光点。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叫阿贝尔济的亲卫现在已经在凡城内了——

　　“头，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啊？”一个蒙兀儿人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锁子甲，又看了看前面城门附近收人头税的黑羊人，心里一阵阵发虚。

　　“瞧你那副样子，以后撒尿蹲着撒。”阿贝尔济毫不客气的嘲讽着同伴，而后就这么牵着马走向了城门。

　　相比于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大头兵，阿贝尔济作为李如风的亲卫也算是沾了点光，在他们出发之前换上了阿勒颇自产的新盔甲，马刀也被摩的锃光瓦亮的，连带他的战马也披挂了一层嵌钉甲，看上去一时间竟然有点贵族老爷的气势了。

　　随着阿贝尔济靠近，门口那几个歪瓜裂枣的黑羊人守卫明显紧张了起来，毕竟最近一直在闹蒙古人，周遭好几个部落都遭了灾，连带商队也被劫掠了不少。

　　而眼前来的大爷明显就是个血统纯正的蒙古战士，要不是他的表情太坦然，一副仿佛要回自己家的样子，这帮衡阳人早就大呼小嚎的要关闭城门御敌于城外了。

　　“我是个流浪佣兵，我有七个人，听说你们这现在正打仗，想来找点活干，我应该找谁谈？”阿贝尔济连马都不下，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个人，扑面而来的压力让一帮黑羊人都面面相觑。

　　也不怪他们犹豫，基于蒙古人的名声，这年头流浪的蒙古武士出门在外当雇佣兵的不少，尤其是在帖木儿死后，大一点的蒙古部落有自己政治立场正忙着投机下注，但小部落就没人管了。

　　能出来干佣兵的都算是有良心的了，好多部落干脆日子不好过了就开始就地取财，谁的面子也不给，说抢就抢。

　　而且这段时间双线作战，黑羊人的兵力严重不足，一直都在招兵买马。

　　“应该是去找...”一个看起来长相老成的黑羊人士兵见阿贝尔济没有敌意，而且又是一个人也就放下了戒备，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也搞不清楚现在凡城谁在管佣兵这一块。

　　作为黑羊人的老巢之一，凡城在黑羊人的复兴战争中几乎没有遭受什么兵灾，它是最早被黑羊人解放出来的城市之一，所以现在看上去还挺繁华的。

　　不过在针对白羊人的战争开始之后，凡城就调走了不少掌兵的贵族老爷，而后又是针对隔壁亚美尼亚人的施压，又调走了一批中心层军官。

　　最后真正导致混乱的则是前不久李如风部开始介入战争之后，黑羊人不得不又一次从这座城市中抽调了一批有经验的老兵出征。

　　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五百人，但三番五次的从城内调兵还是造成了城内实质上的混乱。

　　凡城是黑羊人重要的养马地，东部地区尽是畜牧区，除了黑羊人自己之外有很多库尔德部落在这里休养生息，双方经常因为牧区划分而发生冲突。

　　得益于黑羊人整体的崛起，所以一直以来逆来顺受的库尔德人也默认了黑羊人接替蒙古人，成为新老爷的事实，毕竟大家伙每年往上交的钱并没有多多少，所以换谁来压榨都一样。

　　但最近还让人大规模调兵遣将，导致凡城附近整体力量空虚，这一点不仅是蒙兀儿人看出来了，那些库尔德人自然也看得出来。

　　双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一些冲突，唯一的原因不过就是库尔德人想再稳一手，等一等好看看那些黑羊人会不会突然得胜而归。

　　那个老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贝尔济，突然觉得城里的大人缺的就是这样的战士，所以干脆开口说道：“你进了城直接去找总督大人好了，他现在肯定能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他就住在那栋最高的城堡里。”

　　“要是我能签一笔不错的合同，到时候我请你喝酒。”阿贝尔济就这么骑着马昂首挺胸的走进了这座被黑羊人所统治的城市。

　　阿贝尔济在蒙兀儿人里算是机灵的了，原本他是台尔巴合部的人，后来跟在李如风身边，李如风的做事方式又给了他不少启发，再加上蒙古人面对这些二线民族自有的蔑视，所以阿贝尔济现在有个整大活的点子...

　　他打算就按照自己刚才随手编的理由那么行动，找个机会把自己和自己人偷梁换柱的换进凡城，然后来一波中心开花，而在这之前先和黑羊人虚与委蛇的玩一玩也不错。

　　就这样，阿贝尔济骑着马进了城，连武器都没下，而原本繁华的凡城也因为商路断绝而显得有些萧瑟。

　　不算笔直的马路上只有为数不多的行人，而且青壮年几乎没有，连续几次征兵算是把黑羊人这个部落联合体给榨干了。

　　阿贝尔济一路走来甚至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更冒险一点，要是真有机会能见到黑羊人在这的总督的话，不如就一刀捅了他，然后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策马而去。

　　但显然作为一个新兴势力，黑羊人还没有堕落的那种地步，阿贝尔济很快就在城堡附近发现了巡逻的黑羊人正规军，而且人数不少看上去浩浩荡荡的，有好几个百人队的规模。

　　阿贝尔济不得不暂时收敛自己的野心，目光灼灼的看着城堡的方向，脑子里全是自己站在阳台上，每天俯瞰整座城市的场景——

　　对，没错，就像如风萨满一样！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世间俊才，当归我大明所用

　　“王大人，我们已经和那位来历不明的萨满建立了联系，从面相上看对方应该是汉人无疑，而且身材高大，相貌俊朗，但暂时无法确定其出身来路。

　　且对方在蒙兀儿人中有相当高的威望，和卑职之前所推测的不同，他是这伙蒙兀儿人势力的实际头领，背后并未发现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支持。

　　此人极其看重贸易，对来往商队照顾有加，经常进行税收减免，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发现对方在财务上所倚仗的可能是瘸子帖木儿的孙女-帕丽莎公主的嫁妆。

　　此外，经过初步勘探，卑职认为可以将未来之舰队的航线延长至设拉子附近，李如风手上有大量西域战马可以供应大明骑兵部队所用，其马种坚韧异常，且远比大明现有之战马高大，同时具备了蒙古马和汗血马的优点。”

　　翁果一边说一边思考着的自己是否有遗漏的情报需要上报，而他身边一个看起来完全是本地人长相的锦衣卫探子端坐在那里用蝇头小楷将翁果所说的情报全都写在了一张有画有红色符咒的纸张上。

　　他们所处的房间就在阿勒颇市场区，是一幢二层小楼，一楼改成了存放货物的库房，二楼则是锦衣卫的联络大厅，几个驻扎在阿勒颇的锦衣卫探子在这里常驻。

　　如果严格按照锦衣卫的要求，他们本不应该如此大张旗鼓的有一个固定据点，但谁让这片土地现在算是无主之地，根本没有所谓的反间谍意识，翁果他们防无可防干脆怎么舒服怎么来。

　　反正在这地界也没有上级管着他们，只要他们几个人不自己举报自己就不用担心处罚。

　　翁果看着刘光岳坐在那里像模像样的写字，脸上满是羡慕，他一个半路出家入了锦衣卫的半胡从长相上看，怎么着也比刘光岳长的像汉人。

　　但谁能想到这个名叫刘光岳，却长着一副阿拉伯人面孔的同行是个生在大明，长在大明，能说汉话，能写汉字的正经大明读书人，据说还考过秀才。

　　不过一想到刘光岳最终也是因为血统问题没法上进，只能跟自己这样半路投诚来的‘老蒙古’一起出外勤任务，他就平衡了不少。

　　人家读书人都得离家万里才能找机会立功，自己不来难道等着天上掉馅饼么？

　　“还有...”翁果看着对方把自己的话都变成文字记录下来，有点欲罢不能，想了几条不那么重要的情报打算顺捎说了，结果直接被刘光岳给拒了。

　　“行了，老翁，再写我可就发不出去了，昨晚上没睡好，而且咱们这太远了，中间连个能中介的道观，佛塔都没有，超过三百个字我就保证不了发送完整了。”刘光岳看了一眼翁果，没好气的说道，“羡慕我能写字你就好好练练字，每次...”

　　“咱这不是有你吗？我还学那玩意干嘛，我又不是不会写字，就是写不好而已。”翁果一听就头疼，连忙摆手示意对方快快烧纸，别难为自己。

　　刘光岳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清水净了净手，然后手一翻在一个铜制小鼎里插了三炷香，再一挥手三炷香无火自燃了起来。

　　土是先祖坟前的陈年老土，香则是锦衣卫们千里迢迢从道观里带来的示信香，香底有庙祝批文的正经货，也就刘光岳祖上据说就是这边过去的胡人，多少有点加成，要不然这么远的距离这消息还真不好送过去。

　　“风伯雨师，箕伯玄冥，掌八风之消息，通五运之气候！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今有弟子刘光岳，请之送信，灵应风伯方天君，灵感雨师陈天君，急急如律令！走！”刘光岳脸上带着有些微妙的表情，念诵咒语。

　　随后手上折叠成特殊形状的纸张就这么在香火上一划，嗖的一声烧了起来。

　　翁果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因为火焰并不大，纸张烧的也很缓慢，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一样。

　　一缕缕黑烟就这么混合着香火燃烧的青烟向上飘荡而去，一张信纸足足烧了两百多次心跳才算完事，要知道翁果和刘光岳可都是锦衣卫的探子，但是素有习武的习惯，心率都比正常人慢。

　　所以这信纸足足烧了四分多钟才全部烧完，而后刘光岳在确定了信纸全部烧光，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掐灭了那三柱香火，脸上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我说你们通玄司的人现在对上面，也这么抠门？”翁果看着还剩下足足三分之二，但已经被掐断了香火的香，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翁果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往上指了指。

　　“咱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吗？毕竟人不在国内，好多东西都得省着点用。”刘光岳愣了一下，看见对方往上指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推开了窗让烟散一散。

　　“而且当初我老师说了，人和神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人敬神一丈，神也得回敬一丈，这才算是合了礼仪法度，要是不合...”说到这里，刘光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更微妙的表情，仿佛有个大秘密想分享，却又被迫保密不能说，憋得难受一样。

　　“得了，我明白了，你不用再多说了。”翁果看了一眼对方便秘一样的表情就心里有了大致路数，顿时摆出一副不听不想不知道的架势。

　　“不合那就是邪神了，魑魅魍魉，当诛！”刘光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连带看向东方的表情都带着虔诚，仿佛在注视太阳一样。

　　翁果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依然一副痴呆相，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热闹的街道，突然指着远处一家新开的食肆，招呼着同伴：“老刘，你看看那家是不是新开的？也不知道卖的什么吃食，咱们去那尝尝，他妈的那个萨满真能干，这阿勒颇人算是捡着了！”

　　刘光岳看着大街上接踵摩肩的人潮，也觉得那个叫李如风的萨满是个人才，而这样的人才在他眼里就该为大明所用。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战略转进

　　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雨终于停了，这该死的雨哪怕再多下一个小时，李如风都已经做好了就此打包回家的准备。

　　李如风有些嫌弃的用木棍戳了戳泥泞的地面，哪怕他这样的二把刀骑兵也看的出来，在这种雨后的泥地里，每个策马狂奔的骑兵都得做好马腿被折断，自己被摔成脑残的觉悟。

　　这样的天气对他率领的这支纯粹骑兵队而言，简直是灾难，而更糟糕的则是李如风的炮兵部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远比骑兵本身更加沉重的大炮，让马车的车轮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每走上几百米拉扯的驮马都需要好好喘上几口气。

　　更糟糕的则是，尽管炮兵们已经在小心翼翼地保存火药，但那些火药还是因为受潮或者干脆进了水，而变得无法继续使用。

　　虽然无论如何，李如风他们都失去了攻打城市的能力。

　　但好消息也是有的，毕竟这场雨并不只停在了李如风的头上，同样以骑兵为主力的黑羊人也变得寸步难行了起来。

　　在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下，黑羊人的斥候也只能以缓步速度轻装简行，根本无法进行有效侦察。

　　“最少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跑马。”哈丹尔巴从地上扣出了一把泥在手掌上抹匀，对李如风如此说道，“而且这几天牧草水汽太大，马不能全吃草，容易拉稀，得靠后面人往前运干料。”

　　作为蒙兀儿人，哈丹尔巴首先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牧民，其次才是能征善战的武士。

　　两天时间，正好足够黑羊人做出反应，从其他地方调集更多的兵力，或是干脆暂时放弃针对白羊人的进攻来围堵李如风的部队。

　　这让李如风不得不怀疑这场大雨是不是黑羊王手下那些黑巫师弄出来，用于暂时阻挡战争进程的东西...不过这场雨太大了，差不多是李如风穿越至今见过降雨量最大的一场雨，如果那些黑巫师真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他就必须考虑收缩防御的问题了。

　　他么的，李如风感觉自己才刚从战争中找到乐趣，那些黑巫师就跳出来阴魂不散的找他麻烦，长生天在上，等他把这地方打下来那些黑巫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掉脑袋！

　　但无论李如风在心里如何发泄，他都得面临一个现实的选择，要么以一种骑兵单位难以接受的移动速度继续向巴特曼靠近，然后在没有大炮支持的情况下围攻巴特曼，要么就向后战略转移，将阶段性目标转移到马尔丁城身上。

　　从体量上来看，基本盘大得多的黑羊人有着更多的时间优势，毕竟只要他在黑羊王愿意放弃一些边境上的利益，他总能从东部前线调集回更多的军队。

　　当然，李如风此时并不知道黑羊人内部的政治压榨，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想完成以小博大的战略目标，就必须以快打慢，不断形成局部优势才符合他的利益。

　　“如风萨满，往下怎么走？”哈丹尔巴虽然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百夫长了，但作为李如风的亲卫，他还是习惯了直接听从李如风的命令。

　　但显然哈丹尔巴更倾向于向后先拿下马尔丁城，虽然蒙兀儿人在战争中已经习惯了绕过敌人重兵布防的要塞和城市，侵略如火的杀进敌国复地，但那时候率领他们的，毕竟是大征服者帖木儿，他用了几十年时间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军势到底有多强悍。

　　先人一步越过敌人防线的游骑兵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得到来自主力部队的支援，而现在率领他们打仗的则是年轻的多的如风萨满，尽管哈丹尔巴是李如风的亲卫，因为系统的原因能保证绝对忠诚，但作为人的那部分，属于哈丹尔巴自己的那部分依然担忧着战争的整体形势。

　　毕竟，李如风虽然在战争中已经证明过了自己，相比于那位大征服者却依然不够。

　　李如风当然能看的出来自己麾下军官和士兵们的担忧，有有关这场战争本身的，有关于他的，还有这场大雨的，而系统则用一种更直白的方式告知了李如风士气上的变化——

　　（1409年3月26日，受天气影响，士气-7）

　　（1409年3月27日，受天气影响，士气-3）

　　显然，在浇了一整夜之后，又挨了一整个白天的士兵们正在持续损失士气，李老爷估计如果明天不出太阳的话，连衣服都晾不干的士兵还会继续跌士气。

　　继续向前进军已经不太现实了，除非李如风能带着这帮士兵在附近找到适合劫掠的村庄...

　　但最少在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中，暂时还没找到满足要求的村庄，这地方原本就是黑羊人和白羊人领土的交界处，但凡有值得一抢的地方早就被黑羊人光顾过了。

　　“你带人暂时返回马尔丁城方向，我带一个百人队轻装简行，怎么也要看看巴特曼才算没白来一趟。”李如风在战略土地界面深思了几分钟后，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如风萨满，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兵了，不会迷路的，让我跟着你！”哈丹尔巴不愿意让李如风独自去冒险，他自己就是百夫长，相比于另外几支百人队和李如风之间的沟通配合更方便，更默契。

　　而且随着大量的亲卫被补充到了一线部队，李如风身边的防卫能力也极具下降，这里毕竟是战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哈丹尔巴不放心其他人跟着。

　　“不，你带着他们回去，把后面的大炮给我保护好了！”李如风按着哈丹尔巴的肩膀说道，“把那些大炮给我带回马尔丁，别担心浪费火药，让迪奥比亚给我日夜不停的轰！”

　　马尔丁也算是一座大城，所以李如风没指望自己手头的八门能被装上马车和骑兵一起激动的大炮能直接打下一座城市，他只希望能让城里的黑羊人感到恐惧。

　　然后，李老爷就能用那条还没被人发现的密道，再来一次秘密潜入的好戏了。

　　哈丹尔巴最终还是服从了李如风的命令，毕竟在系统界面中他被归类为李如风的直属士兵，在士气不崩溃的情况下，这帮亲卫完全可以充当死士用，尸山血海也敢往前冲。

　　前几年李如风还没感觉自己手头这套系统有这么好用，只能说这套系统不愧名字就叫骑马与砍杀，真就非得打起来，血流成河了才开始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