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72章

　　李如风看着自己这几天和黑羊人打消耗战，又积攒起来的经验值嘴角露出了笑容，照这个速度他能率领大军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黑巫师

　　1409年3月27日，巴特曼城外。

　　作为拥有系统的男人，李如风其实早在队伍靠近巴特曼之前，就已经看见了巴特曼城内的情况，只不过当时太阳还没升起，所以他在战略地图视角中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作为一座典型的多民族，多文化融合城市，巴特曼和这片区域其他几座城市一样，从俯视角看上去就像某种古怪的先锋主义公园，城市左侧是阿拉伯风格圆顶清真寺，细高的宣礼塔好像长矛一样戳在那里，而右侧则是堡垒状的基督教教堂，一条笔直的道路将它们隔开，零散的小房子成了这种文化冲突的点缀。

　　这是一座你从外在条件上就能看出分裂感的城市，同样的它的居民也被那条道路分割成了两部分，象征着两个世界的对立。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黑羊人打断了，作为黑羊人攻打白羊人的重要节点城市，巴特曼那当初为了应对两边不同宗教信仰不断叫人来帮场子而建立的城墙成了黑羊人的防御工事。

　　现在不管是清真寺还是教堂，都成了黑羊人的军营...

　　这座城市原本的居民数量不过四千出头，而这段时间在这里路过补给的黑羊人士兵数量就不止这个数了，正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在李如风的视角中这座城市已经满目疮痍了。

　　放眼看去，道路两侧的民房有一半都已经被就地拆毁，残骸中还有一些血迹依稀可见，显然在黑羊人进城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不可言表的惨剧。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李如风距离这座城市的直线距离已经不到两公里，在战略地图视角下，他把这座城市的细节看的更清楚了。

　　在城市的东北角，一座看起来曾经应该是修道院的建筑结构中，有成百上千具尸体就那么被堆积在修道院城墙围起来的小广场上，数百名黑羊人士兵正在往里堆放薪柴，看起来更在进行焚烧尸体前的准备工作。

　　人类的鲜血将修道院的小广场彻底染红，那红色是如此显眼，以至于在天亮之后李如风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看的出来，在执行任务的黑羊人也十分抵触，时不时就有士兵摔倒在血泊中，狼狈不堪的呕吐咒骂，但没有人敢停下来磨洋工，每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在机械的运动。

　　李如风估计他们没准已经干了一整夜，但除了这些黑羊人之外，其他驻扎在场内的黑羊人士兵显然对这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从战略地图的角度看过去城市中其他地区的驻军都距离这座修道院有一定距离，按照李如风对黑羊人的了解，他觉得这应该是黑巫师的手里，发生在修道院里的屠杀搞不好又是一次血祭仪式...

　　而那场大雨，极有可能就是这场血祭所带来的直接影响。

　　他有时候真搞不懂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是不是疯了？大征服者帖木儿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留，现在大征服者死了重新凝聚起来的黑羊人在维持血腥统治这方面摆出了一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

　　从李如风占领了阿勒颇一直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为人力资源不够而犯愁。

　　因为人力资源不够，他在阿勒颇甚至连监狱都没建，因为他根本没有闲置的人手能去看管囚犯，就算是囚犯本身也需要进行劳动。

　　李如风经常面临的情况是有人去修城墙就没有人铺路，有人去铺路就没有人对城内破损的建筑进行修缮。

　　发展铁匠区的工业需要人，对城外的荒地进行开开拓也需要人，打仗需要人，后勤需要人，连贸易也需要足够的人才能运行开来...

　　如果不是大马士革方向现在正在闹瘟疫，李如风早就带着自己的黄金去大把大把的买奴隶了。

　　虽然打仗的时候，他也曾经下令屠杀过村庄，对士兵们的烧杀抢掠行为保持了默许的态度，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还是让李如风感到了一种愤怒。

　　这种愤怒更多是源自人类的本能，李如风可以接受人类死于饥饿，死于天灾，死于人祸，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不太能接受人类如从畜生一样，被当做某种祭品摆上祭坛。

　　“跟上我！”李如风娴熟的驾驭着战马开始加速，沿着一条小路向着巴特曼东侧前进，而他身后的骑兵们则毫无怨言的跟了上去。

　　在这场针对黑羊人的战争中，李如风已经稳固自己在士兵们心中的形象，他总是能料敌先机，总能提前一步发现敌人的位置，很多士兵都传言李如风的额头上有第三只眼，而那只眼睛就代表了长生天，可以从天上看见地上的事。

　　不然解释不了李如风为什么会知道‘山那边的事’，这样的传言非常有助于李如风塑造自己的传奇故事，如果放在DND世界观下，他八成会刷出诸如——‘您的威名在军队中流传，地区传说度+1’这种提示。

　　所以当李如风看起来随便挑了个方向开始加速时，从百夫长到士兵全都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尽管这里已经算是黑羊人的复地，尽管巴特曼是黑羊人的后勤中心，城内可能挤满了全副武装的黑羊人，尽管这支百人队的士兵身上连一副盔甲都凑不出来，全军上下只有李如风自己穿了一身锁子甲...

　　就这还是因为李如风的马好，相比其他人的战马在负重能力上更强一点，而且李如风本身也不承担一线作战任务，不需要携带那么多武器，才得以多穿了这么一身盔甲。

　　李如风这一次选定的目标是一支人数不到二十人的小部队，他已经盯了他们有半个小时了，那支队伍从修道院中离开，一路向东离开了巴特曼，现在就走在小路上。

　　他在战略地图视角中看的清楚，那支队伍中有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远远的看上去和当初找他麻烦的黑巫师阿扎季里姆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黑巫师身边只有那么点人，但这显然是个机会。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啊，到底还是没赶上十二点，妈蛋

第四百八十四章 抓个活的

　　黑巫师迪迪亚尔从面相上看，依然是个年轻人，这在黑巫师中可不常见，毕竟有资格被人称为黑巫师的人基本都是老家伙了，而且其中大部分人都识字，蔚蓝之风不喜欢蠢货，更不喜欢文盲。

　　虽然不排除有一些绝活哥硬是靠着自己的‘足智多谋’用野路子活跃在黑巫师的行列中，但这些人要么很快就会在蔚蓝之风的赏赐中获得自己所需要的知识，要么很快就会成为绝活的一部分。

　　作为黑巫师，你永远可以相信蔚蓝之风会回应你的呼唤，但祂会以何种方式回应就完全是个概率学问题了。

　　不过这种概率也不是完全不可控的，大部分黑巫师都没有抓住其中的要领，迪迪亚尔不一样他早早的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是个草台班子的本质，并且看透了蔚蓝之风中那略带戏谑的调侃之意。

　　伟大的蔚蓝之风不在乎他在‘许愿’的时候用各种形容词和不同的语法，从不同的角度来锚定自己想要的结果，迪迪亚尔甚至感觉蔚蓝之风乐在其中，和他咬文琢字的寻找条款里的漏洞。

　　所以迪迪亚尔很珍惜自己每次能获得的‘许愿机会’，蔚蓝之风不是一个嗜杀的存在，迪迪亚尔能感觉的到，祂是如此伟大以至于对人类所谓的灵魂毫无兴趣，对蔚蓝之风而言那些被献祭的人类更像是黑暗中的薪柴，能短暂的照亮无光之现世，并以此打开通道让更多属于蔚蓝之风的力量灌输进这个世界。

　　相比于单纯的杀戮，蔚蓝之风更喜欢那些人性中的‘小聪明’，所以在两天前那场献祭之前迪迪亚尔曾经给过那些祭品们一个机会，他出了三道谜题，并告诉所有人最先回答出其中的两道的十个人能幸免于难。

　　三个谜题都是非常简单，毕竟迪迪亚尔是为了让蔚蓝之风能从人类的意志中找到乐子，而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博学，所以基本都是——什么东西可以飞奔却从不走路，有口却从不说话，有头却从不流泪，有床却从不睡觉？这种类似脑筋急转弯的小玩意。

　　但显然这样的小谜题对这些愚民而言都太过的困难了，迪迪亚尔忘了这帮人大部分都不识字的事了，等他想起来这一点时，祭品中少数识字者全都默契的为了增加自己的生存几率而选择了闭口不言。

　　然而在生死面前即使是愚民也会变得比以前更聪明更敏锐，这些人虽然不识字却能分辨出人群中哪些人去看了一眼谜题本身，然后陷入了沉思，哪些人因为抓不住求生的绳索而陷入了绝望。

　　结果就是最终没有人有机会细细思考找出答案，迪迪亚尔很顺利的完成了黑羊王的任务，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战争进程。

　　从他们这些黑巫师的角度来看，他们已经非常合作的完成了黑羊人的大部分‘合理’要求，而且只在这个过程中非常‘合理’的收取了一部分费用。

　　但世人皆是贪腐虚妄的，他们总是沉迷于世俗的欲望中不可自拔，这些黑巫师自然早早的就注意到了黑羊人的小动作，那位黑羊王自誉为聪明人，这完全没意识到蔚蓝之风伟大。

　　他们根本不需要进行黑羊王习以为常的背叛行为，就能顺利的消弭这场误会——人所接触的信息是有限的，而蔚蓝之风所带的魔法和知识却是无限的，只需要用无限覆盖有限就能完美的编织一个信息茧房，让那个自大的黑羊王彻底落入他们的掌控。

　　其实直接换一个更合作，也更听话的黑羊王来的更省事，但信奉蔚蓝之风的黑巫师们，在浪费了数百年时间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些能被他们轻易掌控不敢反复的王者基本都是废物，他们掌控下的国家也完全配不上稳定两个字。

　　蔚蓝之风代表的是智慧和求知，是魔法和创新，一个反复陷入战祸，无法稳定发展的国家对祂的信徒而言毫无意义，迪迪亚尔他们就是看中了现任黑羊王的远见卓识才下了重注的，这个时候自然不愿意自掘长城，他们想用更高效的方式来控制的这位王者。

　　这样的计划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他们曾试过用同样的方式来控制那位大征服者，其结果就是他们这一脉差点就从这片土地上的消失了，那位大征服者虽然没有落入猩红之风的掌控，却也绝对和蔚蓝之风无缘...

　　而迪迪亚尔这一次匆忙离开巴特曼，而且没带太多护卫的主要原因则是他在之前一轮的‘许愿’中，再次和伟大的蔚蓝之风玩了点小把戏，他本应该通过召唤蔚蓝之风的力量来直接形成暴雨，但实际上迪迪亚尔所做的则是‘许愿’让蔚蓝之风赋予他能变换天气的能力...

　　这也是信奉蔚蓝之风的黑巫师常用的小把戏了，只不过这一次蔚蓝之风似乎对他的小把戏不太感兴趣，所以蔚蓝之风也给他出了一道先抑后扬的谜题，蔚蓝之风确实赋予了迪迪亚尔改变天象的能力，让他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呼风唤雨。

　　然而这么做的代价就是迪迪亚尔耗光了自己的魔力，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普通人’，并且需要等到未来这片土地自然形成的雨水凑够了那场大雨的降水量才算解脱。

　　这样突如其来的小惊喜对迪迪亚尔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很平静的接受了现实，而后开始想办法‘自救’。

　　用自救这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夸张，且不说恶意满满的黑巫师同伴们在听说了他力量尽失之后会做什么，就算是黑羊人本身也是一种危险源。

　　所以迪迪亚尔没有带太多侍卫，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这些黑羊人趁机对他下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减小自己的目标，尽量不引起外人注意。

　　但显然蔚蓝之风赐予迪迪亚尔的惊喜还没有结束，他才刚离开巴特曼不远就听见了有马蹄声自南方而...

　　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覆盖面积非常大，所以当他带人逼进那只黑巫师的队伍时，他抽空看了一眼巴特曼城里的黑羊人动向，在确定对方暂时没有机动兵力能立刻出城救援之后，李如风也就放宽了心。

　　按照蒙兀儿人正常的冲锋逻辑，一支百人队单独行动在冲锋时应该分成前中后三个波次，其中前锋上重箭，抵近射击重点目标，中锋和前锋进行同样的战术动作形成两段式波次，而后队则会用轻箭远远吊射敌人队伍，扰乱队形，并且充当预备队。

　　在蒙古人长达数百年的骑兵战争史中，他们已经形成了独具风格的战术动作，可以根据不同规模的战争套用。

　　但现在这是摆着对待李如风的指挥下，完全做到了知己知彼，当然不用采用相对保守的波段冲锋，所以他们干脆梭哈了，一次性一整支百人队全部压上。

　　迪迪亚尔就这么看着远处蒙古人好像回归了古典时代的阿提拉骑兵一样，就这么以密集队形挥舞着马刀冲了过来，脑子里顿时一片浆糊。

　　这也不怪他如此假惊讶，毕竟这种单纯的马刀冲锋已经很久未曾在这片土地上流行了，但连续两天的阴雨天气，让李如风麾下的士兵很多人连袜子到现在都是湿的，更别提需要进行保养的弓弦了。

　　李如风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射出重箭的弓可用，但勇气和娴熟的刀术，骑术弥补了他们的杀伤效果！

　　只是一轮冲锋，迪迪亚尔的队伍就好像被扔进了绞肉机的肥肉，被切削的一个不剩，只有被李如风重点关照过的黑巫师迪迪亚尔本人高举双手，一副我投降的表情。

第四百八十五章 杀你者，李如风

　　作为这个世界上绝对的高技术人才，黑巫师迪迪亚尔一直觉得那些奇迹之力只不过是用来衬托自己不凡的一个注脚而已，真正有力量的是他本人。

　　迪迪亚尔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奇迹之力，那他也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混个宰相当当，所以在他发现蒙古人开始冲锋，而自己所在的队伍无论如何也拉不开距离，无力逃脱之后，迪迪亚尔就已经开始考虑自己该如何化险为夷了。

　　平心而论，因为蔚蓝之风那小小玩笑的影响，迪迪亚尔在黑羊人的阵营中其实非常危险，有句话说的好，叫仗义总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放在黑巫师这个领域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迪迪亚尔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同僚们，在发现自己身上出现的异常之后，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来减少自己一个竞争对手。

　　因为换做是他处于同样的位置，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甚至会更效率一点，所以迪迪亚尔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意识到被俘虏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个名叫李如风的东方萨满，求贤若渴，就差把招聘学者的广告直接贴到摩苏尔了，而迪迪亚尔恰好是个博学多才的学者，作为一个巫师，不管他黑不黑，首先都嘴皮子技能都得点满。

　　所以迪迪亚尔觉得自己虽然投了，但接下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战争...

　　迪迪亚尔远远的看着那个东方萨满骑着马靠近，顿时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他的实际年龄可比看上去大多了，这副属于年轻人的肉体不过是某次祭献仪式上许愿长生不老失败的副产物而已。

　　在他和蔚蓝之风的小游戏中，往往还是以蔚蓝之风赢的次数比较多，伟大的蔚蓝之风总是有办法绕过他的层层补充，用文字陷阱的方式实现他的愿望。

　　久而久之下来，迪迪亚尔也就养成了相当跳脱的思维模式，比如现在他就在仔细观察李如风的长相，试图找到他和其他蒙古人之间的区别。

　　“蔚蓝之风的信徒？”李如风用脚后跟轻轻磕了磕战马的肋骨，已经习惯了李如风小动作的战马就这么顺着他的意思靠近了迪迪亚尔。

　　“确切的说，我首先是个学者，其次才是蔚蓝之风的信徒。”迪迪亚尔很前辈的说道，“我能把手放下来了吗？说实话，作为一个学者把手举这么长时间，对我来说已经算是重体力劳动了。”

　　迪迪亚尔这话说的不假，他平日里更习惯坐马车出行，骑马这件事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而且在他依然能使用奇迹之力的时候，搭乘马车这件事还是非常舒适的。

　　“我听说您在阿勒颇开了一家学院正在招聘教授，我...”迪迪亚尔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对面那个萨满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接过了一张弓箭，另一只手上弦着箭，在不到三米远的地方瞄准了自己。

　　“如风萨满？”迪迪亚尔一脸痴呆相，看起来可远没有他介绍自己的时候那么聪明。

　　嗡！

　　被雨后潮湿空气影响的弓弦依然可以射出足以致命的箭矢，它们只是相对平时而言更难让箭矢能被加速到足以穿透坚硬的盔甲而已。

　　而现在这一支箭只需要穿过三米的距离，杀死一个看起来瘦弱无力的黑巫师而已，他浑身上下最接近防具的东西可能就是厚脸皮了。

　　箭矢轻易穿透了迪迪亚尔脸上的皮肤，进而是不算坚固的鼻梁骨，进而撕碎了三叉神经，刺进了人类脆弱不堪的大脑。

　　如果说黑巫师可以靠语言作为门钥匙来疏通奇迹之力，那现在这个黑巫师就已经彻底失去语言功能了。

　　在弓箭技能上，熟练度等级突飞猛进的李如风已经可以确保在这个距离弹无虚发了，他瞄的就是这里，因为马高和身高的原因，这支箭对迪迪亚尔而言还是有些一定弧度的。

　　箭头眉骨下方两指的位置射入，从脑后反骨下一指的位置穿出，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迪迪亚尔的大脑瞬间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就这么笔直的摔下了马，两只眼睛还因为不同的外力导致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

　　得益于对阿扎季里姆的防备，所以李如风身上一直都带着一大堆零散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神效的鬼画符。

　　这倒不是，李如风在这里自己谦虚上了，而是那玩意真的是鬼画符，毕竟在穿越之前李如风可根本没接受过正八经的道教文化熏陶，他在这里行奇迹之力凭的完全是老外啥也不懂...

　　但现在大明的锦衣卫都把探子戳他脸上了，李老爷再用那似是而非的手段糊弄人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了，毕竟那帮锦衣卫不管有没有文化，在这方面搞不好，都比他还正统一点。

　　这片土地上都有黑巫师横行了，大明出几个林正英也很合理对不对？

　　所以李如风在迪迪亚尔的尸体上贴符纸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让手底下的骑兵散出去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圆阵。

　　这个世界的奇迹之力打破现实时，最浅显的例子就是需要形成一个自我闭合的‘有限空间’，当年帕丽就是被马血所形成的闭环之圆给卷入了幻境。

　　而眼前这个该死的黑巫师，在巴特曼城里搞祭祀仪式的时候也是在修道院的院墙内，修道院的围墙和大门也在现实世界中圈出了一片自我封闭的闭环之圆。

　　所以李如风也入乡随俗，让骑兵们拉出了一条散兵线，而在这条散兵线内，李如风还熟练的用马刀在迪迪亚尔尸体周围划了个圆。

　　“你要是和阿扎季里姆那个死鬼一样，泉下有知的话，记住了，今天杀你的人是长生天的萨满，蒙兀儿人的首领，李如风。”李如风嘴里念念有词而后一刀将尸体斩首，随后更是将迪迪亚尔大卸八块，分别在尸块上贴上了符纸，“是我让你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脱！”

第四百八十六章 我被回旋镖击中了！

　　迪迪亚尔现在很头疼，字面意义上的很头疼。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其实信奉四风之神的信徒都是非常赌徒，他们只要熬过了死亡率非常高的新手期，只要人生际遇不是那么倒霉，总会变的比普通人要难杀死的多。

　　以阿扎季里姆的经历为例子，他在肉身被李如风干掉之后，又断断续续的和李如风纠缠了几个月之久，足以见其生命力之顽强。

　　而显然迪迪亚尔也有着同样难缠的本事，或者应该换个说法，那些本事不够或是运气不好的黑巫师早就在不断的内部斗争中，被消耗殆尽了。

　　所以凡是能出来兴风作浪的黑巫师，普遍都有着那么一两手保命的绝活，比如现在，迪迪亚尔的脑袋就被李如风装进了自己的牛皮口袋里，随着马儿奔跑的动作有节奏的敲击着马屁股。

　　要知道马作为一种杂食性动物，它的食量很大，尤其是战马，为了配合骑兵们的作战任务，这战马基本都是同类中的佼佼者，它们吃的多，跑的快，消化能力极强，所以自然也就拉的多。

　　而且马这种生物是可以在奔跑过程中边跑边拉，球状的粪便可以很方便的被战马在奔跑中以优美的弧线甩出臀部排泄口，整个过程中完全不会干扰骑士本身的骑行过程，非常干净卫生。

　　但迪迪亚尔作为一个感官敏锐的黑巫师，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漫长折磨后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根本没打算谈判，直接就下了死手，这和迪迪亚尔从其他人那获得的有关李如风的消息可完全对不上号。

　　但既然事不可为，他是打算装死一波等那些蒙古蛮子离开后再找机会复活的，毕竟伟大的蔚蓝之风只是封禁了他使用奇迹之力的权力，又不是拿走了他不朽灵魂的特性，所以死亡这种事对足够强的黑巫师而言，是一种完全可以接受的损失。

　　结果那个该死的萨满居然把他的脑袋带走了，迪迪亚尔不知道那个萨满在自己脸上贴了些什么东西，不过显然那张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小纸片有着完全不同于魔法力量的奇迹之力，它把迪迪亚尔的灵魂封印在了这颗头颅中，让他无法以灵魂的方式转移。

　　当迪迪亚尔发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感觉着自己的灵魂正从这颗已经开始腐朽的头颅上缓慢的消散。

　　他的思考能力也正随着血液的流失，大脑的腐烂而降低，所以最终迪迪亚尔放弃了继续伪装的打算，在袋子里闷声闷气的说道：“萨满，你赢了，我们来谈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如何？”

　　单纯作为一颗头颅而言，迪迪亚尔的声音不算洪亮，毕竟李老爷虽然箭术一般，但在帕丽莎的训练下，剑术却还不错，所以斩首那一刀快准狠，切削处基本是沿着下颚齐平砍的，根本没给黑巫师留下多少发音器官。

　　所以迪迪亚尔的声音干脆就被淹没在了风声中，根本没有被其他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