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在叫嚷了几声，确定自己没法引起李如风的注意之后，迪迪亚尔终于开始感觉到绝望了，他可以接受自己死在蔚蓝之风的小游戏中，可以接受自己被更强大的黑巫师拿走一切，包括生命，也可以接受死在这个古怪萨满的手里...
但如果他就这么死于声音太小，敌人没听见的奇怪理由上，那...大概自己这种死法，会被其他黑巫师们记载到魔法书上，遗臭万年吧？
一想到这里迪迪亚尔的求生之欲就疯狂的涌动，以至于原本开始昏昏沉沉的意识居然逐渐清醒了许多，连带着他所发出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如风大人，您带的那颗脑袋好像在说话？”紧跟在李如风身后一个马位的骑兵终于听见了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在花了几分钟时间来确定那不是马放屁发出的声音后，这个士兵的脸色明显开始发白了。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作为一个凡人，早在李如风如此针对性的分割那个黑巫师的尸体时，他们就知道这件事不同寻常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如风萨满不是一个残忍之人，他不会毫无意义的亵渎尸体，哪怕那具尸体是敌...
“你肯定是听错了，年轻人，是我刚才在自言自语。”李如风回头朝着那个年轻的士兵温和的笑了一下，否定了对方的猜测。
见李如风如此回答那个士兵立刻松了口气，原本凝重的表情也舒展开来。
而在百人队中充当着李如风和士兵之间纽带的那个亲卫，也在跑马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跟在了李如风身后将李如风和其他普通士兵隔离开了。
而后李如风依仗着自己马快，逐渐加速脱离了队伍，那个之前发问的年轻士兵看见这一幕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但最终放弃了继续思考。
战场上的怪事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奇迹的归奇迹，凡人的归凡人，这是老萨满的遗愿，是他做了一辈子的事，李如风甚至怀疑老萨满曾像《走进科学》栏目一样，以身作则的消除着奇迹之力在凡人中的影响，而他现在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在脱离大部队后，李如风伸手解开了装有黑巫师头颅的皮袋子，将那颗面部狰狞的脑袋从袋子里取出。
李老爷当时一箭射中了这个黑巫师的面门，为了顺利把那支箭拔出来继续使用，差不多掏空了这颗脑袋的面部三角区，而后这玩意又装在皮袋子里在马背上颠簸了十几公里，那可真是脑浆子都摇匀了。
同样的这个摇匀了，也是字面意义上的摇匀了，要不是这黑巫师头发还算茂密李如风根本就没有下手的地方。
“萨满！让我们谈谈！”迪迪亚尔乌鸦般沙哑的声音混合着风吹过脑洞的古怪哨音，瞬间就让整个场面阴森了下来。
尤其是李如风拿来糊弄事的符纸上，还用敌人的血液粗糙的写了个‘敕令大将军到此’的字样，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这个符咒搞不好是李老爷画过的诸多符文中，最正宗的那一个，毕竟这玩意取材自林正英系列电影，李老爷为了当初因为好玩还照着图描过...
“你想谈什么？”李如风左右看了看，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黑巫师谈什么条件，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骗一笔，毕竟上一个黑巫师给他留下的遗产，他到现在还没花光。
如果这是个游戏，像黑巫师这样的BOSS绝对会被人排队刷。
“让我的灵魂离开这具残躯，条件你随便开！”迪迪亚尔此时已经因为自身的状态无比恶劣，而失去了谈判的本钱，他现在已经没法进行正常的思考，再拖下去他可能就只能胡言乱语了。
所以迪迪亚尔干脆忍了这一劫，让对方随便开条件。
“好，那我想要世界和平。”李如风四下观察着四周，打算找个风水宝地把这颗脑袋烧成灰。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将黑巫师的尸体四分五裂，分别带到不同的地方焚烧，现在脑袋在他这里，四肢被四个骑兵分别带走，朝四个不同的方向。
按照李如风的要求他们要各自骑行三天三夜之后，将自己所携带的残肢扔进自己看见的第一条河，或是在第一堆篝火中焚烧，或是将它喂给自己遇到的第一只狼。
而黑巫师的身躯则被遗留在了这个黑巫师的死亡之地，就地焚烧了。
李如风原本打算将这颗黑巫师的脑袋带回阿勒颇，制作成头骨标本，以保证这玩意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结果没想到，自己这个符纸好像真管事了？
既然符纸管事了，李老爷就不打算那么费事了，正所谓相逢就是缘分，既然这个黑巫师的脑袋在这里开口说话了，不如就在这附近找个风水宝地把它就地掩埋。
只可惜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不愧为平原之名，方圆数百里连个出名的山脉都找不到，地形平坦稍有起伏，再大牌的风水学家来了这也只能抓瞎。
而另一边黑巫师迪丽亚尔则被李如风的话给噎了个半死，他又不是阿拉丁神灯，许愿也没这么许的！
“听着萨满，我们当初把恶魔米兰沙的宝藏给偷走了，那是整整几吨重的黄金，那些黄金藏在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地方！我可以把那个宝藏的线索...”迪迪亚尔一时间也找不到能打动人的交换物，只能拿出之前的秘密试着做交换。
迪迪亚尔这一派的黑巫师和阿扎季里姆属于两个阵营，双方之间素有不合，当初为了这笔黄金在路上连连做法，死了不少人。
其结果就是一直到现在迪迪亚尔都还以为那笔黄金掌握在阿扎季里姆那一派的手中，根本不知道那黄金已经被前期的男人占为己有，而且正以每年十分之一的速度大笔大笔的花了出去。
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会被当场气死，而李如风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当年扔出去的回旋镖给击中了...
所以李老爷将那颗脑袋拎到了自己面前，用法不传外耳的语气小声说道：“那笔黄金，是不是两吨多，以金块和金币为主，还有不少琉璃制品？我都花完啦！”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是现在
1409年3月30日，大不里士。
黑羊王卡尔.优素福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默默的听着自己的情报主管小声汇报着有关黑巫师们的近况。
那些信仰蔚蓝之风的黑巫师到底有多危险，没有人比黑羊王更清楚，但是就是这么危险的黑巫师，却在他的手中好像提线木偶一样前后奔波了好几年，最终硬是把他从马穆鲁克人的大脑里捞了出来，还扶他上位完成了复国的伟业。
单从玩弄人心，以及画大饼的能力上，这位黑羊王有着完全不逊色于那些顶尖黑巫师的水平，他甚至几次在梦中感受到了蔚蓝之风的呼唤，卡尔知道哪怕自己在梦里表现出哪怕一刻的犹豫，蔚蓝之风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拉进那个大旋涡。
但卡尔作为王者，尤其是作为一个经历过卧薪尝胆经历的王者，他的意志远非那些邪恶的巫师所能比拟的，他很清楚的看见了蔚蓝之风背后混乱无序的本质，也看穿了那些巫师骨子里的疯狂。
这也是他一直在费尽周折想将黑羊人和黑巫师进行切割的原因，为此他甚至不惜顺了那些黑巫师的愿望，将一整座繁华的城市直接当做礼物送给了那些黑巫师折腾。
然而那些黑巫师就像跗骨之蛆一样，一旦你跟他们沾上了边儿，就再也没办法甩开他们了。
在卡尔麾下有两套情报班子，一套是在那些黑巫师的帮助下搭建的，用巫术和邪恶的祭献仪式绑定了一批永远不能背叛的探子，并且他们能通过这种邪恶的仪式来传递消息，而另一套则是以传统的方式组建的。
尽管卡尔已经花重金聘请了据说出自山中老人门派的刺客当做自己间谍组织的头目，但显然光从效率上而言，两个组织之间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在公务繁忙的时候，在战争时期，卡尔经常会忘记自己还有那么一套花了大价钱搭建起来的世俗情报系统...
但好在卡尔那么多钱扔进去也不是连个水漂都没打响，那位刺客大师还是有真本事的，他居然有本事用威胁的办法买通了那些黑巫师的厨师，这位黑羊王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还好这些黑巫师还不够强大，他们最少还需要吃饭。
所以那些为黑巫师们工作的厨师，反而成了黑巫师身边存活率最高的职业，因为长年累月的熬夜，乱吃炼金术搞出来的有毒物质，所以大部分黑巫师在能完成一次和蔚蓝之风之间的有效祭献之前，基本都是童话故事里格格巫的形象，好像风大一点就能把他们吹倒一样。
而这个时候一个靠谱的了解他们肠胃以及消化习惯的厨师，就是非常重要了。
那位刺客大师是威逼利诱的老手，他找到了其中一个厨师的老家，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了对方为他提供有关巫师的情报，即使以卡尔的眼光来看，自己的情报主管做的也非常隐秘，更何况他非常怀疑那些黑巫师根本就不关心那些凡人的命。
这条暗线自从黑羊王朝建立以来已经暗中维系了快两年了，而今天它终于传递来了一条非常有用的消息——那个叫迪迪亚尔的黑巫师死了。
迪迪亚尔，卡尔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对方长了一副年轻人的面孔，行事作风却异常的老辣，而且当他出现时其他黑巫师隐约中对他的忌惮也非常明显。
但那个黑巫师却很少会掺和进黑羊人的内政中，他只是把黑羊人当成了提款机，用提供服务的方式换取报酬，卡尔有时候觉得如果所有黑巫师都像那个迪迪亚尔一样‘老实本分’，他们之间的合作完全可以继续下去。
当然那也只是卡尔偶尔一瞬间的想法，毕竟那些黑巫师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光是上个月他们就从卡尔手中要走了三个异族部落，总人数超过了一千人，天知道那帮黑巫师想用那些人干什么，他们明明已经占有了摩苏尔，那可是一座人口过万的大城市...
随着黑羊人政权的逐渐稳固，他们和那些巫师之间的分歧也越来越大了，没人希望自己的合作者是一群能随时用你想不明白道理的方式谋害你的阴谋家，而那些黑巫师正是这样的人。
“我的王，据我所知那个叫迪迪亚尔的黑巫师死后，摩苏尔城内的黑巫师们发生了一些冲突，死了不少人，如果我们趁这个时候将他们一举消灭...”刺客出身的情报主管用手势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我可以联系我以前的同伴，只要有足够的报酬，我...他们不在乎要杀的人会不会突然变成乌鸦。”
卡尔必须承认，面对这个建议他确实动心了，但当他的眼神游离到表现战争局势的沙盘上时，他又不得不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错，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还需要那些黑巫师的力量来对付那些蒙古人，那些蒙古人竟然有办法杀死那个叫迪迪亚的黑巫师，就证明他们也掌握着一定程度的奇迹之力。
一想到这里，卡尔就想起了当日在大不里士附近发生的那场鏖战，信奉着猩红之风的米兰沙王子就好像远古神话中的半神一样所向披靡，如果不是那些黑巫师，也许光靠他一个人就能打进自己的宫殿吧？
这位黑羊王现在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能理解那位大征服者了，理解他为什么宁可把自己的儿子用锁链锁起来，关在特殊的宫殿中，也不愿意把他放出来为自己攻城略地了。
那不是属于人间的力量，作为凡人的王，他们有责任将那样的力量和普通人隔离起来，而肆意借用黑巫师的力量的自己，也许在未来有朝一日也会招致报应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黑羊王有些迟疑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陷入沉思的黑羊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报主管在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他的思绪已经转移到了该如何和那位大征服者的另一个儿子达成有实际意义的和平约定了。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汗国中枢撒马尔罕，另一件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大事正在发生。
掌握着大量城防军的埃米尔胡歹达，已经无法忍受局势继续恶化，打算对哈里勒苏丹下手了。
讽刺的是原本应该秘而不宣的叛乱却早在实际叛乱发生之前，就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下到贩夫走卒，上到哈里勒苏丹本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胡歹达的反意了。
哈利勒苏丹甚至在中央迪万公开用开玩笑的语气质问胡歹达打算什么时候带兵攻入皇宫，拿自己的人头去沙哈鲁那里换赏钱，有在场人说当时胡歹达埃米尔的脸色好像开了染坊一样，一会一个颜色整个人直接慌乱的跑出了皇宫。
但尽管胡歹达埃米尔的野心已经到了其心昭昭的程度，但哈里勒苏丹却也只能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大量忠诚于他的军队都在这几年时间里陆陆续续的被派了出去，在前线和支持自己叔叔的埃米尔们对峙，留在撒马尔罕附近的城防军则大半被掌握在胡歹达手中。
哈里勒苏丹身边此时只有一支人数不到三千人的禁卫军守在皇宫内，连带宫殿那些健仆，阉人内侍加起来，也凑不去五千人。
所以尽管君臣之间已经到了只差刀兵相见的程度，双方却也只能每天假装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各自的小动作（注①）。
而让情况得以荒唐到如此程度的背后元凶，自然是翁果的上级，来自大明的锦衣卫。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历史上的这一天，也就是我写在开头的3月30日，胡歹达在撒马尔罕发动了兵变，把哈里勒给抓了，但这人的政治野心极大，他抓了哈里勒不是为了向沙哈鲁卖好，而是打算挟天子以备将来再杀回来夺天下...顺便说一下，哈里勒就任苏丹之后就开始修复和大明的关系了，大明使节团就是他下令送回去的，以傅安为首的使节团在这足足待了12年。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大炮开兮
1409年4月1日，上午晴。
李如风再次站在了马尔丁城前方，越过有些残破的土石堡垒看着那座不算巍峨，但绝对险峻的山城。
此时已经是大雨过后第四天了，因为前两日都是晴天，所以此时地面看起来已经足够坚硬了，但因为那场大雨雨量太大了，所以泥土中的含水量依然很大，每当夜晚重新回归，土地就会再次变得有些泥泞，往往整个早晨都处于泥泞状态。
步兵走上去自然没问题，但驮着穿了盔甲，带了全套武器的骑士之后，那些镶了马蹄铁的战马在在上面奔驰时还是有可能会因为这样摸奖一样的落脚点存在打滑的风险。
所以在过去两天时间里，马尔丁城内外对峙的双方人马并没有爆发比下雨当天更激烈的战争。
得益于黑羊人之前的猛攻，所以留给巴达克的四门大炮，现在已经有两门都损坏不能继续使用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用来铸造大炮本身的金属只是发生了形变，把它们拖拽回去可以让铁匠们试着修复。
也就是李如风手底下没有会铸炮的工匠，不然他们完全可以在战场上对大炮进行维修，这年头凡是会造大炮的都是高级人才，各大势力基本都看的死死的，很少有会这门手艺的工匠会流浪在外。
但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一种通用语言的，李老爷已经责成他的合伙人安东尼奥在威尼斯地区放出话去，让他用个人信用担保，用高出威尼斯市场两到三倍的价格招募相关人才。
李如风依稀记得半个多世纪之后，奥斯曼人用来轰击君士坦丁堡城墙的乌尔班巨炮就是个在君士坦丁堡得不到重用的学者出走后为奥斯曼人主导督造的...
但愿他也能捡个漏，招募到几个有真本事的人才。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摆在李如风面前的难题依然是这座马尔丁城，这座城市可能是他穿越以来除了阿勒颇之外最熟悉的城市，毕竟现在阿勒颇城内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一年前从这座城市迁徙过去的。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让这座城市重新归于他的掌控。
“国内那些黑羊人的战斗意志并不顽强，每次出城作战的士兵都分成了两到三个部分，由不同的军官指挥，互相之间缺少统一调度，往往我们只要狠揍其中一股，对他们造成足够大的伤亡后，他们就会选择撤回城内，而他们的友军无论是否在战场上占据了优势都会一窝蜂一样，跟着跑回去。”巴达克在评论马尔丁城内的黑羊人时，语气中带着一股蔑视。
“面对这样的敌人，我很难想象当时他们是怎么打垮汗国在当地的驻军的，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强敌，如果再有一支千人队和我配合，这三千人我肯定能吃下！”巴达克看着远处的城墙摇了摇头，“老苏丹，哎...”
作为大征服者帖木儿提拔起来的后起之秀，巴达克自然全心全意的忠诚于那位苏丹，但巴达克在战略上看的越清楚，自然也就越是能感觉到老苏丹所犯下的错误。
为了远征大明，那位大征服者几乎耗尽了汗国内部的所有潜力，正军十五万，辅军二十万，民夫不计其数，花销更是挥金如土，汗国境内无数民族，附庸的小国都被刮削的反复叛乱。
其结果就是汗国境内各地防守空虚，在老苏丹意外身故之后，那些远征大明的精锐也都各自被心怀二心之人拆分收付，完全可以说整个汗国当时的军政系统直接崩溃了，原本应该驻守在黑羊人土地上的军队干脆不知道被人截胡到哪去了。
黑羊人再次复国时，打败的不过是二线甚至三线的军队，以巴达克的眼光来看，搞不好当时整个汗国西部地区最精锐的汗国军事力量就是这群蒙兀儿人了。
毕竟，老苏丹远征大明所要经过的地方，正好是这些蒙兀儿人的故土，曾经的察合台汗国...所以哪怕只是为了避嫌，那些蒙古人也没有按照惯例接到调令为老苏丹提供精锐的游骑兵部队。
“行了，我的将军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要抓住现在。”李如风打了个响指，早就在身后等的不耐烦的打炮老汉小队立刻趾高气昂的指挥着学徒们，僵持六门大炮依次排开，瞄准了城门方向。
在迪奥比亚不在这里的日子，那些刚学会打炮没几天的学徒们完全就是在摸鱼，只要大炮能响，只要炮弹飞行的方向，不是冲着自己这边就算是合格，根本谈不上什么精度，更别提能直接打上城墙威胁那些守军了。
所以那些黑羊人的日子还算好过，但现在迪奥比亚回来了，他又可以用这些大炮来恐吓守卫者了。
于是在学徒们的崇拜和吹捧中，迪奥比亚再次趴在大跑上开始了微调，这种体感式瞄准也算是他的独门绝活了，李如风觉得他差不多硬生生靠自己的天赋把大炮这种武器的精准度提高了一个代差。
对待这种顶尖人才，李老爷从来不吝啬，所以他早早的承诺迪奥比亚，只要他今天能发挥正常，将炮弹轰杀几个马尔丁城城墙上的守军，他以后的月薪翻倍。
此时迪奥比亚的脸色红彤彤的，看起来就跟刚喝了酒一样，那是在金钱的刺激下，热血上涌的表现，要知道他现在在李如风这儿挣的月薪可不低，比他以前跟着皮亚诺混的时候可高多了，这要是再翻一倍，那可了不得了！
迪奥比亚身边那几个同样来自佣兵团的老汉们一个个都在那起哄：“迪奥比亚，你要是不行就痛快下来换我来，我要是专门打中一炮，以后的月薪也翻倍！”
“滚蛋！都给老子闭嘴，别影响老子人炮合一！”迪奥比亚恼羞成怒的回头吼了一嗓子，而后继续热切的看着城墙上那些露头的黑羊人。
这些大炮距离城墙的距离大概在六百米左右，平心而论已经到了有效杀伤距离的极限，虽然炮弹还能多飞个一二百米，但杀伤力就已经大大下降了，所以想要取得击杀就得...好吧，其实主要还是看运气，看手红不红。
而此时在马尔丁城的墙头上，黑羊人的主帅卓格鲁正面带着几个千夫长看着再次得到了支援的敌人摆开阵势，面色一片凝重。
“卓格鲁大人，那些蒙古人又开始摆炮了，要不然您还是避一避吧？”一直驻守在城墙上的黑羊人百夫长小心翼翼的说道。
作为这些天来最了解那些大炮的黑羊人，这个百夫长自然看得出来，那些大炮今天摆的比往日更前突一点，虽然在距离上只有那么一百米左右，但这依然是个危险的信号。
这要是在前两天，他们早就冒险杀出去趁机毁坏那些大炮了，但今天不行，那些蒙古人来了援军，天知道他们背后到底来了多少人，总督和其他几个千夫长肯定不会允许他们出城浪战。
“我在城墙上那些大炮还能打得到我不成？要是对面炮一架，我就先跑了，我不成了某人第二？”卓格鲁说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眼睛不住往海达姆身上瞟。
跟在卓格鲁身后的海达姆脸色青一片白一片，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他当时被大炮的火力吓的跑下城墙的事这几天已经传开了，这是事实不假。
只不过现在被人当面拿出来嘲讽，还是让海达姆羞怒异常：“卓格鲁，你要是有胆子就指名道...”
轰！
第四百八十九章 攻城
事实证明，在没有奇迹之力干涉的情况下，这个世间还是有真理的，而其中最浅显的一条真理就是死人不会说话。
海达姆的要求太过分了，因为那些蒙古人发射的第一颗石弹正好打进了城垛上沿，它并没有直接命中什么目标，而是撞在了城垛边缘部分发生了折射，从侧面剐了卓格鲁一下。
当然，考虑到这玩意的残余威力，卓格鲁如果还活着的话，也许更希望自己是被正面命中的。
因为那颗石弹直接击中了卓格鲁左侧胸部，锁骨以下的部分直接凹陷了进去，四五根肋骨当时就把他的肺扎成了筛子，卓格鲁瞪大了眼睛，一口气足足出了一分多钟，最后喘出来的全是血沫子，硬是没在临死前再呼一口空气。
海达姆和其他躲过一劫的千夫长硬是没看出来卓格鲁到底是疼死的，还是被一口气憋死的，他们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是一种以前他们没见过的新死法。
这种死法毫无荣耀感可言，而且其死状也足以令人印象深刻，这辈子都忘不了。
上一篇：邦多利的另一位弦卷
下一篇：开局被学校开除，还好我是耐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