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53章

　　赫费尔森唯一能给他们提供的，就是盾牌，铁条紧固的木头盾牌管够，这玩意还是希尔特贝格托人从阿勒颇运过来的，随同一起运到的还有五百支短矛。

　　但不是所有亚美尼亚人村庄都保持着军事训练的习俗，新手想用好这些短矛和盾牌，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

　　不过眼下最少这些盾牌已经发挥了作用，远处黑羊人时不时抛射过来的箭矢，大部分都直接落在了地上，少数射进兵阵中的，也被盾牌轻易隔挡了。

　　这些抛射用的箭矢重量很轻，力道也不够。

　　不过时不时的就有黑羊人会突然冲锋，抵近射上一两轮重箭造成杀伤，经典的骑兵对步兵的打法。

　　巴里斯就趁着这个机会完成了两次命中，造成了黑羊人一死一伤的结果。

　　他手头上那些弓箭手的水平还是太菜了，他们在森林里射冷箭没问题，拉出来在平原上射快速运动的骑兵就有点不够用了。

　　但赫费尔森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这些黑羊人在损失了七八个人之后，就不再冒险抵近射击了，就单纯的围着他们绕圈，用抛射的方式消耗士兵的体力。

　　作为一个打过几次仗，并且每次打完了都有一个战略大师在课后帮忙补课的聪明人，赫费尔森敏锐的意识到这些黑羊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们肯定还有援军，而且数量不少，能稳稳的吃下他们这支百人队。

　　赫费尔森的脸色很难看，基于之前的遭遇，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运气不好，正好遇到了黑羊人的‘大部队’，还是有人把他给卖了。

　　此时，赫费尔森距离亚美尼亚人的攻城营地足够十公里的路程，想就这么拖着一堆尾巴，带队返回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那些黑羊人的经验足够丰富，他们顶多走上个几百米，就会因为阵型涣散而直接演变成溃逃。

　　他们被人钉死在这里寸步不能动，唯一的生机只能是让一部分人突围出去叫援军，如果能叫的来的话。

　　“巴里斯，准备回营地！叫人来支援我们，如果穆斯塔法那个混蛋不肯派人，就让埃尔多强行开拔！”赫费尔森小声对巴里斯说道，他不想让其他士兵听见他和穆斯塔法之间的矛盾，“还有，别忘了带上我们的秘密武器。”

　　“都带上么？”巴里斯脸色凝重的问道，赫费尔森所说的秘密武器同样是希尔特贝格送来的，一种能燃烧的液体，装进罐子里扔出去可以烧上十几分钟，据说那是传说中的希腊火。

　　“都带上，如果穆斯塔法他们阻拦你们的话，就把营地都烧了！”赫费尔森脸上闪过一丝狠辣，决定放手一搏。

　　“早就该这么干了！那些该死的贵族和黑羊人一样可恶！”巴里斯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些领主的厌恶。

　　“先别说那么多了，兄弟，你得先能保证自己能活着返回营地，你得骑的比那些从马屁股里生出来的操羊佬更快！”赫费尔森苦笑了一下，用力拍了拍巴里斯的肩膀，“等你们这些骑马的出发时，我会让整个队伍移动，如果运气好，可能只有五个人去追你们，散开跑！”

　　“能杀我的操羊佬还从马屁股里生出来呢！”巴里斯哈哈一笑，吹了个口哨，其他四个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骑兵立刻上了马，他们早就做好了突围的准备，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第七百零一章 我的朋友遍天下

　　即使让营地里的穆斯塔法来说，赫费尔森也是个骁勇善战的战士，他的骑士身份也许是假的，但他在战场上的行为无疑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穆斯塔法甚至很欣赏赫费尔森，如果不是为了获取那些山民领主的支持，他其实很乐意给对方册封个骑士的身份，花点小钱把这员猛将招募到自己麾下。

　　只可惜，那些山民领主可能在山里呆的太久了，把自己的地位看的太重了，他们宁可打败仗也绝不允许有人用这种方式的窃取他们的权柄。

　　穆斯塔法能理解这帮山民领主，毕竟他们在山区里物资匮乏，很多时候能坐稳自己的领主位置，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对血脉正统性的宣传。

　　乌拉尔图家族，或者应该说是这个时代几乎所有贵族都在宣传类似的东西，甚至于有些人真的信了自己那一套。

　　毕竟这是巩固他们权利地位的诸多手段中，最廉洁的一种。

　　只不过和那些山民领主不一样，在穆斯塔法控制下的乌拉尔图家族，更多是通过创造利益，维持稳定的方式来统治自己的领地。

　　包括这一次对黑羊人的战争，同样是以此为驱动力的。

　　这些黑羊人脑子里除了羊粪就是草，穆斯塔法有时候觉得这帮人可能以为全天下的财富都他妈是从草原上长出来的，他们定期收割就能维持富足了。

　　连蒙古人统治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他们都知道维持商路畅通的重要性！

　　穆斯塔法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今天是个晴天，那些黑羊人最喜欢的天气，万里无云，随便找个山坡就能看见周围几里地的范围。

　　他知道，那些黑羊人一定会找上赫费尔森的队伍，那些山民领主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直接派人把赫费尔森的动向白送给了黑羊人。

　　穆斯塔法不齿那些山民领主的做法，但他现在依然需要这些山民领主的支持，需要他们的士兵。

　　可惜了那个赫费尔森，穆斯塔法抓起自己面前的小羊排用力撕咬着，随军的厨子厨艺水平有限，白瞎了这些路上缴获的羔羊。

　　穆斯塔法的年龄已经大了，用力撕咬羊肉的时候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牙床上轻微晃动，随即从牙龈上流出的鲜血就让嘴里的肉变得更加难以下咽了。

　　“呸！”穆斯塔法将嘴里的食物吐在地上，用烈酒漱口掩饰自己的狼狈，他这段时间一直吃不好，整个人的精神头都有点萎靡了。

　　“大人！赫费尔森骑士的扈从巴里斯刚刚返回了营地，他留在营地里的士兵们正在武装。”今天一早上就被派过去盯着赫费尔森营地的侍卫回来汇报道，“那个巴里斯现在正往您这里来呢！”

　　“就说我不在。”穆斯塔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让他去见阿赫梅德，他们山民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穆斯塔法倒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回避，赫费尔森虽然能力出众，但背后有李如风的影子，所以他并不反对除掉赫费尔森，他只是想在这件事上表现的优柔寡断一些。

　　有时候，这个词并不是总是贬义词，穆斯塔法希望山区里那些有能力，但没有出头之路的人以后能记得还有埃尔祖鲁姆这条路可以走。

　　穆斯塔法甚至想好了，等赫费尔森完蛋了，他要在众士兵面前表演一出苦肉计，展示出自己错过了救援机会有多懊恼，对那些山民领主的冷漠有多反感。

　　反正那些山民领主也不敢宣扬这件事的内情，他们生怕有人知道赫费尔森的上位方式，所以这个哑巴亏他们吃定了。

　　然而事情似乎有些转机，那个侍卫很快就一脸慌张的跑回来说道：“大人，巴里斯和阿赫梅德大人打起来了，阿赫梅德大人被刺了一剑，生死不知！”

　　“什么？”穆斯塔法皱起了眉头，他现在也开始能体会那些山民领主为什么如此厌恶赫费尔森一伙人了，他们确实缺少廉耻，不守规矩。

　　“那个扈从还说，他们已经在营地里布置了希腊火，如果赫费尔森骑士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就一把火把营地烧了！”侍卫的语气中透漏着惊恐。

　　希腊火这种东西的传说，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流传了几百年，几乎每次发生大的战争都会有新的传言流传出来。

　　所以当有人对外宣称自己有希腊火，而且还要用到你脑袋上时，你最好相信你真的有。

　　这座规模很大，被亚美尼亚人当成攻城营地的营地，就位于凡城西北方，背靠凡湖的一条支流，取水方便，附近有一片林地，可以就地取材制造攻城器械。

　　所以眼下营地里储存了很多木头，要是真烧起来损失可小不了。

　　最重要的是，重新建造营地，重新砍伐木头，会耽搁上好几天的时间，到时候黑羊人就算反应再慢，内部再空虚，也该能腾出手来支援凡城了。

　　穆斯塔法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出面了。

　　在一队侍卫的保护下，穆斯塔法很快就出现在了巴里斯面前，阿赫梅德还躺在巴里斯脚边，流了一地的血，远处看热闹的士兵越来越多。

　　赫费尔森的人和阿赫梅德的人各自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巴里斯一手拿着带血的剑，另一只手则摸在背后的弓臂上。

　　穆斯塔法的眉头紧皱，他记得巴里斯这个人，对方的射术相当了得，所以他下意识往后面躲了躲。

　　他对这些山民领主的愚蠢感到难以置信，如果你想让一个人死，最少得有个完整的计划吧？难道他们以为所有人都拥有自己蠢死这种死法么？

　　“咳咳！巴里斯，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误会，先让人把阿赫梅德大人抬下去看看伤势如何？”穆斯塔法不得不站出来当和事老。

　　“原来穆斯塔法大人您在营地里，您的卫士刚才告诉我您不在，看来是有人撒谎了！”巴里斯的声音洪亮，显然巴不得让这些大人们都颜面无存。

　　只可惜，他太小看这些贵族的真本事了，穆斯塔法连脸都没红一下，只是淡定的说道：“赫费尔森骑士何在，他知道你在这的行为么？”

　　“他去保护你那该死的车队了！你难道不知道么！”巴里斯被贵族们的无耻彻底激怒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脚踩在阿赫梅德的后背上，“赫费尔森被黑羊人袭击了，我是来叫支援的，但显然有人不想赫费尔森继续活着！”

　　穆斯塔法看见被踩住阿赫梅德哆嗦了一下，知道那个白痴还活着，只是这会正装死呢，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只要没死人，事情就好办了。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除了黑羊人，还有谁会希望我们的勇士战死！”穆斯塔法大声说道，“既然你是回来求援的，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会带着我的卫队和你一起出发！去拯救我们的勇士！”

　　既然你们把事办砸了，那就别怪我卖个人情了，穆斯塔法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山民领主，黑羊人，赫费尔森以及赫费尔森身后的李如风。

　　作为这件事里的‘中立方’，除了黑羊人是确定的敌人之外，其他哪一方都可以是乌拉尔图家族的朋友，不是么？

第七百零二章 营中之乱

　　穆斯塔法试图依靠自己的影响力，在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之前，将这件事暂时遮掩过去，他们已经打造了足够的攻城器械，攻打凡城之日指日可待，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出什么事端。

　　谢天谢地，亚美尼亚人最少还没把自己祖上阔绰时候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丢光，他们依然小心翼翼保留着制造那些战争机器的方法，同时也感谢当初那位大征服者没有像摧毁波斯人，阿拉伯人的文明一样，将他们也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毕竟，亚美尼亚人早在那位大征服者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是这片土地上的二等居民了，所以在面对他的刀锋时，亚美尼亚人选择了顺从而不是抵抗，换一个新主人对他们来说没有多大影响。

　　所以眼下在这座攻城营地中，古老但依然有用的投石机，冲车，攻城塔楼一应俱全，穆斯塔法可不想因为那些山民领主之间的内讧，让所有功夫都白费。

　　穆斯塔法说完之后，就这么站在原地伸出一只手等着巴里斯来亲吻他的手上象征权利的戒指，这是很早以前十字军带来的礼节，被亚美尼亚人一直流传到了现在。

　　巴里斯犹豫了，他和穆斯塔法一样很清楚地上躺着的阿赫梅德只是在装死，对方身上的伤就是被自己刺的，会不会死人他能不知道么！

　　基于骨子里对这些贵族的仇恨，巴里斯真的很想给地上的混蛋补上一剑，在这些山民领主中，最敌视他们的就是阿赫梅德。

　　因为阿赫梅德的领地，就在赫费尔森他们隔壁不远，如果赫费尔森死了，阿赫梅德从中的获利最大。

　　“巴里斯，别做傻事，阿赫梅德大人和赫费尔森骑士之间现在只是有些误会而已，现在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相信在我的调解下，所有的误会都可以解开。”穆斯塔法在巴里斯眼中看见了一些危险的东西，不得不再次开口，“以上帝的名义，我发誓我说的是真话！”

　　“今天流的血已经够多了，如果再死了人，你身为赫费尔森的扈从，也会给你的主人招来灾祸。”穆斯塔法再次说道，这一次巴里斯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脚。

　　“没错，就是这样，过来孩子，亲吻我的戒指，接受我的友谊。”穆斯塔法站在原地催促着，语气显得很真诚，“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诚心诚意的款待着你们，我相信我已经展示了足够的友善，有资格成为调解你们之间误会的调解人。”

　　巴里斯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这个粗中有细的汉子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阿赫梅德，今天暂且饶他一命好了。

　　反正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好习惯，每次上战场临阵前，都会在自己的剑锋上涂抹动物粪便，当然有时候则是人的，主要看哪一种更新鲜。

　　以巴里斯的经验来看，就算阿赫梅德能熬过伤口感染的风险，以后也有他受得。

　　“我愿意接受您的...”巴里斯收回了自己的配剑，转身走向了穆斯塔法的方向，准备按照传统礼仪，单膝跪地亲吻对方手上的戒指。

　　但显然，长生天并不想看见今天这场大戏现在就结束，所以有新的变故出现了——

　　一支箭矢从巴里斯身后的人群中射出，直接命中了躺在地上装死的阿赫梅德大人的屁股。

　　这支箭是如此精准，以至于正好没入了对方两瓣臀肉正中间的要害部分，阿赫梅德顿时惨叫了一声，用一种非常规动作从地上弹射而起，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边向前奔走了几步跪倒在地。

　　在场的众人，包括穆斯塔法和巴里斯在内全都下意识的跟着骤然一紧，感觉一股凉气瞬间从下三路直冲天灵盖。

　　巴里斯甚至清楚的听见在场距离足够近，能看清阿赫梅德惨状的近百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巴里斯！”穆斯塔法在震惊之后，立刻勃然大怒，“你是要和我为敌么！”

　　巴里斯知道自己现在算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根本解释不清，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一条路走到黑，直接和穆斯塔法大人刀兵相见，希望对方能顾及到希腊火的威胁，再次退让。

　　而另一条路就是现在就投降，把选择权交给穆斯塔法大人，相信对方是个公平公正的‘老爷’...

　　但这些该死的贵族知道公平公正这个词怎么写么？

　　巴里斯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所以当即就再次拔出自己的配剑，大喝一声：“为了赫费尔森！为了公平，公正！”

　　在巴黎斯身后，两百多人的士兵中至少有一半的人下意识的跟着他拔出了武器，而另一半也在同伴和其他人的刺激下有些迟疑的拔出了武器。

　　“巴里斯！放下武器！冷静点，我知道不是你做的！”穆斯塔法现在的脸色已经发黑了，他承认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些摇摆，只想当个看客等个结果。

　　但如果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他就没那么稳坐钓鱼台了。

　　但这种话对巴里斯毫无意义，他谨慎的判断了一下穆斯塔法身边的侍卫数量，在确定自己没有机会劫持对方之后，一手剑一手盾，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的慢慢倒退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穆斯塔法大人，请派兵救援赫费尔森，他顺利回营，我们就放下武器，不然，我就让人点燃希腊火，负责点火的人就隐藏在营地各处！”巴里斯索性不走了，现在他就在这里等着其他人去把赫费尔森给救回来。

　　而此时，隐藏在暗处的希尔特贝格看着一片混乱的营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差不多是跟着巴里斯一起进入营地的。

　　在花了几分钟时间，从自己留下的暗子那了解到这段时间营地里发生的事之后，希尔特贝格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利用这件事了。

　　既然那位大人有意统合亚美尼亚人的土地，那这些顽固的领主阶层就是最大的障碍了。

　　毕竟对那位大人而言，即使亚美尼亚人和黑羊人之间的战争失败了，也同样有利可图。

　　而对希尔特贝格本人而言，只能说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效忠的主人不一样，他的立场和行事作也就随之更改了。

第七百零三章 李老爷的野望

　　当希尔特贝格开始重整亚美尼亚人的‘内政’时，李如风也在继续推动自己的军改。

　　他剥夺了这个时代军队用来维持士气和战斗力的根本武器，是来自大明的先进生产力，那些明造的火枪能让李如风用更低的成本来武装拥有平均水准战斗力的军队。

　　但这并不代表着这些在这个时代堪称精锐的蒙兀儿游骑兵部队就失去了价值，实际上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精锐士兵都是不可多得财富。

　　这些蒙兀儿人从小接受的军事化教育，让他们在精神和体力上都远超普通人，在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顶着巨大的伤亡比例死战不退。

　　很多时候决定一个人在战场上生与死的，只是刹那间的反应，而这些游骑兵们总能在生死之间做出最有利的回应。

　　所以，在剥夺了他们肆意杀戮，随意掠夺的权利后，李如风总得给他们点其他的东西作为补偿。

　　在这方面，李如风其实已经有了一套，或者说是好几套替代方案，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人类漫长的战争史中已经有无数惊才绝艳之辈提前写好了答案，只等他原封不动的照搬。

　　从军队的组织结构上来看，这个时代的军队组织更多是以点带面的形式，也即所谓的封建军队——

　　由几个有同时掌握着知识和武力，且装备精良的军事贵族指挥，搭配少量长期从军，拥有一定军事装备和技能的职业军人作为辅助，去指挥大量站前临时征召，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壮丁，农民，从而组成一支名为军队的组织。

　　士气低落，装备杂乱，军纪涣散这老三样几乎无可避免，被李如风临时切分的马利基耶城联队，就是这个时代的标准军队组织。

　　其锚点来自木合亚提拔的几个有军事经验的神职人员，以及马利基耶城的传统贵族子嗣，中坚阶层则来自于城内的手工业者，这些人在马利基耶城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小作坊，小买卖，无法脱离这个为了马利基耶城未来利益而组建的临时军队组织。

　　在他们之下，则是组成士兵主力部分的普通市民，他们有的是城内的帮闲，小工，有的是依托城市存在而生存的流民，他们被征召起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这支军队看起来更像军队。

　　这么一支军队其实才是这个时代军队的常见模式，但它在李如风的军队体系中，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李如风虽然每天都头疼自己麾下的军队，一次次试图发起改革，但实际上，李老爷之所以能一次次战而胜之，就是因为他麾下的军队虽然人数偏少，却在组织上超越了这个时代。

　　首先，构成李如风军队主力的是蒙兀儿人，而众所周知这片土地上的蒙兀儿人，他们不是原住民，也不是突厥化的蒙古人，而是那位大征服者从遥远东方征服的察合台汗国的战败者，他们是被当成战俘从东方一路随着帖木儿的战线拓展，被流放到西方的。

　　不管当初帖木儿的本意是为了持续削弱察合台汗国的战争潜力，还是有意为之，但事实就是在数千公里的流放路途中，这些战败部落中的老弱病残几乎全都死于非命，最终抵达美索不达亚平原的，全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