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267章

作者:阡之陌一

  “我会把注意事项告诉您的侍卫们,您平时最好多抽时间和它们在一起。”阿都钦将两匹小马驹交给李如风,其实也是一种拍马屁的行为。

  他当然知道李如风那么多时间陪伴着这两匹良驹成长,他也知道在李如风手中,这两匹马估计连上阵厮杀的机会都没多少。

  但这也正是他的目的,这些混种马的魅力太大了,蒙古人嗜马如命,如果不是现在李如风部有隐隐被孤立的趋势,恐怕早就有人上门来讨种了。

  即使是现在,阿都钦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部落里但凡有点地位的人,一个两个都琢磨着如何他从他手中讨得一两匹好马,哪怕是杂种马呢。

  尤其是古迭儿那个名叫阿达尔的儿子,三番五次的试图弄几匹马放在自己那养。

  这倒不全是基于私心,因为蒙兀儿人在养马这方面的制度很超前,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马群是部落里的公产。

  所有马匹都属于部落这个整体,而不是某个蒙兀儿人个人,但合格的战马会在部落里的男孩成年时,被分配到个人手里,从此以后他需要独自负担这匹马的一切开销,一直到其中一方死亡,或是‘退休’为止。

  当然,基于蒙兀儿人的游牧传统,大部分蒙兀儿人分配到的马匹都是复数的,战马是战马,驮马是驮马,驽马是驽马,区分的很清楚。

  阿达尔想养上几匹,可能更多是出于4S店里来了一批新机车,马力大的吓人,负责保养新车的伙计们都想上手试试手感的想法。

  但因为古迭儿前阵子和吐利克私下里见过面,他儿子这种行为就变得可疑了起来。

  当然,拍马屁的因素还是更大一点,帕丽莎公主的眼睛已经长在星空身上移不开了。

  相比于其他人,帕丽莎公主对混种马的渴望要更具体一点,毕竟她可是骑过一阵子混种马,有些东西,一旦你骑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星空的性格无疑比它哥哥温顺了许多,很快就在帕丽莎公主的逗弄下和她熟识了起来,甚至连帕丽莎公主给她套鞍子的行为都表现出任何的不耐。

  而坏小子乌骓就是另一幅模样了,当李如风端着马鞍靠近它时,它高高昂起头颅,迈着类似盛装舞步的步伐,以略快于李如风的速度在他身前前进,一直和李如风保持着一米五左右的距离。

  最可气的就是它一边走,还一边扭着头看向李如风,一双乌黑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下面一张大嘴却呲着大白牙不断傻笑,显然把这当成了一种游戏。

  这匹无比聪明的混种马已经意识到了李如风和它自己之间的联系,它早就见过那些人类骑着自己的同类在草原上驰骋。

  但它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人骑在自己的背上!

  也就是李老爷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打仗,光是跟着急行军就是一种极佳的锻炼方式,体力大涨,要不然光是抬着马鞍子在踏雪乌骓身后追就够他受得了。

  看见这一幕,已经束紧了鞍子,骑在星空背上的帕丽莎公主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应对危机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当你感觉轻松时,那一定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这一点即使在李如风身上也是如此。

  李老爷之所以有时间去游山玩水,和妻子一起骑马赏花,那是因为青格力那颜这个老同志好像地里的大牲口一样,在草原上骑马奔波了足足半个月,总算是把所有部落都照顾到了。

  作为一个有肺疾的病人,青格力那颜的脸色从一开始在城里养出来的红润有加,到现在已经变得面色青白,眉梢都有些耷拉了。

  任何人只要看见青格力那颜就知道,这人精气神都不行了。

  青格力那颜当然有苦自知,他甚至还知道这是李如风对他的一种鞭挞,在展示自己权威的同时,也是为了打消他自己心中可能存在的那点野心。

  就算他没有,他弟弟也有。

  “那颜大人,来喝点热奶茶!”圆滚滚的木扎合端着滚热的银碗斯哈斯哈的走进了青格力那颜的帐篷,一张胖脸上满是担忧。

  他确实更倾向于李如风,那位萨满大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和繁荣,而且在战场上也不断取得胜利,从各方面来讲都是完美的统治者。

  但上了年纪的木扎合也同样不希望青格力那颜出什么意外,人上了岁数就恋旧,他已经习惯了青格力那颜的权威。

  更何况在他们这些酋长和李如风之间,有青格力那颜作为中间人能省下很多麻烦事。

  木扎合毫不怀疑,青格力那颜今天死在帐篷里,蒙兀儿人明天就能发生内讧。

  “没事,歇歇就好了。”青格力那颜用力咳嗽了几声,这段时间的操劳,让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一说话感觉嗓子里都拉丝了。

  “我的人说,其他部落的人已经开始往这里迁徙了,虽然时间上比往年晚了点,但总归今年是个丰收年,大家日子都松快点,所以响应您号召的人也多。”木扎合笑呵呵的捡好听的话说,“搞不好今年这那达慕,能是最近这些年里规模最大的一届。”

  “他们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么,做的太过到时候大家面子都不好看。”青格力那颜知道木扎合的立场,但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就连他的亲弟弟都背着他搞阴谋,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呢?

  一想到这里,青格力那颜就想起了李如风身边那些好像魔怔了一样的亲卫,他们简直像是被长生天开悟过的一样,对李如风忠心耿耿。

  这一年多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试图从那些亲卫那打开缺口,在李如风身边埋钉子,却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现在想想,光这一点就让李如风在这场‘战争’中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上面人怎么想的,又不影响底下人想热闹热闹的念头。”木扎合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小食和酒杯,“如风大人可是把给大家的好处都落在明面上了,就算是放羊的孩子也知道,他们能吃上糖,是因为萨满带来了繁荣。”

  木扎合说的可不是瞎话,光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就摆着四样水果,四样干果,有蜂蜜调过的酒,几种奶制的小食也都各自用铜的,银的容器装着,一眼看上就让人食指大动。

  在往年,哪怕是大征服者还在的日子也算上,蒙兀儿人的餐桌上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丰富的食物和器皿?

  贵族还好说,打仗的时候随便抢点就能给自己家里凑上几套餐具,但士兵们就差远了,为了多装点,他们宁可把银杯踩扁,把金勺子掰弯。

  至于食物,尤其是副食和茶叶,蒙兀儿人其实很依赖汗国的供应,在汗国内乱之后,就只能靠横征暴敛的压榨那些二等人,以及数量有限的商队艰难度日了。

  但现在,这些东西在阿勒颇可以直接买到,价格也公道,对蒙兀儿人来说,即使是最普通的牧民也负担的起。

  李如风甚至组建了专门的商队,对各部落供应他们需要的一切物资,这些商队不仅价格公道,还会主动返利给各部落的酋长,算是李如风‘施舍’给他们的好处。

  而这些商队也将李如风的意志带进了这些部落,就像木扎合所说的,即使最普通的牧民也知道这些变化是谁带来的。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宣传手段,对这些脑满肠肥的酋长而言有些太过高级了,以至于在它潜移默化的生效了之后,才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那时已经为时已晚了,即使没有商队进行宣传,李如风也还有宗教,有医院,有学校作为宣传口,没有哪个部落能躲开这种宣传,除非他们愿意放弃所有李如风为蒙兀儿人带来的好处。

  可怜很多酋长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种影响力能带来怎样的变化,身在局中的青格力那颜和木扎合也受限于自己的眼光,只是隐约有了一些猜测,无法窥视全貌。

  如果说李如风撒下的恩惠对蒙兀儿人来说是锦上添花的话,那对库尔德人,亚美尼亚人这些弱势群体而言,就是雪中送炭了。

  萨拉丁.穆合特的势力一直在扩大,这倒不是他多有进取心,多会经营,而是因为几乎每天都有流浪的库尔德人加入他的部落中。

  有些人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流浪者,还有的则干脆是一整个小部落,听说了萨拉丁的名字,特意投靠过来的。

  库尔德人的分部很广,但大部分都混的不如意,用李如风的评价来说,他们有点太随波逐流了,所以才在哪都挨欺负。

  和有军事传统的蒙古人比,他们不够强,和有信仰的阿拉伯人比,他们又不够虔诚,现在团结在黑羊旗帜下的土库曼人也能踩上一脚,走到哪都有吃不完的苦。

  这时候萨拉丁.穆合特的存在就很扎眼了,他只需要向李如风献上,就能获得一片赖以生存的土地,立刻成了周围地区库尔德人的一面旗帜。

  库尔德人数百年来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愿意接纳他们,并愿意公正对待他们的统治者。

  幸得当年大征服者用最残暴的方式将这片土地上打扫的干干净净,所以面对这种‘廉价’的忠诚,李如风所付出的不过是也是同样‘廉价’的土地,双方算是达成了某种正向循环。

  这种循环是如此高效,以至于李如风不得不开始考虑,在库尔德人中再扶持一个新的山头,以避免萨拉丁萌生出什么符合他名字的雄心壮志。

  对亚美尼亚人而言,李如风同样是这片土地为数不多的好选择。

  首先,李如风并不是穆斯林,所以对信仰方面保持着非常开放的政策,光这一点,就让李如风麾下的亚美尼亚人数量翻了整整一倍。

  其次,李如风对亚美尼亚人开放在在军队中的上升渠道,这片土地上极少有统治者愿意这么做,而上一个正好就是那位大征服者,这让亚美尼亚人对李如风多了很多认同感。

  而这种认同感,正随着那些复员回家的伤兵的宣传而不断扩散。

  李如风其实没有多做什么,他只是落实了他之前承诺的那些事,让因伤致残者有所依靠,让战死沙场者抚恤到位。

  然而正是这种行为,引来了亚美尼亚人新一轮的依附。

  从李如风得到的消息来看,如果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再组建一支亚美尼亚千人队,来应对即将到来的蒙兀儿人危机。

第七百三十三章 分化

  早在成吉思汗带领蒙古人在世界牧场上驰骋的时候,就在石崖上铭刻了那达慕大会的盛景。

  为了检阅自己的部队,维护和分配草场,成吉思汗会在每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举行“大忽力革台”(大聚会),将各个部落的首领召集在一起,以表示团结友谊和祈庆丰收,这就是最早的那达慕。

  起初人们只举行射箭,赛马或摔跤的某一项比赛,更多还是为了部落首领们划分彼此之间的地盘,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彼此之间的纷争,时间也只五天左右。

  但草原上的日子太单调了,它是绿色的大海,而部落则是承载人们的大船,在茫茫大海上这些彼此隔绝的孤舰有了互相接触的机会,总会带来更多的交流和欢乐,于是大会本身被赋予的含义也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

  后来,随着蒙古帝国的不断扩张,蒙古人的统治范围不断跨越时区,那达慕大会召开的时间也就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了。

  不过通常人们都会在春天万物开始生长的时节,或是秋天这个丰收的季节举办这样的盛会,其本身除了加强各部落之间的联系之外,也是一种独属于蒙古人的大型集市。

  牧民们会在这一场盛会中买到自己平时买不到的商品,将自己积累了一整年的‘宝贝’换成自己更需要的东西。

  而对这些地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蒙兀儿人来说,他们更习惯于在秋季举办那达慕大会,因为这片土地的春天有些太干燥了,不为他们所喜。

  这一次各部落响应青格力那颜的号召,前往木扎合部落参加那达慕的时间其实已经有些晚了,眼下已经是十一月中旬,这种规模的集会往往需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到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初,气温已经开始有些凉意了,不管是草料的准备,还是夜晚的取暖问题都足够让人头疼。

  考虑到这一次那些大部落酋长是有政治诉求的,各方人马也就不计成本了,他们宁可多花点钱,也要把声势搞大一点。

  木扎合倒是很乐意见得这样的情况,虽然按照以前的传统应该是由召开那达慕大会的那一方做好招待准备。

  但那毕竟是老黄历了,他们这帮人当年可是作为战俘一路被‘流放’过来的,就算沿途靠着给帖木儿打仗赚了点外快,其情况也都不容乐观。

  所以早在他们第一次在这里举办那达慕大会的时候,各部落就协商好了各家自备干粮,用一种拼团的方式才勉强把这种习俗延续了下来。

  虽然现在大家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也都有了余粮,但艰苦朴素的精神还没丢,还是大家自己负责自己,木扎合不仅花不了多少钱,操作得当的话还能从中赚上一笔。

  蒙兀儿人一共四十二个部落,其中真正有话语权的也就是那七八个大部落,眼下倒是有半数都提前赶到了木扎合这里打算共商大事。

  自从上一次他们秘密谋划了针对穆扎法尔的袭击不成后,这帮人其实一直吊着一颗心。

  毕竟这帮人虽然一直在搞事情,但实际上手里没有多少兵力可调动,李如风将手中的蒙兀儿士兵牢牢控制在手中这一招,让他们的野心也变得谨小慎微了起来。

  他们之前一直蛊惑丹格尔泰出头,就是为了青格力那颜。

  “那颜大人,您身体怎么样了!”一个毛发旺盛的蒙古汉子一进帐篷就用力拥抱了青格力那颜,满脸担忧的看着对方。

  他是阿伦博尔德,赫塔瓦尼部落新任酋长,才继位不到一年时间,在他父亲退位之前,一直在青格力那颜的常备百人队里服役,干了好几年的百夫长,是个敢打敢拼的勇士,所以一见青格力那颜就格外的亲切。

  阿伦博尔德可能也是唯一一个单纯为了友谊而来的大部落酋长,要不是部落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他差点就一路跟着青格力那颜去拜访其他部落了。

  作为一个新上任的大部落酋长,阿伦博尔德还没完全适应自己身份的转换,他更习惯从一个百夫长的视角去看待事物。

  所以阿伦博尔德甚至没意识到这里有些复杂的气氛,他这一次撂下部落里的诸多事务,不管不顾的带着几个侍卫率先赶到木扎合的部落,主要是为了给青格力那颜撑撑场面。

  他当时一听青格力那颜还得亲自拜访这些部落去传递消息,他就火冒三丈了,觉得这帮老家伙都该死,应该拖出去让战马来回践踏几轮才能学会尊重。

  “我倒要看看,这帮让马踩的玩意哪来的脸,非得让您亲自去请!”阿伦博尔德故意提高了声音,让里面已经就座的几个酋长面色都难看了起来。

  除了阿伦博尔德和木扎合之外,里面还有三个大部落的酋长,这帮人都是之前秘密集会,参与了袭击穆扎法尔的成员。

  他们之前想过拉拢阿伦博尔德,但最终还是觉得对方太年轻了,不够可靠而放弃了这个想法。

  眼下被人堵着门口骂,也算是证实了他们之前的谨慎,毕竟阿伦博尔德此前在不少场合都夸赞过李如风,要不是他爹死的早,他差点就跟着李如风一起去西征了。

  哪怕一直到现在,阿伦博尔德也对自己没能参与痛击黑羊人的战争而感到一阵阵惋惜。

  那些老谋深算的酋长们觉得,阿伦博尔德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是我自己要去的,阿伦博尔德,都当了一族之长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没长进。”青格力那颜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安抚了一下阿伦博尔德,把他引进了帐篷。

  阿伦博尔德一坐下,其他几个酋长就停止了刚才的交谈,他们之前正在旁敲侧击,希望能说动木扎合和他们一起干。

  只可惜那个胖子一直不肯表态,双方陷入了僵持。

  这些人觉得这一次青格力那颜愿意接受将酋长大会扩大为那达慕大会,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但现在木扎合的不配合又让他们起了别的心思。

第七百三十四章 孤狼

  “我一直觉得,太过安逸的日子让蒙古人失去了往日的进取心,这才是那个强大帝国最终分崩离析的原因。”李如风骑在不太安分的踏雪乌骓背上,和身边一个看起来年龄不过二十岁,却已经有些沧桑感的年轻人交谈着。

  即使乌骓还是一匹马驹,但它依然要比年轻人所骑乘的成年战马还要高上一头,再加上李如风本人也是个大个子,所以他说话时为了迁就身边的人,必须弯下点身子才能保证对方听得清。

  两个人中间大概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对身居高位的李如风而言这其实是个有些不尊重他的距离了,但没办法,乌骓是个坏小子,它一直在恐吓年轻人所骑乘的战马。

  它似乎从中找到了一些乐趣,并对此乐此不疲。

  同行的年轻人名叫巴亚尔格特,是扎干查那众多儿子中的一个。

  扎干查那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在这方面他和古迭儿倒是很像,他们都热衷于征服女人,繁衍自己的后代。

  只可惜他没有古迭儿那么强的天赋,播种了十几年时间也只有九个儿子和六个女儿。

  这个时代婴儿的夭折率实在太高了,十五个孩子背后可能是三十个最终没能成年的‘失败者’。

  巴亚尔格特差点就成了其中之一,他的母亲是某个库尔德小部落酋长的女儿,扎干查那和他母亲之间更多是欺凌和压迫的关系。

  部落里没人在乎巴亚尔格特,哪怕他继承了扎干查那的长相,面容上几乎看不出来库尔德人的血统,哪怕按照蒙古人的传统,他是有资格获得一部分源自扎干查那部的财产和部众的也依然如此。

  因为扎干查那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他的妻子也来自‘名门望族’,严格来说和青格力那颜还有点血缘关系,他显然不想按照蒙古人的传统来‘分裂’自己部落的力量。

  蒙古人并不奉行长子继承法,而是与之相反的幼子守灶制度。

  那些先长大的孩子们会被赐予符合他们身份的部众和财产,去更广阔的世界追逐自己的草原,唯有最年幼的孩子得到最多的宠爱,他们会最终继承父亲留下的所有家业。

  这个制度严格来说,其实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推恩令’,一方面确保了蒙古人的进取心,另一方面也确实减少了很多因为继承权而带来的内讧。

  但奈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而且两百年前的制度总不可能一直用到今天还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