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每门大炮都配备了两匹驽马,方便大炮在各个方向转移。
李如风专门让人在镇子内开通道路,沿途遇房拆屋,见坑搭桥,全都是可以并行两辆马车的宽道。
当然道路和道路之间也有马车作为隔挡,就算黑羊人真的突破了外围方向,这些宽道也不会成为骑兵纵横的通道。
这些马车在夹层内装满了泥土,重量沉的需要士兵帮忙马匹才拉的动。
到时候拉着大炮的跑车需要通过时,这些作为隔档的马车在士兵的帮助下让出通道,要是黑羊人过来,马车本身就是有一道防线。
李如风计划在舍尔纳克建立内外两条防线,其中外围防线残存的建筑物中,都泼了火油,万一防线丢了,等黑羊人进驻了,到时候就点一把火。
内外两条防线中间则是隔离带,以防止火焰蔓延过来,只不过目前只有外围防线快要完工了,第二道防线刚开始建造。
而闻到消息的黑羊人,已经开始露头了。
这一天的中午时分,在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中,一伙黑羊人骑兵出现在了舍尔纳克东北方向,并很快四散开来,从三个方向靠近舍尔纳克附近。
这些骑兵都是探骑,李如风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土坡上,让那些探骑远远的就能看见自己。
阳谋自然需要诱饵,李如风就是最好的诱饵。
那些探骑很快就意识到舍尔纳克内的敌人没有骑兵,或是骑兵数量不多,于是更大胆的靠近了这座变得有些陌生的小镇。
他们早就从附近牧民那里得到了类似的消息,这一次只是进一步确认而已。
在看见了李如风之后,其中一部分探骑立刻调转马头返回了来时的方向,剩下的人则继续围着舍尔纳克缓慢的移动,似乎想看明白这些古怪的士兵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黑羊人仿佛吃定了李如风这一次没带多少骑兵,甚至敢迂回到距离舍尔纳克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凑近了观察。
“牵我的马来,有阵子没和人动过手了。”李如风见黑羊人探骑的数量不过几十人,还分散成了好几部分,倒是起了一股英雄气。
踏雪乌骓自从跟了他以后还没上阵厮杀过,但混种马这种异物的凶性已经初见端倪,平时除了李如风之外,其他人很难靠近它喂食,或是梳理毛发。
无奈之下这些琐碎的活计只能李老爷亲自干,倒是收获了一些骑术技能经验。
这里没有人敢违抗李如风的命令,很快就有亲卫牵来了高大但有些纤细的踏雪乌骓,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亲卫也都牵着马跟在后面,就等着李如风一声令下呢。
李如风穿戴好了自己的盔甲,戴正了头盔,将魔剑抽出剑鞘,就那么挂在兵器架上,省的到时候不好抽出来。
魔剑上的火焰没有吓到这匹年轻的混种马,它反而有些好奇的不断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稀罕物,试图用舌头舔一下尝尝味道。
李如风伸手拍了一下它的脸,年轻的马驹才悻悻地收回了好奇心。
“打开通道,我们先吃掉左边那些人!”李如风和亲卫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直接在战略地图视角中标记其中一股十人左右的探骑。
当堵门的两辆战车在士兵的辅助下,被驽马向两侧拉开时,李如风一行人好像离弦的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李老爷本人,高傲的踏雪乌骓不允许自己跑的比其他战马慢,它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浑身的鬃毛都在空气中拉成了一条直线。
李如风也是头一次体会到踏雪乌骓全力冲刺的速度,整个人顿时浑身用劲,把自己绷成了一块板,俯在马背上来适应这种加速度。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后世的跑车那么让人着迷了,开惯了民用车,猛的换乘超跑,那种感觉就像摆脱了重力的束缚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兴奋了起来!
踏雪乌骓从李如风那里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短短两百米的距离,就把它身后其他人都甩开了二三十米的距离,速度的快的黑羊人的探骑刚来得及拉开弓,李如风人已经到了眼前。
刷!
被李如风横向持握的魔剑直接水平拖拽切断了第一个敌人的身躯,连带其胯下战马的半个脖子都被直接抹开,李如风人都过去了,敌人的尸体才缓缓分两个方向滑落!
爽!
李老爷从没像今天一样,在这种生死搏杀中感受到这样的情绪,脸都被充盈而来的热血给染红了。
他来不及将魔剑交换到另一侧,索性不去管那一侧的敌人,就这么凭借速度优势将同侧另一个敌人狠狠刺穿!
魔剑刺穿敌人盔甲和身躯的阻力不大,但因为踏雪乌骓的速度太快,魔剑直接把敌人的尸体从马背上拽走了!
敌人脚掌卡在马镫中,巨大的拖拽力差一点就把李老爷给拽下马,完全靠着积年累月练习剑术增强的力量,以及踏雪乌骓的蛮力,李如风才狼狈的将魔剑从尸体中扒了出来。
这个动作,再加上魔剑的锋利,几乎把尸体横向剖开,场面异常血腥。
踏雪乌骓不愧是混种马,它也没闲着,在冲锋而过的瞬间一口咬在一个黑羊人的肩膀上,尖锐的牙齿轻松穿透了黑羊人的盔甲,将敌人的一条手臂撕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而此时,李如风身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玩命冲锋的亲卫们才刚刚撞上敌群。
轰!
一时间人仰马翻,纵使亲卫们的盔甲更精致,冲刺距离更长,在这种硬碰硬的冲锋中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
被这些几乎算上铁甲骑兵侧面撞上的黑羊人更是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了,有人甚至被直接撞飞,在远处的胸墙上都能看得清楚,他是如何飞起来又摔在地上弹了一下没了动静的。
第八百零九章 新军的考验
转眼间杀出敌阵,李如风长出了一口气,颠了颠手中的魔剑,有些戏谑的将它重新挂回了武器架,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耳边传来了一声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把魔剑在李如风手中开始不再那么安分守己,它在试着影响李如风的情绪,就像传闻中它所拥有的那些力量一样。
只不过这种声音非常微小,每当李如风将注意力放在这些声音上时,它们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无法承受这种注意力一样。
李如风不确定这是猩红之风的影响力在加强,还是自己正变得不那么‘特殊’,在这方面他没有同路人,他只能一个人去面对这样这样的变化。
不过有一点李如风可以肯定,那就是猩红之风绝不是他的头号敌人,他们之间相性不和...
相比于颇有点润物细无声的蔚蓝之风,以及以煌煌之势稳扎稳打的腐绿之风,猩红之风表现的要随性的多,最少李如风并不担心自己被猩红之风所蛊惑,
哪怕他全身心的开放自己的思绪去迎合魔打来的影响,这把剑带给他的不过是更强烈的战意,更冲动的选择。
所以说,猩红之风就是逊啦,选来选去都是些蛮子。
李如风从怀里掏出那柄精致的火枪,一转身打死了最后一个黑羊人,模仿西部牛仔的动作吹了一下枪口,结果因为火药燃烧的还没有那个时代那么充分,被硝烟呛的直咳嗽。
两个亲卫因为李如风‘实验’在冲锋中倒下,一死一伤,好在伤者只是扭伤,他挣扎着站起来再次爬上了马背,在同伴的帮助下,将战死者的遗体放在马背上返回了舍尔纳克,从背后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的。
李如风不需要用语言上的命令命令他们,这种高效的沟通方式让亲卫们天然成为了李如风集团中的高层。
李如风无条件信任他们,他们也无条件的忠诚于李如风,但系统并未把他们变成一种类似NPC的存在,他们依然是自己,有着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思想。
他们会恐惧,会软弱,会变得懒惰,会因为身居高位而洋洋自得。
只不过因为心灵网络的存在,亲卫之间除了侵入兄弟之外,他们也是一种互相制衡,互相监管的关系,他们必须克制自己心中那些不那么‘道德’的欲望。
换而言之,这些人也是有私心的。
李如风敏锐的发现了自己身边亲卫们存在的问题,就像李如风本人因为越来越身居高位而远离了战场一样,这些亲卫也逐渐的变得没那么骁勇善战了。
这一次冲锋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放在一年前,哪怕是半年前,这些人也绝不会在这场冲突中出现伤亡。
他们因为李如风的动向而乱了阵型,很忠心,但也很不专业,李如风对他们的期望远不止如此。
作为李如风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这些亲卫已经有些钝了。
这种失望的情绪几乎是同步传递给了那些亲卫,一时间这些亲卫的眼睛都红了起来,仿佛要把其他黑羊人一口嚼了一样。
而实际上也差不多,亲卫们在装备重量上要比轻装而来的黑羊人探骑重上不少。
但他们的战马都是最优秀的战马,且在舍尔纳克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而黑羊人的战马则远道而来,在体力上要逊色不少。
李如风的亲卫们好像狼群一样,在荒野上散开,看似各自为战,实则对其他人的位置胸有成竹。
心灵网络和战略地图视角让他们成了这个世界上最默契的骑兵,他们就像一张渔网,被李如风一把散了出去,在空中散成了一片,落在水面那一刹那却是个规规矩矩的圆形。
黑羊人的探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包围方式,只感觉对方的走位浑然天成,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射来的箭矢,无处可躲。
最终这些探骑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逃出了这个以少包多的包围圈,狼狈的远去。
而李如风则仗着踏雪乌骓的脚力,又猎获了三个战果。
哪怕不使用魔剑,李如风现在也是个在水平线之上的骑兵了,更何况魔剑之利无人能挡,黑羊人穿的盔甲在他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大人威武!”目睹了全过程的马塞利诺高声欢呼着,比他自己在战场上得胜还兴奋。
他的地位,甚至亚美尼亚族群的利益,都完全依附于李如风,马塞利诺恨不能如风萨满能永远长寿,带给这片土地和亚美尼亚人以长久的安稳。
阿勒颇第一团的士兵也为如风萨满的勇武而欢呼,他们和马塞利诺一样,自身的地位和生活完全依赖于李如风而存在,可谓忠心耿耿。
舍尔纳克人在更靠近镇中心的地方缩着脖子倾听着士兵们所爆发的欢呼声,切身的体会到了这些士兵对如风萨满的忠诚和崇拜,满脸都是好奇。
倒是有些半大孩子仗着那些年龄小,那些士兵们又表现的没那么凶恶,偷偷凑到胸墙附近,也目睹了镇子外所爆发的短暂冲突。
舍尔纳克地处平原地区,水源全依赖于地下溪流,那些士兵在镇子外围堆积的土坡虽然不高,却让人视野赫然开阔不少,人为建造了一个‘高地’地形出来。
不过半米高的土坡在过去算不上什么地理优势,但对于火枪兵们而言,这高出来的半米,就拉平了他们面对骑兵时的高度劣势,可以造成更大的杀伤。
已经是正式百夫长军衔的阿比拉玛此时带着他的队伍,负责防守舍尔纳克的东北段防线。
他的队伍由四十四名正式火枪手,四十四名辅助火枪手,以及二十二个陷阵兵组成,总共一百一十人,相比于摩苏尔新军的编制,阿勒颇第一团最开始就把火枪手和陷阵兵给混编了。
虽然在指挥上对军官的要求,尤其是百夫长这一级的军官要求更高了,但却也灵活了不少。
阿比拉玛需要同时掌握火枪手们的开枪时机,考虑他们火力波次的杀伤强度,考虑陷阵兵投入战场的时机,考虑辅助火枪手们在职责转换,甚至还要考虑掩体工事的搭建问题。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他唯一肯定就是自己前半生都没过过如此充实的日子。
阿比拉玛白天要和士兵们一起训练,火枪手们要掌握的东西,军官们也一样要会,陷阵兵们要会的,他也要会。
而一到了晚上,当太阳落山,士兵们开始休息时,阿比拉玛还要和真正的军官们一起学习如何指挥士兵,鼓舞士兵的士气。
每周三天,阿比拉玛还要和那些年纪不大的‘老师们’学习文化知识,李如风甚至还想让他们学会简单的算术,能看懂地图。
只可惜时间太短了,哪怕以阿比拉玛为代表的新军军官们非常有热情,有韧性,也只能学的磕磕绊绊。
但现在,他们要接受真正的考验了。
第八百一十章 夜袭
阿比拉玛按照自己所学的那样,将火枪手按照正兵和辅兵分成了两队。
和摩苏尔的新军不一样,为了保证将来能快速扩大新军规模,摩苏尔新军的火枪手虽然也分成了正兵和辅兵,却在列队射击时没有被区分对待,只是按照平时训练表现被划分的。
但因为阿勒颇第一团没有大明的军事顾问亲自带队,大部分时候都是李如风在主管训练,所以正兵和辅兵分得很清,很多时候辅兵就是由正兵在教导。
这些辅兵临阵时主要干的就是装填弹药的活,射击则由正兵负责,当需要的时候这些配备了腰刀的辅兵还会和陷阵兵一起进行肉搏。
在平日训练中正兵每日开十枪,辅兵则只有三枪的机会,所以在训练强度和射击精度上,阿勒颇第一团的正兵其实还要超过摩苏尔的新军。
这是阿比拉玛第一次以百夫长的身份经历战争,对他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在上一次战争中所学到的所有经验都变成了无用功。
而对阿勒颇第一团而言,这也是成立后的第一战。
李如风没法在半年的时间里让这些人成为真正合格的火枪手,但他也花了很多心思。
他之前在军改中提出的军队荣誉制度,在阿勒颇第一团中已经有了具体的体现——
平日里训练最刻苦的士兵会得到额外的伙食补给,有时候是一块火腿,一瓶烈酒,有时候则是带有装饰的匕首,印着花纹的盔甲配件等等。
除了食物之外的那些小东西,以阿勒颇铁匠区的水平已经可以完成自给自足了,士兵们天然对这种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玩意非常欢迎。
有些人真是拼命想证明自己,以获得这样的奖励。
其次则是战友之间的关系,早在阿勒颇第一团成立时,它的兵源本就经过李如风的筛选。
在宗教方面,特别虔诚的不要,除非他信仰的是长生天,年纪大的不要,他们接受新东西的速度太慢。
家里条件太好的不要,这其实不算个门槛了,阿勒颇附近能称得上家里条件好的,基本都是这两年新来的外来户,他们自然不会让家里的孩子来当兵打仗。
这其中倒是有几个有先见之明的,且家族血脉众多的愿意俯下身子来赌一赌,李如风也都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而下方到阿勒颇第一团里的亲卫,以及萨满也都被叮嘱,格外注意士兵之间的情绪引导,所以就整体而言,李如风对现在这支军队的内部关系还算满意。
他还举办过几次以百人队为单位,以十人队为单位的竞争,获胜的队伍能获得假期,以及更丰盛的食物补给来增强这些士兵的内部关系,效果都非常不错。
这些士兵缺少的,只是一次机会,一次足以让他们获得勋章的机会。
阿比拉玛趁着夜色降临前,抓紧时间检查着自己负责的这段防线,生怕有什么纰漏。
土坡外的壕沟已经足够深了,前后两条壕沟间隔不到五米,小伙子们卖力整整挖了一米多深,穿盔甲的人掉下去都不好爬出来。
陷马坑也挖了不少,虽然算不上密集,但起到威慑作用已经足够了。
胸墙经过反复加固,已经做到了最好,阿比拉玛上去踹了几脚,也没让这道胸墙垮塌。
“别踹了长官,这花了我们好几个小时才搭成呢。”一个看起来比阿比拉玛还大上几岁的什长调笑了一句,那是艾曼,铜制阿勒颇之盾徽章的获得者。
他和阿比拉玛的经历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阿勒颇本地人,一个则来自附近的村庄。
“它坚固一点,总比我们自己挡着那些黑羊人好。”阿比拉玛点了点头,认可了艾曼的工作成果。
他们原本在训练营的时候关系很好,阿比拉玛知道艾曼有四个孩子,他们还互相帮衬过。
但随着阿比拉玛成了百夫长,艾曼在他面前就有些拘谨了,今天这样的调笑,恐怕也是大战来临之前的压力,让他暂时忘了对军衔的恐惧。
阿比拉玛也有意识利用这样的距离感,因为他在军官课上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别和士兵们太近。
在战场上很多时候阿比拉玛就是要做出选择,让谁去死,让谁活下去,如果他和某个士兵关系太密切了,就做不到公平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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