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这个时候每每都是阿卜杜尔来劝诫他的父亲，也只有阿卜杜尔能劝诫他的父亲。
但现在...年轻的贾汗沙知道，自己的父亲昨天才让人查抄了阿卜杜尔的家，拉赫曼家族所有在大不里士为官的族人全都被关进了大牢。
“我喝多了？我看我喝的还不够多！”黑羊王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冷冰冰的说道，“不然我就应该醉的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愤怒了，告诉我，我的儿子，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喝酒的？”
第八百四十三章 新战场，新问题
大不里士曾经是伊尔汗国的首都，是札刺亦儿王朝的首都，被大征服者征服后，这里又曾作为米兰沙大君封地的都城所经营，所以这座城市保持着这片土地上罕见的繁华。
当年，入了魔的米兰沙大君曾经拆毁了这座城市所有宗教建筑，杀死了城内所有的神职人员，将著名学者拉施特的坟墓挖开，把他的骸骨扔进了犹太人的坟墓中，并大量无辜的信徒来取悦自己所信奉的血神。
但出于对帖木儿的敬畏，以及麾下将军和士兵的反对，这场屠杀最终没有扩散到更大范围的平民身上，杀戮最终降临在了距离大不里士东南方向的苏丹尼耶城上。
有传说，米兰沙大君喝光了苏丹尼耶人的血，还有传说，他亲手杀死了每一个神职者，抽出他们的脊梁来制作的自己的盔甲。
总之，在大不里士口述这些传说的人们，都用一种庆幸的语气流传这些事。
因为在这之后，盛怒的大征服者就将那位暴君监禁了起来，还让人重建了被他摧毁的建筑物，安抚了其余民众。
这座城市拥有三万多常驻人口，巨大的市场被称为大巴扎，在集市的时候路边的商贩能让大巴扎的规达到三公里长，可以说在后帖木儿时代，整个北部地区所有商业行为都依靠着这座城市的活力而苟延残喘。
来自里海和黑海的贸易也都经由此地作为交换，财富如流水一样在这里流淌而过。
虽然不能说整个黑羊王朝的发展都寄托在这座城市上，但说以黑羊王为首的集权派势力把所有筹码都押在这座城市上却一点也不夸张。
当然，这些财富也是黑羊王和那些地方豪强之间矛盾的直接原因。
那些酋长们越是贪婪，就越是导致商业行为的持续萎缩，这是黑羊王所无法容忍的。
可惜的是酋长当中也有聪明人，他们很早就意识到了大不里士所聚拢的财富会让黑羊王变得更加强大，并最终压缩他们的权利，于是就越是纵容自己麾下的勇士们掠夺商路，扣押商旅。
于是这件事就陷入了死结，非要分个你死我活才能捋清楚。
在城市的东北方向，著名的马拉格天文台曾是世界上最好的研究机构，这天文台是当年伊尔汗国的统治者旭烈兀所建立，著名的《伊儿汗天文表》就是在这里，由著名学者图西和他的同僚所完成。
这里曾经有世界上最好的学者，大量的知识被刻印在书籍上供人所借阅，但现在这里只剩下寥寥数个学者行走在其中，试图找回这里失落的知识。
作为被大征服者所征服的又一座城市，大不里士和马拉格天文台自然也没有逃过被帖木儿洗劫的命运，这里的书籍和学者眼下全都在撒马尔罕的天文台，倒是免去了又一番战祸的洗礼。
而在城市的西方，则是大不里士最后的天堑，巨大的咸水湖-雷扎耶湖。
此湖，西面和北面群山围绕，南面有高原，东面有高原和火山锥，南北湖长约一百六十公里，东西宽约六十公里，且在湖水东岸高地上，建有城堡，雷扎耶堡，三面环水，唯有正对着大不里士方向的东方有一条路。
雷扎耶堡距离大不里士不过五十公里，骑兵出击当天可至，和大不里士互相拱卫。
李如风的军团从凡城出发，只能从雷扎耶湖北侧绕过山区抵达大不里。
这期间，李如风需要先扫平在雷扎耶湖西岸萨勒马斯地区活动的黑羊人部落，这些部落是黑羊王的直属部落，他们沿着雷扎耶湖沿岸游牧，人数在五千人左右，但其中能充当战士的青壮年比例不高。
这几年下来，黑羊王一直在透支自己本部的战斗力，所以眼下这些黑羊人不算最棘手的威胁。
而且刚投靠李如风，见识了阿勒颇第一团厉害的库尔德人马兹鲁姆自愿为李老爷扫平这些隐患，他正以阿卜迪部落的名义，举着李如风大旗，不断招兵买马，邀请更多库尔德人来推翻黑羊人的统治。
他们很乐意去欺负一下这些老弱病残的黑羊人部落，让他们没机会去袭击李如风的补给线。
李如风所率领的军队战斗很强，强的让黑羊人被打的抬不起头来，但它也有弱点，那就是太吃补给了。
如果李老爷放开对军队的约束，任由他们按照以往的惯例，就食于当地，确实缓解一部分补给压力，但显然李如风不愿意那么做。
他为此甚至不惜冒着和蒙兀儿人决裂的风险，也要让这些骑士们学会带上嚼头，自然不会为了一点便利性而改变。
更何况，除了粮食之外，他还需要补充火药，子弹，打磨过的石弹等无法就食于民的物资。
李如风为此专门整编了一支骑兵千人队，以自己的亲卫率领，来回奔波于凡城到萨勒马斯地区的补给线上，以防止意外发生。
但真正的考验在于军队跨过雷扎耶湖之后，如果李如风直接进攻大不里士，补给线就会暴露在雷扎耶堡的威胁下。
而先进攻雷扎耶堡，则要面对来自大不里士同样的威胁。
以李如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雷扎耶堡因为其规模，和咸水地区取水难得限制，只驻扎了一支千人队规模的守军，其中骑兵占半数。
黑羊人之所以要在取水困难的雷扎耶堡内，顶着几倍于士兵消耗水量的困难，也要驻扎一支骑兵部队，就是为了保证其支援能力。
至于大不里士附近，此时保守估计，也有黑羊人的精兵五千左右。
那是黑羊王和伊朗人周旋的主力兵马，没错，李如风这一次扫荡黑羊人的首都，还需要先和伊朗人沟通一下。
因为在距离大不里士西南方向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伊朗人近万人规模的军队就驻扎在一个叫哈什特鲁德的地方，其背后的埃米尔们因为沙哈鲁王子的介入，暂时和黑羊人保持了休战状态。
李如风需要先和这些伊朗埃米尔们见一面，和他们好好谈谈有关汗国和这场战争的相关事宜。
第八百四十三章 那是个间谍吧？
沙哈鲁王子这个称呼，对沙哈鲁本人而言，更像是一种嘲讽，因为其父帖木儿一共有四个儿子，分别是长子只罕杰儿、次子乌马儿、三子米兰沙和幼子沙哈鲁。
在这四个儿子中，帖木儿起初最喜欢的是长子只罕杰儿，因为他是帖木儿的正妻所生。
只可惜只罕杰尔的寿命不长，在1376年的时候便因病去世，他的去世让帖木儿十分悲痛。
长子只罕杰儿去世后，帖木儿便打算让次子乌马尔成为自己的继承人，可是乌马尔后来在一场战争中阵亡。
乌马尔的去世使帖木儿开始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三子米兰沙那里，而米兰沙则是帖木儿四个儿子中最能征善战的一个。
在沙哈鲁的记忆中，自己的三哥向来能征善战，且食量惊人，身材魁梧，是父亲最钟意的儿子，也是几个兄弟之中立下战功最多的一个，多次在危难之中援助过帖木儿。
例如在1387年的时候，父亲收养的义子金帐汗脱脱迷失突然反叛，率领草原骑兵包围了帖木儿，并且差点俘虏了他，就是自己的三哥率军赶到，在击败脱脱迷失后成功的救回了自己的父亲。
然而英勇无畏的三哥，却在后来沉溺在自己信仰的血神所赐予的荣耀中不可自拔，行为愈发怪异，甚至后来连长相和体格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这些变化让沙哈鲁对所谓四神的信仰充满了警惕，并暗自准备取代自己的三哥成为这个汗国真正的继承人。
毕竟，已经连续换了两个继承人，现在三哥也不顶用，轮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然而让沙哈鲁没想到的是，当自己的父亲结束四周的征战，返回繁华的撒马尔罕之后，自己的父亲突然宣布决定任命自己的孙子马黑麻为继承人。
马黑麻是帖木儿长子只罕杰儿的儿子，当时不过是年轻的毛头小子，沙哈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排除在了继承人名单之外，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碍于父亲的威严，沙哈鲁不敢有任何质疑，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一直到他无敌的父亲，死在了最后一次征服的道路上，沙哈鲁才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他要证明自己也有资格继承这个汗国。
然而哪怕是跳反这件事，沙哈鲁也没能拔得头筹，当他带着自己封地的军队赶回来时，他那个侄子，已经占据了撒马尔罕宣布自己成了新的苏丹。
所以沙哈鲁王子依然是沙哈鲁王子，他能感觉的到，其他人嘴上不说，但私下里却经常因为这件事而取笑自己。
但沙哈鲁并非嗜杀之人，他不会因为别人称呼自己为王子殿下，就胡乱杀人。
伊朗诸多埃米尔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倒向沙哈鲁王子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位王子殿下的宅心仁厚，经过那位大征服者的漫长统治之后，这些没打算搞独立的埃米尔们多少有点PTSD了。
沙哈鲁王子最近对西边的事搞得有点心烦，说实话，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继承人，他已经是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很多时候精力远没有自己那个侄子那么旺盛。
相比于改天换地，打破原有的规则，他更乐意保持现状。
所以对于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如风萨满兼侄女婿的存在，沙哈鲁王子是非常头疼的。
他原本一直试图拉拢伊朗埃米尔们，让他们在这场继承人战争中多出点力，甚至愿意为此暂时放弃对黑羊人的惩戒，因为那么多毫无意义。
实际上沙哈鲁王子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是整个汗国西部地区实际掌权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那个父亲对安卡拉之战那一战前后顺带打下来的领土到底报以什么样的态度。
大征服者不在乎那片土地上，他只是去教训一下打算和他抢夺穆斯林世界话语权的巴耶济德，他不允许穆斯林世界除了他之外，有那么牛逼的存在。
至于土地，只是征服之路上顺手而为之的部分。
在沙哈鲁看来，如果不是为了维系自己父亲那愈发膨胀的尊严，那片西部之地根本不需要维持汗国的统治。
汗国每年花在维系威严上的支出，远比那片土地能给予的更多，换句话说，掌握那片土地是赔钱的买卖。
所以他才想和黑羊人达成协议，干脆舍弃那边的领土，专心于汗国的核心领土，而后在积蓄了足够力量之后，再徐徐图之。
但李如风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沙哈鲁明显能感觉到一些伊朗埃米尔们对他的态度有多转变。
显然这些人已经意识到了多一个继承人能带给他们的好处，当他们有能力待价而沽的时候，沙哈鲁连维持和伊朗埃米尔的亲密关系，都需要花费比以前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就这还算上那个萨满对自己那个侄子的支持呢，沙哈鲁可是听说自己那个侄子之前之所以没有被胡歹达给推翻，完全是靠了明国的力量。
而李如风恰好是个明国人，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联系，沙哈鲁情愿当一辈子的王子。
自己的父亲当年一心想要征服那个东方王国，以证明自己是堪比成吉思汗的伟大，为此不惜韬光养晦，伏低做小，连续几年和那个东方王国献上朝贡，自然是将之当成了世间最强大的对手。
这样的准备，也给沙哈鲁，哈里勒这样的血亲后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们对那个东方大国一直抱有一种敬畏之心。
所以沙哈鲁很自然的接受了明国正在干涉汗国这件事，他认为这是对自己父亲发起那场远征的反击，而李如风就像他父亲当年派遣，进入南直隶搜集情报的商人那样的间谍。
只是这个明国的间谍有点太能干了，他都加入这场继承人战争了...
有那么一瞬间，沙哈鲁其实挺羡慕那个东方大国礼仪森严的继位法，如果他们也有那么严谨的礼法，恐怕现在也不用担心突然冒出来的外人也有和他一样的继承权了。
所以，必须先搞掉那个间谍！
第八百四十四章 授勋仪式
1410年4月30日，李如风的军队在车轮吱吱呀呀的声音中路过了名为霍伊的镇子，领主不算高大的城堡当时已经四敞大开，据说驻扎在其中的黑羊人领主早几天就夺路而逃了。
李如风的军队在当地驻扎了两个晚上，士兵们也算得以放松一下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但昨晚夜色格外浓厚，且晚风湿冷，应该很快就要下雨了，李如风可能需要在这里再驻扎上几天。
这一路走来，虽然算不上崇山峻岭，却也蜿蜒曲折，竟是落差不算高的丘陵，对阿勒颇第一团那些马车是巨大的考验，随军的工匠们不知道修理了多少个车轮，换了多少根车轴。
但士兵当中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在之前战争中大难不死，只受了轻伤的阿比拉玛一直走在队伍最前面，大声鼓舞着自己麾下的新兵们，不允许他们掉队。
阿比拉玛的百人队在那次直面黑羊人铁骑的冲锋中，战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这倒不是这支铁军军魂已成能直面如此惨烈的伤亡，而是当时作为队伍矛头的他们，在溃逃与执行命令的选择中选择了后者。
而剩下的，则交给了命运的审判，当骑兵们的长枪刺穿战友的身躯，当马蹄踩在自己身上时，那些士兵已经来不及溃逃了。
无论是战死者还是伤员，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快到让那些没死的人也反应不过来。
然而无论如何，阿比拉玛所率领的百人队还是为阿勒颇第一团争取到了时间，其余完成了列队的火枪手们一次射击就击溃了那些黑羊人。
死去的人已经安葬，受伤的人有些留在了凡城就地接受治疗，还有一些轻伤的被拉回了更后方的马利基耶城治疗，修养，真正受折磨的是活着的人，比如阿比拉玛。
他的百人队之所以能比其他人更快完成列队，是因为阿比拉玛平日里对自己的士兵要求更严格，也更身先士卒的完成训练。
阿比拉玛和他的士兵们关系很近，他是补锅将的儿子，哪怕被提拔成了百夫长，他也没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贵族。
得益于如风萨满带来的繁华，阿比拉玛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了，他的父亲虽然还在补锅，但那更多是习惯使然，他们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已经从手艺活变成了收地租。
阿比拉玛的大哥也分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日子过的不错，他的弟弟妹妹都在如风萨满的学校里上学，家里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他不怕自己战死沙场。
他要是真死了，家里会得到一大笔钱，且弟弟们要是想从军的话也会有优待。
但偏偏阿比拉玛活了下来，活得好好的连伤都没怎么受，反倒是他一起训练，一起吃，一起住的士兵们死伤惨重。
巨大的愧疚感，让阿比拉玛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队伍，他的百人队在那次战斗后，算上他也只有三十四个人还能继续战斗，缺额是从其他百人队中抽调了一部分人手，补充了三十名新兵拼凑而成的。
如风萨满说，阿比拉玛的行为很英勇，所有人都会得到嘉奖，他们都是英雄。
阿比拉玛从没想过英雄这个词会和他有关系，他知道是自己的命令葬送了那么多人，连艾曼都死在了那次战斗中，他知道艾曼有好几个孩子，他还见过艾曼的妻子。
他不知道自己将来如果还有机会能回到阿勒颇，该怎么告诉对方艾曼的死讯。
阿比拉玛必须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其实如风萨满和其他老爷没什么区别，老爷们总是要驱使他们这些人去打仗，用建功立业的名义，换取他们的性命。
但如风萨满依然是阿比拉玛听说过的，唯一一个兑现了自己所有承诺的老爷，哪怕艾曼临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没怀疑过这件事。
然而另一方面，阿比拉玛又记得如风萨满曾经说过，人都想过好日子就得靠双手去换取，用汗水和勤劳，或是鲜血和勇武去换取，但总会有人走捷径，去抢走别人现成的好日子。
如果不想自己的好日子被别人抢走，就得斩断那些人伸过来的手。
黑羊人就是想来抢他们好日子的人，阿比拉玛很确定这一点，他在舍尔纳克看见的一切，让他知道如果没有如风萨满，他们一家本可能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可悲。
所以，阿比拉玛害怕自己一回头，听见有人说他用手底下士兵的命换取军功，又怕自己退缩了，将来有一天父亲又要回去补锅，大哥都要低声叹气，因为粮食在兄弟和儿子之间做选择。
作为阿勒颇第一团的团长，李如风已经注意到了阿比拉玛这个百夫长这几天的沉默，实际上他对当初获得了阿勒颇之盾徽章的几个人都有所关注。
把阿比拉玛提拔起来，当个百夫长正是李老爷一手任命的。
作为一个半吊子萨满，李如风大致能理解阿比拉玛的问题，实际上连李如风本人都非常诧异于这个年轻的百夫长，竟然在那场战斗中只受了轻伤这件事。
以至于，他一度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奇迹之力在发挥作用，在经过彻查后，李如风才不得不承认，阿比拉玛大抵就是所谓的老天保佑，因为幸运遇到了小概率事件。
李如风不想用什么一将成名万骨枯的理由去试着说服这么一个淳朴的青年，这种话可以拿来打动野心家，却说服不了一个真的拥有荣誉感的人。
所以李老爷用了另一种方式，来宣告他对勇敢者的奖励，以及对战死者的抚慰。
在霍伊镇外，这一天太阳果然没有照常升起，天空中阴沉沉的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李老爷之所以一直拖着阿比拉玛百人队的嘉奖仪式没有办，就是在等这种雨天。
李老爷随手从踏雪乌骓脖子上拽了一根鬃毛，这匹依然有些野性的高头大马龇牙咧嘴的回头用自己的利齿吓唬李老爷，结果挨了一巴掌老实了。
风起了，空气中那股雨季特有的味道正提示着所有人，大雨将近。
这对任何正在行军的军队而言，都是个坏消息，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没办法，老萨满当年可能真的有呼风唤雨，或是驱散积雨云的能力，李如风这个冒牌货就不行了，他只能用自己那点江湖术士的小把戏，在这场雨水中借个力。
“让部队集合，我要给那支表现英勇的百人队授勋。”李如风的命令很快就通过亲卫传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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