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16章

作者:阡之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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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授勋?”阿比拉玛有些茫然,他从几个曾经是萨满亲卫的百夫长口中得知,这次集合的目的是为了给他的部队授勋,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眼下马上就要下雨了,他作为军官上的第一课里就讲过,尽量让避免让士兵在雨天中作战。

  这不仅会导致士兵生病,带来大量非战斗减员,还会让火药,火绳受潮,让火枪兵们难以发挥自己的作用。

  然而,如风大人就是这么要求的,阿比拉玛也只能服从,他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通知了自己麾下的士兵,他还不太适应这些新面孔,所以表现的有些冷淡。

  但士兵们看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埋怨和隔阂,那些和他一样幸存下来的老兵们大都拍了拍阿比拉玛的肩膀,他们知道这位百夫长当时挡在所有人前面。

  而新加入的士兵,看向阿比拉玛的眼神则充满了尊敬,他们好像在看一个英雄。

  阿比拉玛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觉得自己不是英雄,他配不上这些称号。

  走到最后一个帐篷的时候,阿比拉玛的眼神有些恍惚,那是艾曼以前率领的那个小队的帐篷,他的小队只活下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现在成了新的什长。

  “团长命令我们去河边集合,大家都跟上。”阿比拉玛掀开帐篷,朝里面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百夫长,听说要给我们授勋了是不是!”那个新任的什长似乎已经忘却了之前的经历,兴致勃勃的问道。

  那是个比阿比拉玛还年轻一点的少年,他把象征着什长的金属牌子挂在胸前,浑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悲伤和恐惧。

  阿比拉玛记得他,他以前是艾曼队里的辅兵火枪手,但那一天,他独自开火,击中了一个黑羊人骑兵,非常勇敢。

  “是的,萨满大人要给我们授勋了。”阿比拉玛被那少年的明亮的眼神刺痛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的回答道。

  “太好了!我早就期待这一天了!”少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显得那么有朝气。

第八百四十五章 血旗

  “昨晚我在梦中得到了长生天的启示。”李如风坐在高台上,在众人面前呈现出了一种相当强的松弛感,好像在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分享梦中的趣事,只不过他面前的是人数多达数千人的士兵。

  许多运送粮草的民夫也驻足在远处眺望,本地霍伊镇上那些和大军共处两日后,胆子足够大的本地人也混在其中,满脸都是好奇。

  他们当中可能大多数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光是数千名士兵集结在一处,就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场面了。

  实际上李如风的士兵是沿着霍伊附近的溪流呈线性分布扎营的,以方便取水,虽然这种扎营方式不够安全,但有了李老爷和亲卫们战略地图视角的保驾护航,如此扎营,确实极大程度的方便了士兵们的日常生活。

  风刮过他的大氅发乎呼呼的声音,但李老爷的声音却好像能伴随着风声一起传达到人的耳朵里,让人听得非常清楚。

  只可惜,这其中有不少人,比如从凡城开始那里‘被迫’加入远征军的亚美尼亚人,就有很多人听不懂李如风所说的察合台语,需要马塞利诺带来的人帮他们翻译一下,倒是弱化了李老爷语言上的魅力。

  但好在李如风今天并不打算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他特意等到这么个下雨天就是为了能让所有人都看见最直观的刺激。

  花小钱办大事儿,一向是李老爷最喜欢的手段。

  “我在长生天的草原上看见了之前战死的英灵,腾格里不论民族,不论血统,凡是想去的,都站在了那片草原上。”当李如风开始说话时,下面的士兵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腾格里在草原上给他们分了块地方,那里有小溪,有森林,有肥沃的土地,森林里有果树,有温顺的动物,让他们可以自己动手,搭建自己的新家。”李如风继续说道,“腾格里说,不是每个人都习惯草原上的生活,但长生天上有的是沃土,他们正打算自己动手,开始新的生活。”

  李如风的话,让在场的蒙兀儿人出现了一些骚动,那感觉就好像阿美丽肯红脖子家里的后花园突然出现了几个隔壁老墨的混血崽,他们不仅不打算跑路,还商量着打算在这划块地开始种点成瘾性植物。

  但李老爷一伸手,那些蒙兀儿人就安静了下去,之前李如风晾着他们的行为,多少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一点威慑。

  “长生天忠爱每一个勇士,不管他是不是蒙古人,只要他表现的足够勇敢,配得上草原之心,他就有资格踏上腾格里的草原。”李如风依然一副慵懒的样子,语气却逐渐严肃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种事会在蒙兀儿人群体中造成一定影响,这也是他要等这么个机会的原因,如果长生天谢阳一直在蒙古人内部流转,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这场信仰游戏的有力竞争者。

  “此乃长生天的旨意,腾格里知道,即使是骄傲的蒙古人,如果缺少了那颗跳动的草原之心,也会归于平凡。”李如风开始了后现代的PUA技术,敲打着这些蒙兀儿骑士,“但作为萨满,我在梦里还是直言不讳的问祂,您接纳这些异族的勇士,是要抛弃蒙古人么?”

  蒙兀儿人刚刚被压下去的喧闹声猛的吧搞了一度,再度出现,但李如风的声音也随之高声了起来:“腾格里告诉我,当然不是,除非他们自甘堕落,已经没有了草原之心,觉得自己无法继续侍奉长生天,不然长生天不会抛弃任何人。”

  “所以,你们自甘堕落了么!”李如风就这么严肃的盯着他们,好像雕塑一样,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他在等,等一道光。

  他算准了这场春雨会下的不小,应该会有闪电,不过没有也无所谓,宗教这东西有天威加持那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耽误神棍忽悠人,要是天威次次都那么给面子的显灵,反倒是神棍们自己该慌了。

  然而突然间,有些阴暗的天空闪过一道白光!

  艹!

  李老爷激灵了一下子,急忙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既然没有,以后凡违逆长生天之人,当受雷击之罚!”

  轰隆!

  耀眼的闪电随着李如风的话语,当即从天空中劈落,好在没有直接劈在李老爷附近,给大家伙开开洋荤,不然的话李如风就得重新考虑有关长生天信仰的发展的问题了。

  他只是想找个好用的工具,要是这工具背后还带个干活的人,李老爷可就雇不起了。

  蒙兀儿人被这一套连招震慑的,一时间没了声音,李如风知道过后肯定有人会反应过来,但话语权这东西掌握在他手里,少数聪明人的声音加起来都没他大,成不了风雨。

  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这和之前扩大长生天信众范围的事一样,属于上下承接的关系。

  “在解放凡城的战斗中,有一支百人队,表现出了卓越的勇气,用自己巨大的牺牲为整个阿勒颇第一团争取到了最好的机会,为了这个机会,他们当中有一多半的人已经无法继续战斗,有整整三十六人魂归长生天。”李如风说话的时候,身后有亲卫捧着一面洁白的气质走上了高台,“百夫长,阿比拉玛上前来!”

  阿比拉玛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一路小跑跑到了台子下,在得到了如风飒满的鼓励,后期勇气登上高台,有些颤抖的站在如风萨满身边。

  眼前数千人的阵势,让阿比拉玛有些慌乱,那一双双的眼睛,好像利箭,也好像审判,让他不能自已。

  “腾格里说,尔等凡人之勇气,以血肉为躯撼动铁骑,以断刃为旗撕裂敌阵,健儿以胸膛抵住箭矢,为同袍铺出昭昭血路,亡者之英魂,已乘白牦牛归于腾格里,妻儿老小应有凡间万石粟米奉养。”随着风起云涌,李如风的声音也随之浩荡了起来,大袖一挥,手中魔剑已经出鞘,在众人面前展现着自己的灼灼火光。

  “幸存者当以敌酋颅骨盛酒痛饮,尔等伤痕便是荣耀的虎纹!”此时大雨终于瓢泼而下,李如风转身一挥手,手下亲卫已经迎风展开了手中洁白的旗帜。

  听见如风萨满的话,阿比拉玛的双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如风萨满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愿意相信如风萨满所说的话——他那些战死的兄弟们,有了新的安身之处,他们的死得到了回报,被人所铭记!

  也许,艾曼的妻子和孩子会因为这个消息得到一些安慰,也许自己将来也有一天能登上长生天,亲自和艾曼道歉?

  阿比拉玛的思维有些发散,但李如风的声音马上把他拉回了现实。

  “长生天特赐予尔等英魂之血染红的旗帜,阿比拉玛,不要让英魂留下的旗帜蒙羞!”伴随着士兵们不受控制的惊呼,阿比拉玛一回头愕然的看见那面白色旗帜上,当雨水落上去时,出现了红色的斑点。

  就好像有看不见人,不,英魂在旗帜前重演了自己拼死厮杀的那一幕,鲜血飞溅染红了旗帜!

  随着雨水不断落下,旗帜很快就被染成了整面的大红色!

  阿比拉玛情绪激动的要走上前,接过这面旗帜,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刚刚把已经被萨满大人一脚踢飞了!

  他现在恨不能接过旗帜,就这么一个人冲向黑羊人的都城,把城打下来!

  “稍安勿躁,我的百夫长,长生天所赐予的旗帜还需要一些必要的仪式,才能在凡间稳定固化。”李如风拉住了阿比拉玛安抚道。

  开玩笑,那面旗之前用一种特殊的溶液浸泡处理过,遇水就会变红,这会随着雨水落下把亲卫手都给染红了,只是他摇旗摇的快,其他人离得远注意不到罢了。

  古怪的溶液来自摩苏尔,那地方一直以来都是印染大城,坊市里各种所谓秘而不传的秘方多的是,这东西也算是江湖骗子比较常用的玩意了,可惜李老爷一个穿越者,只是大致知道其化学反应的概念,真让他说点化学方程式,他也就是江湖骗子的水平...

  “等仪式之后,我会亲手将这面旗帜交给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这支英雄的队伍继承这份信念,然后,阿比拉玛,补锅将的儿子,你的辉煌才刚刚开始。”李如风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承诺道,而实际上早有一面真正的红旗准备好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一心一意为如风萨满卖命的人会有怎样的通天坦途。

  从生前,到死后,如风萨满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这是一种怎样的诱惑?

  只看士兵们狂热的呐喊,以及亚美尼亚人中那些贵族慌乱的表情就知道,它可能显得有些浮夸,却绝对好用。

  而且李老爷也不是在说瞎话,死后的事他暂时管不着,也没能力管,但生前的事他可不是空口无凭的。

  李如风现在在军队中的地位,那都花真金白银买来的,自古以来凡是能做到对军队说话算话的野心家,没有不成事的,只是有些人事业因为钱花没了而中道崩殂。

  李老爷现在就在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为此他还要感谢此地,包括大征服者在内,所有不当人的统治者,把这片土地弄得民不聊生,绝大部分普通人都以能吃上饭,有地方睡觉,不会被随意滥杀为幸福生活的标准。

  所以用来维持士兵们的满意度,花费其实很低,低的李如风还能负担得起。

第八百四十六章 军心已成

  被赐予红旗的阿比拉玛百人队,士气旺盛的就好像打了鸡血,他们在雨过天晴之后擦洗了队内所有火枪,将通条都擦得在阳光下不断反光,随身的火药袋,火药也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在阳光下暴晒以防止受潮结块。

  阿比拉玛用近乎虔诚的态度,一丝不苟的穿戴好自己的军服和盔甲,身后则是那面鲜艳的旗帜。

  他已经接到通知,部队将会在今天午饭之后开拔,所有人需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二十里之外的新扎营地点扎营休息。

  早上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探骑向各个方向前出侦察,以确定沿途的路况,好消息是大雨虽然下的很大,但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地面没有形成太多积水,没有大面积的泥泞路面在经过两天两夜的沉淀后,原来的行军路线不需要经过太多更改。

  但这段距离对这些轻装步兵而言,依然是个巨大的挑战,阿比拉玛已经接到通知,他们需要跨过三条溪流,虽然最深的那一条也只有半米深左右,但他们这些火枪兵必须保证自己的火枪和火药不会沾水受潮。

  尽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不管军官们提醒士兵多少次,总会有人在这种简单的事情上摔倒。

  从概率学的角度上而言,有士兵会在过河的时候摔倒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但具体到士兵身上时,就是另一件事了。

  作为阿勒颇第一团第一也是唯一一个受到嘉奖的百人队,阿比拉玛的部队当仁不让的最先出发。

  并且很快就遇到了第一条溪流,比他们先出发的民夫们已经在努力建木桥了,却也赶不上他们这些先头部队出发的速度,这些木桥是为了给后续马车通过而建造的,所以阿比拉玛他们只能趟水过河。

  包括阿比拉玛在内,所有人都在岸边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和绑腿,把它们和火药袋一起挂在火枪上,高举着火枪过河,溪流不深,但也没有人愿意在之后的路途中穿着浸湿了的鞋子赶路。

  倒霉的事越是紧张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果然有士兵在过河的时候摔倒在水中,把所有东西都打湿了,阿比拉玛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也还是感到一阵阵恼火,怎么会有人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呢?

  但很快更让阿比拉玛恼火的事就发生了,在跨过第二条溪流时,那些傲慢的蒙兀儿游骑兵正好从他们身边路过。

  这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他们的蒙古老爷,骑在高头大马上在踏过吸水石,故意纵马践踏,将溪水搅浑,弄的他们狼狈不堪,那些人带着讽刺的呼啸声,让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气。

  这其实是一种李如风所期待的情绪,这证明以阿比拉玛为首的这些人,已经有了最基本的荣誉感,他们把自己视为一个光荣的整体。

  更重要的则是他们不再像曾经那样畏惧这些特权阶级了,经历过几次战斗,尤其是那次血战之后,阿比拉玛这样的幸存者不允许自己再像曾经那样卑躬屈膝的活着,他们已经学会抬起胸膛看待这个世界。

  “所有人原地休息!”阿比拉玛在过了河,又走了几里地之后下达了命令,并分出三分之一的人手站在高处保持警戒。

  虽然在他们周围活跃着数支骑兵部队,以防止他们遭到黑羊人袭击,但阿比拉玛还是习惯性的保持了警惕,他们这是在黑羊人的腹地活动。

  这附近到处都是黑羊人的小部落,就像李如风所做的那样,那位黑羊王也早早的在自己内部推行小部落制度,以打散那些部落酋长的权力。

  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做的没有李如风那么果决,直接从最强的几个部落下手,而是先从自己本部开始试着推行这样制度,引起了其他酋长们的警惕。

  而李如风则恰恰相反,他强势的保留了自己本部的力量,在这个过程中,谁的面子也没给。

  阿比拉玛牢记他们是阿勒颇第一团的先锋,是第一团的盾牌,所以他不会放松警惕,而这份谨慎救了他们一命。

  一伙人数在二十人左右的黑羊人探骑,躲过了骑兵们的侦察,避开了李如风亲卫的眼睛,在西南方出现,并且一出现就发起了袭击。

  “火枪手列队,正兵点燃火绳,辅兵弃枪用刀!”阿比拉玛在那一瞬间就判断出,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点燃火绳完成一次射击,唯有以命相搏才能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在阿拉伯第一团的编制中,火枪兵正兵是没有配备弯刀的,他们只配备了一把长匕首作为防身武器,不过随着战争不断进行,有很多火枪手正兵都私下里给自己配备了一把弯刀或是短剑作为武器。

  一般而言,军官们会对这样的行为视而不见,因为他们自己也觉得的没有这样一把武器会心里没底。

  但辅兵们是配备了制式弯刀的,随着阿勒颇城铁匠区不断繁荣,这些没有任何装饰的制式武器生产成本正在不断压低,这也是李如风可以不断给那些投靠过来的库尔德人许下装备承诺的原因。

  唯一配备了足量近战装备的就是陷阵兵,阿比拉玛此时就这个自己麾下的陷阵兵站在一起,他们慌乱的排成阵型,有些人连盾牌都没顾得上捡起来。

  不过好消息是没有人逃走,也许是因为此地没有什么复杂的地形,两条腿都跑不过四条腿的,也许是因为阿比拉玛身后那面血色旗帜的原因,总之士兵们并没有四散而逃。

  尽管有些人脸上已经露出怯懦,但他们还是以阿比拉玛为中心,直面了那些黑羊人。

  现在的阿比拉玛已经很熟悉这些黑羊人的战术了,首先是一到两轮的弓箭,视情况而定,而眼下他们没有什么能反击的远程火力,所以阿比拉玛估计他们得挺过两轮射击。

  果然,第一轮箭雨很快就在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被射出,这些黑羊人的箭术不错,一点也不次于阿比拉玛以前在那些蒙古人身上见过的差劲,但大部分箭矢还是被盾牌挡住了。

  可能有七八个倒霉蛋身上中了一箭,阿比拉玛来不及检查士兵们情况,只是余光看见有人倒下。

  很快,更有威胁的第二次射击就来了,这些黑羊人骑兵发出的声声战吼,在距离他们十几米远的位置再次张弓搭箭,这一次,每个黑羊人都有信心射中自己瞄准的目标。

  毕竟这些敌人所携带的盾牌不是大型盾牌,只能护住半个身子不到的地方。

  而阿比拉玛就是其中重点打击对象,不仅因为他穿着不一样盔甲,站在队伍正中间,不断发号施令,还因为他背后有一杆相当显眼的旗帜。

  在这些黑暗人骑兵的认知中,凡是带着旗子上战场的基本都是贵族老爷,酋长之类的大人物,只要逮住一个,或是干掉一个就赚大了。

  阿比拉玛对此也心知肚明,所以他尽力缩起了身子,而他身前的几个陷阵兵也奋勇的将盾牌向偏转,试着帮他挡住箭矢。

  这几个陷阵兵都是上一次血战中幸存下来的老部下,他们都和阿比拉马一样,足够的幸运,哪怕站在最前面,也依然完好无损的幸存了下来。

  噗嗤!

  有箭矢穿透盾阵,伴随着士兵们的惨叫声钻进了阿比拉玛的肩膀。

  箭矢瞄准的本是他的脖子,却被盾牌边缘碰了一下,改变了轨迹,最终顺着盔甲边缘的缝隙射中了他的肩膀。

  阿比拉玛来不及统计损失,猛的拔出血旗,那面旗帜是一杆长矛改的,上面还保留了金属矛头,现在成了全队最长,对骑兵最有威胁的武器,他大喊了一声:“杀!”

  他身前那几个之前幸存下来的陷阵兵都下意识地跟上了阿比拉玛朝着骑兵们发起了反冲锋,在经历过一次数百人规模,冲击骑兵的冲击后,这点游骑兵可吓不倒他们!

  这种勇气很快带动了其他所有还活着的陷阵兵,一时间众人士气如荼!

  而这些传统的黑羊人游骑兵又恰好正在减速,打算在步兵阵前玩一手飘逸入弯的技巧,一时间弄巧成拙,被这些陷阵兵逮了个正着!

  “死!”阿比拉玛一矛头将一个正打算调转马头的骑兵从马背上戳了下来,看着他的鲜血顺着旗帜流淌,将血色的红旗染的更加鲜艳,整个人眼睛都红了,好像老虎一样,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从高处看过去那些骑兵就好像冲进了蚂蚁群里的瓢虫,很快就被蚂蚁们所淹没,没等火枪兵们完成射击准备,这一小股黑羊人骑兵就溃散了。

  最终只有十一个人狼狈的逃走,剩下的人不是被俘虏了就是死了。

  而阿比拉玛的百人队,则折损了二十二人,战死者六人,伤员十六个,其中不少伤员都是在最后的冲锋中,被骑兵所砍伤。

  意识到逃走的黑羊人已经看不见踪影,阿比拉马才意识到自己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