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18章

作者:阡之陌一

  在信中,那位黑羊王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赞扬了李如风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勇武和克制,代表那些被俘虏的黑羊人感谢李如风没有大开杀戒。

  他也阐述了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困境,诚恳地向李瑞峰表示自己希望保持和平,以及他年龄大了,没那么多野心了,经过这次战争之后,他认识到了自己能力的局限性,愿意从今以后以马首是瞻。

  黑羊王还愿意每年向李如风进贡,以表达自己的歉意,至于进贡的内容,可以在之后细细协商,总归一句话,宁可拆房子卖地,他也愿意表达自己的诚意以使李老爷满意。

  但与此同时,那位黑羊王也提出了他的要求,他希望双方以亚卡哲克河为界线,彼此不再敌对,且李如风应该放还被俘虏的黑羊人士兵。

  亚卡哲克河位于马利基耶城以北,舍尔纳克以南,是底格里斯河的一条支流,正好贯穿了科迪山脉,算是一条天然的分界线。

  如果李如风打算答应这个条件的话,就要放弃现在已经占领的凡城和舍尔纳克地区,说实话,舍尔纳克不算什么重要地区,但凡城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凡湖的富饶,光是其地理位置,李老爷也不会松口。

  不过这种谈判本来就有双方漫天要价的过程,只有最终落地的他条件才算数,所以黑羊王口气大一点,也是为了方便以后有让步的余地。

  更何况李老爷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黑羊王的请和,从阿拉维家族那边透露过过来的意思来看,伊朗人显然还是想打的。

  他们窥视着大不里士这座城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尤其是穆雅德家族,他们已经占据了大半个黑海南岸地区,如果再消灭了黑羊人,他们对黑海的控制将进一步稳固。

  这一次联军背后所有的粮草供应,都是由穆雅德家族家族提供,李如风其实很难说服这些这些人在大不里士的问题上让步。

  而且如果黑羊王打算让自己的儿子留在李如风身边做扈从,恐怕沙哈鲁王子自己也不乐意见到这一幕。

  当年米兰沙大君起兵征讨黑羊人,结果不幸战败身亡,而现在黑羊王却被米兰沙大君的女婿兵不刃血的征服,世人会怎么看?

  人们一定会觉得李如风是个比米兰沙大君更有能力的统治者,大大加强李如风的声望。

  毕竟继承了自己封地的王子和偷苏丹名号的年轻人,怎么能和真刀真枪打出来的雄主相提并论?

  这样一来,曼苏尔家族的态度就不明确了,沙赞.曼苏尔和沙哈鲁之间十几年的交情,两个人在战场上互相驰援对方都不知道几次了。

  而看是最墙头草的阿拉维家族,在黑羊人提出这样的条件后,也不一定会站在李如风这一边。

  就像李如风会趁着黑羊人的主力部队被伊朗人拖住的时候,在后方大踏步的占领黑羊人的土地,这些伊朗人也期待着李如风吸引黑羊人的全部注意,然后吃掉大不里士以南黑羊人所有的领地。

  不过现在局势依然对李如风有利,他可以待价而沽,先等着阿拉维家族联系其他伊朗埃米尔,看看他们打算开出什么条件。

  黑羊人眼下就是盘子里那块蛋糕,黑羊王已经主动切出了足以让李如风动心的一大块,如果伊朗人的要价没那么贪婪,给李如风留下的蛋糕比黑羊王愿意主动让出来的部分还要大,那就算黑羊王倒霉。

  如果伊朗人太过贪婪,想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干抹净,李如风自可以转过身来,再和黑羊王好好谈谈。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种事统治者总归要习惯的。

  而且说实话,李如风此次出兵虽然喊出了驱除黑羊之祸患,一战定胜负的口号,却没有真的做好消灭黑羊人政权的准备。

  无论是在心理上,政治上,还是后勤上,都没做好这个准备,李老爷最开始只是想让阿勒颇第一团出来亮亮相,向世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顺便打几个漂亮仗,威慑一下内部其他山头的势力。

  结果黑羊人的内部问题比他想象的还严重,打着打着,他就直接逼近黑羊人的都城了。

  黑羊王在城内焦头烂额,而在北方不少地方,那些黑羊人的大部落酋长全都无动于衷,从凡城到大不里士六七百里路,李老爷走了半个月,也没看见有大部队活动的痕迹,颇有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

  1410年5月三日,在巴勒兹的带领下,李如风带着一支亲卫和本部骑兵组成的百人队,抵达了和阿拉维家族秘密见面的地点。

  有战略地图视角作为侦察,李如风甚至懒得提前派出探骑在附近活动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带着人赴会,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阿尼斯。

  阿尼斯身边还跟着他的堂弟马利姆,在看见李如风的时候,马利姆看向李如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崇拜,短短半年的时间里,面前的萨满在实力上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发展曲线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当年的大征服者,这片土地上的人崇拜英雄,崇拜雄主,而李如风无疑称得上是一方雄主。

  “日安,如风萨满。”阿尼斯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此地是一座荒芜的小镇,破败的建筑,干涸的水井,以及墙角斑驳的血迹,都代表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悲剧。

  但阿尼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坐在一张两米乘两米的地毯上,那地毯一眼看上去就贵的吓人,通体灰色,满是花纹,厚厚的绒毛足够半掌厚实。

  地毯上摆了一张矮桌,矮桌上是精致的器皿,器皿中装满了瓜果,甜品,此外还有一瓶酒,两个琉璃杯子,远处还有人守着火堆,在烤着小羊羔,俨然是一副踏青的模样。

  “请,我们边喝边谈,这段时吃住间一直都在军营里,也不好弄出这些浮夸之事,此次暗中出行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阿尼斯站起身来招呼着李如风入座。

  为了表示诚意,两个琉璃杯是并排放在一起的,里面是空的,等李如风入了座,阿尼斯才亲自斟酒,倒满了两个杯子,且等着李如风先选。

  显然是担心李如风怀疑这酒水有问题,李姥爷现在已经成长到了,需要让阿尼斯小心对待的程度了。

  这年头黑羊人为什么得以在大征服者死后那么张狂?就是因为他们兵多将广,可以轻松动员出三万人左右的骑兵部队,虽然大部分都是骑马的武装牧民,但其中八千人左右的精骑也足够任何人喝一壶的了。

  而李如风现在也惶不多让,他虽然没法动员那么多部队出来,但他手中要精骑有精骑,要步兵有步兵,还有作为秘密武器的火枪手和炮兵,俨然已经是兵种齐全的一方霸主了。

  再加上李老爷在民间,在商人当中都有着极好的口碑,声势上更是一时无两。

  贵族阶层确实有传言,李如风有些苛待于贵族,但这些声音太小了,被大征服者犁过的土地上,就没有多少有实力的贵族世家,早就都死绝了。

  所以饶是阿尼斯眼下看向李如风,都有些羡慕。

  阿拉维家族空有哈马丹那么一座大城,却苦于南北商路的断绝,没钱也没人,处处受限,处处桎梏,反倒是李如风在一穷二白之地,扑腾出了动静。

  阿勒颇和摩苏尔的复苏,连带着哈马丹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阿拉维家族对李如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一直都非常羡慕,也试着学过,只可惜学不成。

  李如风的崛起是特殊时期,特殊地点的特殊情况,而阿拉维家族则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中,在不靠海的情况下,想凭借一城一地发展商业,等同于做梦。

  就算是现在,阿拉维家族和李如风之间最大的贸易交换,就是粮食,金属等原材料作为交易物,被商人们拉到摩苏尔贩卖,然后在摩苏尔采购,大量有高附加价值的布匹,印染材料,产自阿勒颇的金属制品,高度酒,以及来自城邦地区的各种舶来品运回去。

  大部分时候这些商人从哈马丹去摩苏尔所携带的商品,所赚取的利润都低的可怜,如果不是李老爷不断收购粮食,运抵粮食可以获得领主的好感,这些商人都宁可空车而来,以节省运送粮食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和人力。

  哈马丹那边来的商人唯一能在摩苏尔卖上高价的商品就是一些产自伊朗高原的香料,它们会在摩苏尔经过初级加工,打包运往阿勒颇,进而在亚历山大勒塔港装船,进入地中海贸易链。

  李老爷在穿越之前只是一个开牙医诊所的牙医,对商业本质只有一些皮毛的理解,但时代所赋予的高度,让他站在了这个时代,本不应该存在的高度上。

  以阿拉维家族为首的这些本地领主甚至看不懂李如风到底是怎么在这复杂商业体系中赚取利润的,他们还理解不了什么叫做中间财富,什么叫做流动资产,什么叫做藏富于民。

  对他们而言,不能直接装进兜里的现金,都属于超纲部分。

  所以在这场别开生面的野餐桌上,阿尼斯和李如风相谈甚欢,他所要求的贸易通商,乃至东方人的火器,李如风统统都应了下来。

  李如风自己人知道自己的事,火枪那玩意打的就是后勤体系,这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就跟毒品一样,一旦用上了谁都说好,谁也放不下。

  但火枪本身有什么杀伤力?它们只是一根铁管和几块木头的结合物,真正造成杀伤的,是火药子弹。

  子弹那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谁想造都能造,但火药呢?

  没有配方的情况下,指着那帮半吊子炼金术士自己合成,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天命加持,火药的威力根本就是天上地下。

  李如风到时候光贩卖火药就能赚上一大笔,而且到时候谁敢跟他扎刺,他就断了谁的火药供应,整个古早时代的版本的贸易封锁来打击对手。

  总的来看阿拉维家族和他提前见面不过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因为在三大家族中,阿拉维家族是实力最弱小的那一个,他们担心自己的利益被排除在外。

  阿尼斯先是暗示了自己愿意在未来继承人战争中支持李如风的意思,然后又讲述了一下另外两个家族的政治立场,好让李老也能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显然在这场战争中,穆雅德家族的底线就是大不里士,为此他们承担了几乎所有联军的粮草后勤供应,还付出了一些额外的利益,来保证联军中每个成员都能拿到一些利益。

  而曼苏尔家族,则更单纯一点,他们真的在试着维持汗国的威严而出兵。

  当然这并不是说沙赞.曼苏尔有多忠心耿耿,而是因为这个家族对伊朗人而言是彻彻底底的外来者,他们来自渴石城,是大征服者的‘老乡’。

  没有了汗国所赋予的法统,曼苏尔家族没法延续自己的统治,维持汗国的威严就是维持他们自己的利益。

  所以尽管阿尼斯直言曼苏尔家族和沙哈鲁王子关系密切,李如风也依然觉得曼苏尔家族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汗国的政治中心远在撒马尔罕,在河中地区,远水解不了近渴,曼苏尔家族需要来自上层的支持何必舍近求远呢?

  李如风在南部地区的势力范围已经快触碰到巴士拉城了,巴士拉城再往东南方向一点,就到了设拉子和法尔斯。

  基于和大明之间的贸易,曼苏尔家族的友谊,对李如风而言比阿拉维家族的情谊珍贵多了。

  不过李如风还是要承阿拉维家族的情,当初在埃尔比勒城堡附近阿拉维家族可是主动退让,率先对他表达了友善。

  如果当初阿拉维家族用敌对的方式和他接触,恐怕李老爷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不管当初阿拉维家族是出于何种目的选择了友善,李如风都愿意维持这份情分,这和李如风所到之处,所解放的所有城市都免税一年一样,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名。

  重诺,慷慨,仁慈,承情,这些都是无形的资产,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实打实的有用。

  当然以上这些无形的资产都是建立在你挥舞着大棒,在能强取豪夺的情况下,选择了不那么做才算数,不然那就变成了软弱的代名词。

  觥筹交错的两人,从下午一直喝到了晚上,几丛篝火在地毯附近被点燃,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舞女,扭动着婀娜的身姿,让李如风一时间都有些恍惚,算是见识到了这些真正贵族的排场。

  眼前这些东西严格来说都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但它们就是出现了,杯中的红酒,精选的小羊肉,新鲜的水果,还有娇嫩的女人。

  李如风现在才理解到为什么阿尼斯说要离开军队后,偷偷享受享受了,要是这些玩意出现在军营里,估计第二天士兵们的士气就得跌落的跟吃了败仗差不多。

  李老爷那是愿意砸钱,只要有那个条件,士兵们的碗里总能见点荤腥,但行军赶路的时候就真的什么方便吃什么了。

  有时候这帮大头兵这一天下来,就几张饼子,几块腌菜,喝水都是就地取材。

  李如风一直要求的,不喝生水这个条例,目前看来只在阿勒颇第一团内部得到了严格的执行,这帮在军营里被精训了大半年的士兵,已经算是职业士兵了,他们被训练来习惯执行命令。

  且各队百夫长到什长的职责中就包含了确保士兵不喝生水这一条,这才勉强维持住了这个习惯。

  而在骑兵当中,只有李如风本部的骑兵勉强保持了这个习惯,就这还分成了李如风部和台尔巴合部两个群体,前者在李如风长达几年的教导中,已经彻底习惯了不喝生水的生活方式。

  后并来的台尔巴合部成员,就差了不少,李老爷的亲卫经常得用强制手段约束,最后不得已之下,李如风开始在烧开的水里兑蒸馏过的高度酒,才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些骑马的汉子几乎个个都嗜酒如命,水里掺了酒,那可就算是酒了,尤其是煮开的水里掺了酒,味道更浓郁,直接一步到胃养成了喝热水的习惯,多少让李如风感觉自己有点矫枉过正了...

  眼下的局势也差不多,随着李如风的护卫骑兵们开始拿出自己的吃食和阿尼斯的人混在一起载歌载舞共饮共食时,他们的‘热酒’就成了抢手货。

  阿尼斯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拉着李如风非要加上一条以后李如风领地上出产的酒水不得限量。

  这件事李如风是真的没法答应他,正所谓酒是粮食精,眼下这个年代他甚至没法保证自己领地上的所有人都填饱肚子不出现饥荒,如果放开了酿酒业,恐怕就会出现‘酒吃人’的惨剧。

  不过李老爷最近一直在研究着用摩苏尔特产的‘格瓦斯’做酿酒的原材料,要是能成功,以后这酒水的买卖,也就做得了。

  于是宾主尽欢,双方约定好了一揽子不见于纸面,不足为外人道的承诺,订好了几日后和其他埃米尔见面的日子,就这么各自散去。

  只不过,不管是李如风,还是阿尼斯,在上马走出去几里地之后,都散去了之前酩酊大醉的模样,显然都是那酒精沙场之辈,那点酒水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双方都假借着酒醉的面具,说了点所谓的‘掏心窝子’话,说过了也方便收场。

第八百五十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在李如风的营地中,新扈从贾汗沙和翰鲁思正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他们一个台尔巴合部的‘少主’,背后还有个黄金家族血统的母亲,一个是黑羊王朝的‘太子’,身份上很难说谁高谁低。

  一个被巴特尔言传身教,又被李如风带在身边,教导了不少知识,另一个则在宫廷中被名师教导,是按照王朝继承人培养起来的,在认知上也旗鼓相当。

  可能唯有气质上有些差距,贾汗沙多少养成了一些贵族的气派,而翰鲁思则刚摆脱孩童的稚气,在军营里磨砺出了一点男人的气概。

  “我是贾汗沙,你是谁?”贾汗沙没有过多介绍自己的身份,他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但语气中依然满是傲慢。

  作为一个王子,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把他送到李如风这里代表着什么,他是人质,是诚意的一部分。

  过几天,他的命运可能是作为李如风的扈从和李如风一起班师回朝,从今以后学会如何做好一个扈从的工作,而另一种可能则是他会被砍下脑袋,作为对他父亲的回应。

  在这种情况下,贾汗沙觉得自己没必要表现的谨小慎微,要是自己只能活几天,那这几天他可不想人生最后一段活的那么卑微。

  “我叫翰鲁思,布图巴辛的儿子!”翰鲁思皱了皱眉头,对这个新人有点不喜。

  但翰鲁思本就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他还是站起来帮贾汗沙收拾了一下帐篷里的空间,作为李如风的扈从,他们是两个人一间帐篷,翰鲁思之前因为年龄小,一直自己一个人住。

  布图巴辛?没听说过,无名之辈,贾汗沙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总算没直接说出来。

  “如风大人习惯每天睡觉之前喝一碗热牛奶,夜里如果大人需要处理公务的话,每隔二十分钟就要挑一挑蜡烛,保证照明亮度。”翰鲁思向贾汗沙传授着扈从们的职责。

  “如风大人早上有时候起得晚,轮到你执勤的时候需要提前准备一碗加了盐的温水,大人的早餐不戒荤腥,主要看厨子们做什么,但必须要有汤。”翰鲁思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他平日里做的事。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贾汗沙瞪大了眼睛,这时他才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他有勇气赴死,最少他觉得自己有勇气赴死,但让他去伺候人,这件事可比死亡可怕多了。

  贾汗沙以前虽然‘贫苦’过几年,但那也是相对现在的生活而言,向来只有人伺候他,没有他伺候人的时候。

  “不然你以为扈从们都干什么活?”翰鲁思有些诧异的问道,他虽然是部落族长的儿子,小时候也要承担割草,喂马,骑马,拾马粪,牛粪的活。

  眼下这种扈从生活,翰鲁思一点也不觉得苦,尤其是如风大人是个很随和的人。

  一般他吃什么,扈从们就跟着吃什么,有什么好东西,李如风也会想着他们这些扈从,他在摩苏尔的时候,从其他大人那的扈从们见识过那些人的日子,可没有哪个大人像如风大人那样好相处。

  “每天都要做?”贾汗沙逼着自己接受现实,依然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晚上值夜的时候,真的一晚上不睡么?”

  “一般都是分上下夜,不会让你自己熬一个晚上的。”翰鲁思觉得眼前这个黑羊人太娇气了,一个大老爷们,熬夜算什么事。

  “那第二天呢?难道也得跟着其他人一起起来?”贾汗沙现在没有了那股傲气劲,倒是有些像霜打过的花朵,蔫巴了。

  “慢慢就习惯了。”翰鲁思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贾汗沙,他知道对方是那个黑羊王的儿子,如风大人没有对他们隐瞒贾汗沙的身份。

  在翰鲁思的认知中,这意味着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倒是很高兴这一点,因为他有点想念母亲了,也想念那座永远热热闹闹的阿勒颇城,不知不觉间,翰鲁思已经习惯了城市中的生活,反而对台尔巴合部的部落生活感觉有些陌生。

  这些年里,一直有人会去拜访他的母亲,拜访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翰鲁思能站出来,让台尔巴合部从李如风部中独立出来,恢复台尔巴合部的身份。

  但无论是翰鲁思还是麦迪娜塔赫夫人都坚定的拒绝了这些人,他们又不傻子,那些人心里憋着什么坏心思,他们都一清二楚。

  翰鲁思现在就希望能回到阿勒颇,好回去继续自己在学院里的课程。

  眼下阿勒颇文化教育学院的老师越来越多了,一些很有名望的学者也自发赶来阿勒颇,成了学院里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