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41章

　　还有传言说那位大人正在筹划成立盐铁管理局，专门管理盐和铁的生意，萨度德丁想想就更加头疼了。

　　“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当马哈茂德掀开车帘时，正午阳光将他的银质鼻烟盒照得刺目。

　　这个梅尔辛商人轻叩盒盖，走下马车伸了个懒腰，在水泥地面上活动着自己的四肢，他今天在马车里坐了六七个小时，眼下脚踏实地感觉还有点晃。

　　“好些年没见到这样的景象了，多等一等，多看一看也是值得的，阿勒颇还是太小了。”萨度德丁看着还有好几百米的队伍感慨着，他麾下的商队队长正已经去找熟悉的货行办理货物存储了。

　　像他们这样的大宗货物，一般都是把货物存放在城外的货栈，只带一些样品进城。

　　萨度德丁四处张望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显然马里努斯的路途安排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没在路上碰面，也能在摩苏尔这里再次碰面。

　　实际上此时马里努斯已经在城内休息了，他在摩苏尔有一套院子，那是李如风赏赐给他的。

　　作为莎拉.夏希吸纳进来的情报人，马里努斯的商业网络给了这个新兴的情报机构太多方便，很多眼线都是通过马里努斯的商会潜伏在各大城市中的。

　　当然，马里努斯的商会也因此而得到了巨大的回报，他能如此快速的崛起，和李如风的关照不无关系。

　　马里努斯对眼下的生活非常满意，他不仅在商业上证明了自己，还能为如风大人效劳，所以他非常感谢莎拉.夏希给他这个机会。

　　眼下，马里努斯就在自己的宅邸中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从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中找出了送给莎拉.夏希那一份。

　　那是一副如风大人早些年手绘的风景画，画中的景色正是从高空俯瞰阿勒颇城的全景，对很多人而言，这是一副极有收藏价值的画作。

　　马里努斯是从另一个商人那里花大价钱买过来的，他知道莎拉.夏希很迷恋如风大人，这份礼物是他能找到的最合适的礼物。

　　他一向都是个有心人，即使现在有了钱也没有放下这个品质，不过直接把这幅画送给莎拉.夏希无疑是最下乘的做法。

　　那个女人向来谨慎，虽然她从不掩饰自己对李如风的迷恋，但马里努斯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个自己发现了对方小秘密的印象。

　　所以马里努斯打算找莎拉.夏希商量，借着城里商人富豪云集的机会办一个艺术展，请几位有名的画家来这里展出自己的画作，顺便将这幅如风大人的画也拿出来一起展出。

　　现在那么多人要讨好李如风，这帮商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愿意花大价钱来买这幅画，一方面解决了部门的经费缺口，一方面还扬了如风大人的名声。

　　而马里努斯到时候需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中出最高的价格买下这幅画，然后再把画和钱一起交给莎拉.夏希。

　　钱虽然花了两次，但性质却不同了，马里努斯不想让机构里的其他人产生能随时从自己这里拿钱的错觉，他和莎拉夏希之间的合作从最开始就讲好了分成比例。

　　这一次画展上他拿出来的钱，是他自己愿意给的。

　　等莎拉.夏希拿到了画，她愿意留着以后再用同样的手段筹集资金也好，自己收藏也好，就和马里努斯无关了。

　　曾经的胡椒马里已经有了坐在上位看百态人生的本钱，他知道那位大人这一次召集商人的目的，他要赋予商人这个群体前所未有的权力。

　　但同时，他也要给这个群体戴上笼头，从今以后成为他手中的工具。

　　马里努斯觉得这是好事，他自己就是商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个群体有多贪婪。

　　...

　　安东尼奥一行人因为克莱蒙特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环境生了病，所以比原计划晚了一周多才抵达摩苏尔城，不过好在安东尼奥打了半个月的提前量，总不至于错过如风大人的邀请。

　　克莱蒙特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大圈，但精神状态还不错，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但愿这一趟值得我吃这么多苦。”克莱蒙特苦笑着对安东尼奥说道，“说实话，我更喜欢水城的温润，这里太干旱了。”

　　“水里的黄金是有主的，写着议员们的名字，但这里的黄金都在岸上，谁有本事谁就能捡。”安东尼奥看着摩苏尔那高耸的城墙，整个人都豪气风发了起来，“看着吧，克莱蒙特，等我再次返回威尼斯的时候，总督都要来迎接！”

　　然而无论未来总督会不会亲自迎接他，他们现在都得交进城税。

　　摩苏尔已经过了免税的阶段，眼下说是日进斗金都未免有点小家子气了，李如风对之后和远洋舰队的交易那么有信心，也和摩苏尔正在恢复活力有直接关系。

　　更何况，这一次成立交易所也会给他带来大把大把的‘现金’储备。

　　不仅李如风期待着这次会议，城里的商人们也在互相的讨论中，在各种小道消息的流传中，逐渐变得狂热了起来。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商人们必须抓住的机会。

　　所以，当莎拉.夏希举办的，据说有李如风画作展出的艺术展的消息一经流出，立刻引来了全城商人的追捧。

第九百零六章 铁王座下的晚宴

　　随着抵达摩苏尔的商人越来越多，这座城市内的气氛也就越来越热闹了，再加上新建的铁匠区忙的热火朝天，大量工匠来往，城内的治安也就随之恶化，城卫军不得不临时招募人手，扩大了编制才保证了城市的正常秩序。

　　有关李如风召集商人们的理由，也逐渐流传了一点出来，一时间不管有没有邀请函这些商人都动了心思。

　　而随着之前画展上某个幸运儿，因为花大价钱竞拍一副如风萨满的画作而不得，遗憾之际受到神秘主人的垂青，得到了会议的邀请函之后，商人们的眼睛都红了。

　　于是这些从各地而来的商人凑在一起，除了互相讨论即将开始的会议内容之外也开始了互相斗富。

　　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商人包下整条街整条街的食肆，炫耀式的免费招待来往的行人，大把大把的第纳尔水一样被洒出，还有人带着远近闻名的杂耍班子，在城内免费演出，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扬名。

　　看着城内热闹的景象，李如风心的得意溢于言表。

　　“那些商人有些太张扬了。”帕丽莎也很喜欢这样的热闹，但作为李如风的妻子，她还是对李如风的决定有些迟疑，因为这片土地历史上从没出过这样的事。

　　没人知道把权力交到一群商人手上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他们的地位一直处于一种模糊地带，比平民高上不少，但在贵族眼中又没高到哪里去。

　　很多时候，他们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当地领主的仁慈。

　　所以每每打起仗来，这帮商人就得带着自己的财富到处躲避战祸。

　　可以说他们对一个强大的，且带有善意的统治者极其渴望，而现在这位统治者还想跟他们分享权力，这件事是真主降临，耶稣下凡的好事！

　　“张扬总比沉默来得好。”李如风倒是很高兴于这些商人的‘谄媚’，他们最少懂得抓住机会，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得多。

　　“为什么要让我改信？”帕丽莎公主坐在李如风身边，和他一起欣赏园林中水池的景色，语气中倒是没有多少抱怨。

　　一直以来，她都以公主的身份所束缚，连自己的婚姻都被早早规划好，结果在一番变故之后，帕丽莎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相比之下，改信这件事对她而言要简单的多，在这方面帕丽莎公主倒是深得帖木儿的真传，她比帖木儿虔诚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一点虔诚更多是出于对从小照顾她的嬷嬷们的感激。

　　最少在帕丽莎公主带着魔剑一路奔逃的过程中，不管是上帝也好，还是真主也罢可都没搭把手，唯一伸出援手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愿意和帕丽莎分享自己的权力，这位公主殿下连做梦也没幻想过自己将来会遇到如此夫君。

　　更何况改信这件事，也是为了安抚民心，不管是对李如风也好，对国家也好，还是对帕丽莎公主自己也好，都是有好处的。

　　“你不同意的话，我可能就得再娶一位伊斯兰信仰的公主了。”李如风开玩笑般的说道，气的帕丽莎公主伸手给了他一拳。

　　李如风潜移默化的带给了帕丽莎很多改变，况且她原本也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给世人看看商人的力量。”帕丽莎公主拥抱了一下李如风，柔情的说道。

　　她向来崇拜自己祖父那样的男人，李如风无疑是合格的。

　　时间一晃而过，邀请函中的会议日期很快到了，随着各种消息的范围，城内城外聚集了上千名体量不同的商人。

　　而李如风的邀请函，一共写了有七十张，除了李如风亲手写的二十张之外，余下的五十张全都是不记名的邀请函，谁拿到谁就能参加。

　　随意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些邀请函就不知道辗转了多少手，可以说没一张邀请函的背后都是惊心动魄的大笔资金进出，是搅动血雨腥风的根本之源。

　　尽管这造成了一些安保方面的困难，但李老爷相信自己的亲卫们能克服。

　　会议按照李如风的习惯，在1411年，3月2日晚上以晚宴的形式召开。

　　残阳将摩苏尔总督宫殿的穹顶染成血色，火把点亮了已经开始渐暗的天色，十二名缠着金线头巾的鼓手在斑岩廊柱间敲响达夫鼓（一种波斯传统乐器，单面手鼓）。

　　庭院里蒸腾着烤小豆蔻与玫瑰水的香气，七十张镶铜钉的驼绒坐垫围绕着中央的铁王座，那玩意完全是为了满足李如风的恶趣味所打造的，耗费了几百把战场上回收的残破武器，看上去就非常有气势。

　　当李如风走进大厅时，一群身着盛装的商人已经早早在此等候了。

　　他掀开缀满第纳尔金币图案的门帘踏入庭院，靴子碾过散落的乳香颗粒，在地面上留下一抹抹黑色痕迹，穿过两侧的商人，径直走向自己的铁王座，沉默的坐上去，聆听着众人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良久，李如风才轻笑一声拍了拍手，让侍女们给众人端来了美酒。

　　“在场的诸位很多人都是我的老朋友了，我想我应该不需要再进行自我介绍了，让我们为了今晚的星与月共饮一杯。”李如风说完，率先举起琉璃酒杯，将血色的红酒一饮而尽。

　　穆斯林的禁酒令自然管不到他李如风，但在场的商人们可大都是穆斯林，他们可以在私下里酗酒，可以和朋友们一起痛饮，甚至把自己溺死在酒缸里也无所谓，但在如此公众场合，他们依然有些顾虑。

　　但人群中已经有人向李如风举起了酒杯，痛快的畅饮了起来，比如马里努斯，比如安东尼奥。

　　李如风只是微笑着缓慢扫过这些人，商人们就立刻屈服了，他们全都和马里努斯一样，高高举起自己的酒杯，口中学着李如风的话语，致意今晚的星与月，而后痛快的饮下杯中之物。

　　几个可能确实虔诚的商人，还被这烈酒呛的直咳嗽，尽管他们努力压制自己的丑态，却还是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在李如风不会追究这样的失态，他只是想看看这些商人的服从性。

　　商人这个阶级从整体来看，从来都是软弱的，是贪婪的，李如风要给他们放权，就要把握好度，拿捏好制衡手段，不然一定会反被其噬。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惑，不知道我邀请你们前来一见的意图，有些人对我心怀恐惧，有些人则从各种渠道，不断打探着我的意图。”李如风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各位的时间都很宝贵，毕竟对你们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所以我不会耽搁你们太久，那些传言大部分都是真的，你们有福了，我要将权力分享给你们，让你们成为能决定一个国家，一座城市未来的群体。”

　　李如风的话立刻就在商人当中激起了千层浪，好些人连手中的酒杯都拿不稳了，大张着嘴，仿佛看见了穆圣下凡。

第九百零七章 金天平时代

　　李如风的话并非谎言，他是真的要将权力交给这些商人，他要在传统的军事贵族，宗教贵族阶级之外，创造一个崭新的商业贵族阶级。

　　他们将专注于财富本身本身，而不是对军队，政治，宗教上的话语权。

　　李如风不是穆斯林，他必须在蒙兀儿人之外，拥有自己忠诚的高层结构。

　　传统意义上的军事贵族将会被逐渐取代，军事集权是这个新兴国家的发展趋势，好在这个国家是从无到有，被李如风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这个问题相对而言好解决。

　　在这方面，李如风的底气来源于系统，来源于那些永不背叛的亲卫，以及新组建的火枪手军团。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最大的特点除了组织度低以外，就是对后勤的依靠非常少，所以才会出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情况。

　　赶上领兵的大将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他自己就能通过就地取食的方式以战养战，中央对地方军队的节制一直都是个大问题。

　　但装备了热武器的新式军团就不一样了，虽然本质上还是封建军队，但它对后勤的要求几何倍数的增长，没有一个强大的王国在后方支持，一支使用火枪为武器的军队几乎寸步难行。

　　而后者在战斗力上一般而言都比前者要高上一头，直接从体制上加强了军事集权的趋势。

　　而宗教贵族则泛指那些拥有宗教头衔的神职者，地方上的长老，有血脉加持的后裔，这些人占据了大量优质土地，而且往往不需要交税，是一个个盘根错节的守旧势力，他们不希望发生任何变化，就这么万世如一的维系自己的地位。

　　相比之下，商人这个群体在这个时代就显得格外有活力了。

　　“我有意筹办商业总议会，前三年由每年交易额前10%的商人组成，这些人将拥有参与制定下一年商业税收税率的资格，且参与者将会拥有两成的税收减免的特权。”李如风开场就是一个王炸，惊的一帮商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两成！“当减税政策公布时，马里努斯的翡翠扳指在案几上磕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响。

　　他瞥见莎拉·夏希正在廊柱阴影中观察着商人们的反应，脸上的微笑和火光投下的阴影诡异地重叠，显然已经盯上了一些人。

　　更远处，某个亚美尼亚商人正在撕扯胡须计算得失，银白须发飘落在案几上也不知。

　　“我还会打算在各城市建立商业市议会，由各城市年交税最多的五个商人提名作为议员，负责监督各地商业税法，优惠政策的落实情况，同时各市设立独立商事法庭，议员可以推荐三名代表担任陪审，确保公正，同时所有议员将会拥有一成税收减免的特权。”李如风继续说道。

　　监督权也许对眼下这些商人的情况而言意义不大，甚至独立的商事法庭也是后话，但减免税收却足够动人心魄。

　　更重要的则是在这些议员拥有了官方承认的身份，这让他们在李如风的政权内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存在了。

　　“大人，如果我有幸被选为总议会成员，又是当地的市议会成员，那我就能享受每年高达三成的税收优惠么？”一个远道而来的外地商人大着胆子提问道。

　　而这个问题无疑是很多本地商人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他们害怕自己给李如风留下一个贪得无厌的印象。

　　“当然不行，被选为总议会的成员后，就自动失去了竞选市议会成员的资格。”李如风摇了摇头，“不过我相信，凡是能加入其中的人选，应该都不会再为了一点点的税收减免而操心，我成立这些机构可不只是为了给你们减免点税收的。”

　　“这些年，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享受过我完全免税的政策吧？”李如风脸上露出了笑容，让不少商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确实跟着李如风大军的征讨方向赚了不少钱，李如风每攻占一个城市，就会在当地宣布整整一年的免税政策，很多商人都为了这个政策，在那一年时间里专攻那一条贸易路线。

　　“你们都知道，我和遥远东方那个丝绸之国建立了联系，很快就有一支装满了昂贵东方货物的舰队会从巴士拉靠岸。”李如风的话让在场不少消息不灵通的商人瞬间就上了头，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我完全可以把这些货物全都吃下来，然后再分批次卖给你们，由你们销往各地，但财富对我这样的人而言毫无意义，不管是黄金还是白银，堆积我的宝库终究只是死物，它们带不了繁荣，也带不了昌盛。”李如风的话境界太高了，这些商人难以理解，但他们愿意配合的朝李如风露出讨好的笑容。

　　“所以我打算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让你们可以以更低廉的价格获取这些货物，而我只拿一个统治者该拿的那部分。”李如风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这些人的胃口，然后才说道，“我要收税才能维持自己的统治足够稳定，不是么？”

　　“大人，您说的太对了！”离得近的商人立刻马屁跟上，如果有需要，他们绝对是世界上最擅长拍马屁的生物。

　　“财富经你们之手才能流动，财富就像血液，只有流动起来，才能让一个国家健康的运转，让它越来越强壮，所以你们对这个国家很重要。”李如风再次开口，肯定了商人群体的价值。

　　这帮商人以前哪听过这样的肯定，一个面红耳赤，有那心思诚恳之辈恨不能现在就把心剖出来给李老爷看看合不合适下酒。

　　“除此以外，我准备建立一个全国性质的商事保险机构，由每年商业税收的百分之五作为货物损失赔偿款，所有购买了商事保险的商人，如果遇到损失，都可以申请一份赔偿，以防止有人因为一次损失就陷入破产的危机。”李如风再次抛出一个新的概念，炸的众人应接不暇。

　　但眼下这七十个商人，都是各地最富有，最杰出的商人，都是心思活泛之人，他们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个保险机构代表的意思。

　　不过这些人嘴上附和着，却没有多少真感情在里面，因为他们信不过李如风的承诺，这种先交钱，后赔偿的机制太考验诚信度了，哪怕在后世拒赔率依然是衡量一家保险公司良心的重要因素。

　　所以眼下一个手握重兵的‘苏丹’空口无凭，就想从商人手里拿钱，怎么看都更像是一种保护费的意思——不从我这买保险的人，你可听好了，出门走商的时候可得小心点，你们人和货要是没了，可没人赔你们钱，风险多大啊！

　　“这笔钱，到时候单独拿出来，由保险机构和总议会，各地市议会共同监督使用，所有赔付流程都由意外发生地所在市议会进行调查取证后，交由总议会决定是否赔付。”李如风知道这帮人担心什么，直接做出承诺，“总督府不参与其中流程，只看结果。”

　　这样放权，肯定会引申出一系列麻烦，比如有议会成员打通关系进行骗保，作无本买卖，或是对索赔者收受贿赂等等。

　　李如风情愿承担这样的风险，也要把体系先搭起来，大不了时候查账的时候，查出问题了就把人吊死在城门口上好了，只要这帮人还在李老爷的地界上讨生活，财富就只是在流通而已，没有损失。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好消息，我以前有个朋友，要是能再坚强点，能等到您给这片土地带来光辉，也许他就不用死了。”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商人摸着自己的胡子，不知道回忆起了谁，眼眶有些湿润了。

　　李如风给了这些商人一个互相讨论的时间，他再次拍了拍手，侍女们端来了烤肉和馕饼，为这场会议增加了一丝轻松之情。

　　“我打算重修已经荒废的驿路，沿途设置哨站，有民兵驻扎，沿途巡逻防止盗抢，每隔五十里就要建造一处商站，可以提供食宿服务，提供货物暂存保管服务。”李如风见气氛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顺势说出了自己对未来商路的规划。

　　“不管是驿路还是商站，都欢迎你们慷慨解囊，建设期投入可按120%比例抵扣未来三年税款。”李如风继续说道，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让商人们开始应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