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要想富先修路的概念,扎根于李如风的思想中,尤其是在这片土地上更是如此。
“我还要在每座城市中建造交易中心,这不是像大巴扎那样的市场,而是专门传递商业信息的场所。”李如风笑着说出了只有自己才能提供给这些商人的便利条件,“交易中心将会定期发布招商引资的消息,并每三天同步一次各大城市,港口的大宗商品物价。”
“啊?”
商人们一片哗然,他们可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很多商人就是吃了情报的亏,将半辈子的财富押在驼队携带的货物上,结果到了地方发现卖不上价,只能黯然退场。
这种‘看见山那边有什么’的特殊视角,对李如风而言只是顺手为之,他在每座城市都有亲卫在明处,暗处驻扎,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做到每天更新一次信息。
只是有时候信息更新的太及时,也就让商人们失去了商机,每三天一次已经算是非常快了。
毕竟李如风更希望自己领地上的商业行为稳健发展,现阶段求稳更重要。
“真能做到如此么?”有商人连尊卑都顾不上了,挤开众人就要上前聆听李如风的声音,但蒙兀儿侍卫拔刀的声音瞬间让他冷静了下来,直接一头扎了下去,跪在距离李如风三四米远的台阶下,小声求问,“大人!真能如此么!”
“只限大宗商品。”李如风肯定的回答道。
商人们顿时沸腾了,所有人都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他们在周围同行眼中都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狂喜。
“我打算在未来五年之内,普及阿勒颇的契约文书制度,为了做到这一点,我打算在各地兴建商事学院,专门培养书记员和翻译,也欢迎你们来投资,和修路享有同样的抵税比例。”李如风心心念念的教育改革也算是可以尝试着开始了。
但什么时候能打破神学院对文字的垄断,李如风自己心里也没底。
“此乃义举,我们一定响应大人的号召!”这一次商人们的热情比之前真切多了,李如风听得出来。
“我会每年举办一次授勋典礼,年度纳税冠军可获得‘金天平’的称号及家族纹章权,并享有次年紧俏商品的优先竞标权。”李如风大笑着又抛出了一个新制度。
“愿您的光芒照耀太阳底下每一寸土地!”商人们为李如风唱起了赞歌。
只听李如风之前所说的话,这些商人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他们将会跻身成为这片土地上的新贵族,拥有财富的同时,还掌握着权力!
第九百零八章 铁律与金流
晚宴上的气氛越来越炙热,商人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烈,李如风嘴角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他向这些商人承诺了这么多的权力,总不至于是想当个好人,凭空让渡自己手中的权柄。
所以在说完了所有的好处之后,他也该亮出獠牙,给这些商人划出界线,告诉他们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行使怎样的义务,来确保这场权力的交易是平衡的。
“你们都是聪明人,是这个行业中最有能力的那群人,你们应该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财富是有生命的,它总会在蜿蜒腾转中流动到最有能力的那部分人手中,变得集中起来。”李如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让这些商人逐渐变得冷静下来,聆听他的教诲。
“而往往随着财富的聚集,权力也就随之聚集,当它超过一个限度时,就会引来野兽的窥视。”李如风的话让不少商人都打了个冷颤,他们对这一点可再清楚不过了,“这野兽有时候是来自同行的背刺,有时候是来自掌权者的不悦,于是刹那间财富变成了催命符,活人变成死人。”
“我们都知道人是个复杂的个体,哪怕是最该仁慈的神职人员中,也会有人产生贪念,满怀恶意,更何况商人呢?对不对?”李如风笑着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商人,没有人敢直视他的视线。
哪怕是马里努斯,安东尼奥这样的‘自己人’,他们也同样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和私心。
“贪婪是商人的本能,不够贪婪的人做不成商人,往往最贪婪的人才能成为最好的商人,或者死人。”李如风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继续用眼神恐吓这帮人,“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有商人敢践踏领主制定的法律,而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有商人愿意出售绞死自己的绳索。”
铁王座上的武器残骸折射着火光,在李如风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当他说到"绞死自己的绳索"时,即使是安东尼奥也心中一颤,手中的酒杯晃荡了一下,猩红酒液洒在波斯地毯上,蜿蜒成复杂的形状。
十二名蒙兀儿侍卫的弯刀同时出鞘半寸,寒光惊得某个伊斯法罕来的商人脖颈一凉。
李如风的比喻太过于具体,以至于这些商人一个个都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开始变得冷汗横流了起来。
“在座的各位,我不知道十年以后还有多少人能参加我举办的晚宴,为了避免大家走到那一步,我必须将界线划出来,将和我给予你们的权力对等的义务说明白。”李如风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这些商人却比之前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聆听。
“从今以后我领地上所有商税将会按照按交易额分级,阶梯式交税,简单来说就是小商人少交税,大商人多交税。”李如风的话,还是在商人群体中引来了一些纷扰。
毕竟今晚来这里参加晚宴的商人中,就没有小商人这个群体存在。
“具体的制度在今晚之后不会让人公示出来,你们都可以去看看。”李如风知道逃税或是利用规则漏洞避税的人永远都会存在,但他乐意承受这样的潜在风险。
相比于今晚出现在晚宴上的这些大商人,李如风更愿意见到自己领地上出现大量小商人,这些小商人的活跃才能真正带动社会的变革。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李如风领地上每年输入进来的商品和每年输出进来的商品总额都是可以预计的,不管是陆路运输还是海路运输,在外界环境,生产力水平没有太大波动时,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而商品总额大致浮动不变,参与到商业活动中的人越多,李如风的基本盘也就越大,他也就越拥有对抗这片土地上其他势力的本钱。
如果这片土地经过一番恶性商业竞争,最终只剩下他眼前的七十个商人,那这个国家到底是他的国家还是这七十个商人的国家呢?
这些人自然可以将自己的商队一分为多,卡着规则的BUG,每次都将交易额压制在免税额度之下,李老爷自然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获得我亲自签发的贸易授状,每张贸易授状的有效期是三年,连续三年交税额度低于前七十位的商行贸易授状将会被追回。”李如风给了看着这帮权衡利弊的商人们,给出了杀手锏,“几个月后,从东方而来的商船上的货物,将会针对拥有贸易授状的商行进行一场预前商品拍卖。”
“商事总议会的所有代表,都会从拥有贸易授状的商行中选择,五年后,市议会的所有代表同样也只从拥有贸易授状的商行中选择。”李如风的声音环绕在铁王座周围,仿佛指挥家一样指挥着商人们的心情。
“诸位睿智的贸易大师,当你们的骡队不再惧怕盗匪,当你们的契约获得神圣见证,当你们的声音能直达铁王座——这不仅是交易所,更是缔造新秩序的圣殿,首批总议会席位将镌刻创建者之名于青铜门楣,让子孙世代传颂诸位今日的远见。”李如风不仅能赋予他们权力,还能赋予他们荣耀,“当然,我不需要你们现在就做出决定,机会不是只针对你们这些人,它是开放的,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如果有人不愿意接受我带来的新秩序,他可以体面的离开,如果他愿意,还能把自己手中的邀请函卖个好价钱呢。”李如风的话逗笑了几个商人,他们现在宁可死,也要保护好自己手中的邀请函。
“三天后,持有邀请函的人,可以以个人或商行的名义,来总督府换取贸易授状。”李如风最后说道,“凡持有我贸易授状的商人,都可以准备资金,等待参与之后的商品预前竞拍了。”
他试图通过将短期利益,制度保障和象征资本有机结合,来满足商人逐利本质,又创造难以复制的竞争优势,最终形成以交易所为核心的商业生态系统。
到时候李如风只需要把控好交易所,就能把控住整个商业链条,把握住财富的命脉。
一手抓军权,一手握住财富,李老爷的权柄就足够稳定,足以抵消来自多民族,多信仰状态所产生的混乱。
商人们因为听到了太多超越时代的东西而显得有些木讷,哪怕最精明的商人也没想过这位领主大人拥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回去日思夜想,苦熬上几天几夜才能回味出其中的真谛。
第九百零九章 染血的授状
李如风的晚宴很快就流传出了很多版本,那些持有邀请函的商人一时间也成了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短短三天时间就有两个持有邀请函的外地商人死于意外,他们手中的邀请函也不翼而飞,所有人都拭目以待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李如风刻意留了三天时间,就是想给那些当时没反应过来,或是有其他顾虑的大商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再次入场。
于是那些手持邀请函的商人们一个个都风声鹤唳,抱团取暖,除了其他持有邀请函的人之外,他们谁也信不过。
其实就算是同样持有邀请函的商人,这些人也信不过,毕竟这东西现在是能换真金白银的,谁都想多拿几张。
别的不说,光是眼前肉眼可见的利益,就足够人动心了。
眼下所有人都知道,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从那个神秘的东方王国跨海而来满载了各种珍稀货物,所有商人都摩拳擦掌试图从中获利。
光是萨度德丁这两天就收到了超过十份报价,试图从他手中购买那张李如风亲笔写的邀请函。
如果不是他那张邀请函上写明了他的名字,恐怕那些大商人对他的报价手段就没这么温和了。
相比于小地方出身的萨度德丁,这些大商人的身价可比他要高出不少,只是这些年这片土地上实在没什么做生意的好机会,大家都只是混个维持不倒的现状。
“老朋友,你现在可是奇货可居了,不知道你这艘大船上有没有我的位置?”马哈茂德开玩笑般的询问道。
他的资产大部分都在梅尔辛,而且争论身价,他还不如萨度德丁呢。
在这场属于商人的盛宴中,他们俩属于边角余料的性质,之所以有资格参加这场盛宴,不过是因为他出身于阿勒颇,那是李如风的龙兴之地。
“马哈茂德,除了你之外,我还能信任谁呢?”萨度德丁笑着安抚着自己的同伴,“不如我们联合成立一家新的商会,共同经营,你在梅尔辛有门路,我在阿勒颇有门路,没有我们做不成的生意。”
萨度德丁说的是真话,现阶段,在这些邀请函还没有变成贸易授状的情况下,除了马哈茂德他谁也信不过。
而他之所以能信得过马哈茂德,也并非出于他们之间的友谊,纯粹是因为除了他以外,马哈茂德根本找不到其他机会能入局,去参与这场属于商人的盛宴了。
“恐怕我们从现在就得开始筹钱了,我能拿出四千第纳尔的现金,如果时间宽限一点,我可以变卖一些梅尔辛的产业,凑足一万第纳尔不成问题。”马哈茂德得到了承诺,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他没有去询问萨度德丁在这家新商行里,他们各自占股多少,如何分成,因为除了和萨度德丁的私人关系之外,他在这场交易中毫无优势。
马哈默德只能死死抱住和对方的友谊维持这场交易,先入局再说。
所以不管萨度德丁打算分给他多少分成,马哈茂德都会坦然接受,这场交易所带来的利润不过是个开胃菜,真正的收益还要看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那是一个家族立足于世的根基!
马哈茂德现在无比感谢萨度德丁当初拉上他一起前往摩苏尔的决定,才让他赶上了这次机会。
“好吧,我能拿出三万第纳尔,现金,我们就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来分成。”萨度德丁此时倒是没有那么多阴暗的心思,一方面眼下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合伙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看见了未来无数赚取财富的机会,根本没时间勾心斗角。
身处阿勒颇的萨度德丁,远比马哈茂德要更加消息灵通,他知道那些威尼斯人现在对东方商品有多渴求,也知道热那亚人愿意付出两倍于威尼斯人的价格来购买东方人的火器。
自从上一次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之间的海战结束之后,热那亚就彻底在大海上失去了优势,而东方人带来的新式火器让他们看见了绝地翻盘的可能。
更何况还有那些丝绸,瓷器等硬通货,不管是在这里,还是欧洲,这些东西都是奢侈品的代名词。
摩苏尔本身也出产丝绸,但所有经由摩苏尔出品的丝绸卖去西方,统一都被冠以正宗东方丝绸的名义。
尽管如此,这些丝绸在品质上依然距离真正的东方丝绸相距甚远,在过去的几百年时间里,对东方丝绸所采用的针织技术的窥视一直未曾断绝过。
不管是摩苏尔的商人,还是威尼斯商人,都曾派遣过‘商业间谍’试图获取东方丝绸的技术,只可惜所有这些行动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
至于瓷器就更是如此了,那些商品简直是东方国度的特产,只有那片神奇的土地才能产出如此精致的商品。
相比于有些狼狈的萨度德丁,马里努斯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且不说他现在还有情报组织的身份,单从他曾经被李如风委以重任的背景,就让他在这场风暴中可以独善其身,没有人敢冒着得罪李如风的风险,去交恶马里努斯。
倒是有很多商人提着礼物前来拜访,愿意花重金在马里努斯的马里商会中占据一点不起眼的‘股份’。
他们全都看中了马里努斯在官方层面的背景,希望能借着马里努斯的关系在这场盛宴中分得一些果实,哪怕是马里努斯吃,剩下的他们也不嫌弃。
但这些人全都被马里努斯拒绝,相比于其他人,马里努斯毕竟关系深厚,所以他也得到了更多的点拨。
至少莎拉.夏希就叮嘱过马里努斯,现阶段如风大人最看重的就是商人,愿不愿意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不去钻研各种漏洞。
那位大人希望看见一个稳定而向上的商业环境,所有试图钻空子的人最终都会被清算。
所以马里努斯就打算清清白白的做生意,老老实实的做人,就跟以前一样。
在这场盛宴中,他已经占尽了优势,不需要去钻任何空子就能赢到最后,何必去做那些让人生厌的事呢?
第九百一十章 信仰天平下的权弈
三天光阴如指间流沙,商贾阶层的暗涌丝毫未扰动这座沙漠明珠的秩序。
街市间豆蔻与藏红花的香气混着烤馕焦香,裹挟着驼铃铜器叮当声,将权力更迭的腥气遮掩得干干净净。
第三日晌午,十二匹白骆驼驮着镶金边货箱踏过彩陶铺就的官道,驼铃震得悬在驿站檐角的风铎嗡嗡作响。
几支从各地星夜兼程赶来的杂耍班子,正为争夺广场中央镶着孔雀石的表演台较劲——吐火者将硫磺粉撒得漫天金雨,走索人足尖点在染血的刀锋上翻出七色跟斗,引得戴面纱的妇人们将铜子雨点般抛向空中。
城里的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几天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人们只是知道这几天城里非常热闹,到处都是一掷千金的豪商。
木合亚掀开缀满沙尘的帷帐时,正逢李如风用小银刀剔下烤全羊脊背上最肥美的肉。
羊皮在枣木炭上烤得滋滋作响,油星溅在他玄色袍角绣着的金丝图案上,给肃静的纹样添了三分人间烟火。
木合亚结束了在大布里士的后续工作,安插了几个世俗派的伊玛目接管了几座清真寺,而后也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摩苏尔和李如风讨论如何应对苏菲教团的反扑。
苏菲教团靠着苦行僧一步一个脚印的传道,扎根于这片土地几百年时间,虽然眼下因为帖木儿造成的战祸而对基层有些失去控制,但他们依然是这片土地上根基最深厚的势力。
如果不是到处肆虐的四风之神为李如风吸引了不少注意力,李老爷的日子也不会这么潇洒。
“大人呐,我这才走了几天,您又整出了这么大的事...”木合亚枯瘦的手指揉着太阳穴,眼睑下泛着青灰,一脸疲惫的从李如风手中接过了温热的毛巾,细细的擦过自己的脸颊和手掌,和他要一起分食面前的美食。
对李如风而言,木合亚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是宗教人士,视野却非常开阔,能跳出自己的局限从全局看待事物。
哪怕李如风并非穆斯林,他也依然愿意站在李如风的立场上和李如风谈合作。
因为木合亚很清楚,李如风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也是世俗派唯一的机会。
“我觉得苏菲教团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或者说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对内的改革。”李如风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信心满满,“那些苦行僧诵经时数念珠的速度,怕是赶不上我换旗的速度。”
说实话,相比于东方大陆文明框架下的商人,穆斯林世界商人的地位要高得多。
毕竟当年穆圣也是商人出身,而且整个阿拉伯半岛物资贫瘠,气候环境恶劣,不适合种植粮食,唯有行商才能给那片土地带来足够的财富。
所以商人这个行当,在穆斯林世界向来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
而现在李如风的土地上,商人的日子之所以过得这么惨,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曾经被突厥人,被蒙古人长久的统治过,他们对商业行为虽然重视,却没到给予特权的程度。
尤其是在王朝末期,军阀割据的时代,富商豪商更是被看做提款机,大肥羊。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帖木儿的屠杀和掠夺,将本地的商业秩序摧残的荡然无存。
巧妇还难做无米之炊呢,这些商人面对空荡荡的村庄,没有匠人的市场,也只能咬着牙去填饱肚子。
也就是最近七八年时间,这片土地得到了一丝休养生息的机会,才能在李如风的拉扯下展现出一定程度的商业繁华。
时间要是往前倒推五年,即使是李如风也只能望洋兴叹,然后老老实实的屯田种地,等着这片土地恢复一丝生机。
听见李如风这么说,木合亚也笑了起来,在苏菲教团那边确实反应迟钝,上层建筑混乱,互相之间内斗不休,很难快速做出反应。
等他们意识到李如风的阳谋之后,恐怕李如风的计划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帖木儿当年在撒马尔罕熔了教堂的铜钟铸成钱币,那些钱币如今还在商路上流通。"李如风突然轻笑,刀尖挑起块滴着蜜油的羊肉,"可知为何商队甘愿冒死穿越沙漠?"
木合亚望着对方眼底跳动的烛火,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大布里士见到的景象——被掀翻的香料摊前,三个缠着褪色头巾的小贩正用芦苇杆蘸着泥水,在残破的陶片上计算复利。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比任何弯刀更能劈开信仰的坚冰。
“眼下城内这么热闹,我想是时候让帕丽莎公主站出来皈依伊斯兰世界了。”木合亚顺势提出了这个计划。
这半年来,木合亚一直忙于在各地为帕丽莎公主造势,但这个时代的造势还是很简单的,不过是写些有关帕丽莎公主聪慧,仁慈,不畏父亲的凶狠,隐忍负重,屡次从米兰沙大君手中救下忠臣良将,以及无辜之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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