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从战争角度来看,这里的大部分建筑都是石制的,即使城门被攻破,城内也依然可以打一场残酷的巷战。
而从精美角度而言,这些石墙,石壁也有着很多精美的浮雕,老城区里高大的大清真寺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富丽堂皇的清真寺之一。
在另一个方向上,被命名为凯撒门的内城门虽然已经失去了抵御外敌的作用,却是能和圣经故事扯上瓜葛的著名建筑,其旁边就是以圣徒圣保罗命名的圣保罗大教堂。
伊斯兰诗人曾这样写诗描述过这座城市:“人间若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天堂若在天空,大马士革与它齐名。”
李如风现在就站在这地上天堂的范围内,然而踏雪乌骓毫无优雅的在大道中间拉了泡大的,而后还洋洋得意的打了个响鼻,似乎对自己留下的记号非常满意。
尾随其后的蒙兀儿骑兵则毫不客气的纵马践踏而过,马蹄在石头路面上留下一个个马蹄印,他们中有不少人十年前就来过这里,只是当时大马士革最终选择了投降,所以这帮人最终只能遗憾的离去,没机会进城屠戮一番。
这一次他们倒是以拯救者的身份,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进城,两边人都有点别扭,这一点从两边欢呼的人群不那么真挚的欢呼声,和蒙兀儿人脸上古怪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好在双方都不同继续折磨对方太久,李如风很快就带着自己的侍卫们准备去萨义德的宫殿,和对方面对面解决纳绥尔苏丹带来的问题。
第九百六十二章 我需要阿什特里特
“切...塔,一支骑兵...进城...”一个和切尔西塔一样装束,把自己牢牢包裹在棉布和盔甲中的马穆鲁克骑马飞奔至他身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嘟囔着。
但切尔西塔听懂了,一支骑兵队伍刚刚进入了大马士革,他们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哪怕那些舌头已经完全脓化的同伴,他们也可以用特殊的手语交流。
“我们是苏丹的利刃,敌人的数量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切尔西塔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盔甲下发出一种令人恶心的声音,仿佛有什么粘滑的东西正在盔甲下被挤压破裂了。
“但愿...如此,我...罂...粟奶。”说话的马穆鲁克对切尔西塔的鼓舞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强调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当然,我的兄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去找纳塔西要吧,他那里还有罂粟花奶。”切尔西塔的语气变得有些萧索,摆了摆手,对方立刻调转马头去队伍后方寻找纳塔西了。
切尔西塔还记得对方的战马原本是一匹有着漂亮毛色的棕马,但现在那匹马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身上的毛发全都掉光了,眼睛也不再有神,变成了两个蕴满了白色脓水的脓包,仿佛随时会爆开一样。
但和马背上的骑士本人相比,战马自己的情况的还算不多,因为骑士本身从远处看上去,更像是一根插在马背上的,半融化的蜡烛。
切尔西塔非常怀疑,要不是有盔甲在那里撑着,对方可能都没办法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马背上了。
他们全都变了,变得令人作呕。
从出征开始到现在,不过十一天,他们没有在战场上损失任何一位兄弟,但却有七十多人在连续不断的奔波中没能抵挡住病魔的侵蚀,变成了这场大腐败的一部分,彻底拥抱了腐绿之风。
切尔西塔自己的情况还算不错,他这段时间倒是越来越有精神了,他的皮肤在阳光的炙烤下逐渐变得坚硬,好像一层厚厚的茧子,将内在的腐败都封锁在其中。
但即使如此,切尔西塔也不愿意摘下头盔,他不想再看见自己的脸,那张脸已经再也看不见从前的痕迹,除了让人惊恐之外,它最大的作用支撑五官在原本的地方存在。
“我们的罂粟花奶不够了,切尔西塔。”很快纳塔西就出现在他身边,嘴里还抱怨着切尔西塔对手底下马穆鲁克们的放纵,“他们需要的量越来越大了,即使是我们也不能无限量的获取那些东西,你也知道开罗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纳塔西是除了切尔西塔之外,和体内瘟疫相处最好的马穆鲁克,据说他原本是开罗城里出名的浪荡子,结果家族一夜之间得罪了权贵,死的死,逃的逃,只有他通过向苏丹效忠,成为禁卫马穆鲁克的方式摆脱了麻烦。
结果没过多久,纳绥尔苏丹就成了腐绿之风的信徒。
切尔西塔看着纳塔西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因为脸颊上有个因为疥疮而露出牙床的大洞,说话时还能看见牙齿不断咬合,下意识移开了眼睛。
“你还没适应这一切么?”纳塔西本人倒是非常洒脱,伸手扣了扣自己盔甲的皮肉,满不在乎的撕下一块皮肤,“我们是瘟疫的战士,凡人的刀剑已经无法伤害我们了。”
切尔西塔没有回应纳塔西的话,只是问道:“剩下的物资还够我们坚持多久?”
“按照现在的消耗,顶多三天,多亏了那些没熬过去的兄弟,他们那份省下来可以给别人用。”纳塔西满怀恶意的说道,“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的损失越大,能继续战斗的时间就越久,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对吧?”
对么?当然如此,切尔西塔对此心知肚明,苏丹本人早就知道自己的马穆鲁克们会遭遇什么,他情愿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果一万个马穆鲁克最终能蜕变成一百位不朽骑士,那就去做吧,因为不朽骑士对现在的苏丹而言才是真正的基石。
“让他们都在帐篷里好好待着,晚上我们去给大马士革人一个惊喜。”切尔西塔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下达了命令。
...
“如风大人,如你所见,我们这一次处境很差,只是几百马穆鲁克骑士,连辅兵都没有就把我们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多亏了您的黄金之箭佣兵团。”萨义德的脸上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他们这一次在李如风面前算是被扒了干净,再没有任何遮羞布存在。
“他们已经结束了和我的雇佣关系,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李如风绝口不提自己是应迪奥比亚之邀而来的事实,算是给了萨义德留足了面子。
“那位苏丹已经成了真正的毒瘤,每天都有从开罗城里逃出来的受迫害者向外界倾诉他的暴行,我们必须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态度。”萨义德.哈德顺势说道,“我们在其他行省也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都对纳绥尔苏的统治感到了厌倦,只要有人站出来,振臂高呼,开罗就会四面楚歌。”
虽然知道萨义德这种漂亮话主要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李如风确实需要叙利亚诸埃米尔以‘马穆鲁克人’的身份站在前台上。
因为他说的没错,纳绥尔苏丹在开罗的恐怖统治,把很多地方总督都吓的够呛,恐怕有很多人都愿意在纳绥尔没那么强势之后发起叛乱,彻底终结对方的统治,之前哈依沙尔从那些海盗那里带回来的消息就可以佐证这一点。
“没错,纳绥尔苏丹走向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长生天已经看见了他的恶行,命我拨乱反正,让这个世界回到正轨。”李如风在扯大旗这方面从不逊色于人,当然这也是因为长生天这一块,他李老爷说了算。
萨义德虽然是大马士革之主,就不敢拿伊斯兰教的大旗做幌子,不然容易先在自己内部挑起内战,所以眼下他只能看着李如风装逼。
“我需要阿什特里特。”李如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第九百六十三章 交手
阿什特里特,一座海滨小城,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座城市都有着差不多的故事,曾经阔过,辉煌过,但现在名不见经传,只能说是...存在着。
然后突然有一天,它就又一次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纳绥尔苏丹的马穆鲁克想要它,李如风也想要它,为什么?
萨义德下意识的觉得这背后有什么自己看不见的理由,但他没有选择,李如风毫无掩饰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退让的余地。
那个萨满就站在那里,他的军队到现在还没完全入城,他的锋芒就像利剑戳在萨义德的脖子上,赤裸裸的一如大征服者,从不掩饰自己,但又足够的光明正大,因为这确实一笔好买卖。
毕竟他本可以要的更多,甚至干脆拿走哈德家族的一切。
“那将是阿什特里特的幸事,如风萨满,您的善名早已传遍这片土地的每一只耳朵,想必经过纳绥尔的蹂躏,阿什特里特也需要您的仁慈来治愈。”萨义德脸上带着微笑毫无勉强的同意了李如风的要求。
“但还请您尽快赶走以切尔西塔为首的那些马穆鲁克,他们的存在简直是对真主的亵渎,他们是如此邪恶,只有您麾下的勇士才能与之战斗。”萨义德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仿佛在为自己的软弱而懊恼。
但实际上,做交易的双方都很清楚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我需要在城里休整四天时间,两天后,我的火枪团会抵达的大马士革,等步兵们休息两天后,我会带领所有士兵直接进攻阿什特里特。”李如风原本也没指望萨义德的军队能帮上什么忙。
这些叙利亚埃米尔的军事实力确实本来也不算强,不然当初李如风也不敢三番两次的从这里吸纳人口,可以说阿勒破的快速发展,有这些埃米尔的一份功劳。
一个软弱的邻居总比强势的邻居更好相处,不是么?
听见李如风还有一支部队在路上,萨义德的脸色多少有点挂不住了,作为李如风的邻居,他比任何人都更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位北方邻居的压力。
他第一次听说李如风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
萨义德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是在一次酒会上,一帮贵族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说那座被诅咒的城市好像被一伙蒙古人给占了,一个萨满成了它的新主人。
而萨义德自己当时还评价说,那座城市的诅咒要是真的有灵性,就该去诅咒那些蒙古人,但愿那个萨满有真本事。
那时候的他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
如风萨满麾下那些战无不胜的蒙兀儿人一直以来都是众人心中的梦魇,而最近新崛起的火枪兵团则更像是传说中的东西,以前没有人见过这支军队。
萨义德已经从探骑口中得知了李如风的骑兵部队多威武,他们穿着统一的盔甲,套着一样颜色罩袍,远远看过去就让人知道那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而不是被临时征召起来‘民兵’。
而在黄金之箭佣兵团的口中,那些火枪兵团是要比蒙兀儿骑兵更加精锐的存在...那是萨义德难以想象的军队。
但萨义德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象火枪兵团的雄壮,当天晚上大马士革城就遭到了来自城外的骚扰。
那些禁卫马穆鲁克居然胆大的冲到了城外,袭击城外的哨所。
李如风在战略地图视角下将那些马穆鲁克的行动看的很清楚,但他并没有要求自己的军队外出和敌人厮杀,因为他发现那些马穆鲁克并没有因为夜色的存在而受到困扰。
他们可以在不打火把的情况下,在夜色中穿行。
这一天的月色并不明亮,只有一个小小的月牙挂在天空中,但马穆鲁克们却没有跑散,也没有人跌下马背。
只这一点,李如风就知道哪怕自己亲自带队出去也没法在夜战中取得任何优势,如果不是系统提供的战略地图视角会标注敌人队伍的位置,他甚至很难在地图中跟上这支队伍。
三百三十四人,一支人数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部队。
但考虑到其组成部分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卫马穆鲁克骑士,李如风必须从战略层面上重视这支部队,他们难以杀死,耐力几乎无穷无尽,可以日夜不停的行军,最重要的是他们大概率会在沿途散布瘟疫。
好消息是,大马士革城内因为之前的瘟疫,依然储存着相当数量的草药,而这些草药正好可以针对来自腐绿之风的瘟疫,它并不是从药理层面上对症的草药,而是从概念意义上能压制腐绿之风文艺的草药。
坏消息则是,那些马穆鲁克训练有素,毫不恋战。
这些马穆鲁克用回回炮将自己砍下来的脑袋射进城墙内,挑衅城内的守军不成后,果断撤退了。
尽管李如风派遣了几支亲卫带队的小队试图跟踪他们的踪迹,却也没能在夜色中真正抓住敌人的踪迹。
拥有简化版战略地图视角的亲卫罕见的失手了,他们没法像那些马穆鲁克一样肆无忌惮的在黑夜中奔波,完全无惧跌倒。
那些马穆鲁克会直接用类似钩镰枪的武器勾住落马的同伴,几个人合力就能轻松把同伴从地上拽上其他人的马背,完全不在乎在这个过程中对同伴造成的伤害。
亲卫们最终只带回了两匹断了马腿的战马...尸体,这些战马全身上下都被棉布所缠绕,一如它们的主人。
它们原本还是活的,最少在李如风的亲卫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还在试图用完好的几条腿站起来,就好像正常马匹的反应,但等它们被亲卫们拖拽着朝大马士革方向回程时,它们很快就失去了生理反应。
当太阳升起后,有处理马匹经验的蒙兀儿人用刀划开棉布后,他们觉得这两匹马活像是死了三四天的模样。
棉布下的皮肤已经没有了毛发,好多地方因为脓化,连肌肉都残缺不全了,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跑起来的,最终李如风命令亲卫将两匹马的尸体直接在城外焚烧,不允许带回城内。
第九百六十四章 疫流蚀城
李如风亲卫们在白天的时候散出去,沿着地面上的痕迹寻找着马穆鲁克的痕迹,结果发现他们一路撤回了阿什特里特方向。
这些马穆鲁克骑士一天一夜之间辗转了近百公里的路途,亲卫们只能望尘莫及放弃了和对方比拼脚力的打算,在黄昏之前返回了大马士革,让城里热情的马夫照顾自己那几匹疲惫的战马。
如果李如风愿意,他完全可以派另一批亲卫在阿什特里特附近警戒,牢牢盯住那伙马穆鲁克,但那有什么意义呢?
那些马穆鲁克在机动性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他们看得见,逃不过,也追不上,只能任由对方随意穿过自己的‘看管区’。
李如风并不在乎那些马穆鲁克去袭击自己脚程范围内其他地区,这里不是他的领地,所有损失都和他无关。
他只是用自己眼下掌握的情报推算出了对方单日最大移动速度,然后在地图上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最大活动范围,就不再在意这些马穆鲁克了。
哪怕这些马穆鲁克们有着腐绿之风的赐福,他们也依然要遵守物质守恒,这一点在那两匹被焚烧的战马身上得到了确定。
亲卫们在战马的胃囊中找到了干草,腐肉,豆制品等等物品,它们也需要吃东西,而且吃的更多,更杂。
这两匹战马身上还有着浓浓的香料味道,在焚烧的时候挥发出来的味道甚至一度遮盖了焦糊味。
这无疑是好消息,他们依然有物质需求,就一定要有个能进行补给的地方,李如风就害怕这帮马穆鲁克‘进化’成了某种生物层面上的永动机,那这场仗就没法打了...
萨义德照例在宫殿中召开了规模盛大的宴会,只不过这一次他除了邀请了李如风之外,还把范围扩大到了他身边些高级军官,以及那些顾问和参谋。
两千名骑兵的到来,让这位大马士革的总督夜里总算能睡得安稳点了,而且李如风的出现,也让他不再担心腐绿之风的威胁。
自从上次从战场上逃回来,又发了一次烧之后,萨义德总是做梦梦到自己病入膏肓,四肢柔弱无力,最终死在病榻上毫无尊严。
李如风让孙道长专门给萨义德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对方除了有点心神不宁之外没有其他隐患,两个人才都放下心来。
李老爷也害怕在这个关键时刻萨义德突然中了招,整个大马士革群龙无首。
不过在伤兵营里,问题就严重多了。
那些被禁卫马穆鲁克的武器所伤害的士兵,几乎全都出现了发烧,发炎的症状,如果不是使用了之前瘟疫中流行起来的草药,恐怕情况会变得更加恶化。
李如风军队中的医生也已经投入到了伤兵营的治疗中,但让李如风感到惊讶的是这些伤兵也只是因为那些刀剑腐朽而患病,并没有感染什么让李如风感到麻烦的瘟疫。
作为腐绿之风赐福的骑士,那些马穆鲁克未免有些太‘干净’了点。
这让李如风开始怀疑,他们对瘟疫之力的利用是有局限性的...
晚宴过后,夜色渐深,切尔西塔带领着自己的骑士们再次如约而至。
此时他身边只有不到三百骑了,而且整支队伍相比于上一次显得更加死气沉沉。
队伍中没有人说话,连马仿佛都习惯了保持沉默。
这样的安静,让切尔西塔感觉有些心慌,如果他还有心的话。
“赫加齐兄弟准备好了么?”切尔西塔打破了沉默,他们跑了大半个晚上,自然不会像昨天一匆匆离开,切尔西塔有个计划。
“我不知道,切尔西塔,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好了。”在一片沉默中,纳塔西的声音打破了平衡,短暂的驱离了切尔西塔的孤独感,“他从下午开始就不说话了。”
切尔西塔没法判断纳塔西的语气中是否蕴含了质问或讽刺,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干巴巴的,没有多少语气起伏。
不过好在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纳塔西就已经是这幅性子了,切尔西塔只当自己没听出对方有什么不对劲来,继续命令道:“别忘了给赫加齐喝酒,喝最好的酒!他最喜欢喝酒了。”
“我怀疑他连舌头都没有了,喝好酒也是浪费。”纳塔西嘴里虽然抱怨着,但还是拿出了自己怀里提前准备好的酒水,有些粗鲁的递给了赫加齐,见对方没有反应,就干脆自己把酒倒进了对方的嘴里。
“我就知道,他的舌头都化没了!”纳塔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酒水却不小心洒了赫加齐一脸,“这就是我能找到最好的酒了,天知道他满不满意,反正我是尽力了,但愿将来我走到这一天的时候,也能有人喂我一口酒!”
“纳塔西!”切尔西塔呵斥了一声,半响才说道,“命运对我们有更...其他安排。”
“狗屁命运,苏丹陛下之前可没问过我同不同意这样的命运。”纳塔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回答道,然后用力拍了拍赫加齐的肩膀,用戏谑的声音说道,“去吧,兄弟,无完成命运赐给你的使命吧,你现在肯定高兴极了!”
但显然,赫加齐没有什么高兴的反应,他只是浑浑噩噩的喝了酒,而后翻身下马走向远处的河流。
那是巴拉达河的一条支流,正好经过大马士革城内。
他们此时就在这条支流的上游,赫加齐穿着沉重的盔甲,面无表情的步入河流中,不算湍急的水流无法撼动马穆鲁克坚实的身躯。
赫加齐就这么越走越深,河水逐渐摸过了他的腰,一旁的切尔西塔站在岸边,将一块沉重的石头丢向赫加齐,对方借着河水的浮力,接住了石块,然后就这么越走越深,直到河水摸过了头顶。
很快一团气泡浮上水面,但赫加齐再也没有露面。
河水继续冲刷而过,带着赫加齐身上的污秽冲向大马士革,来自腐绿之风的祝福也随之洒向那座千年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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