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李如风对伤兵的实验只是个开始，在物理麻醉了受伤的佣兵后，李如风用锋利的小刀清理了伤口边缘的腐肉，在用酒精冲洗干净伤口后，使用了蜂蜜作为敷料暂时隔绝了伤口和空气的接触。
然后，在短短六个小时之后，在李如风的见证下，伤员的伤口内部已经开始缓慢的愈合了。
李如风皱着眉头看着伤口处的反应，整个人陷入了深思。
这是孙意安孙道长的发现，这位挂名神乐观的道门天才在上岛后马上就发现了岛上的异常现象，用他的原话说，这地方五气聚集，生机盎然，已经打破了常规，达到了让野草疯长，植物逆季节开花的地步。
经过他的观察，这种环境对人也有同样的影响，上岛后短短一天时间他的头发就长长了一厘米左右。
这才引起了李如风的注意，而伤员伤口的快速愈合，无疑是最直接的证明。
腐绿之风虽然名为腐绿，但实乃万物之绿，而现在它的影响已经遍布全岛，哪怕在没有沦陷的土地上，它的力量也依然存在着。
李老爷在忧虑中，很快就做成了自己上岛后的第一单生意，急需圣水的威尼斯人在确定阿勒颇生产的烈酒能有效遏制伤口感染后，紧急订购了大量烈酒。
虚假的圣水需要教堂和圣职者紧张有限的供应，而真正的圣水在以格瓦斯为发酵物的发酵池中，可以源源不断的供应。
李如风刚上岛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上帝搞不定的事，长生天的萨满搞得定。
在这笔交易中，李如风又从威尼斯人那里获得了五艘战船，以及大量的硫磺和硝石，随着李如风的新军不断扩编，他对火药的需求也急剧增加。
当然，尽管李如风和威尼斯人之间算是秘密交易，但指望一群商人保守秘密本来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前往亚历山大勒塔港运酒的船只还没出发，消息就已经在帕克西亚阿莫斯流传开了。
这也就让李如风原本在基督徒那就不算好的名声，更加的...臭名昭著了。
李如风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从亚平宁半岛，从伊比利亚半岛远道而来的神职者会怎么编排自己的来历，毕竟他不仅是个异族，异教徒，使用的还是和腐绿之风同源的，源自猩红之风的邪恶武器。
这一点从李如风的军队登岛之后，整整两天时间除了布鲁尼这个莫塞尼格家族的联络人之外，只见过巴斯托斯骑士就知道了。
他已经被岛屿上其他信仰基督教的武装力量给孤立了，所以李如风必须保证自己的后勤补给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原本在战场上最骁勇善战的蒙兀儿游骑兵被留在了后方，用蒙古人特有的威慑力和强悍的武力在帕克西亚阿莫斯保护李如风的后勤通道。
而以阿勒颇第一团为主力，辅以半支亚美尼亚千人队为掩护的军队，则按照李如风之前的约定正式开拔，前往巴斯托斯骑士建立的临时防线，顶替那支溃军的防守任务。
在大军踏出帕克西亚阿莫斯的城门时，李如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美丽的港口城市，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之前在这场交易中要的少了。
不过李老爷相信，如果战事一切顺利，他有的是机会继续加价。
巴斯托斯骑士建立的临时防线，位于帕克西亚阿莫斯南方不到五公里的距离，那是一道天然的隘口，两边由两条不算高的山脉向内挤压留下了一个不足百米宽的缺口。
如果不是岛上的特殊环境，这里本该是兵家必争之地。
只可惜如果敌人愿意多花上几天时间，无论从东西两侧哪一边都能直接绕过隘口，它唯一的优势也不过是有一条从罗马时期就存在的道路，可以让军队行军更加便捷而已。
也正是这一条道路，让巴斯托斯骑士能得以在这里建立防线，阻碍敌人的继续前进。
由不朽骑士所率领的瘟疫士兵动作迟缓，反应迟钝，他们如果强行穿越没有开发过的野外森林环境，简直是一场灾难。
而只能在夜晚行军的瘟疫行尸，则更是瘟疫士兵的劣化版本，恐怕最终能抵达目的地的数量十不存一，所以古老者荷鲁斯只能走这条路。
第九百九十一章 直面瘟疫
“这地方可真他娘的臭！”这话是李老爷说的，他说了一个事实，同时也是这片战场给他的第一印象。
臭，是这场战争带给李如风和他带来的军队的第一印象，伴随着李如风一起抵达临时防线的士兵大多是阿勒颇第一团的士兵，他们也算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见过世面的精锐部队了。
但这么浓烈的味道，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些瘟疫士兵的主要攻击方式就是驱使瘟疫行尸死在战场上，然后在战场上腐烂，并以此来传播疾病。”巴斯托斯骑士脸上蒙着一条打湿的方巾，那是用圣水打湿的遮脸布，也是目前‘联军’在战场上最主要的防护措施。
约等于奇迹之力加持版本的N95口罩，从目前来看，其具体效果还是有的，大部分士兵只要不是伤口直接接触了敌人的体液，或是被砍了一刀，就勉强能在这恶劣的战场环境中保持健康。
这也是面前前线圣水消耗量最大的一项支出。
“我的人会接手防线，来适应这里的战况，你可以带着这些士兵在后方修整了。”李如风看着巴斯托斯身边那些脸上满是木然的年轻士兵，对他们没有多少期待。
这些人也许尚有些余力可以作为战力，但之前在帕克西亚阿莫斯的遭遇，李如风已经看清楚了情况，不管是医院骑士团的骑士，还是响应教皇号召来打圣战的圣战士，他们对自己的敌意恐怕都不次于面对马穆鲁克人的瘟疫大军。
平心而论，李如风非常理解这些人，毕竟脑子好用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响应教皇的号召，就不远千里自带干粮过来打仗呢？
能带来的要么是一根筋的狂信徒，要么就是走投无路的投机者。
至于医院骑士团，就是另一回事了，李如风和他们之间没什么可多说的。
正在李如风和巴斯托斯骑士对战场环境进行交涉时，他通过战略地图视角看见了防线的另一边，那些横七竖八躺在树荫下乘凉的马穆鲁克人开始了集结。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一阵有些刺耳的号角声吹响。
“他们又要组织进攻了！”巴斯托斯骑士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正是正午，太阳的威力最强盛的时间。
海岛上的特殊地理环境，让阳光蒸腾着树林中的水分，让战场环境闷热异常，李如风只是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到盔甲下不断有汗水流出。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克里特岛上的丛林面积不算大，含水量也没那么夸张，阿勒颇第一团倒不至于担心火药受潮，火枪和火炮无法使用。
“他们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太阳落山后那些懒鬼才愿意动弹。”巴斯托斯骑士脸色凝重的对李如风说道，然后就率先冲向了临时防线的方向。
他口中大声呼喊着沿途士兵的名字，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自己，听见自己，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身先士卒的站在了防线最薄弱的位置。
整条防线由推倒的马车，砍断的树木作为主体，看得出来当初修建这条防线的时候，巴斯托斯骑士得罪了不少人，李如风甚至能看见有些马车周围还有散落的行李等事物。
而他所在的最薄弱的位置则是靠近防线最中央位置的一小块缺口，那里只有两道木质拒马作为壁垒，隔离着防守者和进攻者。
很快李如风就用肉眼更直观的看见了马穆鲁克人的瘟疫士兵，光从面向上来看，那些士兵看起来远比巴斯托斯这边的溃兵们更加精锐。
瘟疫士兵们一如当初的切尔西塔那样，一身的盔甲下还加穿了一层亚麻衣服，头盔下带着面具，把自己的肉体遮挡的严严实实，不露出任何皮肤。
相比于李如风在阿勒颇城外见过的瘟疫士兵相比，这些瘟疫士兵要更加强壮一点，或者确切点说，是更加浮肿一点？
李如风没法确定盔甲和衣服下的具体情况，但看起来这些士兵与其说是瘟疫士兵，不如说是下马的马穆鲁克武士。
他们的盔甲品种虽然驳杂，披甲率却高的吓人，光是李如风目视范围内，超过五百名士兵全都有一副品相过得去的锁子甲，而锁子甲之外，还有不少人有额外的附加甲片。
李老爷也是带兵打仗的老将领了，他现在对盔甲的迷信已经褪去了不少。
他成立的新军着甲率就非常低，可以说除了陷阵兵之外，火枪兵几乎不穿金属盔甲，腾出来的负重则以铁锹，行李卷，火药代替，大大加强了行军时的速度和单日行军距离。
而对面马穆鲁克人这种重装步兵，在行军方面几乎是噩梦，李如风很难想象这种装备的马穆鲁克人是怎么在丛林里把威尼斯人的军队咬的这么死的。
他只能认为，经过腐绿之风赐福的士兵在体力和力量这两方面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加成。
马穆鲁克人的进攻速度不快，他们也快不起来，李如风站在巴斯托斯身后一点的位置，看着那些重装武士好像散步一样，从丛林的阴影中走出，进入了圣战士和威尼斯佣兵们提前开辟出来的空地中。
这里早就堆满了尸体，当穿着厚重盔甲的士兵碾压过去，李如风甚至能听见尸体被踩踏，腹腔爆裂喷出汁水来的声音。
“放箭！”在巴斯托斯的命令下，这支残兵中所有持有弓弩的士兵都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箭矢。
威尼斯人虽然一路溃退的很快，但他们确实财大气粗，源源不断的将物资送往这条并不十分坚固的防线。
箭矢落在敌人头顶上，那些马穆鲁克人只有不到一半人装备了盾牌，但箭矢依然没有造成什么像样的杀伤，没有人倒下。
李如风看见有人身上挨了两箭，但依然稳稳当当的向前走着，他连正常人中箭后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看着毫无损失的敌人，守军中有人动摇了，这支溃军本就是巴斯托斯骑士靠自己的个人威望临时组建起来的，并没有明确的编制，他们中有很多人所在部队早已经溃散，他们的战友有的死在了战场上，有的则逃回了身后的港口，这时可能已经坐船离开了。
这种对比和可能无疑让守军们变得更容易动摇，但好在巴斯托斯骑士并非浪得虚名，他能在克里特岛上取得诺大的声望，一度能影响威尼斯人的战略决策，压制岛上来自其他势力的意见，自然是有真本事的。
李如风听见巴斯托斯在自己身前单膝跪地，将手中长剑剑柄抵在胸口，深深低下头颅，小声默念道：“...你把我放在极深的坑里，在黑暗地方，在深处...”
而后只见巴斯托斯骑士站起身来，高举自己的长剑，装饰有圣遗物的武器闪烁着珍珠色的光泽：“不要畏惧主的敌人，他们以堕落为盾牌，以邪恶为矛头，但主的力量能斩破一切！”
说完，巴斯托斯骑士就翻身越过拒马，用远超常人的速度发起冲锋，一剑刺穿了走在最前方敌人的胸膛！
那持盾的士兵完全跟不上巴斯托斯的速度，在将盾牌护至胸前之前，就被一剑刺死。
“火把！”巴斯托斯向后翻滚，避开了从侧面抽打而来的连枷，再次下达了命令。
在巴斯托斯身后，有十几个勇敢的追随者，和他一起冲出了防线，李如风看见他们每个人都举着一支点燃的火把，而此时无疑的不需要火把的照明。
不过随着追随者们用火把点燃了一条隐藏的壕沟内的油脂，在防线前方燃起了一道火墙，顺便点燃了七八个马穆鲁克人，李如风也就知道了火把的用途。
“圣水来了！所有弓箭手，立刻集中浸泡箭头！”身后，一群穿着长袍的神甫顶着黑眼圈从帐篷区那边涌了过来，招呼着弓箭手们来自己身边集合。
这些神职者用充满戒备的眼神看着李如风和他士兵，让正撤回防线的巴斯托斯骑士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九百九十二章 阳光下的瘟疫大军
不出任何意外，李如风试图猫点圣水试试水的想法，直截了当的遭到了一帮神职者和护教军的拒绝。
他们虽然不知道李如风的名号和身份，但光凭他那张东方人的面孔，以及身后散发着杀气，由异教徒组成的军队，他们也能看出李如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自己人。
在圣水的加持下，那些被浸泡了超过三分钟的箭矢这一次造成了足够的杀伤。
最少这一次李如风看见那些被射中的马穆鲁克人出现了相对正常的‘受伤’反应，他们也会惊慌，也会因为伤势而恐惧，甚至出现了挨了一箭就转身溃逃的逃兵。
但大部分马穆鲁克人都是被那道火墙挡住的，他们在火墙之外缓慢的组成了坚固的阵型，用盾牌互相掩护，摆开了阵势，颇有耐心的等着沟渠内火油等助燃物燃烧殆尽。
巴斯托斯骑士趁机脱身返回防线后，防线后的大部分士兵也已经集结完毕。
大部分士兵使用的武器都是三米左右的长枪，显然是为了针对眼下这种情况而特别准备的武器，在防线后方不远的位置，李如风还看见有十几门火炮正被士兵们护卫着调整位置。
李如风拍了拍手，亲卫马上送来了好几张折叠椅子，让他和一帮高级军官，连带着一直保持沉默的大明军官团能好整以暇的观摩这场防御战怎么打。
可能是李如风他们一行人表现的太放松了，让不少防守者频频回头看向后方。
李如风本不想表现的这么不友好，但既然这帮人率先摆脸色，李老爷也懒得去主动拉关系，他麾下的新军自成体系，和这帮旧时代的军队也没什么配合可言。
巴斯托斯手中的燃烧物不算多，火墙只持续了五分钟多一点。
在李如风看来，马穆鲁克人到现在才算是真正做好了打一场仗的准备，之前他们更像是来战场上散散步，消化消化食，那种松弛感跨过了整个战场，准确的传达给了所有人。
哪怕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受伤，甚至战死，那些马穆鲁克人也给人一种死就死了的感觉。
但反观巴斯托斯这边的联军，情况就远没有那么好看了，尽管不到百米宽的隘口已经建立起了一道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防线，但大部分士兵都绷紧了神经。
哪怕身后的神职者们不断向他们身上泼洒圣水，给予神祇的祝福，也没法缓解这种紧张情绪。
很快，马穆鲁克人以紧凑的阵型开始向前推进，铁鞋踩灭了仅剩的火苗，用来遮挡面容的各式面具此时在盔甲的映衬下，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狰狞。
联军中的军官们不断组织弓箭手分批次射出自己的箭矢，随着敌人越来越近，弓弩的威力也随之增加。
但马穆鲁克人走在最前排的盾牌手非常顽强，步伐坚定的可怕，此时他们距离防线只有不到七十米的距离。
作为带过兵的人，李如风自然知道步兵在这个距离上能在箭雨中保持冷静，沉稳的保持阵型向前推进有多难。
即使马塞利诺的麾下最精锐的老兵队伍也很难做到这一点，他们一般在这个距离上就会逐渐加快步伐，并在五十米左右开始冲锋了。
不过马穆鲁克人就这么在沉默中再次向前前进了四十米，沿途留下了三四十具尸体，每当有人倒下后面的人就会自动上前填补上空缺的位置。
李如风他们所在的区域勉强算是高地，但不站起来的话还是看不清战场上的具体情况，所以马塞利诺和大明的军事顾问们已经站起身来，踮着脚往前看了。
“火炮！”终于，在巴斯托斯的命令中，联军中隶属于威尼斯人的那部分佣兵动了起来。
几辆没有被推倒的马车被士兵们向后拖进了防线内，才提前架设好没多久的火炮则在炮兵的操纵下很快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轰！轰！轰！
李如风数了一下，一共十二门火炮，大小不一，但最大的火炮也只不过是一米五左右长，大腿粗的小炮，和阿勒颇第一团所携带的那些大炮完全不能比。
然而即使如此，这些炮弹也轻易的在敌人阵型里犁出了几条血肉之路！
举着盾牌的士兵被巨大的力量带着盾牌一起撕碎，还有的士兵前一秒还在低头向前，后一秒脖子上的脑袋就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簇血雾！
还有角度调整的不好的炮弹贴着地皮不高的位置扫过，留下了七八个被打断膝盖的伤兵！
只此一轮，对马穆鲁克人造成的伤害就超过了之前的总和！
这仿佛是个信号一样，战场上的气氛陡然间就进入了最炙热的阶段！
马穆鲁克人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血性，向着近在咫尺的防线发起了冲锋！
他们不是非要用密集阵型硬吃一波火炮伤害才开始冲锋的，李如风和他的军官们都看见了巴斯托斯的犹豫，他在实心弹和霰弹之间犹豫了好久。
如果在马穆鲁克人冲锋的时刻补上一轮霰弹，恐怕这一次攻势也就直接镇压了。
但马穆鲁克人宁可让自己的精锐士兵去承受实心弹的伤害，也不想给敌人用霰弹洗地的机会！
不同语言的嘶吼声很快碰撞在一起，这些接受了腐绿之风赐福的马穆鲁克士兵虽然不至于如同受祝者那样，能靠肉体力量直接越过平均高度不超过来两米的临时防线，但他们依然有着非凡的力量。
从战略地图视角看过去，李如风甚至能看见数百瘟疫士兵集群冲锋撞在这道防线上，让防线主体整个震颤的模样。
守军们竭尽所能的用长枪去戳刺敌人，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失败了，但唯一重要的就是长枪阵没能压制住马穆鲁克人的攻势。
李如风看见更多的敌人在后方涌现，那些人相比于阵前的精锐不同，他们当中没有多少着甲单位，手中拿的也不过削尖的木矛，缺少养护的刀剑，甚至还有农田里常见的农具。
但这些人的数量足够多，光是走出森林遮蔽的数量就超过了两千人，看来黑压压的一片。
有穿着盔甲的瘟疫士兵混迹在其中，仿佛驱使羊群一样，驱赶着这些人，用并不急促的速度向前移动。
那是瘟疫行尸？
李如风看了一眼巴斯托斯骑士，对方之前和他说过，这些被驱使的尸体只能在夜晚或是阴天行动，而此时无疑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总不至于是腐绿之风听说他来了，特意给他上上强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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