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75章

第九百九十三章 血腥的防线

　　李如风看着战场上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受到腐绿之风赐福的马穆鲁克人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悍不畏死。

　　只是在战场上见识过更纯粹杀戮的李如风，多少能从中品鉴出一点不一一样的味道来...

　　如果说那些受到猩红之风青睐的受祝者们是深陷杀戮乐趣中不可自拔，他们全然不在乎血从何而来，不管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都能让他们感受到单纯的‘战斗，爽！’的快乐。

　　那么这些马穆鲁克人的风格则更贴近于——这一刀，如果我闪身躲开...躲开也行，不躲也没啥，算了，战斗岂是如此不便之事，我还是砍他一刀回回本更赚。

　　李如风眼看着这帮马穆鲁克人好像牛皮糖一样，就这么用猪突战术贴近了防线，然后顶着守军的攻击开始破拆那些构建防线的零碎。

　　那几道专门用来开炮的缺口，更是双方的攻防重点，被再次推回缺口的马车被马穆鲁克人撞的摇摇欲坠，双方的士兵几乎是在用马车本身进行角力。

　　有勇敢的士兵跳上不断来回移动的马车车厢，不顾自己随时有可能跌落敌群的危险，用长枪居高临下的捅刺。

　　联军中有不少人保持了相当高的士气，用巴斯托斯骑士的话来说，这些人有着金子般的心。

　　如果让李如风来评价，这些人八成也有着石头般的脑，因为马穆鲁克武士这些年来能纵横疆域，靠的可不是盔甲和蛮力，而是精湛的武艺。

　　很快，李如风就看见这些勇敢者被远处真正的马穆鲁克武士用弓箭射成了刺猬，这些狂信者可没有防线外马穆鲁克人本事，他们挨了几箭可就真死了。

　　而防线外那些之前中箭的马穆鲁克人中，最少有三分之一都是在装死...

　　李老爷从战略地图视角纵观全景，发现有类似督战队的精锐士兵正用钉头锤按个敲击之前在行军路上被射中倒地不起的马穆鲁克人，已经有好几个装死的士兵被钉头锤敲的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尽管双方是战场上对立的双方，李如风依然被这一幕给逗乐了，他很难想象这些马穆鲁克人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以至于他们居然敢在战场上整出这样的大活来。

　　但显然，不管是装死的‘逃兵’也好，还是督战队的士兵也好，都没有把这种事当成什么大事，那些装死的逃兵只是在督战队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继续向前，加入了围攻防线的行列，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惩戒手段。

　　不过在他们身后，那些被驱使的闲散民兵武装就完全不是这个待遇了。

　　这些人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平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他们的脚步踉跄，显然对前方的战事心怀恐惧。

　　最前面的人下意识减慢了脚步，而后面的人在马穆鲁克士兵的押送下，却又无法跟着一起停止，马上有人被推倒在地。

　　这种环境下，倒下的人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再站起来，也是第十个人踩断他的手臂，第二十个人踩断了他肋骨，总之当慌乱的人群鱼贯而过，留在地上的不过是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相比于那些走在最后，被马穆鲁克士兵直接刺死，走在最前面被联军的弓弩射死，被人踩死无疑是更痛苦的死法，所以很快队伍的整体速度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水平。

　　将近两千人规模，只有最基本武器的民兵武装就这么被马穆鲁克人推上了战场。

　　李如风很快就从联军口中怒吼和哭泣声中知晓了这些人的来历，他们要么是被攻破城市的市民，在沿途被抓捕的小商人，要么就是被俘虏的士兵。

　　只是此时，他们只剩下了一个身份——被马穆鲁克人所驱使的炮灰

　　就像威尼斯人骄傲宣称的那样，他们在大海上依然维持着绝对的优势，马穆鲁克人的船只很难靠近克里特岛将物资和后续的援军运到港口，但显然马穆鲁克人对这两样东西的需求并不高。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也别指望马穆鲁克人有额外的物资去供养这些被俘虏的平民和士兵。

　　没人想去询问这些人一路坚持到现在，是依靠什么物资来维持的，最少联军这边的军官们都知道，得益于这支马穆鲁克军队的统帅，古老者荷鲁斯的战术选择，他们虽然撤退的很狼狈，却每一次都是有序的撤退，尽可能的带走了大部分物资，没有给敌人留下什么有用的。

　　即使有来不及带走的，也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

　　于是眼下这群民兵武装，虽然哀嚎着，尖叫着，却没有在联军面前表现出多少投诚之意，他们在死亡和恐惧的威胁下，选择了一条路走到黑，好像怪物一样发起了冲锋！

　　在这种绝望中，他们甚至表现的比马穆鲁克人更加狂热，很快就成了防线上最中坚的攻击者。

　　巴斯托斯骑士闭上眼睛，用手中的长枪毫不留情的刺死了已经攀上了拒马的敌人，那个年轻人他曾经见过，对方是个充满朝气的小伙子，眼睛里总带着光，哪怕生活让他一无所有，他也心怀信仰，觉得自己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而现在，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嘴里的嘶吼声更是让老骑士感觉胸口发闷。

　　唯一能让他解脱的，就是死亡了。

　　巴斯托斯能感觉到长枪刺入肉体的手感，先是略微的坚韧，然后是绵软中带着一点坚硬，皮肤，肉体和骨头，通过冰冷的武器一点不差的将触感带进了他的大脑，让他哪怕闭上眼睛，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造成的杀戮。

　　再然后，是顺着枪杆流下来的，依然炙热的鲜血，那是年轻人留给世界最后的温暖。

　　最少在这一刻，虔诚的信徒和不洁的罪人之间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主啊！请你赦免他们的罪！这不是他们的错！”巴斯托斯猛的睁开眼睛，让自己直视世间的罪恶，随后松开手中的长枪，抽出长剑奋力挥舞，成为这场杀戮的一部分。

　　而李如风则在冷静的判断，这场战争的烈度。

　　显然凭借腐绿之风的赐福，这些马穆鲁克人有着非同一般的韧性，在这种情况下火枪的杀伤力是否足够，就成了一个问号。

　　新军手中的火枪威力大于大部分弓弩是肯定的，这些进口来的火枪是非常成熟的产品，枪管的强度和气密性远超时代，即使在七十米的距离上，也能击穿锁子甲。

　　但李老爷怀疑这些马穆鲁克人能带着碗口大的伤口，继续向前发起进攻...新军在近距离肉搏中无疑处于绝对的劣势，哪怕有陷阵兵和亚美尼亚步兵的掩护，他们也占不到优势。

　　李如风看了一眼那些用来浸泡箭矢的圣水，又看了看头上带着头巾的火枪手们，觉得这似乎是个两头堵的难题...

第九百九十四章 换防

　　也许是古老者荷鲁斯只想和李如风打个招呼，也许是在正午时分让这帮瘟疫战士动起来的代价太大，总之在酣战了一个小时，防线岌岌可危，巴斯托斯骑士不得不两次动用圣器的力量杀戮敌人，战争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马穆鲁克人在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中，略带不甘的开始后撤，而那些被他们强押过来的炮灰也在犹豫了片刻后，开始跟着马穆鲁克人一起撤退。

　　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让他们永远没可能得到一个善终的结果，而那些信仰坚定到足以蔑视死亡的坚毅者，则早就沦为了牺牲品。

　　李如风再次看见了古老者荷鲁斯，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战略地图视角下，双方隔着那条脆弱的防线，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对方依然穿着那身很有历史质感的盔甲，骑在一匹皮包骨头的战马上，那双眼睛浑浊的好像即将去世的老人，但腐绿之风的祝福让他永远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李如风朝对方摊了摊手，又指着那些正在撤退的马穆鲁克人摇了摇手指，嘴角露出了嘲笑，他向来是个记仇的人。

　　这帮不朽骑士之前不远千里跑到阿勒颇找他麻烦，他可还记着呢。

　　古老者荷鲁斯的涵养不错，当然也可能是老眼昏花根本没看清李如风的动作，总之对方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就这么转身带着自己的士兵回到了森林的阴影中。

　　克里特岛的地貌特殊，森林虽然还算茂密，但其投下的阴影却也还不至于好像亚马逊雨林一样，能将阳光的力量彻底隔绝树冠之外。

　　那是...奇迹之力造成的异象，即使是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也难以看透森林的遮蔽。

　　这里也许还赶不上当初黑巫师们在摩苏尔鼓捣出来的异域效果，但也快差不多了，如果放任这些马穆鲁克人去污染，去腐败，也许过不了多久，整座克里特岛都会被拉入腐绿之风的花园中。

　　届时，恐怕生与死的界线就会被彻底打破，瘟疫行尸也无需再躲避阳光的直射，而是如同活人一般可以四处行走。

　　伴随着马穆鲁克人的撤退，防线上的联军士兵很快就发出了欢呼声，他们虽然损失惨重，但大部分人都平安无事的活了下来。

　　这些几经生死的战士早就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受伤和死亡之间的界线没那么明确，很多人都曾向上帝祈祷，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想受伤后死在后方的伤兵营里。

　　“接下来，就拜托了您了，如风大人。”巴斯托斯的脸色有些惨白，显然使用圣器的力量不是毫无代价的。

　　而且单从战略层面上来说，他现在在李如风面前也实在抬不起头来。

　　巴斯托斯最早去寻求李如风的帮助时，单纯是为了谋求魔剑的力量，来制衡岛上那些很难杀死的不朽骑士们。

　　毕竟同为邪恶之力，两害相较取其轻也是一种谋略，而猩红之风的力量无疑要远低于腐绿之风。

　　在最早的约定中，李如风所携带的士兵更多是为了保护李如风的个人安全而约定的，结果随着战线一退再退，岛上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眼下他们竟然需要李如风的军队作为拯救者，为他们拖延足够的时间来重整士气。

　　巴斯托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眼下半个克里特岛上的联军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威尼斯人和新任教皇之间的种种对立，让岛上的武装力量也难以整合在一起。

　　双方都在推诿责任，又谁也离不开谁，威尼斯人的陆上力量薄弱，教皇则没有那么大的财力来维持这场圣战的继续，而医院骑士团则两面逢源，甚至其内部本身也分裂成了两派，各有各的倾向。

　　在这种情况下，联军的士气可想而知，各方的防线几乎全靠着类似巴斯托斯这样的人物维持。

　　可以说，目前在克里特岛中部地区，联军的所有能战之兵全在巴斯托斯身边了，这些来自不同区域，不同成分的士兵，全靠他的个人威望维持着士气。

　　巴斯托斯急需赶回后方的帕克西亚阿莫斯，将所有能用的力量都统合起来，不然走向失败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把所有长枪和盾牌都给我留下，我的人用得上。”李如风扫了一眼那脆弱的防线，继续说道，“我还需要最少一千人的民夫在这里帮忙，不要那种拖后腿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巴斯托斯当然明白李如风的意思，战争从来都离不开民夫提供的劳力。

　　而目前在战区提供劳动力的民夫来源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和圣战士们一样，脑子一热从各地坐船来侍奉上帝的朝圣者，他们和很多圣战士相比，唯一的不同就是没钱给自己购置一身勉强过得去的盔甲和武器。

　　而另一种，则是原本就生活在岛上的居民，他们无路可去，只能通过出卖劳动力来填饱肚子。

　　李如风要的就是后者，不然那些响应教皇号召来卖力的朝圣者们脑子一热，觉醒了什么惊世智慧，指不定能搞出什么乐子来。

　　“您所需要的一切，都由本地的总督所提供，您不用担心会有人从中作梗。”哪怕巴斯托斯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也说不出大敌当前，自己能保证自己这边没有人会趁机捅刀子的话来。

　　毕竟李如风和他的军队上岛，一直到现在对大部分联军而言都是个秘密，这么做防备的是谁显而易见。

　　“我会在这里坚守五天时间，五天之后如果战局依然如此，我也只能优先为我自己考虑了。”李如风看着左右为难，几天时间就老了好几岁的老骑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还摸不清楚腐绿之风在岛上到底有什么谋划，但李老爷觉得光靠自己这两千人，恐怕是阻止不了对方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事情真要朝那个方向发展，那他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请您放心，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巴斯托斯坚定的说道，心里已经做好了要强硬到底的准备。

　　“还有，你一会让人秘密把这里的圣水都留下，别被其他士兵看见。”李如风左右看了看，突然小声说道。

　　“圣水的效果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时间到了就变成普通的水了，大人，您需要的不仅是圣水，您还需要主的仆人。”巴斯托斯之前也担心过，没有圣水的辅助，李如风的军队尽管精锐，恐怕也挡不住瘟疫大军的围攻。

　　但基于双方的信仰不同，巴斯托斯也只能隐晦的提醒这位萨满大人。

　　对方现在愿意主动开口提出圣水的问题，这个老骑士非常乐意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找到愿意为这支异教徒军队服务的神职人员。

　　毕竟，眼下大敌当前，主的仆人也不都是虫豸之辈，总有些人愿意去做些实事。

　　“如果你有信得过的人选，可以让他暂时隐秘身份，到我这里一叙。”李如风对圣水的加成还是非常看重的，而且他的军队里本来就就有信基督的神职者。

　　马塞利诺率领的部队里，每支百人队都有一个随军神甫来鼓舞士气，李如风估计那帮神甫也能凑合用。

第九百九十五章 炮兵阵地

　　阿勒颇第一团虽然还称不上是百战之师，但这支军队无疑已经在过去的战斗中获得了独属于自己的凝聚力，他们为自己的身份和过往而感到自豪，光这一点就超越了同时代绝大多数军队了。

　　当然，李如风也从未在待遇上亏待过他们，且不说军官们基本都算是他势力内的贵族阶层，就算是普通士兵也代表着能让一个家庭衣食无忧的高收入岗位。

　　于是在联军士兵的注视下，阿勒颇第一团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用最快的速度接管了刚撤换下来的防线。

　　但他们并没有直接使用这些防线，这些精通土工作业的士兵直接开出了防线之外，在距离这道临时防线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上开始挖掘壕沟，连带清理尸体。

　　所有阿勒颇第一团的士兵都配发了蒙面的面纱和手套，专门用来应对战场上的复杂生化环境，在李如风的命令下，这些士兵虽然热的大汗淋漓，却没有一个人摘下这些防护装备。

　　没有人说话，防线内外只有军官们呼喊声，一道道命令被下达，而后又被士兵们的快速执行，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支精锐之师。

　　正在向后方撤离的联军士兵被这些异教徒的军威所震慑，两方人马在互相交错的时候，联军这边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小了不少。

　　联军的队伍里还有一支穿着厚重盔甲，打着医院骑士团的旗帜的小队，人数在五十人左右，由下马骑士和武装教士组成。

　　他们之前一直作为预备队在后方待命，是巴斯托斯骑士的最后的倚仗。

　　医院骑士团和巴斯托斯骑士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复杂，巴斯托斯骑士这些年里一直公开对骑士团表示不满，但骑士团那边却从没做出过回应。

　　有传言说，骑士团的现任大团长菲利伯特当年做过巴斯托斯骑士的扈从...

　　“我们自愿留下来，协助你们防守这条防线，无论出于荣誉还是战士的职责，我们不能将这条防线的安危完全交给异教徒防守。”一个穿着板甲衣的骑士团成员大步流星的走到李如风面前，单手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算是致意的，但他的话语中却没有多少敬意。

　　“我们不会直接听从你的命令，但也不会对扰乱防线的秩序，你可以将最危险的防区交给我们防守，除非我们死光了，不然那里绝不会失守。”骑士硬邦邦的说道。

　　正在后方组织撤退的巴斯托斯看见这里的情况，快步走过来，用眼神逼退了骑士团的骑士，而后有些抱歉的说道；“那是利特纳特骑士，我可以向您保证，他是个合格的战士，就是为人太过于傲慢和固执，希望他没有冒犯您。”

　　巴斯托斯骑士说完后，转身走到利特纳特身边，和对方爆发了一场小声的争执，很快老骑士又走了回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们坚持要留下来，和您一起防守这条防线，希望您能谅解他们的无礼。”

　　李如风呵呵笑了一下，他对送上门来的炮灰自然不会拒绝，巴斯托斯也许是从李如风的反应上猜出了他的意思，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求情的话来，那是对这场战争的不尊重。

　　医院骑士团的小队伍被李如风分配了位于边缘地区的一段防区，那是由四架马车组成，差不多二十米宽的一段防线。

　　此时正有几个炮兵站在不远处的马车上用简易的测距仪比量着远处的标识物，这是迪奥比亚难得能成体系教导这帮炮兵学员的知识。

　　而学习炮术的蒙兀儿人恰好有着非常不错的距离感，所以他们目前射击固定位置的射术非常不错。

　　于是在利特纳特等一众骑士团士兵的围观下，他们看见一帮兼职工兵的炮兵三下五除二就把杂物堆积而成的防线给拆了个七零八落，这立刻引起了一场小规模冲突。

　　这帮骑士团成员各个都是精锐，从小就接受着扈从训练，而蒙兀儿人也毫不逊色，哪怕他们不是部落里最骁勇善战的年轻人，没机会去成为游骑兵，也都弓马娴熟，擅长摔跤，再加上平时搬运大炮，练就了一身腱子肉，一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

　　索性这帮人还保留着理智，没有动用兵器，不然李如风就得从这帮骑士团的士兵中选出来几个吊死在路边，才能解决这场冲突了。

　　索性此时巴斯托斯还没和撤退的队伍一起离开，一直关注着这帮骑士团成员的老骑士几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制止了这场冲突。

　　“他们要拆除防线，置我们于死地！”有冲动的骑士团成员大声反驳道，他们虽然对老骑士有些敬意，但这点敬意还压不住对异教徒们的警惕，这帮榆木脑袋觉得这是这帮异教徒要坑害他们的阴谋。

　　不过此时利特纳特骑士已经看见，在防线的其他区域也有人正在拆除防线上的部分区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里是闹了误会，一张黑脸上满是尴尬。

　　“你们如果要留下来，就别给你们那个骑士团丢脸！”巴斯托斯骑士说完转身又去李如风那边去做解释，还专门派人给这里的士兵送来了额外的食物补给作为安抚。

　　而后，老骑士从李如风那里带回了对骑士团成员的最终裁决，他们要么选择道歉，要么选择代替那些和他们打群架的炮兵服苦役，二选一。

　　利特纳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愿意道歉，于是所有人都脱去了盔甲，在那帮蒙古人的嘲笑中干起了挖土，搬石头的工作。

　　阿勒颇第一团的炮兵力量很强大，他们足足装备了二十一门从大明进口来的子母炮，这些两米七长的大炮可不是之前巴斯托斯在阵地上部署的小玩具，它们需要专门的射击平台。

　　为了确保炮弹的杀伤力，炮兵们将大炮均匀的分散在了防线各处，并利用土工能力铺垫出了两米左右高度的土坡作为大炮的火力平台，以确保炮弹不至于对更前方的火枪兵阵列造成误伤。

　　这些耗土量巨大的土坡眼下就成了利特纳特一帮人的噩梦，他们不断往返防线后方用马车运送沙土，每铺垫上几十厘米，就需要用人力夯实，再铺垫上一层石块作为支撑，如此往复才能搭成足够高的平台。

　　不仅如此，这土坡后方还需要足够平缓的延长坡才能确保大炮能被马车送上去，一行人就这么从正午一直干到了天黑，火把被一一点亮，也只完成了不到一半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