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手一抬,就被七兵卫握住,抽出了火绳。
可惜,火绳早就灭了,大约是浸湿了露水吧。问题不大,把浸湿的那一段切掉,后边干爽的点燃即用。
反正对岸也没有见到什么齐藤兵,这会儿点不点燃也不急的。城内外几十个大火堆,这会儿还有几个有些余星,随便一探就能点着,问题不大。
因为七兵卫没怎么干活,只是陪着看了一夜,醒的还早些。那些干活的蜂须贺党人,一直到大概下午两三点之后,才渐渐苏醒过来。
比他们早起的木下小一郎,带着几个川村屋的伙计,架锅烧水煮热茶。一锅热水里面撒一把抹茶粉,差不多就得了,沾个味道。
至于米饭,昨天晚上没有吃完的米饭,这会儿就堆在一块“高脚楼”的基座上。这个基座就是藤吉郎预备着之后做米仓的地方,必须保持干爽,粮食最怕受潮,受潮就有可能发芽。即便不发芽,受潮了发霉也是大事,都得预防。
“居然这就成了……”
望着橹下重新焕发出活力的蜂须贺党和坪内党人,七兵卫感叹墨俣筑城或许真的就此成功了。原来我也能够亲自经历,并且参与到这般历史的转折之中啊。
未及感叹出声,遥望见长良川的北岸,接二连三的跑出来好几骑武士。之后则是跑的七零八落的足轻和小者。乱糟糟的,甚至没有举戴什么旗帜,就这么一路疾驱过来。
有敌情!
七兵卫立刻点燃火绳,然后塞药装弹,对着北岸一名骑在马上的齐藤武士打出了一枪。没打中,七兵卫瞄准的胸,铅弹却顺着那人头顶还要高些的地方飞去。
被铁炮声惊醒的众人,有的登上木橹,有的爬上犬走【注1】,纷纷向长良川北岸张望而去。
【注1】:就是板塀后面的木质台阶,有些日本足轻身材实在矮小,而射击口不可能七高八低,就设置一道台阶在板塀后,保证身材矮小的士兵,也能在射击口之后,多角度的对敌军射击。
51.尾张守信长公至
齐藤龙兴真的不能理解,哪有一夜之间,就修筑起一座城砦的?无论如何设想,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偏偏墨俣城就这样明明白白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堂堂正正,令他不得不信。
其实也不是一夜之间啦,算到最后一块门板立起来,铁炮橹扶正,大概花了三十个小时吧。
不单单是齐藤龙兴不能接受,他麾下的大将们也不能接受。长井道利自忖打了三十年的烂仗,什么足利的管领,土岐的守护,他打了一个遍。木曾川内外七进七出,杀过不知道多少个对穿的,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日根野弘就和日比野下野同样如此,一边猛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拔地而起的墨俣城。
要不再水攻一下吧?
那也得两天后啊?两天后织田信长爬也爬到墨俣了。况且人为阻拦起来的水,能不能冲垮已经建成的墨俣城,还在两说之间呢。
一声铁炮枪响,打断了齐藤家众人的思绪。墨俣城内还有铁炮足轻,这可咋整?城内有人马在防守,哪怕就一百个两百个,配上铁炮长弓,今天也很难打下来了。
换算一下,这会儿都下午三点半了,五点半日落。整顿军队,重新编组队列,然后砍伐竹子,或者竹子都不砍,之间斩断长枪的枪杆,捆绑制作长梯。举着竹束或者楯板,层列进战,五点钟能开战算了不起啦。
诸位,半个小时速通墨俣?
你上,还是我上?
不管,现在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织田军昨天上午才来筑城,连夜忙活到今天,绝对是人困马乏的。得趁现在织田军立足未稳,夺取墨俣城。一俟织田信长统帅尾张常备军进城,则大事休矣。
有一说一,齐藤龙兴还是很有几分决断力的。立刻指着日根野弘就和盛就兄弟,命他们组织人手,先不攻城,去把城外的马防栅都搬开,为之后攻城扫清障碍。
反正就一层马防栅,你是搬走也好,烧毁也罢,都行。不算是攻城,也不需要多大的能力,有一点点勇气就能上。
日根野弘就没有迟疑,当即答应,可是他的兵还没来全。至少也得凑三五百人,一部分持弓箭铁炮反击城上,一部分破坏那环城的马防栅吧。
略等了等,喘匀了气,日根野弘就率兵杀奔墨俣。
与此同时,齐藤龙兴当即命令侍从,去给美浓三人众传令。生死存亡的时候到啦,赶紧动员三千人来墨俣。
打破了墨俣,他们才能够继续在西美浓称王称霸,做土豪。打不下墨俣,就等着挨织田信长的削吧。
今年秋天,织田信长有了钱粮,一定会进攻美浓,试图夺取稻叶山城。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西浓的大垣城,就是你氏家卜全。
话说的很重,但确实都是现实。以前美浓怎么内斗,那至少肉是烂在美浓国豪们自己的锅里,现在织田信长打进来,大家要是败了,就只能做织田家砧板上的鱼肉。
两条命令下达,第三条紧随其后。
不管用不用得上,还是得派人去长良川上游筑坝,不冲一回是不会死心的。
三条命令下完,稀稀落落,从稻叶山城一路跑来的齐藤军,终于有了个完整样子。现在动员来的都是齐藤家的常备军力,以及龙兴主要支持者的人马,半道逃亡的人几乎不存在。无非就是快慢而已,早到晚到,肯定都会到。
人差不多到齐,日根野弘就也准备完毕,不派什么弓足轻了,那群弓足轻跑的整个人都在抖呢,指望他们拉弓放箭,有点强人所难。这时候铁炮的用处就显露了出来,虽然拿着一杆好几斤的烧火棍也很累,但总比拉弓好一些。
装填弹药不费什么劲,放就完了。
几十名铁炮足轻在楯板和竹束的遮蔽下,开到长良川北岸,开始对着墨俣城射击。往城上打,压制城上的火力,方便城下的齐藤军搬运和破坏马防栅。
好胆!
此时已经醒来的蜂须贺小六,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腰子,一边询问自己的铁炮去哪儿了。等瞧见七兵卫手中的铁炮之后,三下五除二登上火见橹,装药开火一气呵成。
铅弹直接打在一名搬运马防栅的齐藤军士兵身上,中枪倒地的齐藤兵大呼惨叫。毕竟没有打中脑子,打中手臂而已,登时是死不了的,甚至可能回去把铅弹挖出来,还能活好几天呢。
但这年头的铅弹都是武士家的妇女亲自融化滴漏制作的,不像后世的那些弹头坚固。打进人体内,甚至会直接碎裂开来。然后碎铅大概率因为处理不当,留在了人体内,之后就是铅毒,最后是暴毙。
当然这是最坏情况,铁炮的准头也就那样。如果不是这会儿齐藤兵就在城墙外面,十几二十米远,蜂须贺小六未必打得中。
铁炮声也把藤吉郎给吵了起来,十余名蜂须贺党和坪内党的铁炮众越众而出,或是登上火见橹,或是直接站到犬走上,开始对着城外搬运马防栅的齐藤兵射击。
七兵卫也没有闲着,橹上一共只能够站三个人,七兵卫在右,蜂须贺小六居中,藤吉郎在左。两人持楯板,牢牢护住装填中的蜂须贺小六。
城下的齐藤军也不是愣子,瞧见橹上有一个“神射手”,立刻分出五六支铁炮来,对着橹上就是乱射。铅弹打到楯板上,七兵卫只觉得手臂大震,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后坠。
还是一旁的藤吉郎大喝稳住,让七兵卫警醒过来。要是七兵卫松开手,或者让出空来,正在装填的蜂须贺小六就将以血肉之躯直面敌军的铁炮。
被他这一喝,七兵卫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志清明了不少。虽然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可这却是七兵卫第一次直面战斗。又一声铁炮从自己耳边划过,激的七兵卫耳朵上的小绒毛都立了起来。
轻哼了一声的蜂须贺小六转头过来,笑着望向七兵卫。他嘴里含着五六颗铅弹,也就只能哼哼了。但是那个眼神很坚定,是一种敢于直面战斗的坚定。这就是老兵,老兵见惯了战场上的生与死,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他一好,七兵卫和藤吉郎同时向后转身,带动着楯板移向侧后方,蜂须贺小六眼疾手快,对着一名有头兜的齐藤武士就打了一枪。
枪声刚响,两人复又回身,将楯板立到小六身前。楯板重重的靠在一起,撞得七兵卫手臂有些疼。但这时候七兵卫和藤吉郎完全不在意,只是继续凝聚精神,盯着小六装填。
城内不少蜂须贺党和坪内党人都睡了六七个小时,也算差不多了,瞧见城上火力少,纷纷拿起丸木弓,站到犬走上,对着城外的齐藤军士兵射击。
不在乎于你能不能射中,重点是火力密度。
甚至有些蜂须贺党的女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或是搬运箭矢,或者为士兵递送箭矢,纷纷站到墙后。这年头的人,与天斗,与地斗,无时无刻不在挣扎着活命。
事实上,是要比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更轻生好死几分。
前野长康和木下小一郎也没有闲着,大声的召集勇士,持长短枪,打开城门,数十人聚做一团。狂呼大喊,奋力冲刺,仿佛要冲向对岸的齐藤铁炮众。
登时骇的齐藤铁炮众军心大乱,加上久战无功,已经损失了好几人的齐藤军,在日根野弘就的呼喝下,终于“溃退”。
趁着他们溃退的这个当口,前野长康招呼更多人出城,将被推倒和搬运走的马防栅放回原地,又从城内运来新的马防栅,补充到被破坏的缺口处。
只要战斗的烈度强度不增加,那么城内就有余力不断地修补被破坏的工事,保证敌军没法直扑城墙。
乱糟糟的齐藤军退了下去,齐藤龙兴犹自在马上,对空挥舞着自己的马鞭呢。
“七兵卫,感觉如何?”藤吉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还能向七兵卫露出笑来。
“你中枪了?”七兵卫把楯板扔下,左右观瞧藤吉郎。
这才发现他的右臂上居然有一道血痕,应该只是被铅弹擦过,铅弹没有射入藤吉郎的体内。只要没有射进去,那就问题不大。
“小事一桩。”藤吉郎也丢下楯板,单手吊下火见橹。
寻来一支箭矢,将箭头置在火堆上反复烧烤,等到箭头两面烧红,对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就直接燎了过去。七兵卫在旁边看的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这得多疼啊,换到自己身上,恐怕得活活疼死。
再瞧那藤吉郎的额头上,也是满头大汗,牙关咬紧,显然不是如此这般轻易啊。
“喝一杯吧,快喝一杯。”七兵卫连忙举过来一瓶酒,这年头也没啥镇痛药,只能想到这一步了。
“恩……”藤吉郎胡乱嗯了一声,将箭矢丢在地上,猛地开始灌起酒来。
未及两人再做什么交流,对岸的齐藤军发起了第二次攻击。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有齐藤军士兵斩断了长枪的枪杆,捆扎起了长梯,显然是准备攻城。
城墙就两米半高,而且只有一堵,换做七兵卫是齐藤龙兴,肯定也要试一试的。不试一次,如何死心?
北岸齐藤军中抬出来一面太鼓,齐藤龙兴亲自擂鼓,激励诸军奋勇进战,勿要堕了他们家纵横美浓数十年的名头。
显然抬着长梯前来攻城的,都是得到龙兴父子两代亲近恩养,用永乐通宝喂出来的旗本和足轻。诸军齐齐发了一声喊,自北岸向墨俣城猛冲而来。身后龙兴的鼓声如雷撼地,激烈慷慨,连城内的七兵卫都感觉地动山摇。
不知龙兴允诺下了如何重赏,数十名持刀足轻不避城上箭矢和铁炮,战吼连连,撞开马防栅,向城墙攀来。
蜂须贺党、坪内党诸将,手持长枪,纷纷登上犬走,左扫右荡,同齐藤军士兵缠斗在一起。颇具几分气势的齐藤军到底是常备兵马,战阵上胜川并众一筹。真到了刀刀见血,枪枪戳肉的地步,耐性比之川并众强上一线。
“是我西村堪解由忠贵第一个登城!”
一名齐藤军武士手持打刀,荡开两翼长枪,踏着木板和长梯,率先攻入墨俣城。缺口一开,四五名齐藤军足轻猛然杀入。
齐藤军士气大震,北岸鼓声不停,第二阵步卒纷纷整队,预备突入墨俣城。
瞧见的有人杀将进来,藤吉郎拾起一支长枪,招呼侍从和家来,发了一声喊,也不通名报姓排枪戳去。
那西村堪解由端的是一把好手,腾跃跳荡练得精熟,在城外就瞧明白城门所在。绝不恋战,也不取首级,只是奔着城门去,要为后续的齐藤军打开城门。
如何容得他这般轻易?转眼之间藤吉郎排枪戳来,小一郎则是立刻带人去堵那个跳进来好几人的长梯缺口。
“击鼓啊!”提着刀的小一郎,也顾不得什么大舅子不大舅子了,对着七兵卫就嘶吼道。
“嗷嗷嗷……”原本还呆站在原地的七兵卫连忙应声,拿起放在草垛上的鼓槌。
瞧见安在木架上的小太鼓,噔咚噔咚的敲了起来。按理说太鼓不应该由七兵卫这种没有长久气力的人来瞧的,但是到了这情势,有大力气的都得去墙上戳齐藤兵。
闻得己方鼓声渐起,诸党诸众也是勉力提气再战,那一头藤吉郎终于拼死杀败了西村堪解由,可身旁的家来却倒了两个。
天色渐黑,只是齐藤军的攻势仍旧不减,毕竟已经突破过一次城防,或许只要再加一把劲,就有可能把墨俣打破呢。
喊杀声刺透最后一抹斜阳,夕阳西下,最后的一丝光亮中,传来了绵长的法螺声。
紧接着数十名身背木瓜纹靠旗,腰胯大刀的马廻众出现在长良川南岸。之后是一丛丛长鑓足轻,再是弓足轻,铁炮足轻,升足轻。
兵到即战,数十名马廻众踩水杀来,高呼尾张守信长已至。
52.我与秀吉同受赏
丢下鼓槌的七兵卫,蹦跳着和小一郎抱到了一起,活像是日本动漫里面的国中生小女孩。样貌不像,身高像。
没多久,藤吉郎也抱了过来,三个小矮人团团抱在一起,像是一颗蒜三个瓣,也挺好。
天色大黑,再也无法调动大军作战。数十名织田家的旗本马廻点燃火把,警戒北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林立如墙。
墨俣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信长高踞马上,胯下月毛跳着轻松的步伐,时不时拱动着屁股,带着信长在马上微微起伏。左右均已升起篝火,简陋的墙壁看在信长眼里,仍不失几分新奇,怎么会这么快的?
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想,那些跟随着信长一道赶来墨俣驰援的织田氏武者大将们,同样惊讶万分。即便是擅长筑城的丹羽长秀和佐久间信盛,也难以想象。
瞧见得信长,藤吉郎和七兵卫等人,立刻上前跪地行礼。尤其是藤吉郎,不辱使命,已经为信长修筑起了一座足以容纳数百足轻固守的墨俣城来。
“藤吉郎,你做的很好!”对于肯卖力,还能办事的属下,信长确实不吝赏赐和夸赞的。
“不敢居功。”藤吉郎把头埋的更低了,仿佛回到了他给信长牵马的时代。
“想要什么?无论是钱还是物,尽管说来。”信长显然很高兴。
之前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两次筑城失败,所耗费的金钱何止数千贯。藤吉郎筑城,却一分都没有问他索要,那自然是要大赏特赏的。
“这是蜂须贺党的小六,这是坪内党的将右卫门。”藤吉郎起身,把蜂须贺小六和前野长康拉到了信长的面前。
让他们两人立刻向信长下跪行礼,两人作为木曾川的川并众,能不能摇身一变,成为信长的家臣,就看这一把了。
“嗯哼。”
“他们愿意为主公您牵马!”藤吉郎说得算是很含蓄了,说白了就是两支川并众愿意投靠织田家,请信长接纳。
正常情况下,如果信长打进美浓,类似于蜂须贺党和坪内党这种不服管教,还不给领主服役纳税的川并众,属于严厉镇压,要被大杀特杀的存在。但现在既然藤吉郎为他们开口,信长肯定不能在这时候抹藤吉郎的面子。
“蜂须贺小六,坪内将右卫门是吧,你们所领多少?算了,久右卫门。”信长用马鞭点了点蜂须贺小六和前野长康的额头,瞧清楚了两人的模样。
菅屋长赖立刻从后边跑了上来,取出纸笔,就在草垛上临时写就。蜂须贺党牛子五十庄,五百贯所领安堵。信长瞧了瞧内容,二话不说,在上面签字花押。
五十个村子,登记到信长的军役帐上,只有五百贯,像话嘛?
不像话,但这就是恩荣。
因为只定五百贯的知行,则所纳军役,就只需要按照五百贯来。重点是信长还承认蜂须贺党牛子领内,一切公役免除,皆由蜂须贺党自由裁断。说白了就是承认蜂须贺党的半独立地位,但又同时接受他信长的庇护。
坪内党自然也是如此,安堵上的范围很大,可是知行数额却很低。蜂须贺小六和前野长康自然感激,他们也不过是在战国乱世挣扎的小势力罢了,如今能够以如此优惠的条件,托庇到信长的羽翼之下,心中只有感动。
“御馆様隆恩!”两人连忙改变称呼,再三向信长表示臣服。
“藤吉郎,叙墨俣筑城之功,命你担任墨俣城代,侍大将格,任西美浓诸党取次。”信长又用马鞭在藤吉郎的额头上点了点,说得非常快。
“承知!”虽然早有预料,可藤吉郎还是激动万分。
这里或许需要解释一下,在日本战国的大名隶下,侍大将、旗本大将、足轻大将,事实上没有地位上明确的高低分布。
足轻大将指挥率领足轻众,旗本大将指挥旗本众,侍大将指挥地侍、军役众。为什么造成侍大将更高一层的印象,是因为侍大将的下属兵力组成有所不同。
他是更广泛的,从大名直辖的领地上,获取兵力的。各村的地侍奉公人,有足军役人,在战时都归入侍大将的麾下,编组作战。
为了方便指挥,大名自然指定的是某一区域内,口音相同、互相熟悉的人马,归于指挥。基于此,该名侍大将作为大名在此地的代表,即大概率担任郡代、郡司或者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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