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30章

作者:秽多非人

  泷川一益他爹他哥,现在还以甲贺国人众的身份,在为六角氏服务呢。说得玄乎一点,他们家也沾点所谓的甲贺忍者的名。

  什么忍者啊,这会儿就是干些刺探、偷袭、纵火之类的事,往高端说是暗世界的主宰者,往如今的正常说,那就是一帮山里吃不饱饭的村民,干点偷鸡摸狗的小买卖,混一个肚皮罢了。

  你给钱,我今天跟你混。他给钱,我明天就跟他混。

  至于什么蟹江城主?干佣兵经理人的,肯定也要有个办公室啊。总不能说一直在野地里面飘吧,如今意大利的那些佣兵经理,都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城镇里面,开设办事处,交接银行业、各行会,还有诸侯的好吧。

  而且据说这个蟹江城,还是泷川一益去诈,去骗,去偷袭服部友贞这个老同志才搞来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名城大镇,充其量也就是个砦子罢了。要不是因为泷川一益的名声,恐怕蟹江城连出现在历史上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等规模,这等操作,也非常符合泷川一益此时的身份呢。反正干的就是佣兵,为啥要讲道义。

  双方碰头,互道日好,然后再谈合作。

  离开大广间,信长居然还和三人是同路,不过他是要出城去,三人则是正常的退城。尾随在信长之后,也没能好好闲聊几句。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到门口,信长都骑上马了。突然叫了一声七兵卫,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七兵卫把从小牧山城到津岛町的路线图画一张送上来。

  要画最新的,而且是要行军最便捷的。什么叫行军最便捷?那就不是路程最短的那条,而是路况最好,且补给、水源最容易获取,最容易支援兵力汇聚和行进的道路。

  对的,信长都开始瞄准北伊势了,可不就得开始筹划进军道路嘛。

  领了命之后,三人也已经出得城来,蜂须贺小六要回他的牛子,泷川一益则是回蟹江,七兵卫自然是回一趟津岛。

  巧了不是,泷川一益和七兵卫同路,蟹江城距离津岛并不很远。

  考察路线的命令,泷川一益也听说了,这条路他常走的。随口就问七兵卫是什么想法?还能有什么想法,肯定是小牧山城——清须城——胜幡城(已废城)——津岛町。

  看看,像不像信秀·信长父子两代的奋斗路线?信秀修筑胜幡城,压制并笼络津岛町,拥有了在下尾张到处挑事的实力。信长也是出生在胜幡城,之后父子两代往清须城或者说清洲城方向发展,到信长时代,终于打进清须。

  现在信长又在小牧山筑城,并打下了犬山,统一了尾张,父子两代的努力,最终获得了成功。

  街道修筑到津岛之后,隔着木曾川就是北伊势,那里是北伊势国人领主们的土地,信长不可能提前修路。等等,信长是不是在点我?让我提前去调查一点北伊势的街道路线?

  有可能的,七兵卫连忙把这事记下。之后派人去安浓津和大凑,最好也走一走陆路。反正自己已经是津岛会合众之一了,开具的文书天下通行夸张了,附近几个大的商业城镇和小领主们,基本上还是认的。

  没事干嘛得罪一位津岛会合众大老板呢?

  聊起这个,七兵卫就问泷川一益,北伊势现在什么情形啊?后世的网络上都喊什么北伊势四十八家,日战小战国之类的。

  说起自己擅长的,泷川一益颇有几分自得,北伊势根本就没有什么四十八家。满打满算,把那种芝麻绿豆大,只有几百贯领地的小土豪算下来,也就四十家出头。

  对于七兵卫口中这个所谓的北伊势四十八家的说法,他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两人并不知道,这玩意儿又是在江户时代的军记读物大伪造时代,某个大聪明写手按照相扑四十八手这种贯口,给北伊势强行加戏。

  真正数得上的势力,也就五六家而已。而且都是随风草,当年六角家打进北伊势的时候,就纷纷倒向六角。六角和三好争斗处于下风,又被浅井干了两次,最后爆发“观音寺骚动”,势力急剧萎缩,在北伊势的影响力自然也就抹除了。

  现在嘛,北伊势堪称一块香肉。因为北伊势各家并没有像西上野的国人众那样,结成一个松散的国人大联盟。他们现在内部还是互相争斗的情形,并没有抱团起来,抵御外界的威胁。

  简直就是天予织田信长强大之资。

  行吧,两人这会儿马也行到了岩仓,就是那个岩仓织田家的岩仓城。这会儿岩仓城也废城了,都被信长干垮了嘛,不把城拆了,等着人家再兴啊。

  况且拆了岩仓,石料和木料都可以拿去反复利用的。像是后世很多日本的寺院殿堂或者大门,就都是明治时代废藩置县时,下令拆除各藩城堡之后,被那些寺院买回去,或者是捐赠到寺院里的。

  况且信长当初攻城的时候,还进行了所谓的“烧讨”,就是火攻,城内的不少建筑当时都被烧毁。现在原地也就是个残垣,再过十年八年的,大概率会被老百姓扒平,变成田地。

  不行,不能给老百姓扒平,之后信长进攻北伊势,这里还得修筑起一座驿站呢。

  七兵卫没有下马,也学着佐久间信盛的模样,驱动胯下马匹,用马腿来丈量岩仓城城址的大小方圆。说是城,其实岩仓城的长宽大概只有一百米出头。

  想想在日本战国早期,这种规模的城,就是地方守护代或者守护的居城。攻守双方围绕这样一个长宽一百米的城堡打上三五十年,甚至还分不出胜负,就能猜测到当时战争的烈度到底如何了。

  山内一丰他爹当初在岩仓城守城的时候,或许还觉得本家的城池庞大坚固,是举国(尾张国)第一的坚城呢。

  瞧见七兵卫马踏城址,测量方圆,泷川一益立刻明白七兵卫这是在筹划之后街道上驿站的配置大小。便驱马上来,赞了七兵卫一句勤勉。

  嗐,这叫什么勤勉,领了信长的命,就得给他卖命。其实信长这种老板谈不上最好,但也还算可以了,至少你卖命他钱给的很痛快。

  前头给墨俣修驿站,信长付了五百贯,最后七兵卫只花了二百多,还剩三百贯呢。预算这么充足,下面的打工仔自然肯卖力干活。

  “谬赞了,谬赞了……”七兵卫笑笑。

  “七兵卫如今也算是御馆様面前驰走的人呢。”泷川一益说话感觉有点故意往文化人身上靠的意思。

  就感觉那种遣词造句上,有一种刻意的感觉。虽然也是正常说话,但就不够“俗”。

  “我就一个小商人而已,蒙主公信用。”

  “听闻墨俣城代木下殿的弟弟,迎娶了你妹妹?”泷川一益有些感慨的意思。

  “对,就在不久之前。”

  “啊……”

  一益这口气叹的还挺长,他都四十多岁了,自然是没什么可能再问七兵卫求娶一个出生下尾张核心武士团的妻子。或许这是在感叹吧,要是自己再年轻十几岁,也能有这个机会的。

  能理解的,毕竟将来老织田,老尾张,老下四郡的武士团出身之女,在天下间会成为抢手货,一直到信长暴毙为止。

  总算下来,可能也就二三百户人家的女儿,符合这个标准。

  另外泷川一益的长男,也就是未来的泷川一忠,这会儿才十岁出头。虽然可以论亲,却也早了一些,况且他一个佣兵头子,还真不好意思为自己的儿子向七兵卫提结亲的事。他自己的身份都差点呢。

  “走吧。”七兵卫踩完了岩仓的城址,心里有数,准备继续往下一程赶。

  “这种事,七兵卫你也都是亲力亲为的吗?”泷川一益收起感慨,有些好奇的问道。

  “川村屋其实人手并不充足。”七兵卫实话实说。

  “你知道纳屋五百同心众吗?”

56.一益助我募伙计

  纳屋五百同心众。

  这是一个需要解释一下的词汇,首先是“纳屋”,这不是一个屋号,也就是公司名称。像是七兵卫家,就是号为川村传马屋的。后世日本有名的三越百货,江户时代就是三越屋吴服店。

  纳屋在如今这个时代,指代的是仓库。后世日本东北的酒田,就有保留下来的江户时代的大规模纳屋建筑。

  在当下,能够拥有广大的港口仓库建筑,经营粮食、酒、酱油、味噌、海货,同时兼营运输物流、海洋保险、贷款担保等业务的大商人,会被称为“纳屋众”。

  有广大的仓库,说明拥有雄厚的资本,拥有强劲的销售渠道网络,拥有守卫仓库的用心棒,这都说明一个商人的实力。

  如果在纳屋众前面加上一个大前提,也即堺町纳屋众,那就是指代的今井宗久。

  之所以今井宗久有资格成为纳屋众,是因为他系朝廷和幕府在堺北庄、堺南庄的代官,没错的,今井宗久也有领地知行。作为堺两庄的代官,他营建了庞大的纳屋建筑群,为整个堺町提供仓储服务。

  进而插足武器制造业和金融信贷业,逐渐扩张势力,成为堺会合众的大佬。而他麾下的那些为他服务的人,则被称呼为“纳屋五百同心众”。

  五百是约数,并不是说今井宗久麾下真的有五百名属下,只是这么喊罢了。

  泷川一益提起这个,就是询问七兵卫,为什么不学其他的大老板那样,吸纳浪人武士,以及农民、町人中有才学的人,到川村屋属下来奉公。进而扩张川村屋的组织,形成运行有效的商业体系,不必如此事事亲为。

  嗐,你当我不想吗?

  咱们这不是在尾张嘛,在尾张这地方,但凡像点样的人才,都被信长所吸纳,大多也主动去投靠信长。谁叫信长的领地不断地扩张增加,跟着他干,就能够获得赏赐,乃至于知行。一旦被信长登用,就等于上了人生快速进步期。

  相比较于川村屋开出来的工资,或者哪怕是股权,显然还是世袭罔替的领地知行更香。

  况且做了武士,那就是人上人,掌握着世俗的权力。不论是行政还是司法,都操弄于武士的手中,当商人哪有这样快活啊。

  历史上为什么没有伴随着尾张和近江武士团崛起,而产生尾张或近江大商人集团,就和织田信长以及丰臣秀吉出身一般,疯狂吸纳两国人才,充实武士团有关。

  尤其是如今这个年代,日语的口音问题非常严重,严重到离开了本领国就完全听不懂的地步。这一点一直到2024年,还是存在。假设有人去日本的青森,找寻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所说的日语,即便是日本人自己,也没几个能听懂。

  由于这一巨大的语言限制,加上人才不足,尾张和近江的商人团体,完全无法扩张。

  所以也别提什么让七兵卫去招募外地的町人来,外地的町人来格格不入的,都没办法融入川村屋。除非是那种有过一定文化教育,会说一点平正的“官话”、“都话”的武士,才有可能和川村屋众人交流少障碍。

  可这种武士,他会来干商人吗?

  至于你问那些文化人?不是公卿就是僧侣,更没可能呢。

  办学校?这一条七兵卫并不是没有想过。上五年小学,这人其实基本上就能用了。但是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凭什么给你用?

  我在你这个学校里上了五年或者七年的学,我去投织田信长当人上人不好吗?反正织田信长永远缺人,永远需要人投靠。

  七兵卫没有办法和学校的学生形成强力的人身依附关系,保证他们学完不跑路。就算是咱们店里面的伙计,也不过是签订了七年或者九年的学徒契约罢了。契约结束之后,学徒虽然大多选择留在店里,但这也是自愿的。

  稻濑吉成不就是从伊藤大老板那里,跳槽到咱们家来的嘛。伊藤大老板培养了他七年,虽然也压榨了他七年的的童工劳力,可传授了他文字、算数、账目等学识,这玩意儿在如今,堪称无价。

  所以咯,七兵卫根本就不准备办什么学校。免费培养一个人五年或者七年,还不能压榨其劳力,最后他拍拍屁股走了,图啥啊?

  有这个钱,不如想着去把津岛和热田,其他大老板家的培养出来的伙计,都挖角挖来呢。反正最后他们都会湮灭于无闻之中,像是津岛众,到江户时代由于木曾川下游的逐渐淤积,失去了水运的便利,很快就败亡了下去。

  虽然津岛牛头天王神社依然存在,门前町也算繁荣,可是陆上无水运支持的城镇,他是一定有发展上限的。

  “湖南佐佐木家,骚动之后,这两年人心离散的厉害,你或许可以去试试。”泷川一益反正也就是提这么一句,能成不能成的,并不在他。

  “他家啊……”七兵卫只是简单回应,并不如何积极。

  六角家确实骚动了,但是人家可以去投浅井长政啊,或者去投朝仓义景,甚至去投足利义昭。别笑,足利义昭不是一个人在活动的。他身边跟随着数百人,穷鬼还没资格接待足利义昭呢。

  像是畠山秋高,现在是畠山昭高,就侍奉在足利义昭身边,细川藤孝、一色藤长等人更是鞍前马后,一分工资不要,服侍足利义昭。

  一直到足利义昭被织田信长流放,逃亡到毛利家的备后鞆城,仍旧有上百人跟随。只不过幕臣中的相当一部分武士,被明智光秀所兼并和吸纳,这使得明智光秀能够动员和组织起数千人的庞大军势。

  要不是吃了一波室町幕府遗臣的红利,明智光秀还未必有这个蹿升起来的本钱呢。

  现在室町幕府是虎死威不倒,有的是人为了将来的幕府大将军而自带干粮给足利义昭打工。相比较于没啥太大名声的七兵卫,足利义昭明显更加值得他们追随投靠。

  “逃亡甲贺的也不少呢。”泷川一益看七兵卫似乎并不如何热情,提了一句。

  历史上六角家几次遭遇攻击大败,都是跑路甲贺,以待天时的。像是织田信长击败六角义贤·义治父子,他们父子也是逃亡甲贺。

  现在也是如此,后藤贤丰被杀之后,和后藤家相关的武士就开始跑路。有的去投靠他家,有的则是转而在甲贺潜伏下来。

  其中有一小部分,就跟着泷川一益他们这种雇佣兵,干点脏活累活,赚取一点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毕竟这样不需要长久的离开湖南,可以在湖南“以待天时”。一俟天时有变,反攻倒算,打垮六角义治,他们就可以家门再兴啦。

  “恩?”七兵卫听出了言外之意。

  实话实说,哪怕是愿意来打临时工的也是好的。毕竟我都是商人了,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利则两合,不利则散的道理?在商业场上,就没有说什么永远的朋友,和不可动摇的忠诚。

  要是有些六角家逃散的中低级武士,愿意来川村屋打工,不是当什么用心棒,是处理文书、账目,负责买卖这种,那哪怕是临时工也很好。

  “这事包在我身上。”见七兵卫终于动容,有心结交一下七兵卫的泷川一益立刻搭茬。

  “那,那就却之不恭啦。”交浅言深是人情大忌,可是七兵卫确实缺乏可用的人手。

  当初兼并加藤家时,只把他们家的三十几个伙计,还有三十多个学徒给兼并了过来。至于家来,也就是家臣,始终只有八家。现在可以算九家,多了一个稻濑吉成。

  权当是欠泷川一益一个人情吧,就他现在的地位,百分之百不是为了向川村屋塞什么间谍。大概率还是为了结好一番七兵卫,加强自己同尾张武士团的关系。

  “好说好说。”人情这东西,有欠就有还。

  别觉得欠人情是坏事,如果双方都有对方用得着的地方,那么互相欠人情,再互相还,这情分就越交往越厚,越厚就越好交往。

  如果自己没有别人用得着的地方,还去欠人情,那才真是坏事。情分会越用越薄,到之后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的。

  及至津岛町前,两人话别,泷川一益得去蟹江,七兵卫回返川村屋总店。蟹江在津岛町的南面,并不遥远。

  总店有稻濑吉成和老家来守着,自然一切都好。对于七兵卫在津岛和小牧山之间奔走,众人早已习惯。现在七兵卫回来,要求抽调两个伙计,一道规划下尾张的街道路线图,倒是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怎么?信长要对南方用兵?

  嘘!

  就算心知肚明,也别张个嘴对外头瞎说。七兵卫还得找两个胆大心细的伙计,往北伊势派呢,开始为信长打前站。

  把两个家来请来,又让稻濑吉成旁听,七兵卫把信长的嘱咐小范围做了通知,也算是点对点的。毕竟之后要他们去干活的嘛,总不能七兵卫自己去干潜伏。

  上回跟着柴田胜家去筑城,屁颠屁颠跑回来的宗小太郎助包率先表示了解。他这个宗和对马那个宗屁关系都没有,人家的宗是惟宗氏转化而来。

  与其叫他宗助包,不如叫他曾助包,木曾川助包嘛。但是这年头大伙儿文化水平低,就像对面美浓的齐藤龙兴,既被人叫做斋藤龙兴,又被人叫做菜藤龙兴一样。

  咱们的御馆様织田信长,常年被人谣传为小田信长,就是这么个情况。这年头大伙儿文化水平堪称卧龙凤雏,差不多凑合着过呗。

  也不知道宗小太郎他们家哪一代写岔了,然后将错就错,苗字就变成了宗。

  行,你小子这么积极,那么之后派人去北伊势的差事就由你来负责。记得去和蟹江城的泷川一益对接,他还有甲贺的山伏、野伏来协助呢。

  宗助包自然满口答应,要说他机灵也是真机灵,和七兵卫一起捡马粪长大的交情了,可信。

  规划街道线路的事,七兵卫刚刚走了一程,就不需要再议了,直接上马画。唯一需要麻烦的就是得把路程的长短给明确标出,保证让信长心里面明白。

  现在这个年头不是没有利用太阳,确定角度,借助山峦或者人像等数据,直接计算出道路远近的技术。但是七兵卫不会,川村屋也没人会。不知道这种如今算很高级的数学计算方法,传入日本没有。

  日本这边用的就是笨办法,找个绳子,管他几十米还是多少长度,一截一截的量过去,叫做“绳张”法。

  石田三成检地的时候,就是用统一的绳子和尺子,对太阁藏入地进行测算的。他的尺子后来还保留了下来,成了日本的国宝文物。毕竟也算是日本统一度量衡的阶段性重要见证之一,中国的秦代铜权不也是国宝文物嘛。

  在石田三成之前,全日本各地的“一町”长,都是不统一的。在丰臣秀吉的强令之下,勉强有了一个统一的标准,但最后也没有完全施行的下去,还得到明治维新,用马克沁才能全国统一。

  毕竟明治小日子是真敢对日本农民开机枪的嘛……

  几个驿站的设置位置,七兵卫也有了腹案。像是之前瞧过的岩仓城址,他旁边有两层通水的壕沟,通的还是活水,很适合修筑驿站。

  既然七兵卫有想法了,稻濑吉成他们几个也不多言,干就完了。谁叫这是信长的命令呢,只有听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