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67章

作者:秽多非人

  全部算上,二百多人,可能还不止呢。

  果然,等最后全部统计起来,超过了二百五十人。旧臣、与力和新登三本账一汇总,川村屋,也即七兵卫麾下,赫然有五百人之多。

  这个数目即便是竹中半兵卫也有些惊讶,因为这五百人绝大部分都是读书识字,能够充当骨干使用得。即便是有一部分肌肉比脑核大,那也很不易了。毕竟能听明白战术指令,在这年头就是好兵。

  袁世凯小站练兵,不是还说士兵连左右都分不清,最后是一脚布鞋,一脚草鞋这样,才分的出左右左,进而操练起来的嘛。

  换言之,能够分清左右,知道前进后退的,可不就是当下的好兵。

  “前番在伊势,我听闻大殿亲自安插,也不过才为神户殿配得家臣六百人吧。”竹中半兵卫以前自己家有一百多人,二百个不到的家臣,就引以为傲了。

  “不错,神户殿是六百骑,长野殿是五百骑。”七兵卫记得听清楚的。

  当时还和木下秀吉背后蛐蛐人,羡慕人家有个好爹。十几岁,嘴上都没毛呢,信长就亲自出手给他们配与力,募家臣。等将来再大一些,打几场仗,就能成为一方大将。

  “您可不输于长野殿啊。”竹中半兵卫十分感慨。

  “也不过五百众而已。”七兵卫倒也没觉得如何。

  “而已?这可是川村五百同心呢!”

113.大募学徒多培养

  五百同心怎么了?五百同心也不能扛着枪出门去打仗啊?也就那些招募来守驿站和马屋,当保安的那些人,可以募集起来打仗。但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平时守驿站,战时守小荷驮队。

  哪天织田信长要拉我川村七兵卫上战场,那才叫完蛋了呢。

  织田家的猛男那么多,也算是日本战国有名的男子豪华天团了,除非陨石撞岐阜城,否则咱们这也就是五百个伙计。

  别给自己加太多的戏,好好给信长扛大包才是真的。

  竹中半兵卫只能自己笑笑了,他是正经武家出身,万石的家业,也就拉不到二百个家臣。临时动员农民,雇佣杂兵,才能拉五六百军队出来。

  而七兵卫两千五百贯的家业,同样能拉五百人出来,还是常备的。哨声一响,立刻就能够到位,什么准备都不需要,也不费额外的钱。

  武家和商家确实有区别。

  “小太郎,你回尾张之后,另外办一件事。”既然事情办到这一步了,七兵卫就准备把人才梯队建设事项提出来。

  “嗯哼?”宗小太郎正翻看着家臣分限帐呢。

  “本店另外招募五十个小者,各支店招募三十到五十名小者。优先从家来中招募,其次是町人和农家。”七兵卫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的。

  此前召抱的美浓浪人,和不久前召抱的伊势浪人,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本来七兵卫就有把他们家的男孩吸纳进入川村屋体系的想法,现在不过就是执行罢了。

  这些人既侍奉川村七兵卫长吉这名织田家的家臣,也出仕尾张御商人川村屋,身份虽然不是“两属”,但相对模糊。

  还是提前给他们稳定下来,留在川村家代代侍奉好了。况且招募武家子弟,确实比招募农户的子弟,教育上来的更容易些。

  町人和农户家的子弟,自然也没问题,只要有这个天赋,横竖有七到九年的时间来慢慢教育。能练出来的,七兵卫肯定全部登庸。练不出来的,那只能说是自然淘汰了。

  现在织田信长已经拥有了两国半的领地,咱们这五百同心也就勉强敷用罢了。等信长席卷天下二十余国,成为天下人之后呢?

  怕是五千人,甚至一万人才有可能差使的开吧。

  为将来计算,现在就得准备起来,年年募集小者到店跟班学习。甭管这是不是封建行会学徒制度,有用就行了,管他侵害不侵害学徒人权呢。

  以前咱们一个店,也就负责津岛一个町的业务。现在咱们一个支店,是以覆盖整个领国的业务为标准的。彼时一个店就要数十人,现在一个店二百人、三百人,都算合理配置。业务扩张期,项目线那么多,人员数量就要宽泛着来。

  也就是这年头没有什么校招社招,要是有的话,七兵卫找个正经大学,把一届四五千毕业生都包圆了也不是不可能。

  暂时多养几个人,免得之后信长打进了湖南,打垮了湖南旧有的道中传马役,咱们没法立刻替补到位。

  “明白!”宗小太郎当即答应。

  “人数超了也没事,只怕人少。”反正小者都是不花钱的童工,只要管吃管住就行,可不就是尽量带嘛。

  封建旧行会制度的一个盈利点,就是盘剥学徒的劳动价值。一个学徒免费干到二十岁,甚至二十多岁,能不赚嘛。

  唯一不同的是,某个阶段的封建行会制度内,打死了学徒是不管的。咱们这儿还好一些,能打能骂不能出人命。毕竟这年头谁家手里没点家伙啊,都在一个店里混,极限一换一是吧。

  “好,这事我会立刻去办的。”宗小太郎合上家臣帐,当即应允。

  “对了,清须城下的驿站要比其他驿站用度均高一倍。”七兵卫最后又多吩咐了一句。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的三十多年,尾张的政治中心大概率还是在清须。在所谓的名古屋城修筑之前,清须的城下町必然是各街道的汇聚点。

  而津岛会在1650年之后,走向彻底的淤塞,并快速的失去重要贸易町的角色。这一点堺町也差不多,不仅有大坂的竞争,也和1650年之后堺港逐渐淤塞有关。这些如今的大港町,会慢慢退位给新生的,港口条件更好的地区。

  考虑那么久不是咱们的风格,就眼前配套清须即可。什么时候清须也废城,跟着去名古屋了再说。

  宗小太郎只是点点头,也不多问为什么。现任的清须城主是齐藤龙兴,谁知道他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按照正常的封建逻辑,尾张是信长最根本的基业之地,是龙兴问鼎所在,最后肯定要传给儿子的。

  那齐藤龙兴肯定会挪屁股走人,而城主换成信长的嫡男。在清须提前设置一个分店,给家中嫡男服务,也可以理解。

  可惜浓姬夫人到现在还没生儿子,要是生了儿子,那大伙儿肯定都争着去当这位少主的陪读了。

  日本的嫡男倒也不完全只指代正妻所生的子嗣,最恰当的解释应该是确立了继承权的男嗣。正妻有儿子,那大概率是正妻的儿子做嫡男。正妻无所出,就得看一家之主的想法了。

  织田家臣们现在还没有完全下注呢,不必先入为主的把织田信忠或者说织田奇妙丸给认定成织田家的嫡男。尽管他是生驹夫人所出,生驹夫人又得到信长的宠爱。

  因为信长还有个出身一般的庶子,已经元服的织田信正。其母是塙直政(后之原田直政)的妹妹,塙直政现任赤母衣众,地位还谈不上显赫,却也算是织田政权权力核心层的一员。

  有一种说法,信长其实在信忠之外,有过把成年的信正当备份的想法。所以刻意扶持塙直政,加上塙直政也确实算很尽心尽力,在内政外战上都有功劳。

  一直到信忠表现出了足够的气量,可以继承织田家的家业,信长才基本放弃了扶持塙直政和信正的事。等待塙直政攻略本愿寺大败,一门郎党和骨干家臣损失过半,信长非常顺势的就把整个塙直政的势力连根拔起。

  失去了这个强有力的织田家家老支持,信正彻底退出了织田家嫡男的争夺战。

  若是塙直政彼时还活着,还是大和一国,河内半国,山城半国的守护,位在织田之宿老。清须会议到底怎么开,什么结果,犹未可知。

  毕竟在封建时代,继承人成年且健康是非常重要的有利竞争条件。

  信雄和信孝都早早给出去继承别家,而信正却留在身边。一直到塙直政垮下来,才出继给村井贞胜。在此之前的天正二年,信长既为他叙任从五位下大隅守。而信忠在天正二年同时,只叙位从五位下,到了天正三年才叙任出羽介(后改秋田城介)。

  天正四年塙直政战死,塙氏家臣团崩解,信忠才火速提拔到从四位下左近卫少将。与此同时继承织田氏家督,受任岐阜城主,统有美浓、尾张两国。

  以可知的情况来看,信长现在到底选谁做嫡男,还不是那么十拿九稳的事。没必要现在就急吼吼的去站位,去靠拢。

  《雍正王朝》里的佟国维训斥隆科多,就说他张口机会,闭口机会,哪儿来的这么多机会。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赶科场,少年不识愁滋味,老来方知行路难。

  等最后决出了胜负,确定了人选,咱们再上去恭迎便可。

  咱们得清楚自己的价值,那就是作为信长管理商业活动的媒介。封建统治者不希望自己的精力分散到管理商业这种事情上,那就有七兵卫生存的土壤。

  宗小太郎转出屋敷,到前头店里面布置。七兵卫就准备按照他的建议,把人员分成美浓组、尾张组、伊势组等。这事就不需要竹中半兵卫协助了,他是与力,现在不忙,没必要时时刻刻侍奉在七兵卫面前。

  放假去吧,去年下半年过来帮着迁移小牧山城,随即发去修筑清须到津岛的街道,之后从征伊势,好几个月没休息了都。

  竹中半兵卫领了自己和家臣们的御奉仕手当,在岐阜大醉了一夜,走马回乡。打工嘛,老板让放假还不走,这么拼命图啥啊?

  老板的股份又不会分给打工仔,拼命打工,顶多让老板明年换劳斯莱斯更快一些。竹中半兵卫就很懂这个道理,当值的时候忠勤,不当值就回家躺平。

  多设一策,多谋一划,都是对自己精力的浪费。

  有了七兵卫亲自管理店铺,土田亲清都放假了,他负责转运木曾川木材到椴谷,协助织田信长居馆营建,也忙活了好几个月,同样得放假。

  幸亏咱们接手的是个运营了多年的“公司”,有自身运转的体系,干得业务也都是常年在干的业务。不面对突发情况的话,只要正常了解账目,居中调度即可,并不十分忙乱。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信长也是如此,难得有点闲情逸致,便从京都招徕相扑手,到岐阜表演相扑,招待家中重臣直参众们观看娱乐。

  和能剧一样,七兵卫其实是不怎么喜欢相扑的,但是没啥娱乐活动的当代人喜欢看啊。好歹算是个激烈对抗的活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能剧还更有观赏性呢。

  七兵卫的座次往前调了调,坐到了信长居馆奥间的门廊上。大约可以认为里面是大廊下,外头就是大广间,当然这是德川幕府的说法。织田家并没有抬出什么御三家,在信长左右侍奉的乃是家老林秀贞和佐久间信盛,稍次一席是一门亲族众众笔头织田信广。

  织田家的座次确实就是如此,丹羽长秀、森可成、柴田胜家和池田恒兴都得往后稍稍,坐在再次席。

  连齐藤龙兴的座次都比七兵卫高,谁叫他现在是织田一门众,还是清须一万五千贯城主呢。倒是领地远比七兵卫多的水野信元,终于坐到了七兵卫的后面,还算是有个亲疏远近。

  廊外的两名相扑手推来推去,此时的相扑似乎更看重技巧,而非胜负。相扑手们主要是表现互相激烈推挤的各种花活,并不刻意的追求击败对手。

  左左右右的织田家臣们看得眉飞色舞,一个个拍手称快,大呼小叫。到底不是能剧,可以欢呼出言打扰。另外此时的织田家君臣氛围还比较宽松,虽然不至于什么殴帝三拳,或者马齐和康熙当庭肉搏,但说说笑笑也没问题。

  一组相扑手表演结束,中间稍微候了候,换上一组新人。还有人在旁边唱名呢,据说当年被朝廷捕捉到京都的萨摩隼人在宫廷中表演摔跤一类的技艺时,隼人正就会在旁边唱名。发展到后世,这也算是一门日本有传承的文化遗产了。

  正看着呢,七兵卫身旁的木下秀吉推了推,七兵卫转头想问,秀吉朝信长那方向给了个眼神。信长瞧见七兵卫看过来,轻轻地招了招折扇。

  喊我做什么?

  七兵卫躬着身子,跪坐到信长那张榻的下头。信长没说话,先是用手指了指站在廊外空地的某处,七兵卫顺着指引的方向扫视了一圈,仔仔细细看过之后,在那里有个人叫织田信弌。

  就算名列织田一门众,地位不到,真就只能站在走廊外的空地上。战国武家这个排序吧,确实有点唯实力论。

  “你什么时候筹办婚事?”信长看七兵卫发现了织田信弌,便张口问道。

  “那个,不是……”七兵卫挠了挠头皮,人家小女孩连那个都没来,结什么婚?

  就算再要符合时代背景,你也得来了那个才好结婚吧。况且这事你织田信长着什么急?

  “阿浓派人问过了,年下已成人事。”信长瞧见七兵卫的表情,就知道七兵卫在迟疑什么。

  “嗷……”你居然比我还早知道啊。

  “你今年也二十四岁了,却连个妻室都没有。”信长感觉比七兵卫还着急。

114.源义荣将军宣下

  相扑在当下算是很符合这帮武士口味的娱乐节目了,大伙儿看的津津有味。因为表演很受欢迎,织田信长请相扑手们在岐阜城多停留二三日,再演两场。允许足轻士兵,乃至一般町人百姓观赏。

  《影武者》里面有一段,就是信廉为了让武田家的中下级武士认定武田信玄还活着,带着影武士晚上欣赏能剧。虽然帷幕里面就他们这些高阶武士侍大将,但是外面的树上坡上坐满了武田军士兵,以及织田家的探子。

  老百姓也希望有点娱乐活动的,哪怕是看不懂的能剧,光是瞧个新鲜,都十分高兴。

  外头热闹的像是过年,城里面也挺热闹的,因为信长的侧室为他诞下了一个女儿。七兵卫印象中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很浅薄,不知道这是哪一位姬君。按照年龄算,有可能是前田利长的妻子,也有可能是中川秀政的妻子。

  也是因为这事,信长才猛然间想起七兵卫和织田信弌养女的婚事怎么一直没有办。浓姬夫人这才告诉他,人家女孩还小,没法嫁人。

  信长当时还急了一急,如果是一般的武士,二十大几岁,甚至三十来岁结婚都很正常。可七兵卫现在是二千五百贯的御商人头,好大一份家业,据说还有什么川村五百同心众呢。

  这支家臣团不能因为没有继嗣而瓦解,得攒在手里,给织田家继续打工。

  于是他让浓姬夫人再去织田信弌家打听,或许就是因为他打听了,这不就巧了嘛。人家女孩来那个了,这在当下就视为“成年”。

  是以信长才专门询问七兵卫,怎么还没和早就订好亲事的信弌之女完婚。

  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被你像是个陀螺一样的抽,刚休息下来,哪有空想这个事啊?七兵卫心里面一阵嘀咕,可嘴上只能说人家还小,一时忘了。

  “你啊,这种事都能忘?”信长也是难得清闲,有空和七兵卫打打趣。

  “天下尚未大同,无心儿女私情!”

  七兵卫突然就想起这么一句非常逼王的话,随即就给他装了出来,一句话还把信长给说愣了。这话太有格局了,信长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等他瞧了一眼说完这话的七兵卫,发现七兵卫是张口就来,这才抽出折扇,敲了一记七兵卫的额头。

  “稻田里的泥鳅一条。”

  “哈哈哈哈……”七兵卫还没回答,信长身后抱着孩子的浓姬夫人笑了出来。

  作为信长的正室,那些名位不高的侧室所生的女儿,自然是由浓姬夫人抱来信长面前的。信长精力旺盛,很有些侧室,甚至是侍女,只是聊以打发时间来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欢和宠爱。

  况且身为大名,还是一个在扩张期、成长期的大名,开枝散叶是必须的。有大量的一门众固然是把双刃剑,可这年头人人都不可信,相比之下还是儿子兄弟更可信一些。一门郎党足够多,才能够统治更多的领地。

  那没啥好说的,信长得努力耕耘。别像将来的丰臣秀吉似的,老婆一大帮,孩子就一个。要是他有二三十个儿子,其中一半成人,入继或者开创了十个大名家,谁能反?

  要反也是兄弟们内部自己反,横竖最后肉烂在羽柴家,比送给别人要强吧。

  信长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示意浓姬夫人这是在和家臣聊家业承替的大事呢,别笑了别笑了。浓姬夫人只得把孩子交给侍女,稍稍低头,以手遮掩。

  “你是不是觉得信弌之女身份不足?”信长止住了浓姬夫人的笑,用非常正式的语气询问七兵卫。

  这种事完全可以摊开来讲,日本本来就是一个讲究尊卑等级,门当户对的国度。二十一世纪可能还好一点,如今这会儿条条框框定得死死的。

  男子什么地位,所迎娶的正室夫人就应当是什么地位。信长当年是以尾张下四郡大名嫡男的身份,迎娶了浓姬夫人。隔壁的德川家康是以西三河安详松平氏继承人的身份,迎娶了筑山夫人。

  二人的身份地位,当时差不多都是半国的继承人,所以都迎娶到了豪强大名的女儿/养女。秀吉彼时只是个足轻头,迎娶的便是织田弓足轻头浅野家的女儿。

  要是秀吉现在才结婚,高低得把宁宁送到林秀贞或者佐久间信盛家里镀金一下,变成织田氏家老之女,才符合秀吉正室的身份。

  一开始七兵卫六十贯的家业,那迎娶大桥城主大桥重长家臣的女儿,是非常符合尊卑等级的。一个是臣下之臣,一个是没多少家业的织田直臣。论理七兵卫门第还高一点,但人家大桥氏是织田氏在津岛的代言人,有这一层关系,双方算是抹平了,旗鼓相当。

  等七兵卫干起来,三百多贯的时候,已经兼并了热田加藤传马屋,身份上其实就有点高低不配了。信长便嘱咐,由织田信弌出面收养女孩,保持和七兵卫的婚约。

  织田信弌是织田御连枝,他的女儿配给当时的七兵卫,则门当户对。毕竟织田信弌既是织田御连枝,还是四百贯的御马廻。

  现在情况又不同了,大桥家的家业是织田信弌的哥哥大桥长将继承,和他没关系。其知行到现在也不过才加增至八百贯,八百贯武士家的女儿和二千五百贯的武士,已经事实上形成了阶级上的差距。

  搁江户时代,一万石的大名,娶三千二百石大身旗本家的女儿,是门当户对。但是现在不是江户时代,硬要类比的话,也得是迎娶赤母衣众或者黑母衣众家的女儿,才对得起七兵卫如今的身份等级。

  在如今的婚姻中,儿女情爱是最不需要考虑的因素,最需要考虑的还是门第和地位。

  “不不不,臣只是个小商人罢了,只需要主公的赏识,并不需要借助外力。”七兵卫确实没想过自己妻子得多高贵,况且高贵的咱们也压不住。

  本来嘛,川村屋最核心的就是商业垄断权,能够授予这个权利的只有信长。除信长之外谁也不好使。就算娶了佐久间信盛或者丹羽长秀的女儿,他们也只能在左右对信长旁敲侧击,而无法决定商业垄断权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