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85章

作者:秽多非人

  先前信长打进北伊势的时候,为了打压和减弱铃鹿郡関氏的势力,曾经下令废除伊势街道上的铃鹿关关所。北伊势那些杂乱的小关所,也都被信长撤除了。

  除此之外,信长还下令修缮北伊势和尾张、美浓沟通的街道,整备港津的码头。修筑驿站和传马屋,在地方配置侍大将和使番。

  其主要目的应当还是加强信长本人对地方上的统治,至于说是已经在为乐市乐座作准备,尚未可知。

  至于眼下室町幕府设置在京都七口的关所?信长撤不撤除,七兵卫真不知道。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一个行人,只有简单的随身行礼和自用的刀剑,从安浓津到伊势神宫门前,沿途的关所诸位觉得会索要多少钱呢?

  一百钱!

  这段路满打满算只有四十几公里,但是林立的关所在巅峰时有超过七十个,没错的,几百米就有一个。当然等到北畠家一元化加强之后,就没这么夸张了,也就是主要路口有几个罢了。但收的钱不会少,根据武部健一的『道路の日本史』推测,这数目只少不多。

  同理,京都七口,也即大原口(小原口?八瀬口→北陸道)?鞍馬口(出雲路口)?粟田口(東三条口→東海道)?伏見口(宇治口?木幡口→南海道)?鳥羽口(→西海道)?丹波口(西七条口?七条口→山陰*屏蔽*道)?長坂口(→丹波道),这七所关,是朝廷和幕府最重要的流动资金来源,没有之一。

  日本南北朝时,连年征战,国用匮乏,朝廷开始设置所谓的“内裏率分関”,是为关所的雏形。一开始是朝廷各官厅的长官分任管理,后来就变成朝廷的公卿世袭管理。时立时废,应仁之乱时将军正室日野富子又接连设立关所。

  到现在嘛,依旧存在(历史上是秀吉给他全干掉了)。

  信长这会儿好像还守一守室町幕府的基本框架规矩,因为他还没有借赖着朝廷和天皇的虎皮,往平大相国的那个方向转身成功。当前儿他还利用足利义昭幕府大将军的牌面,任命守护,授予特权,征收段钱呢。

  应该不会拆京都的关所,至于南近江的关所,那我也不保证。七兵卫笑嘻嘻的同一种商人代表闲扯完,就带着钱回转京都。

  一方面需要信长授予他们整个町自治聚落的朱印状,一方面也是向信长呈请,了解信长的态度。

  钱的话都交给菅屋长赖和村井贞胜了,事情想要汇报就得排队。南都的几座大寺院也派人来拜见信长,还不就是佐久间信盛带着二万多人狂暴轰入大和国,这帮老秃驴怕了急了,上赶着来讨好恭维信长。

  由于信长公开表达了支持松永久秀的立场,那么他们这些先前明里暗里站队了筒井顺庆的大寺院,就得好好出一出血,才能够获得信长的谅解,保住寺领和山门。

  没人希望火烧大佛殿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盖一间富丽堂皇的寺院出来,也不容易。年年打仗,诸侯和朝廷都不是什么阔佬,化缘很难。

  等把这些老秃贼都打发走,信长出殿来吃饭,才有空让七兵卫汇报一下工作。他还问七兵卫吃不吃呢,七兵卫在大津吃席吃多了,不贪这点,表示自己赶紧汇报完算求,不打搅信长之后的工作安排。

  听说塙直政和蜂屋赖隆都打到饭盛城了,筱原长房二万波州众,或许拉扯起来呢。相比较于七兵卫提及的撤除关所一事,打仗显然更重要。

  等一碗味噌汤下肚之后,七兵卫也简略的把大津商人们的诉求说了出来。撤除关所是吧,信长几乎没有迟疑,表示之后南近江的关所会全部撤除。

  但不是现在,因为关所除了征税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能,就是打击道路沿线的犯罪活动,以及抓捕逃犯。

  六角义贤、六角义治父子下落不明,信长得把这两个人抓到,才能够彻底心安。所以关所暂时不撤除,利用关所征收的过路钱养活关所兵,再由这些兵去抓捕六角残党。

  不说抓住六角父子吧,至少把他们派出去求援的人给抓起来。长期捆在甲贺郡的山沟里,吃饱肚子都艰难,遑论是获得铁炮弹药、武器弓马了。

  没有家伙事,你拿什么来打仗?

  嗷……

  原来有这么一节在这里,难怪此前信长没有下令关所撤除呢。幸亏七兵卫谨慎,也没答应那帮大津商人,如此就可以非常自然的回复他们了。

  “等江南所有支城都废城,之后再议。”信长身边的小姓给信长的米饭上浇了一圈酱油汤,信长开始扒拉饭。

  “明白明白。”七兵卫反正没给出承诺,那只管应是就得了。

  把包括观音寺城在内的大小城堡全部拆除,壕沟空堀什么的全部填平。即便六角父子打回南近江,再次举兵,也没有一处可以防御,以拖待变的城堡。

  那时候六角残党的威胁性大大降低,关所再撤。

  “拆除下来的石料和木料,你去估个价,回头告诉我。”信长继续吩咐。

  “是否要提前转运到京来?”七兵卫稍微自作一下聪明。

  足利义辉的御所先前在三好三人众造反的时候已经被烧毁了,如今足利义昭住在本圀寺内。寺院不是长久的栖身之所,还是得营建新的御所。

  营建御所自然需要石材木材,那南近江拆出来的,直接搬迁到京都来,还能替信长省两个子。除非他现在就准备在近江建设新的居城,那就没必要折腾了,全搬安土山去。

  “唔……”被七兵卫这么一问,信长稍微迟疑了片刻。

  到底出不出钱,兴建御所,信长大概还在和义昭拉扯。义昭有京都七口的关所,收个两三年的钱,大概率也能够凑出工费的。

  镰仓元觉寺要重建,室町幕府就是允许圆觉寺在箱根驿设置关所,令他收取三年的过税。结果只用了两年,重建费用就凑够了,后面全是赚。

  因为大伙儿发现在箱根设置关所很赚,于是等后北条氏打进伊豆和相模之后,毫不犹豫在箱根山西侧修筑山中城,当道下寨,拦住道路,完全避免了逃过路费的可能,大发其财。

  小田原之役时,山中城还成为了小田原城的重要支城,阻拦从东海道进军小田原的丰臣秀次诸将呢。只不过一座税关,也没啥太大的防御力,半天就被丰臣军攻克了。

  “先拆再说。”信长想了片刻,最近的事情确实非常多,每一桩都需要决断,他脑子终于也有不够用的时候了。

  “是!”那就原地拆了,等着下一步命令呗。

  对了,宇佐山城这时候还没有兴建起来,所以不需要担心什么别拆这城,免得过两年森可成在这堵不住朝仓·浅井联军的事。

  等等,有可能南近江的这波石材木材,最后就是拿来兴建二条御所和宇佐山城的呢。可能性很大,毕竟信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现成的料子肯定用现成的。

  而奉命修筑宇佐山城,堵截朝仓军南下的森可成,几乎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获取到大量的筑城材料。大概率还是直接利用南近江拆城的料子,以易地迁移重新安装的方式,获得了防御力相对不错的城门、楼橹和石垣。

  从无到有新盖一座抵挡朝仓·浅井联军三万余人进攻,还久攻不克的城堡,没有个二三年很难令人信服。但如果只是平整土地,紧接着把附近的防御工事全拆过来重装,那进度想来就很快啦。

  咱们提前把那些可能用得上的防御设施给他安置好,并且标上各种记号,分门别类保存。等将来森可成要用,直接拉过去就拼积木。要是他能把城守住,并且活下来,高低欠七兵卫一个大人情。

  就这么办。

  “朱印状呢?拿过来我花押。”信长这会儿饭也吃完了,站起来走动了两步,找了一处亮堂的地方,问七兵卫要朱印状。

  身后的侍从立刻取来朱印状,七兵卫已经在上面副署过了。咱们是下属,肯定提前预备好,领导哪天有空哪天就办,不可能领导问起来,才说忘了。

  龙飞凤舞花押完,信长还把自己那枚天下布武的印章取了过来,在上面钤印。据说历史上信长还有一枚凤凰的印章,不知真假,此时反正用得是天下布武印。

  另外马上发达的明智光秀说是有一方麒麟的印章,同样不知真假。但是后世有人就用这方印章的由头,拍了个美浓的麒麟儿明智光秀。

  七兵卫也有印章,不过是那种骑缝用的,主要是商业往来上,和安浓津、堺町的会合众们借贷、往来、票据一类的。骑缝章在商业上用起来比较方便,也有能加强票据安全的作用。至于私章,七兵卫没有。

  “大津众想必非常高兴。”恭恭敬敬接过朱印状,七兵卫请一旁的小姓把状折好,按照授予地点不同,一一套袋。

  信长应该还在溜食得过程中,所以饶有兴致的给封袋一一填写地名。倒是省得七兵卫再写一遍,挺照应人。

  “你收他们钱没有?”正签地名呢,信长突然抬头来了这么一句。

  吓得七兵卫一哆嗦,那肯定是收了啊。

  “按理你得分我一半,但这一半我不要,赏还给你。”信长瞧七兵卫那菊花一紧,整个人往前一拱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收了。

  信长无所谓的,这点润滑剂算得了什么。

  “你在江南得到的马场和刈割地有多少贯?”算是敲打了一下七兵卫,信长继续问道。

  “几千贯总是有的。”

  “算你新知两千五百贯,合计五千贯。”信长顺手抄过一张纸来,在上面写划起来。

  “御恩难忘!”你早说啊,瞧把七兵卫给吓得。

  其实七兵卫接收的那些马场和刈割地,有很多就是普通的村落。因为战马要吃豆子,不吃这种蛋白质含量相对丰富的食物,马他跑起来没劲啊。所以得专门开辟畑来种豆,日本此时的豆价和米价相差不大,基本1:1,老百姓也乐意种。

  真算起来,七兵卫的领地绝不止五千贯,八千贯甚至更多也有可能的。信长不论这些,也不管种的豆还是草,他只要七兵卫打仗的时候尽军事义务就行了。

  马上南近江指出检地,也是地主们自报土地产值。报完登记军役数量即可,或者不服役就交钱。等信长再有钱一点,就不抽近江的农民当兵了。都是让他们直接缴纳代役钱,信长花钱征召常备足轻。

  除了那种大规模的远征,需要进行长途的后勤运输,还会征召阵夫外,在安土桃山时代,军事义务逐渐的和豪农地主开始切割。

  有远见的大名都清楚打仗动员农兵的坏处,远胜于动员他们的那点好处。与其继续动员农民,不如多刮几个钱,招常备兵,说干仗就干仗。

  朝鲜之役一打好几年,农民哪有这么久远征的士气啊。

  “好了,预备去江南检地吧。”信长把新知状交给七兵卫,对着七兵卫笑了笑。

  按照计划,是五名临时指定的奉行负责此项工作。七兵卫是一个,头前碰见的菅屋长赖是一个,以前认识的岛田秀满是一个,最近投靠信长的坂井利贞一个。还有一个奉行,不知道会是谁呢?

144.信长长政起龃龉

  左右一问,信长的意思是指派一名南近江本地的武士来协助。确实,七兵卫、岛田秀满、菅屋长赖都是信长在尾张的旧臣,可信自然是可信的,忠诚也是忠诚的,但是对南近江不熟悉肯定也是真的。

  最近才投信长的坂井利贞是美浓的,坂井这个苗字一看就眼熟不是,信长麾下就有家臣苗字坂井呢。咱们当年当半个海东郡司,另外半个郡司就是坂井政尚干得,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二百年算一家。

  那确实需要一个南近江的本地人,来帮着把把关。信长虽然不在乎最终能检出多少地,可伴随着土地而产生的军役数量,信长心里有道关,不爆出来一万五千人信长大概率不会罢休。六角父子人心尽丧,还能爆一万一千人出来抵抗呢,对吧。

  人来了。

  水口盛里。

  唔……七兵卫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兄,普普通通的武士一个,属于信长王旗一到,立刻以礼来降的那一批人。所以旧领保全,开始通过出卖自己的近江老乡们,来保证自己家的家名流传。

  问问吧,老兄你领知哪里,什么出身啊?水口盛里说自己是跟着栗太郡的笔头近藤贤盛一道投靠信长的,当然现在叫反正了,什么六角,都是逆贼。他们家的领地不大,在栗太郡水口附近的长束村,也就几百石而已。

  长束村?嗯哼?七兵卫眼前一亮,这个村的名字很像一个人。不过长束正家按年龄来算,现在应该还是个几岁的小孩,因为历史上他关原合战参加西军,等自杀切腹的时候,好像也才三四十岁。

  而长束村是这个水口盛里的封地,那大概率长束正家不是他的亲戚同族,就是他的儿子。爹肯定不可能,哪有五岁就有三十岁的儿子的。

  反正是头一次见面,以后要共事的,大伙儿对于七兵卫认真询问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况且我老尾张人办事,你一个近江的可不就得受着。

  按照这个水口盛里的说法,叫他长束盛里也没事,因为他家的本领都迁移到长束村了。至于他们家的通字,也确实是“正”。他叫水口盛里,是因为得到了近藤贤盛的“盛”字下赐,要不然就叫水口正里了。

  懂了,以后都是同僚,一道为信长公办差吧。

  七兵卫暗暗决定,这条线得稳住。实在不行就问信长把这个水口盛里给要过来做与力,长束正家也算一号人物呢,将来在畿内开分店,用得上。

  在大津分发了信长的朱印状,又汇集了五位同僚,七兵卫等人招呼着上百人,进驻南近江暂时的政厅观音寺城下。城内有丹羽长秀派来的人在进行拆除工作,按照信长的命令,诸多的材料都运输到城下町存放,之后七兵卫还得给这些木材石料估价呢。

  且不提这事,青地茂纲作为七兵卫的南近江与力,也奉命带着十几个人手前来协助七兵卫。一听是指出检地,青地茂纲就表示这事他能做。如果是绳张检地,那他或许还会面露几分难色。区区指出检地,换言之,不过是重订“岐阜弹正殿近州众家臣分限帐”罢了。

  派出使番,在各郡的郡厅以及各街道的路口树立告示牌,并且命令南近江投降信长的武士们,向全国各郡各乡传达信长公的命令。限期十五日内,前往观音寺城下检地奉行所,进项申报和登记。

  逾期不候!

  所领没收!

  就和征收栋别钱、段钱是一样的,新征服者对新领地都是这么一个处置流程。七兵卫突然感觉佐佐成政被秀吉从越中转封肥后,大概也是以为可以新刮一笔段钱,然后指出检地一番,就算了账,所以才平平静静的转封去肥后。

  结果秀吉的命令是绳张检地,要求他务必详细调查肥后全国的领地产出,以及相应配套的军役人马。

  登时就把肥后国人们给逼反了,这不就是要他们老命嘛。辛辛苦苦隐瞒下来那点水田,现在不仅得把田产爆出来,还得加增军役。那别说是佐佐成政来做肥后国主了,你就是秀吉亲自来做肥后国主,大伙儿也一样反。

  另外秀吉在不当人这事上,似乎有点不避亲疏。弄死佐佐成政那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佐佐成政和他刀兵相向过,弄死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这一点甚至在很多时候看起来算是大优点。

  但是他对于宇喜多秀家的检地,就有点离谱了,从冈山三十八万石检地暴增到五十七万石。秀家当时屁大点,根本做不得宇喜多家的主。能做主的就是宇喜多三老和秀吉派去的检地奉行,秀吉不可能啥也不清楚。

  老年的秀吉,真有点坏啊。

  幸好现在这厮还不怎么坏,甚至可以说挺做人的,出了事还舍得拉兄弟们一把。看来党国的份不如信长公的份,真出事给黄埔学长打电话不好使。派马给秀吉求援,秀吉还真有可能来。

  不提不提,摆开书案,执行登记。七兵卫还派人去询问已经反正的后藤高治、近藤贤盛,当年六角义贤的家臣分限帐,他们有没有副本的?作为六角两藤,有资格在六角氏家督的文书上副署的家中老臣,他们肯定有点记录的吧。

  虽然六角义贤跑路的时候,没有在观音寺城放火,可观音寺城内遭遇抢夺是真的。六角父子一跑,全城骚乱,等秀吉跑来堵门,已经过了半天了。

  历史上光秀一败,安土城下的战国农民们就立刻进城抢劫,这都是战国本色,并不稀奇。

  以至于城内的文书,有很多被老百姓抢走,带回家当生火的火引子,或者拿来擦屁股也是好的。尽管大伙儿实际上都是用草叶来解决。

  城内的文书稀稀落落,那只能求助于两位旧臣咯。两家的家臣都立马跑来回复七兵卫,他们没有全本的,只有自己担任郡司的分郡的,现在已经备妥带来,请七兵卫点阅。

  也行,这不就有两个郡的旧账了嘛。

  既然他们两个有,那日野城的蒲生贤秀应该也有吧。不知道蒲生贤秀跟着柴田胜家打到哪儿了,或许已经在猛攻池田城了吧。不需要去找他本人,给在信长身边当人质的蒲生定秀行文一道,让他派人把一郡检地帐副本送来。

  湖南七郡,这下至少有了三个郡的旧账,有比没有强。瞒报隐没太多的,至少有了一个参考,登记工作进行的飞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七兵卫受封五千贯了,其他四人隐隐以七兵卫为主,明明应该是并列奉行的,但许多小事他们都不麻烦七兵卫了。给信长上书什么的,也都是让七兵卫领衔。

  “主公有令来,要修筑大垣城到濑田桥的街道。”留守在京都信长麾下,随时听命的宗小太郎快马跑来观音寺。

  “主公还有什么令?”七兵卫拆开封套,把信长的御令展示给其他四位奉行看。

  “段钱一道征收之后,三分之一解送去柴田殿军前,三分之一送还岐阜,三分之一用来修筑街道。”其实御令上写了,但是宗小太郎来都来了不是。

  “明白了。”左右一道点头。

  传完了命令,七兵卫就和宗小太郎往门外走,主要是了解一下织田军打到哪儿了。因为乱七八糟的变化不少,七兵卫不能笃定信长的动向。

  池田城的池田胜正抵挡不住柴田胜家和塙直政的猛攻,开城降服。信长宽恕了池田胜正,甚至允诺由他继续担任摄津守护,属实算是打出了统战价值。

  三好义继和畠山高政也跑去京都,拜见了信长,三好和畠山这对老冤家,现在居然能够同榻坐在一处,也算是稀奇。

  信长认可了二人在对抗三好三人众时的忠诚,借由足利义昭的名分,授予他们一人河内半国。三好义继在若江城,畠山高政在高屋城,权且都算半国守护吧。

  有了畠山高政以及本愿寺的带投,纪伊的许多势力也对信长表达了恭顺之意。大伙儿都觉得信长是管领了,再者现在又这么强,该低头时就低头。

  但是历史上算是非常著名的辞任事件,此时还是发生了。

  足利义昭直接在招待诸侯来使的宴会上询问信长,什么时候担任管领,信长表示自己不想担任管领。义昭还以为是信长觉得价码太低,复又询问信长担任天下副将军如何?信长不答,以沉默表示推辞。

  原本被明智光秀忽悠,以为信长是乡下土鳖,不好意思一下子要那么大牌面的足利义昭,这会儿终于有点吃味过来,发现信长是只想借幕府的皮,不想沾幕府的边。

  幕府和足利义昭就像是信长拿来暂时使用的抹布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宗小太郎见四下无人,便附到七兵卫耳边。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