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真定县人民医院”
槐音收回目光,几步跟上了斗棠。
斗棠继续走着,槐音也因此看到了街上的景色。
黑色铁面上印着红色大花的自行车、藏青色的中山装、男人头上戴着的如贝雷帽一般的帽子、女子蓬松的长发与花头巾……
浓厚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斗棠在街上走着,槐音在后面跟着。
少年时期的斗棠似乎很调皮,这会儿他就窜进了街边一间照相馆里,没一会儿,就被一条黄色的土狗撵了出来,但看他的表情,反而还挺开心的。
这边赶猫,那边逗狗,少年时期的斗棠简直一刻都闲不下来,走在街上就跟一道灰色旋风似的,折腾完这家就冲进哪家。
不过他还挺懂礼貌,倒也不恶作剧,顶多逗逗小动物,而且看起来人缘很好,光是槐音所见,就看到他跟不下十家店铺里的人打招呼聊天了。
“诶刘姨,呦,这小饼子真好……让我尝尝?那好,我不客气……能不能给我妹也带一块儿?”
“牛哥,你对象呢?啊?吹了?要自行车还要电视机?这啥啊,你分了是好事,放心,以后还有更好的。”
“伯!大伯!别睡了别睡了,你棋下完啦?啥?听不清?”少年斗棠站在一个摇着蒲扇的老头子面前,凑近老头子的耳朵大声喊道:“我问你棋下完了没!还不回家!天黑了回去又赶不上吃饭了!”
老头子抬手就给了少年斗棠一个脑瓜崩。
“吵死了!臭小子小点声!”
少年斗棠瞪圆了眼,伸手就将老头子面前的棋盘翻了,上面黑白两色棋子撒了满地。
他撒腿就跑,听着身后传来的怒骂声咯咯直乐。
槐音也捂着嘴偷笑,跟在少年斗棠身后,走进了一条挺宽敞的小街里。
这条街也就一辆车那么宽,两侧的小院外墙都是红砖砌成,配上红色或者黑色的大门,有的人家门口还放了一对石狮子。
斗棠走到一户门前,用力拍了拍大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门后伸出一个小脑袋,是个小女孩儿
。
“哥!”小女孩儿喊了一声,用力拉开大门。
斗棠走了进去,槐音也紧随其后。
进了门,斗棠伸手搓了搓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女孩儿的脑袋,笑道:“小尹,哥给你带了俩饼子,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吃。”
小尹舔舔嘴角笑了,说:“哥,隔壁的柿子熟了……”
看着面前妹妹的贼笑,斗棠也乐了起来:“行,今儿半夜我去隔壁给你拿俩。”
第18章 赏剑
兄妹二人走进面前的二层小楼,而槐音则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左侧角落圈起来的花圃中,种着两棵树。
右侧门厅的后方是一处回字形的外楼梯,连同到二楼的半开放式走廊。
槐音走进小楼的客厅,客厅的装潢极为简单,沙发也是硬木制成的,涂了一层透明漆,又盖上了坐垫与靠垫,看起来极为简约。
小尹做到沙发上,开始看眼前的电视,那电视外壳是金属银色的塑料,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屁股,是极为老式的显像管电视。
但从之前斗棠与别人的交流来看,这种电视貌似还价值不菲。
小尹翘着腿看电视,而斗棠则是走进了房间后面的厨房。
厨房跟洗手间的门紧挨着,令人感觉有些不适,虽然厕所没有任何异味,但这样不合理的布局足以说明这处房子的设计并不专业。
厨房中站着一个人,正在不锈钢水池前洗着菜,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副拐杖。
“我回来了。”斗棠说了一句,将手里放着饼子的塑料袋扔到了一旁的切菜案板上。
“拿了俩饼子,等会儿你热热给小尹吃,你药放外面桌上了。”
正在洗菜的中年男人点点头,道:“你去小房里拿一箱奶出来,挑日子早的,给隔壁送去。”
槐音好奇的凑上前去,终于看到了中年男人的全貌。
面前的这个男人与斗棠极为相似,但眉眼更加温顺,散发着一股有些颓废的气息,胡茬长出来也没有刮,似乎生活态度很是随意,不修边幅。
斗棠点了点头,然后道:“爸,你之前说要跟我讲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任展翼,也就是斗棠的父亲抿着嘴,一刀刀将手下的西红柿切碎,道:“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你不该知道。”
斗棠一挑眉:“哈?那你之前还跟我说,光开了个头后面全憋回去了呗?”
他随后摆手,啧道:“算了,我拿奶去了。”
槐音跟着斗棠走出屋子,斗棠三步并两步走到回形楼梯的下方,槐音这才发现那里有一道木门,似乎是将楼梯靠墙的回字形空间做成了一个小仓库。
斗棠推门走进去,槐音跟过去探头看了看,只见狭小的空间里摆满了箱子,那些箱子大多都是各种补品和礼物,比如牛奶核桃甚至燕窝之类的。
有些补品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这些礼物都是有事前来拜访任家的人留下的,但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人,这些礼物吃都吃不完。
但也对亏了这些高营养的补品,无论是小尹还是斗棠,身体都非常健康。
斗棠随便挑了一箱没过期的牛奶,从小房中走出来,然后走上了楼梯。
上了楼梯槐音才发现,这个依墙而建的楼梯中间部分竟然正好与隔壁邻居的墙壁平齐,两户人家实际上共用一面墙。
走上门厅顶上的小天台,斗棠看向邻居家,从这里直接就能将邻居家的院子尽收眼底。
他在小天台上用脚搓了搓地面,然后朝前奔跑纵身一跃,单手扒住了邻居家院中树长出的枝干,像灵敏的猿猴般荡起,然后松手落地,看起来熟练无比。
拎着奶,斗棠走进了邻居家的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走出来,又攀着树爬了回来。
槐音陪着他走下楼梯,回到了客厅。
“小尹,做作业去。”一进门,斗棠便道。
小尹嘟起嘴,但没有反驳,站起来走进了电视旁的一处房间。
“小棠,来,把这拿二楼祠堂供上。”厨房里传来任展翼的声音。
斗棠闻声走进厨房,然后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
一盘糖拌西红柿,一盘蒜炒蘑菇,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斗棠端着两盘菜再次出门走上楼梯,槐音紧随其后,跟着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大门开着,斗棠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屋。槐音也跟着进来,随后便瞪圆了眼睛,无比惊讶。
眼前绝非正常的房间。
红色的古旧帷幔、红烛造型的台灯、金边黑底的一面面木立牌……
一面面木牌呈阶梯状向高处延伸,越往上的木立牌便越古老,最上面的几个甚至是由石头雕刻而成。
而所有立牌之前的供桌上,摆着一个小香炉,旁边是两个盘子,两盏红烛造型的台灯,还有一把剑。
这把剑看起来很古朴,端正的摆在剑架
上。
斗棠将两盘菜放在供桌上,然后又从供桌抽屉里抽出三炷香点上插在了香炉里,随后将两个空盘子收了下来。
槐音注意到,那两个盘子确实是空的,而且极为干净。
这让她不禁毛骨悚然,如果每天斗棠都要来这里换饭菜,那么之前这盘里的饭菜去哪了?
斗棠摆好盘子后,等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的将手伸向了古朴长剑。
在触摸到剑柄之后,他猛然僵住了,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将长剑拿了起来。
“噌!”
长剑出鞘,寒星大闪,斗棠将这长剑拿于手中,试探性的挥了挥。
长剑割裂空气,发出呜呜响声。
斗棠笑了起来,将刀鞘放在供桌上,单手持剑后退了几步,剑尖指地,随后慢慢举起。
“刷刷!”
槐音猛然瞪大了眼。
刚才一瞬间,斗棠似乎抬手挥舞剑刃斩出了几道白光,长剑在空中留下的痕迹直到他收招之后还仍留在槐音脑海中,令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快……
但还没完,斗棠再次抬剑,这次则是满剑,他一手握剑令剑刃与手臂呈直线,一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随着剑招挥拂,韵味十足。
柔如水的下一刻凛如岚,去如滔滔大江,归若过岗盈风,斗棠的剑技令槐音第一次见识到了何谓柔婉流转,何谓凌厉锋现,变招如变脸。
“锵!噌,呼——锵!”
剑刃随着他的剑法发出轻鸣,剑身随着力道抖颤,却也顺着柔和的气劲柔软下来,恍惚间,槐音仿佛看到那把长剑变成了柔软的长鞭。
一刚一柔,此时的斗棠并不像槐音以往所见极为强硬,反倒张弛有度,刚柔并济。
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儿,斗棠才依依不舍将剑归鞘,放回了剑架上。
他双掌合十,低头小声嘀咕道:“谢谢前辈们让我赏玩传剑,斗棠先告辞了。”
第19章 她活,我死
熊孩子斗棠呲溜下了楼,屁颠屁颠进了屋,正好任展翼也做好了饭,兄妹二人加上父亲围坐在沙发矮桌前,开始吃饭。
菜式很简单,甚至连个肉菜都没有,但也没人有怨言,槐音还注意到,斗棠将糖拌西红柿这道菜几乎全让给了妹妹。
他对家人的上心程度,对小尹的关心,跟自己也没什么两样嘛,笨拙,不会哄人,但做的比说的多。
一言不发的吃饭,随后收拾矮桌,刷碗,做完这一切之后,任展翼已经进屋睡下了。
斗棠从厨房出来,在衣服上抹了抹手上的水,坐到了沙发上,跟小尹一起看起了电视。
没一会儿,小尹也打起了哈欠。
斗棠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好了别看了,去睡觉。”
“不要……”小尹支支吾吾着,钻进斗棠的怀里撒起娇来。
斗棠怜爱的拨弄着她的头发,看得一旁的槐音一阵吃味。
越是探寻他的过去,就越会感慨相逢甚晚,也会感到可惜与心痛。
可以感觉出来,斗棠原本的生活绝对是满足且快乐的,但后来却变成了那副模样。
蹭着斗棠胸口的小尹突然抬起头来,精神满满道:“哥哥,柿子!”
斗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道:“好家伙,你搁这儿磨叽半天,就是想吃柿子是吧。”
“嗯嗯嗯嗯……”小尹连忙点头。
斗棠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出了门,小尹屁颠屁颠的跟着。
兄妹两人悄不声的走上楼梯,来到门厅顶上的小天台,正好能够到隔壁院种在角落里的柿子树。
斗棠挽起袖子,看了看已经关灯的隔壁邻居家,舔着嘴角伸出手,够向柿子树。
“哥哥,摘那个,那个橙色的,那个熟透了。”小尹在旁边压低声音,出谋划策道。
“唉知道知道,你等着吃吧,别上来啊,上面危险。”
斗棠再次探出点身子,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最终够到了柿子树上的一根树枝,将那条树枝往回拽了拽,正好落到两人面前。
这树枝上挂着几个柿子,其中不乏硬邦邦还没成熟的,但也有表皮已经泛透明,汁水饱满已经熟透的。
这些个柿子挂在树枝上,就跟一颗颗饱满的扁圆宝石似的。
小尹舔着嘴唇,伸手从上面扽了一个下来。
斗棠也摘了一个,然后轻轻将树枝放回去,两人窃笑着跳下小天台,噔噔噔沿着楼梯走了下去,但却没回屋。
斗棠推开楼梯下小屋的门,拉了一下门后吊着的绳子,小屋里亮起灯光。
他坐在一个大箱子上,搓了搓柿子上的皮,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滋滋……”
熟透了的柿子内里饱满多汁,橙黄色
的汁水如果没有用嘴巴及时堵住,肯定就会流出来。
斗棠滋滋滋的吸着,咀嚼着汁水中夹杂的软弹如果冻的柿种,看向自己的妹妹。
比起做这种熊孩子事做多了的斗棠,小尹就显得有些笨拙,她伸手拨开柿子皮,但撕开的口子太大了,虽然连忙左吮右堵,但仍然流了满手,嘴巴一圈都是橙黄色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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