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173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斗棠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了已经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路子贞,你似乎对我有别的指望,别的不同寻常的指望,那是什么?”

  长久以来,路子贞为他所做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正常交友的界线,甚至就算是一般的情侣恐怕也不会到这种程度,在斗棠看来,路子贞似乎将他看做了某种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存在,甚至可能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路子贞宛然一笑:“不告诉你。”

  斗棠翻了个白眼。

  路子贞扔给他一串钥匙,道:“东西在我楼下车里,车顺便就先放你这里好了,我出去还有点事要做。”

  斗棠接住钥匙,点了点头。

  “那,两天后的晚上,你会来吗?”

  路子贞看了看会议室里那些停下讨论正用奇怪眼光看过来的驱魔人,眯起眼睛笑了笑,

  转向斗棠,背着手道:“当然会,那可是你将要在整个东京出名的一战,我肯定会来。”

  斗棠跟着她下了楼,路子贞离开了,而斗棠从街边一辆蓝色的跑车副驾驶上找到了那些保险箱。

  一共六个保险箱,代表着平将门的一部分肢体,只有这些肢体被平将门重新拼接之后,他才能恢复到属于邪祟的全盛状态。

  斗棠要杀死全盛的平将门,以向整个东京的非凡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斗棠将保险箱拿上了楼,回到会议室,神前龙勇看到此景,道:“你确定要将这东西直接交给平将门?”

  斗棠将保险箱随意扔在桌上,点了点头道:“唯有这样才能算是完全的胜利。”

  他也看出众人眼中的担心,指了指一旁正端着手机看动漫的江岛医哉道:“如果我失败了,不是还有骨天狗么?”

  江岛医哉听到有人叫他,抬头挥了挥手,他恐怕是在场感到最轻松的人了,或许他根本不知道什么为紧张,作为超度了成百上千亡灵后成为骨天狗的他来说,为某些事担心是毫无必要的,他只会好好调整自己以准备改变一切。

  会田岳单手作掌,看起来倒是有了些和尚的模样,微微点头道:“任先生若有把握,那便放手去做吧。”

  斗棠点点头,然后道:“我们继续吧,整理目前所有的情报,诸位,对平将门的讨伐已经近在眼前。”

  平将门,已经被斗棠等人逼到了不得不应战的地步。

  这场战斗无可避免,而平将门在东京留下的那些纠音首无的爪牙也再无参与战斗的可能,从约战达成的那一刻起,战斗便属于驱魔人与妖邪而非普通人了。

  首先,平将门那边的妖怪数量已经大概摸清楚了,能在东京拉起一支队伍的平将门确实有一手,光是具有人形的妖怪就有十几个之多,而兽类的妖怪也有将近二十个,但奇怪的是,除了平将门之外并没有任何邪祟的情报,好像平将门很抗拒怨灵等存在。

  听起来,平将门颇有将自己视作现代的酒吞童子的意味,而新川污水处理厂便成了他的大江山。

  现在,已经有不下一百起的失踪案据悉与平将门有关,有些与纠音首无有关,有些则是来自他手下的那些妖怪。

  那些失踪者的下场不必言说。

  会议室里的气氛慢慢活跃起来,众人争先恐后分享着自己的情报,无论是平将门的传说还是现在围绕他所发生的事件,都逐渐化作清晰的脉络摆在了斗棠面前,就像是朝着细到不可见的蛛网撒了一些水珠,水珠黏在蛛丝之上,显露出蛛网完整的轮廓。

  平将门,平安时代的传奇,盘踞在日本信仰中千年的存在,传说他有六个完全一样的替身影武者,还听说他刀枪不入唯有额头眉间的要害能被击中。

  在时间流转中,平将门的传说被后人逐渐妖魔化,又再次神化,时过境迁,这样一个反贼已然成为民俗信仰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但那些,是传说中的平将门,就算传说将他的过往粉饰的何等传奇,如今的平将门也不得不面对来自新时代的挑战。

  第90章 谁让你投降的?给我打!

  平将门有两员大将,不同于垢尝靠着皇冠硬提上来的实力,那两个大将本身便具有极强的实力,在平将门出现之前,他们便是东京有名的妖怪。

  已经跟斗棠交过手的毛莨,以及一直未曾出现过的轮入道。

  根据斗棠的描述,毛莨在近身格斗上的造诣恐怕不是在场其他驱魔人能企及的高度,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在对决平将门之前先去解决毛莨。

  毛莨的情报通过滑瓢得到了,事实证明,滑瓢作为能够在东京以中立立场保护自己长达几十年的大妖怪,其本身是极具能力的。

  这次,滑瓢半被迫半自愿的上了斗棠的贼船,将斗棠所需要的一切情报都提供了上来。

  约战之后的第二天傍晚,在结束一天的会议之后,斗棠前往了江户川区的鹿岛神传直心影流道馆。

  毛莨的“不死”情报,滑瓢并没有,但根据滑瓢的猜测,毛莨能够不死的秘密或许就藏在她自己的道馆中。

  斗棠到达道馆的时候,天色渐暗,道馆中原本修行的徒弟之类的人已经走光了,但门还开着,没有封闭起来。

  斗棠直接走进了道馆里,道馆所处的地方靠近海边,正处于江户川区靠近郊外的地方,占地面积不小,内里环境颇为幽静。

  走在道场里,长长的木质走廊上只有斗棠一人的脚步声,甚至连说话声都没有了,仿佛整个道馆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感知中已经清晰地出现了一个信号,皇冠的信号。

  斗棠和风庭院中间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路过水潭,看了两眼其中无精打采的鲤鱼,来到了最大的练武场前。

  室内道场与庭院之间被数扇纸门与木质走

  廊隔开,斗棠缓缓伸出手,将纸门向两旁拉开。

  真正的道场出现在斗棠面前。

  道场有些昏暗,四周摆着一些一人高的烛台,此时亮着烛火,烘托着道场内肃穆而神秘的氛围。

  榻榻米地面,暗红色的木质穹顶,四周摆放着各种武器的武器架,以及正前方的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直心影流”

  在字画的下方摆着一张桌子,桌上供奉着一个坛子,而坛子前的地上跪坐着身穿和服的女子。

  直心影流道馆的主人,山田长莨,或者说妖怪毛莨。

  她的面前放着一把薙刀,薙刀的刀身闪闪发亮,就这么横在地上,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范围。

  斗棠环视四周,四周安静至极,此处除了毛莨与他再不存在任何人。

  斗棠将背上的剑抽了出来,长剑出鞘发出一声嗡鸣,无数次握持的熟悉手感让斗棠感到舒适无比。

  “看来你专门在等我。”斗棠上前一步,道。

  毛莨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道:“你与平将门的约战我已经知晓,因此也明白,如果你要安心去与他对决,一定会先解决我这样一个麻烦。”

  “任先生,你的自信令人感到害怕,难道你就这么确信,能够击杀我且不影响到之后的对决么?”

  毛莨抬起头来,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想与你决斗,你那身为糖豆人的模样过于惊世骇俗,就算我是妖怪也会感到棘手无比。”

  听起来……这家伙想要投降?

  “你不敢跟我打?”斗棠挑起半边眉头。

  “不是不敢。”毛莨摇摇头,“是不想,你我根本没有必要你死我活。”

  斗棠伸手一招:“皇冠。”

  毛莨闻言再次叹气,头顶升起一抹金光,逐渐凝实成一顶带着刀剑装饰的奇特皇冠,那奇特的花纹令斗棠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任先生果然就是传闻中的BOSS了吧……那样强大的力量,还有糖豆人那样的姿态……”

  斗棠摇摇头道:“我从未将自己当做什么BOSS,毛莨,在我看来,我也是在游戏中挣扎的一个普通参与者而已。”

  我信你个鬼……

  毛莨的脸色变得很奇怪,随即道:“那,我将皇冠给你,你会绕我一命吗?”

  斗棠思考片刻,从兜里掏出一枚分身糖豆,道:“鉴于你已经投靠过平将门一次了,如果你要投降,那就将这个东西吃下去吧。”

  即使如此,他也仍没有上前,依旧保持着几米的距离,很是小心谨慎。

  毛莨面色难看了起来,道:“能不能不吃?我保证以后不会主动出手,老老实实过我的日子,不行么?”

  “你是指我要相信一个跟我拼死相搏过的敌人突然不战而降的诚心吗?”

  毛莨挠了挠脑袋:“你,呃,这……”

  她无奈的摇摇头,单手拿起地上的薙刀站了起来,挺直腰板,表情严肃道:“要不这样吧!你我再打一场!要是我能撑到你变身糖豆人,那就不用吃,反之我就吃,怎么样?”

  “好不好?为我也考虑一下吧!突然要我吃陌生男人拿出来的奇怪东西什么的……很危险啊!”

  斗棠冷笑道:“那些被哄骗着吃下宝玉糖丸而受伤的普通人也是这么想的,毛莨,你怎么不想想他们?”

  对于性格直愣的毛莨来说,这种说她双标的话简直是戳她脊梁骨,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道:“那种事是平将门的主意……我怎么知道历史上有名的大将竟然会做那种事情?”

  斗棠收起糖豆,继续嘲讽道:“听起来你似乎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了?是被平将门蒙骗的遵纪守法好妖怪?”

  毛莨哼了一声,摇头道:“别开玩笑了,我是冲着他所说的大事业而去的,但现在他要倒台了我也没必要干耗着。”

  “遵纪守法?我是性格直率,说一不二,但我对那些普通人的蔑视也是真实的,任先生,世界上的人可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的。”

  她双手端起薙刀,尖利的刀锋指向斗棠。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虽然我要投降,但你那华丽诡异的剑术,我也是真的想再见识一次。”

  斗棠轻抖手腕,抬起剑来,积蓄气势的同时道:“说得好,要是你真的没有反抗就投降,那未免太过无趣了。”

  第91章 再战毛莨

  烛火映照的墙壁上光影抖动,如碧波荡漾出的浪纹。

  道场内微风吹拂,斗棠背对厅门方向,黄昏已尽清月未明,因此他立于一片黑暗中。

  毛莨身后的高台点着烛灯,因此她背后散发出昏黄的光,如一片晕开的淡黄涂料弥漫在空气中。

  她轻抖薙刀,刀尖寒芒闪闪,反射着微弱的烛光。

  “任先生,我真的很好奇,你那些剑术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竟然连浸淫武道多年的我也会感到棘手。”

  斗棠轻提长剑,笑道:“棘手?分明是没打过才对吧?”

  毛莨反倒微笑了起来,非常坦率的点了点头。

  “说得好,上次确实是没有打过,我犯了轻敌的错误。”

  “但这次,你将不会有近我身的机会!”

  她大喝一声,套着足袋的长腿猛然一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出,长刀寒芒化作一点划过空间的寒星,刺向斗棠面门。

  这次的她持刀异常坚稳,为的就是用这一击来再次品味斗棠那几乎可以被成为“先之先”的诡异剑法。

  在日本的剑道概念中,存在着“三先”的理念,分别是:先先之先,先之先,后之先。

  所谓三先,指的是战斗中关于时机的准则与原则,在战斗中,“先”乃是要靠不断争夺而得到的“机会”,所以三先的本质是抢先得机的归类法。

  其中的先先之先,说的便是“抢攻”,即看穿敌人的进攻手段,在敌人将念头化作行动反而先发动进攻,这意味着对敌人所有意图的掌控与权衡,是三先中最高级的战术。

  而先之先则其次,指的是我已经看穿敌人的攻击但并不出手,而是躲闪招式出手,抓住敌人进攻后露出的破绽,也被称作先前之先。

  而后之先指的则是敌人进攻已至,在招架格挡之后再寻找进攻的方法,是三先中的下下之策。

  在毛莨看来,斗棠的技艺很明显已经达到了先之先的水准。

  他能够精准看出敌人进攻的来路与招式,但却不急于破解,总是抓紧招式的空隙进行格挡或者躲闪之后抽空进攻,先之先与后之先的区别便在于受击者能否提前看穿对手的招式,斗棠很明显是能够做到看穿敌人这一点的。

  两个掌握先之先的对手交战,其本身便是互相试探与破解的过程,在敌人出手的瞬间看穿招式,随后拿出应对的办法,互相循环往复直到其中一方露出足以改变战局的破绽。

  面对毛莨直面而来的刺击,斗棠狞笑着抬手迎上,他右手倒持长剑收于臂后,前进的途中左手解下剑鞘持在手里。

  寒星刺裂空气发出震鸣声,如嘶嘶蛇叫,迎面而来的劲风令斗棠眼神一凛,嘴角笑意透着些兴奋。

  “好!”

  他大喝一声,在毛莨听来,那似乎并非日语。

  锋利狭长的薙刀化作蛇咬,疾如迅雷,斗棠迎面而上好似要任由长刀贯穿天灵似的。

  但薙刀近到一个挺手便能贯透额头的时候,斗棠的双腿突然卸了全部力道,整个人瘫软了下去,薙刀的长刃只割断了他几根前发。

  擦着薙刀向下的斗棠,向上抬起了右手,右臂手掌向外抬起,用剑身擦着薙刀的刀杆,擦出一连串的刺耳声音,与此同时朝着毛莨近身而去。

  斜着身子前行的斗棠靠着右手力量将薙刀向上顶起,又用左手剑鞘打向毛莨持刀的手。

  毛莨又惊又喜,惊在斗棠竟然瞬间转换了战法,将自己真正的武器当做格挡武器的小盾使用,又用剑鞘当做了锤,用剑鞘尾部的包铁装饰击打向毛莨的手。

  喜,则在斗棠此刻用的战法绝不是之前见到的,而是一种全新的双手战法,鞘与剑都能随意转换其作用的战法。

  毛莨果断松开靠前的那只手,同时后手向后方猛抽,整个人连连后退的同时将斗棠的攻击化解。

  但此时的她,已经是单手持刀。

  薙刀没了前手支撑,刀尖垂落地面,斗棠借势而上。

  毛莨不会让他近身,单手一转,将薙刀的刀刃朝上,随后足尖猛然抬起,踢在了刀杆之上,刀杆发出“嘡!”的一声轻响,借着足力挑起,挥出一道自下而上的刀光,撩向斗棠的胸膛!

  斗棠见状,一个侧翻,胸前刀光闪过,自他胸前割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却连衣服都没彻底切断。

  但他这一翻身的功夫,也让毛莨抽回了薙刀,重新拿在手中。

  两人你来我往才过了两招半,毛莨已经有两次能伤到斗棠的机会,但都没能得逞。

  毛莨轻抖刀杆,笑道:“任先生,要近我的身,可不像那日那么简单了。”

  斗棠见状微微抿唇,将倒提的长剑重新正握,剑鞘则也是正握,如手中同时捏了两把剑。

  他双眼微亮,无形的气势逐渐攀升而起,肩膀微微挺起,看向了毛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