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177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震耳欲聋的鞭响炸开来,火把上的焰头雀跃了起来,黑暗形成的雾气向后散去,空气为之一滞,斗棠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因为这鞭响而捏紧了!

  那细长的皮带在女子手中绽放变形,化作数条皮带互相绞紧的长鞭。

  两人一手持剑,一手持长鞭,共同举起了手中的火把,灿灿光火如高挂怒阳,暖洋洋的空气驱散了阴沉的黑风,那些邪兽尖叫哀嚎起来,它们牙缝中还未吃净的血肉化作一根根长针,刺进它们自己的牙床。

  斗棠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两人走向远方,看着赤黄色的光化作一条长长的大道留在地上,看着洞穴中曾经绝望的人们沿着道路走了出来,站在苍天下。

  斗棠慢慢抬起了右手,赫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右手中也握紧了一把长剑,熟悉无比。

  他虚握左手,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

  确实

  忘了什么,一定是忘了什么。心口传来的揪痛让他噗通跪倒,连喘口气的勇气也没有,任由身体中最后一丝空气耗尽,任由心口的揪痛让他双目发黑,逐渐听不见也看不见,意识沉进了更深的睡眠中。

  第98章 聚集之众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此时虽然才到傍晚,但江户川区已经沉浸在一片寂静的肃穆中。

  新川污水处理厂以可能存在安全问题对外关闭,附近的街区也因为“安全隐患”而被警方封锁,这次,驱魔人与妖邪之间的争斗,官方不会插手。

  无论结果如何。

  一辆辆车驶进了江户川区,但其中有人甚至都不能进入新川污水处理厂附近,只能停在旁边,然后步行。

  滑瓢带着颐子与雪晴,抱着三日月,从车里下来,步行到了封锁线前。

  以新川污水处理厂为中心的三公里范围内,都拉起了警戒线,其中居住的居民也已经被调离,此时不只是那些普通人,就连各种新闻媒体也只是以为新川污水处理厂存在的安全隐患可能危害到附近城区因此封锁疏散。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一处街区,特别开启了一个出入口,这个出入口由警方的精英警力把守,甚至在附近的房屋中布置了狙击手之类的暗哨,这些警员个个都穿了符纸构成的内甲,能够屏蔽邪祟那些怨气结界的遮蔽效果。

  他们要做的是对前来的人进行筛查。

  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

  此时,已经有一些没什么名声的驱魔人站在出入口处,扎堆聚在一起讨论着,他们是无法进入封锁圈的人。

  滑瓢抱着三日月,来到了由警车与路障构筑成的出入口处,看向门口担任守卫的警员,笑了笑。

  这里的警员虽然不是驱魔人,但都是稍微沾点关系的存在,其中自然有人认出了滑瓢是谁,均是有些惊讶。

  滑瓢虽然是妖怪,但他本身的能力和为人都注定了他是一个左右逢源的存在,无论东京发生什么事情,滑瓢总是在中间能保自身周全的那个人,也从不过深参与到其他势力的争斗中。

  此时他出现在这里,颇为出人意料。

  附近不少驱魔人的眼神也跟着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些敌意。

  出入口处的氛围突然冷了下来。

  穿着深黑色和服的滑瓢看了看四周,将手随意的掖进腰间衣服中,看起来闲庭信步,颇为逍遥自在。

  身后同样身穿和服的颐子与雪晴则成了他的护卫,尤其是满头白发的雪晴,此时已经将手按在了朱红色的刀鞘上,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似的。

  三人站在路中间,被周围的视线包裹,面无惧色,泰然自若。

  为首的警员道:“真没想到您这样的大妖怪也会参与进来。”

  滑瓢竖起一根手指:“不不不,孩子,我可不是参与进来,我只是来围观的。”

  “可您从不……”

  “那是因为这次不一样。”滑瓢笑了起来,道:“那可是平将门与任先生,可比那些与我同时代的家伙们争斗起来不一样。”

  “想想看吧,跟我同时代的家伙们互相比斗,对我来说像什么?无非就是认识的同龄人互相起了点矛盾。”

  “但现在,孩子,那可是平将门……还有任先生。”

  警员犹豫片刻,道:“好,您可以进去,但还请不要参与进去,这件事……上面有命令,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允许插手。”

  滑瓢点头,然后问道:“水天经三郎来了么?”

  警员侧身让开道路,道:“水天经大人已经在里面了。”

  滑瓢颔首,迈步进去了。

  外面的驱魔人虽然有些不爽,但也确实没什么话说……这个时代,不是见了妖怪就要杀的,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进了里面,滑瓢身后的三日月才猛地跳上了滑瓢的肩头,语气不善道:“水天经三郎也在……那家伙是来看热闹的吗?”

  “一个普通人。”滑瓢顿了顿,“如果不是来看戏,那就是另有所图。”

  “他没那个胆子。”三日月呲了呲牙,看得出来她似乎跟水天经三郎有些过节,对那家伙充满敌意。

  此时的街道上不见一个人,空旷无比,平时喧闹的城市在这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空气,因此听不到一丝喧嚣。

  三妖走在街上,路过那些关了门的街道,天色渐晚,楼房陷入黑暗,还亮着的唯有路灯与一些没有断电的广告牌。

  如一片死城。

  但走过一个转角,突然热闹了起来。

  围绕新川两岸,已经有不少人聚集,那些人或站或坐,聚集在街道与马路上,有些不在乎形象的甚至将凳子搬到了马路中间,更有甚者带来了些吃食,正毫无形象的边吃边看。

  新川的这一边,是驱魔人的地盘。

  而新川的另一边,则是许多的妖怪,个

  高到三米左右的妇人、有着好多条尾巴的猫咪、大如汽车的巨狼、颈间缠着红布的妖犬、头顶带着兔子发卡的鸭子、甚至还有一只戴着毛绒头套的白熊。

  这些妖怪浑身缠着常人无法看穿的怨气结界,来到此地,也是为了一睹平将门与任先生的战斗。

  围观者林林丛丛,将两岸的不少空地都占满了。

  最中间留下的空地,便是横跨新川的一条桥梁。

  这桥梁不算宽,也就双车道再加上人行道而已,在桥梁两端,站满了驱魔人与妖怪,这些驱魔人与妖怪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因为他们也是今晚战斗的参与者。

  讨伐平将门的驱魔人,以及平将门的妖怪部下们。

  由于妖怪那头的深沉怨气,此时的新川两岸显得有些寒冷,比市区估计要低个好几度,阴冷的风带着呜呜的声音,好似风中有怨灵在哭。

  而滑瓢,则看向了岸边一处临时搭起来的棚子处,道:“那里应该就是水天经三郎吧,这么张扬,还真是他的作风。”

  三日月啐了一口,从滑瓢肩头跳下来,道:“你要是去见他,我就去别处自己待着了。”

  滑瓢点点头,道:“总是要给他个面子过去打招呼的,那,三日月小家伙,注意安全哦。”

  三日月摇着尾巴消失在街边的草丛里,滑瓢则向着棚子走去。

  到了棚子处,滑瓢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和服摇着扇子,神情忧愁的水天经三郎。

  看到滑瓢到来,即使面对的是大妖怪,水天经三郎也只是摇了摇扇子,示意滑瓢落座自己身旁。

  第99章 入局

  滑瓢走进棚子,看着摇扇的水天经三郎道:“水天经先生,好久没见了。”

  水天经三郎笑道:“能让大妖怪滑瓢记住,也算是一份可以向旁人炫耀的事情了,不知滑瓢先生今天为何来此?”

  他指了指外面的桥梁,道:“我记得,滑瓢先生曾说过无论是驱魔人还是妖怪之间的争斗,都不感兴趣。”

  滑瓢呵呵一笑,坐在座位上调整下姿势,悠然自得道:“正是不参与争斗,今日才会来瞧瞧,这么大的事,小老头儿总得亲眼瞧见谁胜谁负不是么?”

  滑瓢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羽织,继续道:“不过,看来两位正主尚未入场啊?”

  水天经三郎解释道:“还没到约定的时间,而早到的人会失了面子。”他又伸出手来看了看腕表,道:“还有一个小时呢,倒是不着急。”

  滑瓢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样,不再言语,只是安稳的坐在椅子上淡然目视前方,看起来也不打算再跟水天经三郎搭话。

  他们之间的交情可没那么好。

  ………………

  斗棠醒了,外面天色漆黑,已经入了夜。

  他坐起来,看向房间里,发现江岛医哉就坐在身旁,双手交叠悠然自得的看着手机。

  注意到斗棠醒来,江岛医哉道:“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战斗前,一醒来就直接去见平将门呢。”

  斗棠打了个哈欠,道:“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多久?”

  “半个多小时。”

  江岛医哉指了指窗户,道:“不过,无论观众还是双方,似乎都有些不耐烦了。”

  斗棠从床上起身,看向窗外。

  路灯的渺小光辉并不能照亮两岸的全部景色,但仍能看到两岸围观着的人们,那些人身上都透着难以言明的沉厚气息,是一种斗棠光是看上一眼就能分辨的气息,那些人全都是驱魔人,或者说,与平常人不同的存在。

  那些人虽然看起来很闲适的围观着,有些还坐在不知从哪拿来的椅子上,一个个都是闲散派头,但从他们不时张望的眼中斗棠可以看出,这些人在紧张着。

  因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而感到紧张。

  “小半个东京的驱魔人都来了。”

  江岛医哉与斗棠并肩而立,站在窗外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向外看去,隐藏在黑暗中的骷髅好像窥伺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魂火看不出一丝情感。

  “今晚过后,不管如何,任先生与平将门,都会在东京的地下世界中人尽皆知。”

  他说完这句,叹了口气,看向房间一角的六个保险箱,道:“你真的打算将那些东西交给平将门吗?”

  “不完整的平将门没有意义。”斗棠执着道。

  “明白了。”江岛医哉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桐生同学,不管如何,老师会站在你这边。”

  “你是个年轻人,或许在你看来,与平将门的决斗带着大男子主义,一骑讨的规则就像古时候大将间的搏杀般不容外力干涉。”

  江岛医哉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且高昂,坚定无比。

  “但是!我是你的老师,桐生同学!你是我的学生。”

  斗棠扭过头来,平静的看着江岛医哉。

  江岛医哉继续道:“别这么看我,我是没教过你什么,甚至

  还承了你的恩情,但这依旧无法改变我们是师生的事实!”

  “所以!”

  他伸出手,搭在了斗棠的肩膀上,那只白骨手掌用了很大的力,好似要扣进斗棠肩膀似的,死死抓着他的肩头。

  但那只手有些颤抖。

  “如果你没法战胜平将门,老师不会袖手旁观,老师会出手,即使这样坏了规矩也无所谓。”

  江岛医哉只剩下个头骨了,自然看不出表情,但从他说的话中,仍能听出这位老师对斗棠的关心。

  “规则,没有我的学生重要。”

  斗棠闻言轻笑,点了点头。

  “好啊,我答应你,江岛老师,如果我真的打不过平将门,那就不需要讲规则了,请你帮助我吧。”

  江岛医哉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了老师,松开我让我换件合适的衣服,准备登场吧。”

  ………………

  夜风在哀嚎。

  妖怪太多了。

  上百只妖怪蹲守在桥梁的南方,海风刮起他们身上重重的怨气,令风中带着为不可闻的嚎哭声,带着难以察觉的恶意,以及明显的刺骨寒温。

  “咔嗒。”

  斗棠关上房门,身上穿着纯黑色的学生服与修身羽织,身姿挺拔,羽织飘扬的衣角如为他披上英雄式的披风,显得很是潇洒。

  他单手提着没有鞘的剑,信步走出院子,走上街道,走到人群中央。

  那些驱魔人看到他,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闯进耳朵里,有些聒噪,但也让冰冷的风有了些热感,不再死气沉沉。

  江岛医哉跟在他身后,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白大褂,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双眼的蓝色魂火燃烧着,显眼无比。

  身披羽织的少年向前走去,手中提着长剑,身侧是无数关于他的讨论声,他身后则是作为骨天狗的大妖怪。

  会田岳与神前龙勇紧随其后,那些选择与斗棠统一战线的人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向前走去,人群逐渐汇聚,斗棠则是这片雁群的首领。

  斗棠环视四周,对上一个又一个驱魔人的目光,那些驱魔人或站在街道角落的阴影里,或大大方方坐在路灯底下,除了少数人的奇装异服,更多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是普通人一样。

  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些熟面孔,自己击伤的武道流驱魔人和腰挎长刀的白胡子老头也在人群中,还有许多那天参加过驱魔人协会会议的旁听者。

  那时候他们没有选择与斗棠共同对抗平将门,却还是在各种原因之下来到了这里。

  斗棠不理会他们,沿着街道向前走着,走向不远处围起来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