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188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斗棠最终伸出手,帮她理顺了额前湿透的发丝,语气变得很是温柔。

  “你做的很棒,帮到了我很大忙,槐音,我很高兴哦。”

  听到这句话,槐音脸上的内疚和忐忑顿时崩溃成了委屈,心中骂着自己不争气,但豆大的泪珠还是不断落下。

  “对不起……”她哽咽道,同时扭过头,不敢再与斗棠对视。

  斗棠叹了口气,凑近一步,将槐音紧紧抱住。

  槐音反手搂住他,手抓着斗棠背部的衣服,丝毫不敢松开,埋头在他肩上哭了起来。

  第122章 落幕

  斗棠无法责怪她。

  没有人能责怪槐音的所作所为,就算斗棠出于对她的关心与呵护,也不能。

  她的所作所为,她的努力,是毋容置疑的。这次事件中,她挺身而出潜入本阵,迫使平将门放弃缠斗与颜面,甚至还重创了轮入道,作为一个初次亮相的驱魔人而言,这是前无古人的功绩。

  如果还在平安时代,这样出世的槐音,她的名讳将会被传遍日本。

  斗棠心中的郁结,也不过是因为槐音私自行动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就算无法责怪她,就算心中明白她做的事已经证明了自己,斗棠还是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自己晚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甚至……如果自己再晚到哪怕一分钟,此时的自己还会是自己吗……会不会变得更加疯狂。

  从此失去了槐音的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

  斗棠心中揪痛起来,他刚刚习惯了回家会看到槐音迎接自己,刚刚习惯了每天叫她起床,刚刚习惯了她冰冷的脚丫半夜突然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他才刚刚习惯,刚刚从心中彻底明白这是自己新的人生,刚刚决定接受这一切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要是被夺走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斗棠搂着槐音,很想用力感受她的存在,又害怕自己太过用力弄疼了她。

  槐音剧烈呼吸着,也紧紧搂着斗棠。

  两人这样搂抱了很久,直到神前林檎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才松开彼此。

  斗棠松开槐音后看着她清澈的双眼,愣了许久,道:“回家?”

  “……嗯。”

  斗棠松了口气,肩膀明显往下一塌,整个人似乎放松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阵阵寒风吹了过来,斗棠顿时汗毛炸起,看向风袭来的方向。

  空气中的滞凝如刀一般锋利,被风裹挟其中化作无物不摧的诡异能力,那些狂风在污水处理厂的门口出现,伴随着邪祟们的痛呼与惨叫。

  随后,狂风的主人出现在门口,他那棱角分明的身躯象征着人类死亡后最终的模样,周身环绕的狂风预示着其不凡的能力,凌厉的气场如此时的天象般阴沉且……

  江岛医哉看到斗棠,之前那怒上心头的强势形象瞬间破灭,抬手疯狂挥舞着打招呼,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斗棠面前。

  斗棠满脸无奈道:“你这样出场我还以为是隐藏BOSS……”

  江岛医哉耸耸肩:“哈,你已经打过我这个BOSS了,现在是洗白弱三分阶段。”

  斗棠笑了起来。

  江岛医哉打量了打量斗棠,又看了看神前林檎和槐音,问道:“那么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尤其是你呀。”江岛医哉指了指神前林檎:“小林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你爸,你得被关一个月禁足?”

  神前林檎尴尬的吹起了口哨,扭过头不看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说起神前家,那无疑就是神前林檎和神前龙勇了,虽然父女二人已经冰释前嫌,但神前龙勇还是很难管教这个女儿。

  江岛医哉嗤笑一声不再看她,朝斗棠问道:“看你这个样子,事情结束了?”

  斗棠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江岛医哉扭头一看,顿时惊讶无比道

  :“平将门的脑袋?!”

  “你这么快就把他杀了?!我在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我还以为你死里面了!”

  斗棠哭笑不得道:“所以你才那么急冲冲过来?”

  江岛医哉笑道:“如果不是担心你,我会站在桥上站一整晚。”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继续道:“我这骷髅脚掌可没法穿鞋,你不知道我走过那些血泊有多难受,有些妖怪的血甚至跟粘液似的!”

  说完,他还找了个路边的小水坑在里面涮了涮脚掌。

  有这么个人在,斗棠真的是很难严肃起来,于是他拍了拍江岛医哉的肩膀,道:“那现在你可以继续回去站着了。”

  “外面已经快打完了。”江岛医哉解释道:“平将门一消失,这群妖邪就是一盘散沙,你之前将平将门的大将逐个击破真的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要知道。”江岛医哉点了点斗棠的胸口:“你这家伙至今,还没有过败绩。”

  斗棠点点头,然后道:“那么,就让我们彻底为今晚画上句号吧,你去把平将门的脑袋带上,我背上我妹妹。”

  江岛医哉歪了歪头:“哈?背上你妹妹?”

  斗棠看向槐音的脚:“她鞋子湿了,穿着很难受,所以我背上她有什么不对吗?”

  “嘿!嘿!”江岛医哉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语气忿忿:“那我呢?我可是踩着血过来的,你光顾着照顾小家伙,我老人家怎么算?”

  斗棠淡淡笑着,将槐音背了起来,根本不理会江岛医哉的耍宝。

  江岛医哉叉腰哼了一声,刚要去捡起平将门的脑袋,就听神前林檎叫住了他。

  “江岛叔叔,我的鞋子也湿透了,你能不能……”

  “不能!快爬!”

  “嘁……”

  ………………

  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妖邪们注意到驱魔人并不阻拦他们逃走后,个个屁股冒烟似的离开了。

  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妖邪中也不是没有讲义气的忠诚之辈,但很明显,平将门拉拢来的这些人不是。

  斗棠背着槐音走出了污水处理厂,迎面所见便是沿着河边道路的一整条血路。

  血路上躺着的尸体有驱魔人也有妖邪,那些人的鲜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气喘吁吁神情疲惫的驱魔人们站在岸边,三三两两的休息着。

  看到斗棠出现,所有人都是满脸欣喜。

  江岛医哉从他身后走出,将手中的平将门头颅高高举起,张开了嘴。

  “敌将,讨伐!完毕!!!”

  在江岛医哉的控制下,雨停了,他嘹亮的呼喊声传遍河边道路,也传遍了两岸。

  下一刻,欢呼声沸腾而起,即使驱魔人们已经筋疲力尽,但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兴奋的互相庆祝起来。

  斗棠没有看他们,而是看向两岸。

  那些一直处于观望的人,此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斗棠深知,今日过后,即使他再怎么想低调,东京的一些风暴都会不请自来了。

  第123章 风暴未歇

  水天经三郎脸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看到江岛医哉高高举起平将门的头颅后,他突然泄了气,姿势变得松懈下来。

  一旁的滑瓢轻笑道:“怎么,水天经先生算是放心了?”

  水天经三郎眼神阴郁,手搓着下巴,驱魔人们的胜利并未让他脸上有些许喜色,反而似乎有了更多的顾虑。

  “平将门,是个能做生意的人。”他突然开口道。

  他拿起身旁的茶杯,虽然是临时搭建的棚子,但作为整个东京驱魔人协会的管理者,他本身就需要足够高的“待遇”。

  饮了口茶,水天经三郎继续道:“但任先生不是,说实话,我看不出他的目的,也不明白他的很多行为究竟意欲为何。”

  “这样一个存在,其本质或许要比平将门更难对付。”

  滑瓢哈哈一笑,道:“但他足够正直,正直到比你这样的家伙还要像驱魔人。”

  “水天经先生,你我都明白,我们更像是商人而非各自阵营的坚定拥护者。”

  水天经三郎点了点头,接腔道:“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在乎阵营的,只要能够保证现况不向难以预料的方向偏移,那么一切都可以当做筹码。”

  他摊开双手,表情自然:“这样有什么不好?现在早已不是彼此拼个你死我活的时代了,如果我是个激进者,又怎么能跟滑瓢你一起讨论这些事呢?”

  “但也正因为任先生足够正直。”水天经三郎话锋一转,“我才没有对他出手,任由他这样下去。”

  滑瓢若有所思的看向斗棠身边的驱魔人们,那些驱魔人几乎都很年轻,他们平时的身份来自各行各界,甚至有些人只将驱魔作为副业。

  他们有些人带着古老的传承,有些则

  是这一年间出现的,他们与腐朽的驱魔人协会不同,他们激进且饱含正义。

  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故事拿出来都足以写成书籍,从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接触到非凡世界,然后一点点成长进步,最终在今晚开出花朵,向整个东京的非凡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令人感慨,也令人有些畏惧他们所代表的事物,尤其是水天经三郎与滑瓢这样的人。

  他们是改变,这一年以来的改变在今晚宣告自己诞下了果实,这些果实已经长成了老一派驱魔人不可忽视的力量。

  “我想,未来,无论是邪祟还是驱魔人,都会有很大的变革。”滑瓢总结道。

  当然,这里说的是那些能够思考的存在。

  在这个都市中,还存在着很多不能思考也无法捉摸的异常。

  风暴已经掀起大幕,在斗棠彻底亮相的今日过后,整个东京都将愈发翻涌,就像即将沸腾的汤锅。

  无数生命在其中浮沉,谁也不知道能否浮上水面被世人看到,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沉入更深的底层。

  两岸的驱魔人与邪祟开始慢慢退走,他们没有参战,自然也没有前去祝贺的权力,如果这时候去跟那些欢呼雀跃的驱魔人搭话,只会显得自己很没排面。

  不多会儿,两岸便静了下来,只有在桥梁上的驱魔人们仍旧发出些许声音。

  斗棠没有过多停留,在江岛医哉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对于他而言,这些驱魔人对自己崇拜还是尊敬都没所谓,他们只是斗棠实现目的的助力,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就可以悄然退去了。

  他可无意成为这些人的领袖,因为一个紧急事件而聚集起来的团队是脆弱的,对他来说也是无用的。

  斗棠背着槐音,上了街边准备好的车,离开了这里。

  ………………

  一晃,三天过去了。

  平将门事件结束了。

  仍有不少数量的宝玉糖丸在地下世界流通,可以预见到未来整个东京都会因为这些东西而发生不少事件,但万幸一切的起始已经被抹除,这个都市想要消化这些事件也只是时间问题。

  “任先生”,现在在任何驱魔人面前提到这个名字,驱魔人们都会说起那一晚斗棠与平将门在桥上的战斗。

  从天边挂着明月到乌云密布突降骤雨,那一晚的“一骑讨”无疑是盛大的演出,千年怨灵平将门在斗棠凶猛的攻势下如风中残烛般狼狈。

  身缠黑色浓雾的蓝眼剑客,在给人起称号这一点上东京从不让人失望。

  新川污水处理厂的大火被掩盖成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而新川北侧的居民区则成了这一战中扬名的驱魔人的新聚集地,许多年轻驱魔人在这里安家,隐约有着成为一个全新团体的趋势,而领头者毫无疑问就是神前龙勇及会田岳为首的众人。

  尽管斗棠与江岛医哉都没有成立势力的想法,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谨记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斗棠之后还抽空去见了一次菅原道真,两人密谈了许久,甚至滑瓢都不能参与其中。

  之后,菅原道真回到了京都去,而斗棠则跟滑瓢商量了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了前往东京一次的行程。

  “看来,你与道真大人达成了一些共识。”滑瓢如此说道。

  斗棠报以沉默。

  斗棠的生活,彻底平静了下来。

  路子贞这段时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忙去了,黑木景咲遵从斗棠的命令开始跟光头组的不良少年们接触,星义人之类的忙着处理纠音首无留下的事情。

  斗棠身边的人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时间,斗棠自己反倒成了孤家寡人,成天窝在家里睡大觉。

  这天,斗棠还在睡觉,就感觉迷迷糊糊有什么东西在踹自己的肚子。

  斗棠皱眉抓住踹自己肚子的那只小脚,往旁边一拽,随着一声娇呼,香软的身体便压了下来,扑进斗棠怀里。

  斗棠眯着眼含糊不清道:“怎么不好好睡觉……?”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