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林田峰作沿着水泥路,跨过收费栏杆,走进了停车场。外界的阳光在建筑之外洒下狭长的影子,而他则进入了冰冷潮湿的黑暗之中。
停车场中静悄悄的,不远处,几个驱魔人正沉默的等候着,此时的他们已经换下了那些伪装用的服饰,转而穿着各自风格完全不同的休闲装,这些人走到街上随便晃悠两下,便会融入人群无法察觉。
他们训练有素,并不是散兵游勇。
“林田大人,情况如何?”一个身体健壮的老头子开口道。
“总部不会给我们任何支援,但不如说,这样才好。”林田峰作解开了自己的领带,随手扔给部下,又解开了一颗扣子,这令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充满商务气息,而是带上了些许野气,“我们要自己带着玉藻前冲出去,即使被协会挡着也无所谓。”
“这是一场硬仗,我可以允许退出,不想与协会为敌的人现在就可以走了。”林田峰作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身后的出口。
十几个人犹豫了片刻,便有两个人从人群中站出,朝着林田峰作恭敬地鞠躬,然后朝外走去。
林田峰作看了看这两人,道:“我记得你们,唔……一个是没落家族的独子,一个则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你们想要退出,我可以理解,毕竟这条路并不好走。”
他伸手从上衣内兜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又摸出一根香烟,为自己点燃,打火机闪耀的火苗在他眼镜上留下一片虚影,令人看不清他眼中真正包含的思绪。
两个决定离开的驱魔人静静等待着他的发话。
“嘶……呼,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另外,离开日光市才最好,别掺和进来。”林田峰作吸了口烟,又晃了晃,眼前的烟雾缭绕。
两个驱魔人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朝着门口走去。
林田峰作抬起握着香烟的手,微微一摆。
“促促。”
人群中突然传出两声轻响。
还没走到门口的两人突然捂住了后颈,其中一个人刚摸了下脖子就噗通倒地,而另一个还转过身看了林田峰作两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刚张开,整个人便僵硬了,同样倒在了地上。
在两人的后颈,两枚填满了毒药的飞针正闪着寒光。
“拉走处理一下,为日光市的警力增加点麻烦,至少不能让他们打扰我们的战斗。”林田峰作吩咐道。
“是。”人群中走出两个人,他们将吹筒收进了衣服里,走向那两人倒下的尸体。
趁着部下处理尸体的功夫,林田峰作看向其他人,道:“现在留下的,都是真正的同伴,那么我也就再说清楚一点。”
“这一次,我们要跟协会开战了,并且绝对不能以官方的名义,所以如果我们任何人死了,都不会有补偿,也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除此之外,我们的敌人也很强大,以雷电闻名的道士路子贞,还有以战斗闻名的任先生。”
人群中,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有人在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突然兴奋了起来。
甚至有手在刀柄上婆娑,发出的沙沙轻响。
第345章 玉藻前碾小孩
听到这几乎微不可查的动静后,林田峰作笑了起来,他继续道:“当然,我知道各位都渴望着扬名立万。”
“自新时代以来,即使是普通人,也会在某一个晚上突然觉醒出足以称得上灵异的力量,换言之,我们就是新时代的超能力者。”
他微微摊开双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们需要一个证明的机会,对于任先生来说,这个机会是与平将门的对决,而对于我们来说,是将玉藻前带出日光市,带回东京。”
“各位,证明自己的价值吧,你们不也正是在渴望这一刻吗?”他又吸了口香烟,喷云吐雾,那张散发着知性的脸隐藏在烟雾之后,道:“这一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尽情施展你们的能力吧,反正任先生已经将有关灵异世界的一切,都捅到了普通人面前……有了这样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已经无需踌躇,无需束手束脚。”
人群微微颔首,无人出声,但态度明显。
动员完毕,林田峰作摆了摆手示意解散,而他则走向了押送玉藻前的面包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此时的后座,玉藻前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赤金色的眸子在黑暗的车厢中闪闪发光,林田峰作进来之后,便静静地看着他。
林田峰作掐断了手
里的香烟,他从不在淑女面前吸烟,这是准则。
“现在,我会解开你嘴里的绑带,但是请不要试图动用你的能力,玉藻前小姐。”林田峰作有些放松的笑着,似乎毫不担心玉藻前会挣脱束缚。
“你现在躺着的床,是一位拥有皇冠的人制造的,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皇冠的能力,即使同样用皇冠对抗,也会有克制与否的效果。”林田峰作伸出手,慢慢为玉藻前解开嘴巴里的绑带。
“已经被封印的你,从术式内部用多大的力气,效果也都很差。”
玉藻前哼出一个鼻音,无奈的眨了眨眼。
林田峰作帮玉藻前解开了绑带,然后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你是谁?”玉藻前开口问道,眼中透露着敌意。
“我叫林田峰作。”林田峰作单手拂胸:“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玉藻前小姐。”
玉藻前打量着他,片刻后轻哼一声,道:“啊,我看出来了,你是那种衣冠禽兽型的,那么抓到我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呢?”
“衣冠禽兽?您看人真准。”林田峰作似乎还挺满意这个评价,他微笑起来,道:“玉藻前小姐,准确来说不是我抓到了您,而是我将您从任先生的剑下救了出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我跟他并不是一伙。”他耸耸肩,“所以您可以放松一点。”
玉藻前扭了扭身子,注意到束缚带将她牢牢捆死之后,轻哼了一声,道:“这样我可没法放松,要不你把我松开,咱们聊聊?”
“很抱歉,这不可能。”林田峰作嘿嘿一笑,身体微微前倾,更加靠近玉藻前,眼中透露出好奇的光。
“不过,如果您肯说一说您跟任先生之间的故事,那或许我会让您更轻松一点。”
“我跟他的故事?”玉藻前发出一声嗤笑。
“你不会觉得我跟他之间存在什么你们最感兴趣最想听到的那种……神秘而又充满暧昧的往事吧?”
“他要杀我,我要杀他,就这么简单。”
“据我所知可没那么简单。”林田峰作突然伸出了手,在束缚床的皮带上滑动起来,那些皮带上的刻印随着他的手指而亮了起来,与此同时,被捆在床上的玉藻前突然感觉到一股股微弱的电流涌进身体,伴随着刺痛与麻痒。
“唔……”玉藻前突然咬紧了牙,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林田峰作。
“亲爱的玉藻前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并不是权倾朝野的妖妃,也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大妖怪,现在的你,是毫无人格可言的阶下囚。”林田峰作的手速突然加快,在皮带上猛地一划,剧烈的电流与痛苦令玉藻前猛地一颤,粉拳攥紧。
“你还真是……变态啊。”
林田峰作依旧将其当做夸奖,笑得更灿烂了,低声道:“玉藻前小姐,我希望听一听你跟任先生的故事。”
“在街道上战斗的时候,你似乎表现的对他怨念颇深,甚至好像还有一些往事,我很想听一听关于那些的内容。”
玉藻前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开始试图梳理自己究竟碰到了什么事。她深深思索着之前在梦中发生的一切,自己之前在梦里跟斗棠没能分出高下,而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辆车上。
看来……自己跟斗棠搏斗的时候,被抓起来了,而且看起来斗棠跟这个人并不是一伙的。
毕竟,如果斗棠或者他的人将自己抓了起来,那么以斗棠那种永绝后患的性格,肯定一醒过来就会把自己弄死。
想通这一点后,玉藻前又开始思索,要不要将自己所知的关于斗棠的事情讲出来。
……怎么说呢。
玉藻前突然感觉,即使被斗棠杀死了一次,自己对他的厌恶,都没有眼前这个叫林田峰作的人高。
并不是说不恨斗棠,而是如果比起斗棠那样直来直去堂堂正正的人,面前的这家伙才更令人讨厌。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一些倒也没什么。”她回想起之前梦中发生的一切,坏笑了起来。
“我跟他的相识啊,那还得从他很小的时候说起。”
林田峰作闻言,立刻来了兴致,他双眼放光,看起来像是个喜欢挖掘别人隐私的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变态。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呢。”玉藻前咯咯的笑着,开始讲述一个充满香艳与暧昧,令人听了之后呼吸粗重难以自拔的故事。
但越听,林田峰作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官能小说里才会有的内容?
就比如大姐姐玉藻前将正太任先生堵在小巷子里手把手教他一些武学知识顺便狠狠碾小孩什么的……
这
,这不对吧?
第346章 她好会啊
“说起来你可不行啊,小男孩这种存在,爆发出的热情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呢”玉藻前表情揶揄,继续喋喋不休着。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啧啧啧……那种火热确实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呢。”她舔着嘴角,虽然说着桃粉色的内容,但在一旁作为日本人的林田峰作听来……实在是太地狱笑话了。
小男孩?火热?
这内容要是传出去,比起官能小说,更像是二战回忆录吧!
林田峰作眼角抽搐,他咬着牙低声道:“你在耍我吗?你明明刚破除封印逃出来,怎么可能见过小时候的任先生?”
“诶,你这不是也知道这一点吗?”玉藻前嘲笑了起来:“那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跟他是旧识?白痴一样的问题。”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林田峰作叹了口气,再次抬起手,放在了束缚床上,皮带之上的符文随之亮起。
他想要再继续折磨玉藻前了,能够如此惬意的折磨神话中的大妖怪,实在是令人兴奋。
“等下。”玉藻前突然叫住了他。
“哦?怎么,改变主意了吗?”林田峰作的手指停了下来,笑着看向玉藻前的脸。
“那倒是没有。”玉藻前的脸上满是嘲笑:“我只是想说,你这样的家伙,无论是从品味上还是格调上,作为敌人都是最下等的那种。”
林田峰作面色阴沉,但并不恼怒,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这样啊……那谢谢夸奖。”他的手在束缚床上滑动,符文释放出折磨的电流,刺入玉藻前的身体。
玉藻前痛苦的闷哼起来,但双眼却依旧炯炯有神,带着愤怒,看着林田峰作,似乎要将那在闪烁电光中的脸刻进灵魂中。
………………
傍晚时分,斗棠身处房间中,坐在椅子上,半个身子沐浴着窗外的夕阳,静静看着对面坐着的槐音。
现在房间里并无他人,斗棠打算跟槐音聊聊关于之前那个梦境的事情。
“进入梦境的能力……原来如此。”斗棠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着槐音,道:“能够控制别人的意志,虽然听起来是很不错,但……我在梦里的时候,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的性格也有变动?”
说到这里,槐音同样有些困惑。
如果说梦境是人意识的延伸,那么梦中的斗棠变成小孩子后,似乎连性格也回到了小时候,变得有些乖张狂放,跟现在的沉稳大相径庭。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呀,或许是因为哥哥你心里其实还有着小时候的性格?”槐音抬手推测道。
斗棠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羞于启齿。
平时他一向以非常值得信赖的哥哥形象面对槐音,但之前在梦中为了对付玉藻前,变成小孩子之后竟然那么顽皮,令他觉得自己的形象多少有些崩塌的嫌疑。
似乎是看出了斗棠的窘迫,槐音嘿嘿笑了起来,道:“哥哥,你倒是不用那么紧张啦,被我看到又不是什么别的家伙,对吧?”
斗棠本想反驳被什么人看到都不好,但张开口停顿片刻,还是叹了口气。
随后,他看向槐音,有些担忧道:“槐音……说句实话,你是多久之前发现自己能进入别人的梦境的?”
槐音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不久前皇冠觉醒的时候了,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她可不想暴露自己很久之前就进过斗棠的梦境这件事,要是那样的话,万一斗棠以后都不想跟她一起睡了怎么办?
“这样啊……”斗棠点了点头,保持着对槐音的信任,继续问道:“那么你的能力是链接两个人的意识,并构建出一个梦境?”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槐音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还能通过那种能力,找到玉藻前的所在地吗?”斗棠问道。
槐音解释道:“我找人的方法是通过在能力中看到的别人的意识,那些意识就像光点一样,醒着的时候是暗淡的,而睡着的时候则发着光。”
“但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玉藻前的意识都特别庞大,比普通人至少要大个好几倍呢。”她抬手指了指斗棠:“当然还有你,哥哥,而且你的意识更离谱,不知为何周围总是笼罩着一层黑雾,意识藏在黑雾里。”
“黑雾……”斗棠低下头看了看手掌心,若有所思。
如果说,他是许多邪祟怨灵最后的归宿,而那些邪祟怨灵最终都会被他超度的话,那么那些灵魂被剔除而出的怨气,很明显就都归于斗棠所有。
那些怨气在他身体内堆积,化作无数跟随他意识而释放的气息,如同尽听命于他的伥鬼。
那些怨气同样体现在灵魂层面,
在槐音那能看到人灵魂的视野中,斗棠的意识被黑雾笼罩,如同千军万马中央被牢牢护卫的王。
这时候,槐音继续道:“如果我再次睡着的话,应该能够找到玉藻前所在的地方,不管她是醒着还是昏迷,都没问题。”
“那就好。”斗棠点了点头:“虽然路子贞说她有找到玉藻前的办法,但那些人也有可能会在中途更换关押玉藻前的车辆,所以必须多一手准备。”
说完之后,斗棠看向槐音,斟酌了一下,问道:“呃……关于我的梦,槐音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似乎对于隐瞒自己的过去这件事,稍微感到了些许愧疚。
尤其是在已经成为家人,约定好要共同生活下去的槐音面前,这种愧疚感异常强烈。
“我问了的话,哥哥就会说吗?”槐音反问道。
“哥哥的过去充满了未知,还有很多很有趣的事情,但,更多的是难以启齿的痛苦吧。”槐音伸出手,握住了斗棠的手:“所以就算我有疑问,也不想因为仅仅想要解答自己的好奇心,就伤害到哥哥,害你去回忆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情。”
槐音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她紧紧握着斗棠的手,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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