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381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斗棠一愣。

  “所以我会等待的,等哥哥自己决定告诉我那些事情的时候。”槐音轻轻站了起来,凑到了斗棠面前,微微前倾身体,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

  “等到你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天,反正我们也等得起,不是吗?”

  第347章 她一直这么狂吗

  试想一下。

  你是一个拥有难以启齿过去的人,你的过去充满了痛苦,家破人亡你已经经历过了,而你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让别人家破人亡,你觉得自己见惯了失去和死亡。

  你失去了至亲,也不曾感受过爱情,如同冰冷的机器人,为那些不该留在世上的妖怪与怨灵带去死亡。

  你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在奔波和杀戮之中。

  但是突然有一天,你重新拥有了一切,你有了一个机会,抛舍过去的一切,以全新的身份开始生活……而在你面前的,是一位视你为兄长的少女。

  你重新拥有了一切……本该如此。

  但你的良心过不去,你不可能撒谎,欺骗眼前这个扑在你怀里痛哭的少女,你根本无法伪装成她的哥哥。

  于是你和盘托出了,你准备再次孤身一人,靠着自己的力量,想办法扫清一切障碍,然后让少女活下去,这是你给自己的最后救赎,和心理寄托。

  但是……到了现在,你好像不知不觉改变主意了。

  你无法离开她,也无法容忍她受伤,你曾失去一切,她也一样,而现在你们是毫无疑问的真正家人,比兄妹还要暧昧,比情侣更加亲密。

  而现在,她说她愿意包容你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无论什么时间,她都会等你开口倾诉。

  听到槐音的话,尽管现在屋里的氛围没多温馨,也没有多感人,但斗棠还是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突然松了口气。整个人似乎松懈成了没有支撑的玩偶,瘫在了椅子上。

  见状,槐音嘿嘿一笑,坐进了他的怀里,道:“哥哥,难道我的话,就有那么感动吗?”

  “……倒也不是啦。”斗棠轻松地笑了起来:“只是感觉挺好的,挺好的……”

  槐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继续笑着道:“那,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你现在还睡得着吗?”斗棠问道。

  槐音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俏皮道:“不确定,不过要是有某个好哥哥讲点睡前故事给我听,或许我就睡得着了哦。”

  “等他们买吃的回来吧。”斗棠道。

  槐音趴在斗棠的怀里,用额头轻轻蹭着斗棠的脸颊,安心的哼出一个鼻音。

  ………………

  刀匠长船走进房间,在她身后的黑风衣男提着大行李箱走了进来,将行李箱放在了房间的正中央。

  “这里的环境倒是还不错嘛。”刀匠长船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开好的房间,日光市的宾馆基本都很不错,毕竟是东京周边的旅游城市。

  “长船大人,您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黑风衣男微微颔首,站在一旁,像是尽职的管家。

  “干的不错,鲸前坊。”刀匠长船点了点头,来到窗户边,透过大落地窗看向眼前的城市。

  在她的视线中,远方的那联通天地的结界若隐若现,那是上百位驱魔人合力创造的庞大结界,令人感叹协会对玉藻前的重视。

  只要结界还在,玉藻前想要离开日光市,就不可能逃过协会的追踪。

  “鲸前坊,占卜师什么时候到?”刀匠长船问道。

  黑风衣男鲸前坊微微颔首,道:“她已经乘坐电车赶往此处,大概在一小时后到达,长船大人。”

  “但是……长船大人,这一次的行动只有您与我参与,真的没问题吗?”黑风衣男微微抬头,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唯有眼中可以看到一丝顾虑。

  “我们的对手,是官方豢养许久的恶犬,以及任先生那样强大的驱魔人。”

  “不会有问题的。”刀匠长船笑了起来,“官方的恶犬又如何呢?那不过是跟新选组一样的存在,由……一群落魄的武者组成的,互相抱团取暖的工具人罢了。”

  “再说了,现在可不是幕府时代了,属于灵异世界的事情,光靠官方给的一个名头,可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刀匠长船缓缓伸出手,放在了眼前的玻璃上,看着夕阳之下熠熠生辉的城市,眼中透着战意与狂热。

  “说到底,新时代的这些邪祟们,就像是病毒一样蔓延在城市中,同样能够与之抗衡的,也唯有同样身处灵异之中的人们。”

  “病毒和病毒搏斗,最后活下来的病毒就能在城市中继续逍遥自在,这就是新时代的本质……”刀匠长船嗤笑起来:“对于这个国度来说,得过且过是唯一法则,只要没有被逼到必须肃清一切的绝路上,像那些恶犬一样的家伙,官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鲸前坊静静看着落地窗前的刀匠长船,心中有些感慨。

  对于鹿岛尹造来说,恶犬同样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像他这样曾经醉心于剑道,死后化作妖怪被拉进鹿岛尹造的家伙,可是还有一大堆呢。

  这次的战斗并不乐观,鲸前坊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刀匠长船竟然真的想要仅凭两个人便去趟这一滩浑水。

  占卜师只能占卜出玉藻前被关押的大概地点,之后的所有一切,都只能靠两人自己的努力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身后鲸前坊的踌躇,刀匠长船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了鲸前坊。

  “怎么,鲸前坊,你害怕吗?”她笑着问道。

  “是的。”鲸前坊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长船大人,仅凭一个路子贞的剑法,就能跟在下于短时间内僵持,虽然我有自信能胜过,但人数更多的情况下……我担心大人您的安危。”

  “我的安危?”刀匠长船指了指自己,然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拍着胸口,笑得有些喘不过气,道:“哈……哈哈哈……你,你还真是可爱啊,鲸前坊。”

  “你啊,能先稳住自己的性命,之后再来担心我吧。”刀匠长船单手撑着玻璃,笑容有些张狂:“可别以为我只是个铁匠,就小瞧我的武力值哦。”

  “铁匠,要比武者更了解刀剑应当如何使用。”

  看着眼前这个极为自信的女人,鲸前坊只能低头称是,同时心中祈祷刀匠长船最好真的有那么强。

  跟任先生打……他实在是心里没底。

  第348章 武士

  虽然说,东京是一个很庞大的城市,超过两千五百万人在其中生活,是整个日本毫无争议的最大城市。

  但在这个城市的反面,在世界的另一侧,那属于灵异们的世界,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显得很是渺小。

  即使新时代的降临已经开始了一年多,即使这一年涌现的妖怪怨灵驱魔人加起来比过去十年还多,这个群体也依旧显得很是渺小。

  正因为渺小,任何事情都会成为新闻,任何公开的战斗都会人尽皆知。

  任先生的压迫力,在口口相传之中,抬升到了一个很离谱的高度。

  人们都知道,他是协会的王牌,虽然此时的协会风雨飘摇,不复往日什么事都掺一脚的霸道,但必须承认,以前积累下的底蕴,令它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任先生跟协会或许并不是从属关系,但也仍是一把维持秩序的利刃,经过纠音首无事件对那些用药者的屠戮,再到众目睽睽之下击退平将门,后来更是在浦安市以假面骑士的身份参战,掀起了长达一个月的战争。

  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这样的人对于东京原本节奏平和的环境来说,简直是独树一帜。

  不在乎结果和责任,以最直接的方式直刺问题的核心,抓到核心之后便以无法匹敌的武力将其摧毁……任先生的恐怖,就在于此。

  无法理解如何跟他博弈,更找不到任何能够缓和节奏的办法,只要他拿定主意并且出击,就完全没有任何外力能干涉这场战斗。

  对于从前的驱魔人和妖怪来说,很多事情是可以商量的,就算是驱魔人也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妖怪同理,谁都不想把谁逼到鱼死网破,谁都怕对手藏着自己不知道的后手。

  死的又不是自己的亲人,那何必拼命呢?

  很多驱魔人的善良,只是在自己安然无恙的程度下维持着。

  但斗棠不是……很多人已经挖掘到了斗棠的过去,知道这个真名桐生斗棠的少年已经失去了一切,在那些人的理解中,现在的桐生斗棠就是从地

  狱爬上来复仇的恶鬼。

  恶鬼怀抱着自己的妹妹,凶恶的露出獠牙,狩猎自己能见到的所有邪祟,就这么简单。

  这让人觉得……难以下手。

  就算是最疯狂的邪祟和妖怪,都忌惮着那家伙,而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这正是鲸前坊对桐生斗棠的认知。

  在他看来,跟那种家伙打交道,本身就是冒险。

  刀匠长船看出了他的焦虑不安,道:“鲸前坊,你是个武士,没错吧?”

  鲸前坊颔首,老实答道:“是的,毫无疑问,并不只是武者那么简单,我的家族是传承至今的武士……虽然现代已经不需要武士了。”

  “不,还需要哦,鲸前坊。”刀匠长船微笑了起来:“就像是长船派制造的刀剑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一样……武士当然也要继续存在下去。”

  她看了看鲸前坊的双手,那双手的后方露出藏在袖管中的弯刀刀柄,看起来充满了阴狠。

  “但你好像抛弃了日本刀,为什么?”

  鲸前坊沉默了片刻,才哑声缓缓答道:“因为没有必要,长船大人。”

  “鹿岛尹造需要武者,但不需要武士,我们的计划最终要攻破黄泉比良坂,这条修罗之路,并不需要以荣耀为生的武士。”

  刀匠长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将身子隐藏在房间黑暗处的男人,笑着招了招手。

  “过来,鲸前坊。”

  鲸前坊有些疑惑,小步走上前来,站在落地窗前,终于有半个身子照到了阳光,尽管这冬日的残阳毫无暖意。

  “鲸前坊,看了任先生的战斗之后,你有什么感想?”刀匠长船问道。

  “精妙的剑技,思路清晰,强大的压迫感,招数就如流水一般顺畅。”鲸前坊的语气有些感慨:“很难想象一个17岁的男子高中生,为何可以拥有这样的技艺。”

  “不心动吗?”刀匠长船又问道。

  这一次,鲸前坊沉默了,这沉默持续的有些太久,窗外的夕阳都变成了残阳,隐匿在云层之后,只泄露出浓烈的猩红色挂在天边。

  “……心动。”鲸前坊突然双手一抖,他风衣袖管后的布料被瞬间割开,两柄弯刀出现在手中。

  他反手一抖,将两柄弯刀捧着,躬身送到了刀匠长船面前,不发一语。

  “鲸前坊,这是做什么?”刀匠长船明知故问。

  “请长船大人收回这对刀,以及……用其再帮我锻打一把刀吧。”鲸前坊深呼吸一口:“请您成全我。”

  作为一个钻研技艺已久的武者,在面对斗棠的时候,很难不心动。

  雪晴是这样,长莨是这样,此时此刻的鲸前坊也是这样,任何以自身武技作为依仗的人,都无法拒绝与斗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

  即使是鲸前坊这样的落魄武士,心中也还是有着一些属于武者的渴望。

  刀匠长船没有接那两把刀,而是拍了拍鲸前坊的肩膀,道:“鲸前坊,你之前说错了一点。”

  “鹿岛尹造同样需要武士。”

  她的手微微抬起,于是头顶浮现出一顶透着炽热气息的皇冠。

  那皇冠现身的时刻,整个房间都爆发出一股热浪,但随即,那股热浪猛地收缩压制,房间中比之前还要低了两三度。

  刀匠长船紧握右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去。”她将右手朝着客厅的地面虚挥,手心中的流光便飞了出去,在客厅中央聚集凝结,并最终化作了由凭空燃烧的火焰构成的铁砧。

  然后,她伸手接过了鲸前坊递来的两把弯刀,握在手里。

  仅仅被她握在手中,那两把弯刀似乎就有融化的迹象,刀柄上缠绕的贵重木料与绸缎,在瞬间便燃烧了起来,化作灰烬从她的指缝流下。

  而弯刀本身,也从内部冒起了隐约的红光,那红光还在慢慢变得明亮,仿佛刚从锻炉中拿出来。

  刀匠长船来到了客厅中央,将两柄已经因为高温而粘连在一起的短刀,放在了火焰构成的铁砧之上。

  第349章 武士的刀

  这是鲸前坊第一次完整看到刀匠长船使用皇冠的过程,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切实的感受到,皇冠的强大。

  皇冠……是不合常理的力量,不需要向它供奉虔诚,也无需用长久的执念控制,只要心念一动,皇冠的力量就会响应持有者的意念,释放出近乎无穷尽的力量。

  正如此刻。

  那弯刀在刀匠长船的手中化作炽热的烫铁,而她则看向鲸前坊,问道:“想要什么样式的?”

  能够让刀匠长船为自己锻造,对鲸前坊来说本就是莫大的慈悲,他哪里还敢提什么要求,于是连忙低下头,诚恳道:“长船大人决定即可,只需要是打刀。”

  “嗯……既然是要与人拼刀,那么就选鸡刃造好了……虽然强度或许不足,但我想,你应该也不会用我锻造出的宝刀,去跟另

  一把剑硬碰硬吧?”刀匠长船手握已经变得通体赤红的弯刀,问道。

  “自然不会。”鲸前坊不敢抬头:“任先生的那把剑,同样出自长船大人之手,如此瑰宝,我宁愿其染上我自己的鲜血,也不忍与其兵击交错。”

  “你倒是很会说话。”刀匠长船轻笑着,缓缓抬起了空着的左手,那只手已经紧握成拳,仿佛一把锤子。

  “刃文呢?”

  “自然是备前长船的皆烧。”鲸前坊再次答道。

  之前所说的鸡刃造,指的是刀身以及刃部的成样方式,所谓鸡刃造,便是“鸟の阉くび”,是极为精妙的一种锋刃,其以锋利与精巧著称,号称是日本古代能够与现代手术刀媲美的瑰宝。

  至于刃文,指的便是刀身覆土又淬火之后形成的纹路,是日本刀最为明显的特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