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离开斗棠没一会儿,槐音就醒了,她醒来先是迷糊的看了看,看到杏子老师的时候明显一惊,但看到旁边的斗棠却又放下心来。
杏子老师见状,心想还是不要打扰这对兄妹比较好,缓缓退了出去,“既然你们醒了,那老师就先走啦,你们记得八点半之前回来哦。”
“老师慢走。”斗棠点头。
等到杏子老师离开,斗棠扶起地上的槐音,槐音似乎很喜欢斗棠这件衣服,帮他理了理衣角。
“睡醒了吗?要不要去吃饭?”
“嗯……好呀,只是不知道鸭川市有什么吃的呢。”
“海鲜如何?”
两人商量着出了门,走上鸭川市的街道。
鸭川市以岸边的一片平地为基础,向后沿着山谷延伸,因此在空中俯瞰就是一个狭长型的城市,民居在比较高的地方,现在两人顺着道路缓缓下坡,步行在街道上。
海边的黄昏还是很好看的,从高处向画面看去,橙黄色的夕阳光芒变成一道道细条撒在黑暗的海面上,那是一道道浪花的颜色。
整个城市缓缓亮了起来,盏盏灯光夺走了夕阳的存在感,狭长的下坡路像一条蛇一样铺开,路面的点点反光格外亮眼,就好像一颗颗宝石。
槐音面色神秘,看了看手机,然后抬起头道:“哥哥,我找到了一家海鲜餐厅哦,评价很不错呢,我们去吃吧?”
“好,都听你的。”
难得她如此主动,斗棠当然不想扫兴,被她拉着在坡道上小跑起来。
槐音的手软嫩又娇小,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兴奋的样子,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斗棠有些落寞的笑着,跟她一同小跑起来。
“跑慢点,餐厅又不会张腿跑了,你在着什么急啊?”斗棠摇头劝道。
“但是,去晚了说不定就没位置了啊!”
民居的位置距离餐厅并不远,在一条斜巷里,两人找到了那间餐厅,餐厅由一处复式房屋改造而来,就好像去了别人家做客一般。
“哥哥,就是这里,我们进去吧。”槐音很兴奋的拉着他往里走。
“你这么兴奋可真是头一次见啊……”斗棠摇着头,跟她一同拉开门走了进去。
但随即,他皱了皱眉。
餐厅中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对劲。
原本民房的客厅被改造成了大厅,几张桌子摆的端正。此刻大厅中坐了一些人,但看起来可不像是善茬,那些人有些穿着神官服有些西装笔挺,更有甚者浑身挂满了项链与花花绿绿的装饰就好像神婆。
槐音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小声道:“哥哥,这些人是不是来参加庙会的啊?”
斗棠疑惑的扫视一圈,但目前看来……这些人好像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还没等两人落座,槐音就突然被一双藕臂搂住了,斗棠条件反射就想一拳过去,但看清来人之后却立马收住了。
来者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裙子,斜戴着一顶草帽,惊喜的笑着,眉眼温柔。
“桐生君,没想到吧!我来啦!”
来人……是久米千夏。
第93章 我就是她大人,你有意见?
怎么老是你?
久米千夏搂着槐音,开心的笑着,槐音似乎也很开心。
斗棠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槐音从旅行前就神秘兮兮的用手机联系人,联系的就是你?”
久米千夏点点头,笑道:“没错!桐生君,我一录完节目就马不停蹄的跑过来啦!”
三人落座,斗棠虽然疑惑这屋里诡异的气氛,但只要这群人不找事,他自然管不着别人要在哪里吃饭。
而斗棠也在点完餐之后知道了为何久米千夏会来到这里。
久米千夏盼着这场修学旅行已久,早就在做打算了,但最后的安排还是差了一点,所以她还是没跟着学校的大巴一起过来,而是自己乘车到了这里。
她跟斗棠两人几乎是前后脚,斗棠刚离开民居,她就到了,跟杏子老师打过招呼之后,赶紧跟着槐音的消息找了过来。
而她与槐音的关系也比斗棠想的要好,两人之前交换过联系方式,后来经常在一起打游戏,两人甚至还是最终幻想FF14同一个部队(公会)的成员。
因为久米千夏除了广告时间之外都有空,所以跟家里蹲槐音经常一起下本,关系自然不错。
这着实让斗棠吃了一惊。
两人聊了聊游戏相关的东西,然后就在上菜的时候,久米千夏突然诚恳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桐生君!”
餐厅中的人看了过来,斗棠敏锐的察觉到那些人身上不正常的波动,有些疑惑。
不是怨气,但确实是某种类似的能量,这群人是驱魔人?
他将自己浑身的气场收紧,尽可能不露出一丝马脚,然后道:“久米同学为什么道歉?你好像没做错什么。”
“之前……之前在学校的事情,非常抱歉!”久米千夏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那时候的我太自以为是了,跟槐音妹妹聊过之后,我自己也思考了很多,当初我真的太自以为是了,桐生君对不起!”
斗棠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原来她那天还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这个人……未免太善良了吧。
按照斗棠的设想,当初说了那么重的话,按照久米千夏的身份应该会很生气,甚至从此以后跟自己不再来往也是有可能的,但她好像没有丝毫作为偶像的架子,该道歉的时候毫不犹豫。
斗棠考虑了一下,道:“久米同学……当初我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不需要你或者那个巫女的帮助罢了,为这件事道歉……说实话,没有必要。”
久米千夏有些怯生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但是……我做了擅自打扰桐生君的事情,道歉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桐生君能原谅我吗?”
“当然可以!”斗棠摊手:“久米同学担心我,我是很感激的,所以你的道歉我当然接受。”
久米千夏这才有些安心下来,拍拍胸口,但随即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道:“不过桐生君,那天神前小姐说你身上有怨气,难道你和槐音妹妹又被恶灵缠上了?”
斗棠眯了眯眼睛,那天是自己无意中泄露了一些气息,以及跟江岛医哉接触有些多。
至于被恶灵缠上……哈,那就搞笑了。
不过这时候,那群奇装异服的怪人当中却传来一声不屑的笑声。
斗棠扭头看去,发现一个穿西服的人正举着啤酒杯,看得出来那人心情不太好,他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斗棠,然后道:“把恶灵挂在嘴边的小屁孩,你们把灵异当做什么了?把妹和搭讪的谈资?”
斗棠没理会这种人的疯言疯语,而是扭过了头,看着久米千夏道:“不,我跟槐音虽然时常遇到,但我们自己能解决。”
“自己能解决?!”西装驱魔人声音提了八度,高亢又兴奋的说:“哈!现在的高中生,为了跟女生增进感情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啊!”
“你小子把驱魔当成什么了啊?”
斗棠微微眯眼,不过没接话头。
驱魔人中有人接话,拉着那人的袖口劝说:“少说两句,你跟路过的普通人说什么呢!”
“哼!”西装驱魔人往桌上一顿酒杯:“我只是看不起那些狂妄的人!这些动不动就喜欢玩召灵仪式的学生也是,那个狮子大开口的女人也是!一个个都不把驱魔当回事!”
原来,这群驱魔人中有些就是之前在酒店开会的,路子贞在会议上如此强势,这群人自认竞争不过她,于是出来喝闷酒了。
身为东京来的驱魔人,却被一起来的同行压了一头,几乎是被人揪着领子羞辱了一番,在场的不少人都有怨言。
现在出来喝个闷酒,旁边桌上还有人讨论什么恶灵怨气的,定眼一看,竟然还是一群屁都不懂的普通高中生?
打个比方,你是一个黑客,参加一个黑客的会议被指着鼻子骂代码差劲逻辑混乱,出来解闷还恰好听到几个外行都算不上的小屁孩在那里吹谈“我今天黑进了银行系统里”之类的话。
这简直是对自己职业的侮辱!
看到斗棠默不作声,西装驱魔人更不屑了,大喝道:“对大人的职业多点尊重啊!”
在日本,无论学校还是公司,又或者社会的所有方面,阶级概念一直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其中以上下级和长幼关系最为严重。
在这里,大人和学生的
差距有时候是难以弥补的,类比华夏的情况大概就是“给我把你家长叫来!”的那种人,无论他有理没理,你总归是矮他一辈。
槐音气的鼓着腮帮子,看了看想要息事宁人的斗棠,心中明白他只是不计较罢了。
但不计较也不代表着任人找茬不还手啊!
于是她一拍桌子,道:“哥哥!不许忍了!”
斗棠眯着眼睛看向她,仿佛在询问她的意思,就好像一个……一个只会回应她的钢铁傀儡,只要她一声令下,无论前面是多深的地狱都会一脚踩进去。
槐音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然后看向驱魔人的方向道:“穿的像是一群跳大神的,就先管好自己不要偷听别人的隐私啊!”
跳大神?!
这个词让西装驱魔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路子贞在会议前说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混蛋,区区小孩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家大人就是这样教导你尊重人的吗?”
……你家大人?
斗棠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跳了一下。
“我就是她大人……你有意见?”
青色的流光肆意绽放,于眼底轰然炸开,他扭过头,鬼眼死死盯着西装驱魔人。
第94章 任先生,请赐教
被那双靛青色的眼睛盯着,西装驱魔人顿时浑身一耸,竟然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一般人的眼睛沉静而清澈,但那双眼睛却不同,其中翻涌着冷漠的愤怒,如同实质一般腾跃而出,刺眼的靛青色令人想到冰冷的无影灯,仿佛将他的一切都看透看穿。
除此之外,这双眼睛更带来了一个危险的讯号。
那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眼睛。
斗棠慢慢站起身来,站在桌前,冷漠的双眼来回扫视那群驱魔人,最终再次定在西装驱魔人身上。
西装驱魔人如临大敌,惊讶又心里没底的说:“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的家人,也就是你口中说的大人,你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驱魔人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神官打扮的人开口了:“阁下,身上为何充斥怨气?莫非真是被怨灵缠上了?”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或许能帮阁下。”
神官冷笑着,看起来倒像是威胁,显然在他们眼中,斗棠只是一个被怨灵控制或者影响了的普通人。
服务员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出声,显然她认出了那些本地的驱魔人,因此踌躇不敢上前。
斗棠斜着眼睛看了看神官,轻蔑的笑着道:“怨气?我的怨气只因你们口出狂言罢了,我要他……”
他指了指那个西装驱魔人。
“给我的家人道歉。”
“道歉?”西装驱魔人将啤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粉碎满地,这让斗棠眯起了眼睛。
“凭什么要我们道歉!你这不知天高……”
根本没理会那些废话,斗棠只是摆了摆手道:“槐音,带久米同学先出去,这里我来处理。”
“听人说话!不懂礼貌的小子!”西装驱魔人见状勃然大怒。
久米千夏有些犯怵,毕竟她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槐音则略带担心的看着斗棠,斗棠挥了挥手,她这才放下心来。
两个女孩子慢慢离开,这帮驱魔人并未制止,毕竟在他们看来,这里值得留下来的只有斗棠一人。
一是因为他的挑衅,而是因为他身上那奇怪的怨气。
斗棠从桌上拿起一把短短的生蚝刀,随意把玩着,道:“你必须向我妹妹道歉,至于其他的人,你们可以随意。”
对于斗棠而言,他虽然平时显得对什么都无所谓,但那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无论怎样都可以,在他的观念中,值得关注的人并不是他。
每天的午饭都只要维持不饿就好,穿的衣服只要不脏乱就好,甚至就连自己住什么样的地方都无所谓,如果槐音做了噩梦,他能怀抱着槐音一坐一整晚。
但只要涉及到槐音,他就会突然乱了阵脚失了理智,他对于槐音总有一种奇怪的亏欠感,认为自己从骨子里亏欠着她,或许其中也有他将槐音视作曾经那个人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槐音是他最突出的短板,也是被他过度保护着的对象。
西装驱魔人怒极反笑,在场的人也因为斗棠的话而非常不爽,那个神官继续道:“少年,不管怎么说,对大人们用这种口吻说话,就算不论事情对错,你做的也太过分了!”
斗棠转了转脖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默默举起了手里的生蚝刀,那把刀的刀刃还没他的手指长,看起来可笑极了。
西装驱魔人干脆从上衣兜里一掏,掏出了一对手套,直接戴上了。
“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礼节!”
“礼节?”斗棠冷笑,“只有那些最不知礼节的人,才会把这样的话挂在嘴
边,毕竟在他们眼中,只有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却没有自己低头认错的道理。”
“你们在乎的不是礼节,你们在乎的只是身为大人的尊严罢了……知道你们这样的人在华夏叫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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